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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王府內奸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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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向能與太子抗衡,朝中的大臣原本以為他會再趁著年節的機會和朝中的大臣們溝通聯系,沒料到他卻是這副做派。

朝中的大臣們不禁都在猜,簡鈺是不是真的身體不好,已經沒了問鼎極位的心思?再加上簡鈺幾次三番要將手中的兵權交出去,所以朝中的大臣們這樣猜想的也就越來越多。

一時間,京中的大臣們都在猜想,簡鈺是真的無意於那個位置了,再加上這一次簡鈺處事不見一絲圓滑,姿態又擺得明顯,朝中的大臣們就更加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年前洛王府門前熱鬧非凡,到了今日,來的朝臣已經非常少了。

京中大臣們的夫人小姐也有不少給蘭晴萱送帖子拜見的,蘭晴萱一律以簡鈺身體不好,她需親自照顧為由,那些夫人和小姐她是一個都沒有見。

細算起來,蔣湘婷是蘭晴萱這一次過年見到的第一個客人。

蘭晴萱笑罵了一聲:“我們女人說話,王爺就不要參與了,王爺還是回房好生休息去,錦娘應該已經反藥煎好了,王爺可以去喝藥了。”

簡鈺看了她一眼道:“你個沒良心的,天天就知道讓我喝藥。”

蔣湘婷看到倆人相處的樣子,不由得抿唇輕笑,只是眼睛裏的羨慕是怎麽都掩藏不掉。

蘭晴萱的臉微微一紅,簡鈺卻已經笑著離開了,她輕聲道:“王爺就是這副性子,近日在家裏呆得久了,比之前更加隨性了,你就當沒看見。”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蔣湘婷的嘴角微勾道:“王爺對王妃是真的好,我看得出來。”

蘭晴萱想到簡鈺的好,心裏歡喜,嘴上卻罵了句了:“他那性子當真是沒法用言語形容。”

蔣湘婷輕輕一笑,蘭晴萱又問道:“你今日到王府來不單單只是過來看我吧?”

“王爺和王妃新婚,我自然是要來恭賀的,雖然晚了些,卻也是我的一片心意。”蔣湘婷說完拿出一個盒子。

蘭晴萱笑了笑道:“你竟也跟我來這些虛的。”

她說完將盒子遞給站在她身邊的錦娘,錦娘笑了笑,便將盒子收了起來。

蔣湘婷輕聲道:“王妃說方才那些是虛的,此時我就跟王妃說說實的,還請王妃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幫幫我。”

蘭晴萱抿了一下唇道:“是因為九皇子的事情嗎?”

蔣湘婷點頭道:“想來王妃也聽說了懷宋人公主在皇上面前主動提出要嫁給九皇子的事情了。”

蘭晴萱輕聲道:“懷宋公主素來膽大,行事也極來灑脫,沒有一分女兒家的嬌柔,再加上九皇子離京的那一日也的確失手抱了一下懷宋公主,當時那麽多的人看到,光憑這一點,她的確就能生出一些事情來。只是若說她對九弟一片癡情,我卻是不信的。”

“但是她如今已經親自到皇上那裏求婚了。”蔣湘婷輕聲道:“我聽說,皇上還同意了。”

“父皇之所以會同意,不過是因為之前太子簡仁在京郊弄出來的那件事情牽扯到了她,父皇需要給她一個交待。”蘭晴萱淡淡地道:“父皇有他的考量,洛紅霜這一次又是代表懷宋進的京,她主動提出這件事情,父皇實不好拒絕。”

“我父親也是這麽說的。”蔣湘婷咬著唇道:“依王妃看,我和九皇子是不是這一生都不可能在一起呢?”

