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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帝王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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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朝欽拿了拂塵在帝王身邊站好,就聽帝王問起了長樂宮的事。

“奴才打聽了,今日陳公子在禦花園內撞見李正帶著幫奴才抓小皇子。陳大人為了護小皇子與他們打了起來,身邊的一個小太監被打傷了,陳公子好在沒事。”

蕭徹聽著,似思索這人是誰:“李正?”

劉朝欽提醒:“李正是長公主留下,聖上您忘了?”

長公主是與前太子一母所出,如今已嫁人的蕭錦繡。在蕭時墨逃至卞州後,三歲的小皇子蕭越就住在了長樂宮中,長公主怕他受人欺負,便留了李正在宮中照顧蕭越。

誰知這李正心思不正,見著小皇子年幼,便欺到皇子頭上來了。

蕭徹這些日子忙於政事,對於後宮中的事也不大放在心上,是以這些時日都沒有發現這奴才主仆易位的行徑。

蕭徹吩咐:“查,將長樂宮全部徹查一遍,犯事者全部押入慎刑司處置。”

“是。”

……

陳青為著蕭越被送回長樂宮的事,惱了一天,就連繪圖都沒什麽心思。看著這麽小的孩子被欺負,他為何就無動於衷呢,況且他還是個皇子啊。

想到此,陳青突然冒出了個念頭,難道這都是那帝王故意為之?蕭越是前太子嫡子,為這個皇位,蕭徹自然是不會留了他的。不然一個皇子,哪裏會那麽容易被太監害死。

蕭徹回東暖閣時,陳青剛坐下來吃晚飯,就聽到門口的動靜。

瞅著走進來的帝王,陳青只是面色冷淡地行了禮。看著帝王走到桌前坐下,心中暗道,他莫不是要留在這吃?

果然,一旁的奴才添了幹凈的碗筷上來。陳青雖怕蕭徹,可心中卻是不高興他的,便也不想同他一起吃。

暖閣分東次間與稍間,平日裏陳青繪圖與帝王睡覺的地方屬於稍間,東次間便是用膳之所。陳青低聲的告了聲退,就想回了稍間繼續繪圖。沒成想走了才沒兩步,就聽帝王開口:“站住!”

“朕允許你走了嗎?”對於陳青冷淡的態度,讓蕭徹心中很是不滿,尤其是在知道他就是自己一直惦念之人後。

陳青站定,回頭看向蕭徹。

蕭徹心知他定是為著白天的事惱怒,心中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些:“過來,將膳食用了。”

陳青抿著唇,不願過去:“我已經吃飽了。”

暼了眼桌上的飯菜,還是沒動過的樣子。蕭徹哄道:“聽話,明日我就讓你見蕭越。”

陳青暗嗔,這帝王何時這般好說話了。難不成他是有什麽陰謀?陳青一副懷疑的神色看著蕭徹,見著帝王的面色似乎又要陰下來,才磨磨唧唧的挪步過去,在帝王對面坐下。

劉朝欽在一旁布菜,帝王拿了筷子吃,陳青這才動筷。

埋頭吃著,卻見自己碗中多出了雙筷子,陳青擡眼看去,見著那帝王面容冷淡,道:“快吃。”

看著碗中那夾過來的黃瓜,陳青眉頭皺起,這帝王絕對故意的。這麽多菜,偏偏夾了個最是討厭的黃瓜給自己。

自從知曉陳青是自己一直惦念不忘之人後,蕭徹就有心想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的關系。畢竟前段日子,自己對他也確實過於“嚴厲”了。

從小的經歷讓蕭徹不識親情為何物,更是不懂愛。如今想要好好的愛一個人,卻不知如何去愛。

看著對面的人,蕭徹面上不顯神情,心中卻帶著期待。可看著自己夾過去的菜在陳青碗內左右翻攪,就是不見那人吃下。

蕭徹知他若是怨憤自己,也是難免,可是看著那被他扒在碗邊的那個黃瓜,心中就有些不舒暢了。感覺自己好似那個黃瓜一般,被他嫌棄的丟在一邊。

心中氣惱,將筷子往桌上一撂。

一旁布菜的劉朝欽對帝王這突如其來的怨氣也嚇了一跳,謹慎的在一旁站好。帝王那動靜不小,陳青擡頭楞楞的看去。

就看到帝王冷了一張臉,拿起桌上的那碟脆黃瓜擱在自己面前:“將它給朕吃完。”

陳青看著那碟脆黃瓜,臉都黃了。氣鼓著腮幫子,果然沒那麽好心,又換了個新方法收拾自己。

帝王看著陳青不動,吩咐道:“劉朝欽你在這裏看著,他什麽時候把那碟子菜吃完才算罷。”

帝王離開,劉朝欽帶著一臉的討好:“公子,您看這……”

陳青深吸了口氣:“我知道了。”

將那碟子脆黃瓜吃了,陳青將筷子一撂,看著守在一旁的劉朝欽:“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劉朝欽幹笑兩聲,心中唉聲嘆氣的,真是一個比一個難伺候。如今帝王只要碰上陳大人,那性子就陰晴不定的,倒連自己也有些摸不透徹了。

