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六章·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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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於前線的黑絕傳來了情報,被忍者聯軍藏匿起的八尾和九尾人柱力違背五影所願,擅自參戰。戰爭本是為了逼出這兩個人柱力而發動,沒料到輕而易舉地就獲知了他們的所在。隨著情報的明晰,帶土也前往了戰場的前線。

他取出了封印於魔像中的一部分查克拉,將六個人柱力的屍體制作為全新的輪回六道,帶著他們前往了前線。

與自己的動向相反,他依舊沒有給花時下達任何指令。

佐助的眼睛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他不等帶土的指令,便擅自除掉了蒙在眼上的繃帶。負責看守他的白絕很是生氣,佐助卻比白絕更生氣,直接用天照將白絕全部做成了烤蘆薈。

燒烤蘆薈的動靜太大,自然驚動了百無聊賴的花時。

彼時,她正在拾掇自己的忍具。她已將武器準備好,陪伴她多年的護額也放在了身側。

雖然帶土沒有讓她去前線,但是她無法安然坐在這裏等候戰爭的結果。

赤砂之蠍說的話很有道理——對於他們這樣的亡命之徒來說,死期總是不期而至的,尤其是在戰爭之中。也許下一秒,帶土就已經死在了戰場上,無人收屍,而她卻絲毫不知情。

這樣的考量,再加上白絕的鼓動,她決定也前往前線。

空曠的木桌上,擺放著未燃盡的火燭與一排泛著暗沈顏色、大小不一的瓶罐。她搖了搖手中的一個白色藥瓶,發現其中的藥物已經告罄,便很是無謂地將它捏扁,那被刻意刮掉名字只剩下白色瓶身的藥瓶被重新塞回了落灰的一角。

這些藥物,對緩解她的表面癥狀著實有效,至少已經將那些令人厭惡的咳嗽壓了下去。

佐助的方向,遙遠地傳來了白絕的嘶嚎,還有一陣巖石崩落的碎響。

花時蹙起了眉,快速地將擱在壁櫃裏的兩柄苦無和一個細小的玻璃瓶掃入了袖中,提腳朝著佐助的方向走去。

佐助比她更為不耐煩,他已經換上了齊整的衣衫,取回了自己的草薙劍別在腰間。洞穴的天頂處不知怎的破開了一個巨大的洞口,天光正從那裏漏進。一堆烤蘆薈歪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身上還冒著黑色的火焰。

“有話好好說,不要對蘆……白絕發火,白絕是無辜的。”

她雙手橫抱,一指敲打著上臂,挑眉對佐助說。

佐助背朝著她,正擡頭望著那光漏進的方向,他白色衣衫背後的團扇族紋很是醒目。他看樂一會兒,便問道:“外面是在進行戰爭嗎?”

“是。”她回答:“我們對五大國的戰爭。”

“包括木葉嗎?”佐助微微側過了頭。

“包括。”她說:“不過,並不是特別針對木葉忍村。整個世界都在戰爭的狹裹範圍內。”

“你應該知道,木葉忍村是我的覆仇目標——”佐助說著,狠狠地側回了頭,望向了花時。他的雙眸中有著瑰麗的艷紅之色,六芒星的圖案盛放其中。那是一雙全新的眼睛,代表著永恒的憎恨與更為強大的力量。

花時正想回答,她忽然察覺到有什麽東西自正從她的袖中一鼓一鼓地鉆出。

一只黑色的烏鴉拍著翅膀從袖中擠了出來,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不知世事地轉動著脖頸。

“這是怎麽了……?”她有些疑惑。

這只烏鴉是鼬歸還給她的,作為盛放止水眼睛的容器,一直被她用術式和另外一只眼睛封印在一起。如今不知怎的,它竟然自行從術式封印中飛了出來。

大概是術式封印松動了吧。

烏鴉在她的肩上用爪子刮蹭著,她轉過頭去望向佐助,卻發現那黑發少年的面孔上一陣茫然。忽然,他蹙了一下眉,緊緊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一只眼。

“怎麽了?佐助。”她問道:“眼睛還沒有痊愈吧?你太心急了。再休息一段時間吧。”

她的話中有著些微的關切,既不過分親昵,也不刻意地疏遠。

佐助一直低著頭,用手捂著自己的一只眼。不知怎的,花時竟從他的面孔上看出幾分猶豫和茫然來。這樣脆弱的表情,她可從來沒有在佐助身上見到過。自從重新見到佐助以後,這個少年總是將倔強而逞強的一面展現在她面前。

於是,她便好奇地問:“這幅神情是怎麽了?在害怕即將到來的戰爭嗎?”

“我……”佐助低聲地說了一句,便沈默了。

沈默許久後,他又問了一遍:“你想要毀滅這個世界,對嗎?”