她的話說得淒婉,蘭晴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當下只得輕聲道:“之前沒有懷宋公主橫插這一腳的時候,皇上和皇後都不同意你和九弟的婚事,如今天她橫插這一腳,只怕就更難了。”

蔣湘婷的眼睛不由得一紅,蘭晴萱看到她的樣子實在是有些不忍,又道:“只是這件事情在父皇還沒有正式下詣前,還是有一些機會的。”

蔣湘婷的眼睛亮了些道:“王妃可是有什麽法子?”

“在九弟出京之前我和王爺親眼看到洛紅霜從樓上跳下來跳進九弟的懷裏,當時我們都在想,這件事情或許會變得有些麻煩,我和王爺也曾在想要如何將這件事情謀劃好,只是後來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一直沒顧得上這件事情。”蘭晴萱輕聲道。

蔣湘婷聞言眸光微暗道:“王妃的意思,是你和王爺這些日子也在為這件事情犯愁,但是一直沒有想到好的法子來解決這件事情?”

蘭晴萱點了點頭,蔣湘婷咬了咬牙道:“那個懷宋公主實在是欺人太甚!”

“依著規矩她進京送完貢品後就得離開京城,但是如今她已經找到了呆在大秦的理由,我總覺得她多在大秦呆一天,都是一個巨大的禍患。所以眼下最好的法子是將她從大秦趕走,她若是不能再在大秦呆下去了,那麽這樁婚事自然也就做罷了。”蘭晴萱分析道。

蔣湘婷聽到這句話頓時來了精神,她問蘭晴萱:“王妃可是已經想到好的法子呢?”

蘭晴萱眨了眨眼道:“暫時還沒有想到。”

她看到蔣湘婷那張哭笑不得的臉時,眼裏的笑意又濃了些道:“不過事在人為。”

蔣湘婷的眼睛頓時又亮了起來。

蘭晴萱看到她的樣子倒覺得有些好笑,她的眼裏笑意濃了些,她的嘴角微揚道:“就是看你有多大的勇氣了。”

蔣湘婷問道:“這事我需要怎麽做?”

蘭晴萱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初八朝庭覆朝,簡鈺因為托病把一身的職務推下,覆朝那天也沒有去,直接呆在王府裏休息。

這些年來他天天為了大秦的各種事務奔忙,難得有這樣休息的時間,這般停下來,他才覺得生活比他想像中的似乎要美得多,除了宮裏和朝堂的各種算計之外,他還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去做,去享受了專屬於他的幸福。

雖然他心裏還在想很多事情,但是那些事情也沒有一件是急得來的,眼下的情況是所有的事情都一步步按部就班的往前走,之前布的局慢慢收就好了。

蘭晴萱大部分時間都陪在簡鈺的身邊,兩人閑來無事常會研究一些吃的,只是這兩個天底下最聰明的人,在做菜這件事情上明顯都沒有太多的天份,所以兩人研究出來的東西,若是由兩人來操作的話,很多時候味道都會特別怪,但是如果兩人把做的法子告訴錦娘或者府裏的廚娘,做出來的吃的味道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樣的相處,讓蘭晴萱覺得很舒服,仿佛生活一下子就簡單了起來,再也沒有那些繁雜的爭鬥和算計,這樣的幸福,是前世的她都沒有經歷過的。

天似乎更高,地似乎更遠,人生也顯得更加的有意義。

只是蘭晴萱和簡鈺兩人都很清楚的知道,這種安寧只是短暫的,那些爭鬥未曾有一日遠離他們,只是現在他們用自己的力量把那些煩擾拒在門外。

但是就算他們明知道如此,也依舊沒有太多的傷慮,事情總歸會來,能有這一時半刻的安寧也是好的。

打破這份寧靜的是田府,這天一早,洛紅霜出門的時候恰好遇到了田府的馬車。

洛紅霜對於京城的關系也是知曉的,所以看到田府的馬車雖然留意了一下,卻也沒有太放在心上,她騎在馬上,手裏拿著一把劍,那天剛好出太陽了,劍柄上嵌的寶石照在田府的馬上,那匹馬一受驚,長嘶一聲就立了起來,然後撒丫子就跑。

洛紅霜並不打算管這件事情,偏偏趕車的車夫看到了,大怒道:“你這女子好生過份,為什麽拿寶石照我家馬的眼睛!”