出了暖閣,詢問了守門的太監,劉朝欽才知曉帝王去了椒房殿。待過去時,椒房殿大門緊閉,外面的太監看到是劉朝欽,問了聲好:“劉公公,皇上在裏面與容侍郎議事呢。”

“那雜家就在門口等著罷。”

容侍郎也就是容良,前幾日剛被蕭徹升的官。今日本來家中吃著飯,就被蕭徹召入了宮中。看著坐在禦坐上的帝王,容良心中疑惑。

其實讓容良來也沒什麽大事,蕭徹從暖閣出來,心中隱隱有些懊惱自已。明明剛才忍耐一番也就過去了,偏偏就是克制不住。

到了椒房殿便命人去把容良找了過來。

容良開口:“皇上,可是出了什麽事?”

蕭徹面上一陣尷尬,“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不知容侍郎可有歡喜之人?”

容良自然是知道帝王喜好男子,如此一聽,心中不由的揣度起來。帝王為何問自己可有歡喜之人,莫不是……他竟看上自己了?

這個結論一出,容良不由的額上冒汗。嘖,這可如何是好,自己對男子可半分興趣也是沒有的啊,即使喜歡男子,那定也不會是這位帝王。

容良支支吾吾的,蕭徹本就為著陳青的事煩惱,見著容良的模樣便有些不耐煩:“有便有,無便無,何來這般支吾。”

霸道!容良心嘆,帝王如此霸道,自己如何受的了啊。看著帝王,生怕他突然把自己納入後宮,面不改色的撒著謊:“臣已有歡喜之人了。”

說完看著帝王,卻見帝王竟面色突然緩和,帶著些欣喜。容良楞了下,暗道這難道就是怒極反笑?

蕭徹問:“若是你惹惱了心中之人,這該如何是好?”

原是自己想多了,容良松了一口氣。隨即想著問這話的可是座上的帝王啊,帝王居然有心儀之人?而且還將人惹生了氣,這可真是奇聞。

容良:“既是自己心中之人,那定是傾心哄著她。不論誰錯,既然她生氣了,自是主動承認錯誤以討她歡心。”

蕭徹坐在椅子上,一手抵著額頭,思量著容良的話。今日自己特地趕在飯點回了暖閣,想著緩和一下兩人的關系,沒成想自己好意夾的菜他竟不吃,棄在一旁,如何讓人不生氣。

自己討他歡喜,他卻半點不領情,這該如何個討法。

蕭徹繼續問:“若是討了歡,他不受那又如何?”

“這……”聽著帝王的話。容良也有些犯難。自己一個光棍漢,哪裏曉得那些情愛之間的事。又不是陳青,那家夥日日溫香暖玉的,對付女人那可是很有一套的。

這麽想著,不由的就脫口而出:“這般臣也不知如何是好了,臣雖有歡喜之人,可也不是像陳青一般,日日流連花叢,對那些女子心思摸的透徹。”

容良說著,並未發現帝王面色突然有些難看起來,繼續道:“想著那時臣奉命去接近陳青,一日有半日都在那勾蘭院中……”

“好了!”蕭徹出口打斷容良的話。自己讓他來是解憂的,不是再尋煩惱的。雖知那不過是以前陳青做下的種種罷了,與如今的他是不相幹的。

這世上有許多奇怪的,讓人解不透之事。就如同小時進入的那個仙境,還有如今的陳青。

自那次玉來樓後,聽著小桂林不斷地匯報,蕭徹便覺得,陳青或許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陳青了。從前的陳青目中無人,不通文墨,如何能夠將一副絕世罕見的地域圖繪制出來。

所以那次聽到陳青所說之事,蕭徹才會如此確信他便是自己的心中惦念的那個人。

容良禁聲看著帝王,心中好奇,是哪路神仙,竟然將這帝王的心收了,而且讓他如此的煩惱。

月明星稀,容良才出了椒房殿,看到門口站著的劉朝欽,便湊上去問:“劉公公,我問你個事。”

劉朝欽:“大人請問。”

容良一手遮著嘴,低下聲音:“你可知皇上所思之人是誰?”

劉朝欽一楞,隨即開口:“這奴才如何知道,奴才不敢揣度聖意。”

容良見得不到結果,只得無趣的離開了。

看著容良的背影,劉朝欽想著這幾日的事,心中隱隱有個答案。

推了門進到椒房殿內,見帝王正提筆寫著什麽:“皇上。”

蕭徹擡頭。

“陳公子已將那碟子黃瓜吃完了。”想著陳青吃黃瓜時的神情,繼續道:“不過奴才看著,陳公子似乎不怎麽喜歡吃黃瓜。”

“他不愛吃?”蕭徹開口。

劉朝欽:“奴才看著確實是。”

蕭徹將筆擱下:“走,回暖閣。”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架空,所以裏面建築場景不帶入現實。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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