“……”她疑惑於佐助的表現,卻依然好心的解釋道:“並不是毀滅這個世界,而是重塑它。如你所見,這個世界總是充斥著仇恨與痛苦。……嗯,雖然不盡然是仇視與痛苦。我們想要重新創造一個只有愛意與和平存在的世界。”

“那麽……”

佐助松開了捂著眼睛的手,緩緩地擡起了頭。那雙擁有永恒之光明的眼睛,悄然對上了花時。他問道:“你真的……打算對木葉忍村一起動手嗎?花時姐。”

“算是吧。”她點了點頭。

這句話就像是啟動了什麽機關,讓佐助瞬間動了起來。這黑發的少年以疾雷之姿拔出了草薙劍,朝著她的方向刺來。那劍光極快,還夾著一道閃爍的電光。這樣純粹的雷屬性攻擊方式,她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佐助是旗木卡卡西的學生嗎?

方才還稱呼她為姐姐的同族少年,在下一瞬間便拔刀相向。這猝不及防的異動,顯然已超出了花時的預料之外。雷之查克拉蜿蜒的劍刃刺穿了她的上臂,將她向後推去,瞬間便把她的軀體釘在了石洞的墻壁上。

劈啪的電光在她的面前閃爍著,手臂上的劇烈疼痛,讓她不由狠狠地蹙緊了眉頭。也許是因為受了驚,那只盛放著止水眼睛的烏鴉,竟然親昵地落到了佐助的肩上。烏鴉磨蹭著他肩膀的姿態,在花時的眼裏竟然不自然地和鼬曾經的模樣重合了。

自己家的烏鴉也總是這樣,對鼬表現的親密無間,在鼬每一次踏進家門時都會落到他的肩上以示歡迎。

她低聲呵斥道:“佐助!你在做什麽!你不想對木葉忍村覆仇了嗎?竟然對身為同伴的我拔劍相向!你別忘了,背叛者的代價是什麽……”

“我……”佐助將雷之刃向前推了一寸,讓花時的眉頭蹙的更緊。他高擡面孔,神情很是堅定,萬花筒的六芒星圖案,悄然在眼中輪轉著:“我改變主意了。——比起毀滅木葉忍村,我更想繼承哥哥的意志,守護它。”

——?!

驚駭了數秒,花時便立刻思索到了關鍵所在。她聯想到方才一連串的變故,立刻明白了那只烏鴉便是改變佐助意志的最大助力。

“鼬這家夥……”她咬牙切齒地說著:“死之前還設下了那麽多的準備,想的可真夠多的——竟然又被他給擺了一道。”

恐怕,止水的眼睛中,已經被鼬布下了類似“守護木葉忍村”的別天神幻術。無論中招的是她,還是佐助,都對木葉忍村有利無弊。如果她因為寫輪眼的副作用換上了止水的眼睛,恐怕此刻也已經叫囂著要守衛木葉,對帶土拳打腳踢了吧。

這樣說著,她啟動了自己的萬花筒。眼見著她的寫輪眼開始轉動,佐助立時收回了雷之刃。紫色的須佐能乎鎧甲將他的身軀包裹了起來,順便向前揚出了一拳。完全體須佐能乎擁有巨大的威力,輕而易舉地便將整一片巖洞全部打碎。

花時雙手交疊在身前,靠著自己的須佐鎧甲才幸免於難。她在一片煙塵中向後躍去,落在一片碎石的上方。原本掩藏完好的基地,因為佐助的攻擊徹底塌陷。揚起的煙塵彌散在整一片天空中,無數的碎石往下不停地跌墜著。

比之佐助完全體的須佐能乎,她那用來守衛自己的半成熟體須佐鎧甲簡直小的可憐。

“佐助,你……”她橫過手臂,冷哼道:“我記得斑說過,如果你背叛了我們,那迎接你的就只有死亡。”

“誰知道呢。”佐助擡高了下巴,保持著自己驕傲的模樣,並不為她的威脅之言所動。他說:“也許這句話該我對你說吧——?雖然我並不想殺死你。”

他站在巨大的鎧甲之內,面上漸漸浮起了追憶之色。

他低聲地喃喃道:“團藏直到死前,還聲稱哥哥最大的敗筆就是你——他可以用家族來向村子換取我的性命,卻違背了和村子的約定,留下了你的性命,才釀成了如今的戰爭。可是這樣的手下留情……卻沒有得到絲毫的回報。”

他眸光一凜,擡起頭喊道:“哥哥為了木葉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可是他沒辦法對你下手!你卻變成了現在的模樣!我也經歷過憎恨與覆仇的路程,可是……”

看著佐助面上的掙紮與痛苦之色,花時面上的神色愈發凝重。

也許,她該誇獎止水的眼睛太過強大。這需要多年才能冷卻的永恒別天神,將佐助的意志徹底轉為了繼承宇智波鼬的遺志,守護木葉忍村。

自然地,面對身為木葉忍村的敵人的自己,他會動手。只不過,迫於兒時的回憶,佐助遲遲無法下手,所以此刻才會顯得如此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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