洛紅霜原本也不是那種脾氣好的人,她貴為一國公主,平素皇帝看到她都很客氣,此時又哪裏容得下一個車夫對他大呼小叫。

只是因為這裏是在大秦的京城裏,所以她直接無視了那個小廝。

只是田府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望族,小廝也不認識她,見她這麽無禮,直接拉住馬要和她理論,許是小廝的話說得也不算客氣,直接就激起洛紅霜的怒氣,她手裏的鞭子一揚就直接朝小廝抽了過來。

小廝的身手還不錯,堪堪躲了過去,只是正在此時,馬車裏的人將車簾掀起來看看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洛紅霜手裏的鞭子就直接抽在了田家小姐田問秋的臉上。

田問秋慘叫一聲,當即就一頭栽在地上。

田府的人一看到田問秋受了傷毀了容,這件事情又豈會就此罷休,田問秋這一次出來的時候也帶了十幾個隨從,那些隨從直接就沖上去把洛紅霜給圍住了。

洛紅霜身邊也帶了十餘個侍衛,兩波人馬當即就打了起來。

恰好京幾衛過來看到了,他們也不認識洛紅霜,卻認識田府的馬車,田府是京中的大族,又恰好和值守的分隊長關系不錯,京幾衛自然偏幫著田府的人,頓時大街上亂成一團。

洛紅霜幾進沙場,雖然知道此時在大秦的京城和人大打出手不是一件好事,但是這件事情她卻無論如何也忍不住,當即就亮明了身份。

京幾衛的眾人一聽是她,便知這件事情大了,於是直接稟過京幾衛的首領,將一行人全部帶進了衙門。

田府是大宅,又出了賢妃這樣一個妃子,田問秋又和九皇子簡單有婚約在身,而洛紅霜之前又揚言要嫁給簡單,這一次的事情立即就引來了朝中大臣們的紛紛議論。

刑部一看這件事情他們未必處理的來,當即就將這件事情稟報了皇帝。

與此同時,田問秋也直接遞貼子進了宮。

這件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就不再是當街爭吵的小事了。

洛紅霜也有些郁悶,她不過是在街上騎一下馬而已,沒料到卻引來這麽一件事情。

當她知道她用皮鞭抽傷的那個人是簡單的未婚妻時,她便知道這件事情怕是會鬧大。

洛紅霜是懷宋的公主,身份雖然尊貴,但是在大秦始終是客人,此時她主動在大街上鬧事,當即引得大秦的大臣們極度不滿。

再加上自她到達大秦之後,就連著生出了好幾件事情來,朝中的大臣此時議論紛紛,都覺得她實在是太過份了,居然當街抽打九皇子的未婚妻。

一時間,禦史那邊無數的折子飛進了皇帝的禦書房,皇帝看到那些折子也覺得有些頭大,再加上田府那邊鬧得極為厲害,皇帝也不能不管這件事情,於是就讓皇後單詔見了洛紅霜和田問秋。

皇後的本事是想讓兩人和解,只是素來性子溫和的田問秋卻直接道:“我知公主的身份尊貴,也知公主喜歡九皇子,但是不管公主再怎麽喜歡九皇子,這裏都是大秦,我是九皇子下過聘書的未婚妻,你這般毀了我的容,用心實在是惡毒!這件事情還請公主給我一個說法。”

洛紅霜淡淡地道:“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不知道那是田府的馬車,也不知道你坐在馬車裏,更不知道你會在那個時候從馬車裏探出頭來,這件事情只是一個誤會罷了。”

“誤會?”田問秋冷笑道:“我還真不知道這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誤會。大街上那麽多的人,那麽多的馬車,公主單單就驚了我田府的馬車,街上那麽多的女子,公主誰都沒有抽,直接就抽中了我的臉,田府的馬上上有田府的字那麽大,公主難道都看不見嗎?這世上有這麽巧合的誤會嗎?”

“信不信由你。”洛紅霜這幾日被這件事情纏的也有些煩躁,此時耐著性子道。

田問秋的眼睛一紅,直接跪倒在皇後的面前道:“世女自知出身不如公主,但是我大秦是禮儀之邦,臣女與九皇子又早有婚約在身,懷宋公主進京之後就曾說要嫁給九皇子,這一次的事情擺明了是她想毀了我的容,然後借口我的容貌已毀配不上九皇子,然後好讓皇上下詣給她和九皇子賜婚。”

她說到這裏已經淚光盈盈,她咬著牙道:“臣女自知容貌已毀,配不上九皇子,但是這口惡氣臣女實在是咽不下,還請皇後娘娘為臣女做主。”

皇後調解,因田府是賢妃的娘家,所以皇後也將賢妃請了過來。

賢妃聽到田問秋的話後看著洛紅霜道:“公主遠來是客,大秦是禮儀之邦,今日裏本宮也想問問公主,這件事情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洛紅霜看著賢妃道:“我已經說過了,這件事情只是一個誤會罷了,但是我畢竟毀了田小姐的容,所以我願意向她賠禮道歉。”

“賠禮道歉?”田問秋冷著眼道:“公主說得當真是輕松,這世上的女哪一個不在乎自己的容貌?若是我毀了公主的臉,然後再跟公主說一聲對不起,不知道公主的心裏會怎到想?”

“那你想怎麽樣?”洛紅霜心裏的怒氣上湧,話說得也不算客氣。

田問秋咬著牙道:“公主是懷宋的公主,這裏是大秦的土地,公主在這裏做下了太多囂張的事情,行事更是兇狠惡毒,大秦的土地只怕是容不得公主,公主哪裏來的就回哪裏去吧!”

皇後輕喝了一聲:“問秋,不得無禮。”

田問秋的眼裏淚光盈盈,拜倒在皇後的面前道:“皇後娘娘,這件事情其實是極為清楚的,我懇請你為我做主!”

兩人誰都不肯退讓,皇後心裏也煩,因為簡仁的事情,皇後也不是太喜歡洛紅霜,只是洛紅霜代表的是懷宋,皇帝又輕自交待讓皇後好好處理這件事情。

皇後也不能直接得罪洛紅霜,當下輕輕接田問秋扶了起來,然後扭頭對洛紅霜道:“那日的事情本宮也聽說了,不管怎麽說,公主都用皮鞭打傷了問秋。”

她說完這句話後又對田問秋道:“公主既然說了這件事情是意外,那麽想來也就是一個意外了,你的臉傷也不是太嚴重,回頭讓禦醫好好替你看看,想來也不會留疤,這件事情不如聽本宮一句勸,就此揭過好了。”

田問秋抹淚道:“皇後娘娘開口,臣女不得不遵,只是臣女想問問皇後娘娘,臣女和九皇子什麽時候完婚?”

她這句話問得太過直接,皇後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當下楞了一下,田問秋又道:“又或者是皇後娘娘也覺得臣女的臉已經毀了,已經配不上九皇子了,所以這一樁婚事就此做罷?然後直接迎娶懷宋公主嗎?”

皇後輕咳一聲道:“你和小九的婚事已經定下來好些年了,原本早就該成親,這一次的事情只是意外罷了,你和公主對小九都是一往情深,不如這樣好了,你們一起嫁給小九。”

“不行!”洛紅霜和田問秋幾乎是同時拒絕,這一次兩人倒是極為默契。

兩人互看一眼後又幾乎同時道:“我不和其他女子共侍一夫。”

兩人說完這句話後再次互看一眼,這一次眼裏的火藥味就更加濃了。

洛紅霜冷笑道:“我說這一次怎麽就這麽巧抽到你的身上,八成是你聽說我喜歡九皇子,所以故意在路上設計了這麽一出事來害我!”

“公主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田問秋大怒道:“你可成見過有誰毀了自己的容貌來陷害別人的?要不公主也把自己的臉毀了來害我一次試試?”

皇後的調解以失敗告終,素來廝文守禮的田問秋展現了她兇悍的一面,這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因為沒有哪個女子能容忍自己的容貌被毀。

而洛紅霜平素又強硬慣了,此時又豈會服軟,她一口咬定是田問秋陷害她的,更羅列出田問秋居心不良,破壞大秦和懷宋的邦交。

話被洛紅霜說到這一步,似乎陷入了僵局。

洛紅霜如此強硬的態度,直接惹怒了田府和賢妃。

田府當家田振雲當即就上書請求皇帝為田府主持公道,更嚴厲的指責洛紅霜做為懷宋的公主,在大秦這般欺負大秦的重臣之女,是對大秦的輕視。

田振雲原本是吏部尚書,年青時也是才冠京華的才子,他寫給皇帝的折子用言極為鋒利,話語間更是毫不留情。

皇帝原本是想將這件事情合解的,在看到洛紅霜的態度和田振雲的折子之後,他就知道這件事情怕是不能輕易解決了。

懷宋和大秦雖然關系還可以,但是懷宋的野心皇帝卻是清楚的,這一件事情一旦處理不好,就會引起大的動亂,而簡鈺現在又在養病,若是懷宋發兵的話,那麽後果實在是不堪設想。

皇帝為了這件事情,一時間很是發愁。

而這件事情在田振雲的鼓動下,朝堂上下一片議論紛紛。

這件事情到如今,已經不再是田府和洛紅霜的事情了,直接上升成大秦和懷宋的事情了。

洛紅霜在驛站裏聽到探子探聽到的消息,眉頭皺成了一團,這件事情起因很小,事情演變到這一步也非她所願,一時間也有些發愁,而讓她去給田問秋道歉,在她看來,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洛紅霜的性子素來傲慢,這一件事情她左思右想,雖然覺得事情的起因是因她而起,但是這件事情怎麽看都像是一個局,她總覺得是田問秋在算計她。

因為她有了這個認知,所以她的態度也就更加堅決。

至於這件事情到最後會有什麽樣的確後果,她思慮良多,卻也不願意就此認輸。

但是這件事情對她已經造成了一定的影響,禮部接待她的官員也不如最初那般熱絡。

洛紅霜就算是再蠢,也知道這件事情怕是會帶來巨大的麻煩。

她思前想後,覺得會算計她的人只有簡鈺,於是便去了洛王府。

只是如她所料,洛王府的侍衛直接把她擋在了門外,她當即站在門口大聲罵道:“簡鈺,你給出來!”

她是習武之人,內力充沛,這一聲喊得可以說是中氣十足。

洛王府雖然很大,簡鈺又住在中間,但是還是聽到了她那大到可怕的嗓門。

蘭晴萱就在簡鈺的身邊,輕聲問道:“要不要見見她?”

“我又不傻,這個時候怎麽可能會見她。”簡鈺淡淡地道。

蘭晴萱看了看他後道:“據我對她的了解,她的性格很是自我,這一次的事情十之八九是要算在你的頭上了,你若不出去見她,只怕她不會就此罷休。”

“那是她的事情,與我何幹?”簡鈺不以為然地道:“我要陪我家娘子,才不要去見那個又醜又兇還想著搶別人相公的惡女人。”

蘭晴萱有些無語,瞪了他一眼道:“跟你說正經事,你卻總是這副樣子。”

“我很正經。”簡鈺一本正經地道,一雙眼睛裏卻滿是淺笑。

蘭晴萱對於他這副樣子雖然已經習慣,卻還是不自覺地撇了一下嘴。

外面洛紅霜已經扯著嗓子開始罵了:“簡鈺你個縮頭烏龜,你有本事就明著來,暗地裏算計我算什麽本事!你給我滾出來!”

簡鈺的臉上笑意未褪,對呂萼兒道:“萼兒,有人罵我,幫我教訓一下她。”

呂萼兒撇了撇嘴道:“王爺,我只負責保護王妃,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管,再則王府裏有那麽多的暗衛,你為什麽非讓我出手?”

簡鈺想了想後道:“因為外面那個兇婆娘是個女人,我若是讓個男性的暗衛出去的話,她一定會說我以強欺弱,而府裏的女性暗衛,像墨研她們,又不是那個兇婆娘的對手,真要打起來,她們要是輸了話,王府會很丟臉。”

呂萼兒輕哼一聲道:“少往我的頭上戴高帽子。”

簡鈺對她輕輕拱了一下手道:“真不是往你的頭上戴高帽子,而是放眼整個王府你出去收拾她最合適,我是堂堂的洛王爺,總不能親自出手打她一頓,你說是不是?”

“我只幫你這一次。”呂萼兒說完拎著劍就走了出去。

簡鈺看到她的樣子嘴角微微一勾,眼裏的笑意濃了些。

蘭晴萱看著簡鈺道:“你為什麽讓萼兒出去?”

“因為萼兒的武功最適合對付她,且萼兒也懂得輕重,不會取她性命,卻又能讓她知道洛王府的厲害。就算是我病重了,這府裏的任何一個人,都能獨擋一面。”簡鈺不緊不慢地道。

蘭晴萱聽到他的這句話便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了,雖然簡鈺對於皇帝處理洛紅霜和田府的事情不太滿意,皇帝表現出來的太過柔弱了些。

而簡鈺做為大秦的戰神,卻不能再在洛紅霜的面前示弱了,因為如果簡鈺再示弱的話,那麽整個大秦也就弱了。

就算簡鈺近來在王府裏休息,看似不過問大秦的國事,但是在他的心裏,他還是守護大秦的戰神,不能讓懷宋看輕大秦。

蘭晴萱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發自內心覺得簡鈺這些年來實在是不容易。

洛紅霜還在前面叫罵,呂萼兒從裏面走出來道:“王爺身子不好,公主請回,若是再在王府門前放肆,就休怪我們不客氣。”

呂萼兒不過是個如花的少女,洛紅霜自然沒將她放在眼裏,見門一開,直接就往裏面走。

呂萼兒伸手一把將她拉住,洛紅霜的眼睛一橫,化掌為刀,直直地朝呂萼兒劈了過來,呂萼兒冷笑一聲,也不客氣,伸手一抓,竟直接就朝洛紅霜的胸前抓去。

這一抓直接就抓了個嚴嚴實實,洛紅霜又羞又惱又怒,當即冷喝道:“好大的膽子!”

“這有什麽。”呂萼兒是江湖中人,身上的江湖氣息甚重,她輕笑一聲道:“我聽聞公主曾從樓上跳下去,直撲九皇子的懷裏,你都能做這樣的事情,我怎麽就不能做今日的事情?”

洛紅霜的眼睛瞇成一條線,直接就拔了刀,呂萼兒也拔九回防,直削洛紅霜的面門,她的身體後仰,呂萼兒冷笑道:“不過我今日抓了怕是白抓了,公主的身份雖然尊貴,但是我是女子,你總不能賴上我,自然也就不可能嫁給我了。”

洛紅霜哪裏受過這樣的奚落,當即怒道:“洛王府的丫環都像你這麽無禮嗎?”

“我不是洛王府的丫環。”呂萼兒冷笑道:“我只是洛王府的客人,公主不用把這件事情往洛王府的頭上靠。我說到這裏,你肯定會問我是誰了,我行事素來光明磊落,我姓呂,名萼兒,是江湖中人,你若是要在大秦行走江湖的話,應該就能知道我的外號。”

洛紅霜的眉頭微皺,她聽到呂萼兒的話後就有些明白簡鈺為什麽會讓呂萼兒出來了,她冷冷一笑道:“真沒料到大秦堂堂戰神竟要躲到一個女子的身後尋求保護。”

呂萼兒當即反唇相譏:“真沒有料到懷宋的皇帝竟要把自己的姐姐賣了,只求一時的安穩。”

“你說什麽?”洛紅霜眼裏有了一抹殺意。

呂萼兒輕笑道:“天下誰人不知道懷宋的公主洛紅霜英雄無雙,但是世上又有幾人知道懷宋皇帝的名字?說到躲到女人的身後尋求保護,這世上又有誰比懷宋的皇帝更適合。”

她原本就是個口齒伶俐的,此時這番話一說出來,自然是半點不饒人。

洛紅霜氣得胸口直起伏,怒道:“你好大的膽子!”

呂萼兒淡淡回了一句:“我的膽子一向很大,只是我今日說的是實話,難不成你們懷宋的規矩是只準你們說別人,卻不準別人說你們?公主如此霸道,貴國的皇帝陛下知道嗎?”

洛紅霜怒道:“哪裏來的野丫頭?”

“公主年紀青青記性就如此不好!”呂萼兒不緊不慢地道:“我方才已經向公主報過名號了,呂氏萼兒,公主若是對我有所不滿的話,我如今客居洛王府,公主可以隨時到洛王府來找我,我隨時恭候!”

兩人說話間已經過了幾十招,洛紅霜在呂萼兒手裏竟是一點便宜都討不到,一向蠻橫不講理的洛紅霜在遇到同樣不講理的呂萼兒之後,她立即發現她之前用來對付大秦皇帝的那一套完全不管用,因為呂萼兒不是朝堂中人,不需為兩國之間是否會打仗的事情擔憂。

而呂萼兒的態度看在洛紅霜的眼裏,那便是代表了簡鈺的態度,雖然簡鈺沒有出面,但是他隨便派出一個人來就能將她打發掉。

她心裏思緒萬千,呂萼兒手裏的劍一揮,直接就將她逼退了好幾步。

洛紅霜來之前想到了很多種會面對的事情,卻沒有料到竟遇到了這樣的呂萼兒,她頓時知道今日的洛王府她怕是闖不進去了。

只是如果她此時闖不進洛王府,往後要來洛王府就更加難了,且以後還得被人說三道四,她若是就這樣直接離開,她也拉不下那個臉,但是真要打起來,她又占不到半點便宜。

洛紅霜的眼裏有了一抹陰毒,她看了呂萼兒一眼道:“呂姑娘的武功當真是高明,改天我再上門討教。”

她說完轉身就走,只是在轉身的那一刻,幾枚銀針無比淩厲的朝呂萼兒飛來。

若是尋常高手的話,這幾枚針怕是就已經要了他們的性命,但是這是呂萼兒,暗器高手呂萼兒,那些銀針雖然厲害,但是還傷不到呂萼兒。

呂萼兒的手裏各接了十餘枚銀針,怒道:“公主當真是惡毒!”

洛紅霜沒料到呂萼兒把所有的銀針都接到了,心裏不由得一驚,她冷冷地道:“怪不得王爺讓你出來,果然有兩下子。”

呂萼兒的眼睛一斜道:“看來是我方才對公主太客氣了,所以公主才會如此行事!”

她說完把銀針一丟,冷著聲道:“從現在開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的個人行為,和洛王府無關!”

她的話音一落,拎起長劍就朝洛紅霜狠狠地刺了過去。

她這次一出手,再不如方才那麽溫和,夾雜著濃郁的劍氣朝洛紅霜刺了過去。

洛紅霜一看她出手的架式,就知道她今日在呂萼兒的手裏怕是討不到任何好處了,她極快的往後退了一大步道:“我不和你一般計較,我改天再來找洛王!”

她說完就走,呂萼兒也是暴脾氣,直接拎了一把劍就追在她的屁股後面砍。

洛紅霜沒料到呂萼兒是如此兇悍的性子,此時看到她這架式嚇了一大跳,她雖然在沙場上幾進幾出,但是在面對呂萼兒這種武功高強的江湖中人,立即就覺得事情超出了她的控制。

於是乎,那一天有人看到懷宋的公主被王府的一個女侍衛拎著一把劍追出了兩條街。

等到呂萼兒回到蘭晴萱的身邊時還在恨恨地道:“也是洛紅霜那個賤人跑得快,若是落在我的手上,我一定會剝了她的皮!”

蘭晴萱之前就聽戰殺說呂萼兒拎劍砍洛紅霜的事情,不由得在心裏為呂萼兒捏了一把冷汗,倒是簡鈺一副雲淡風清的樣子,對於這個結果一點都不吃驚。

他淡笑道:“今日王府裏也就只有你最適合出手對付她,呂女俠,你今日功不可沒。”

“是那個什麽公主實在是太過討厭。”呂萼兒咬著牙道:“以後她不要再撞進我的手裏,否則的話我對她不客氣!”

蘭晴萱雖然之前見識到了呂萼兒的性子,但是今日看到她這副樣子,還是忍不住感嘆了一回,到此時她更加明白簡鈺為何會讓呂萼兒做她的侍衛,呂萼兒的性子的確是無比合適。

簡鈺聽到呂萼兒的這句話只是淡淡一笑,他的眸子裏有了幾分高深莫測的東西,蘭晴萱看到他這副樣子有些好奇地問道:“在想什麽?”

“我只是在想洛紅霜這一次吃了這麽大的虧,下一步會怎麽做。”簡鈺的眸光幽深,眼睛瞇成一條縫道:“依著她的性格,必定不會就此罷休。”

“你是擔心她會到父皇那裏去告狀?”蘭晴萱問道。

簡鈺搖頭道:“這個我倒不擔心,洛紅霜那樣好強的一個人,今日被一個萼兒追成那副樣子,她必定不會對別人說。只是她又是個記仇的,這一次和萼兒結了仇,我怕她會找萼兒的麻煩。”

“我才不怕她。”呂萼兒冷著聲道:“她若是敢找我麻煩,我就直接剁了她!”

呂萼兒的這番話說得豪氣沖天,眼裏滿是不屑。

簡鈺微笑道:“那倒也是,萼兒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怕過誰。”

呂萼兒輕輕掀了掀眉,簡鈺又道:“我只是在想,其實這件事情裏也是有空子可以鉆的,我們要不要引她進來鉆一鉆,然後把這把火再燒得大一些?”

蘭晴萱一時間沒有弄明白他話裏的意思,當下看著他道:“你想做什麽?”

簡鈺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對呂萼兒道:“你過來,我跟你說幾句話。”

呂萼兒看了他一眼,終是把臉湊了過去。

簡鈺在她的耳畔輕輕說了幾句話,呂萼兒的眼睛當即就亮了起來,讚道:“還是王爺厲害,這個主意很是不錯,讓他們狗咬狗吧!”

蘭晴萱看了看兩人道:“不帶你們這樣的,當著我的面瞞著我做其他的事情。”

簡鈺的眼裏笑意濃了些道:“這事你就在旁看著就好,當做看戲吧!”

蘭晴萱撇了一下嘴,呂萼兒輕附在蘭晴萱的耳畔說了幾句話後道:“王妃,王爺是不想你為那些事情擔憂,他說,你現在要安心休養,好早日皇上小王爺。”

蘭晴萱的臉頓時一紅,惡狠狠地瞪了簡鈺一眼,簡鈺卻已經咧著嘴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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