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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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她緩緩地說道:“你在殺死團藏的時候,毫不留情地連那位叫做香磷的同伴一起殺死了。……怎麽,現在面對我,就無法動手了嗎?我是否該為此感到榮幸?”

看佐助的神情,她和佐助之間是必然會有一場戰鬥了。

沒想到在戰爭開始之前,她還要為了這個同族人消耗自己的力量。

“我……”她剛開口說了一個詞,眼前的景象便又開始模糊。

啟動萬花筒所帶來的副作用又產生了。

她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摸袖中的藥瓶,卻意識到不能在佐助面前展露自己的弱點。她強行板著鎮靜的面孔,開始思索對策。

佐助卻不給予她思量的時間,眼中的六芒星一動。

——又是天照嗎?!

她將查克拉都凝聚於鎧甲上,準備隨時將被火焰觸及的一部分丟棄。熟料佐助竟用須佐搭出一柄弩,一枚跳躍著黑色火焰的銳矢被引於弓弩上,隨即急遽飛射而出。

“我已經超越了你們兩人了!”

隨著那枚黑色的箭矢破空飛出,佐助朝前大吼了一聲,隨即失態地低下頭開始呼氣。

他再也不是站在河畔,為了一個豪火球反覆執拗地訓練,直至嘴唇旁的肌膚全被灼傷的那個孩子了,他也不需要別人拍著他的頭頂,教他如何練習火遁的基礎忍術。

如今的他,已經掌握了最為高等的火遁忍法。

黑色的利矢蠻狠地擊破了她的保護盔甲,將一整片淡藍色的須佐都消弭而去。趁著爆炸的餘煙,花時又落在了身後的樹枝上。她擦著面頰上的血跡,很是驚詫地低語著。

“竟然將天照的形態變化為弓矢……就連鼬都無法做到這一點。這就是永恒的萬花筒嗎?”

方才那一擊擁有無比強悍的力量,天照擺脫了以燃燒造成傷害的局限,可以化為更具有攻擊力的形態。無論是須佐能乎的速度還是力量,都顯然不在她之下,甚至更甚一籌。如果不考慮幻術的作用,佐助很有可能已經擁有了超越她的力量。

正如佐助所言,他已經超越了花時和鼬兩人。

花時半蹲在寬大的樹枝上,將自己的身形隱匿於枝葉之下,窺伺著佐助的動作。正當她警惕非常之時,樹木的主幹上忽然冒出了一截綠色的蘆薈枝葉。白絕從樹木中探出了頭,對頗為狼狽的她說道:“啊~你在這裏啊。”

“嗯?”

她被白絕吸引走了註意力,遂問道:“怎麽?阿飛讓你帶來新的指令嗎?我這裏有些麻煩事情要處理。”

“麻煩的事情……”白絕的分身朝樹枝外擠了擠,看向了佐助的方向,說道:“這個家夥果然不是很靠譜呢……算了。阿飛不會在意的。八尾和九尾已經在他的面前現身了——你也快去他的身邊吧。”

“……嘁。”她挑眉,說道:“佐助確實有些棘手。”

“啊,……對了。”白絕心情似乎很好,語調飄忽:“你已經將另外一只輪回眼放好了吧?”

“怎麽?”她眼神一掠:“帶土讓你來打探輪回眼的信息嗎?”

“不。”白絕輕笑了一聲,朝著樹幹之中緩緩地縮進:“快點去他的身邊吧——別讓他等急了。他很著急哦。”

八尾和九尾人柱力竟然如此棘手嗎?

她略一思索,權衡了眼前的利弊後,悄然向後退了一步。

現在和佐助發生戰鬥,對戰爭的結果沒有任何的影響,還會消磨她的力量。暫且放任他吧——就算他想要繼承宇智波鼬的意志守護木葉忍村,那也要看他是否有這個能力了。世界即將重塑,大廈即將傾頹,沒有人可以從這股洪流之中幸存下來。

以後再來收拾這個背叛了他們的同伴吧。

只是可惜了哥哥的另外一只眼睛——那只該死的烏鴉,竟然如此親昵地拱在佐助的脖子旁,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聽從術式的召喚回到她的身旁。

宇智波鼬設下的防備實在是周全,就連她都不得不為之敬佩。

她閉合了自己的寫輪眼,趁著佐助仍舊警惕地立在原地的功夫,向後撤去。

成為忍者多年,這還是她第一次落荒而逃——雖然原因很是覆雜。她不得不承認,在這些覆雜的原因之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便是“帶土需要她,十分迫切地需要她站在自己的身邊”。

他需要自己站在他的身邊。

是出於對新世界的向往,亦或是無法道明的情愫——她已經做出了抉擇。

她一路在樹枝之間跳躍,一邊從袖中取出了藥瓶。沒有水,便將藥片強硬幹澀地壓下了喉間,那苦味便在喉中散開,久久沒有褪去。至於手臂上被雷之刃刺出的傷口,便更無暇去照顧了。

夜色已經籠罩了地面,夜空中升起了一輪飽滿的圓月。那月亮不同於往日的澄明,竟然異樣地顯現出一絲鮮紅色來。夜風吹拂過地面,讓四處的樹葉一起搖晃作響起來。寬大枝葉投下的陰影,在地上連綿成一片幢幢的黑色。

高懸的明月,似乎隱約映照出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夜風卷起那些破碎的樹葉,自她的頭頂吹過,相繼掠過視線。她停滯了一會兒腳步,便繼續朝前匆匆行去。越靠近主戰場,夜色便越為深沈。

白絕口中的“著急”應該是真的很著急吧。

等到她終於見到帶土時,她才認識到八九尾的棘手——帶土的面具被打碎了,他的真面目竟然已經袒露於人前。

他的一手袖管被炸裂了,只戴著黑色的手套。另外一只手則握著屬於宇智波斑的火焰團扇,一道鐵鎖扣在他的手腕上,將團扇與他的手臂相連。刻有輪回紋的面具碎裂在地,他那有著疤痕的面孔毫無阻礙地悉數落入了敵人的眼中。

夜風颯颯,將眾人的衣袍揚起。滿月映照著大地,光輝灑落一地。

須知帶土的面具可是無比堅硬的,不是輕易就可以擊碎的。想要突破帶土的神威禁止,接觸到他的身體也絕不容易。

而站在他對面的,則是他曾經最為熟悉的敵人與同伴,親自為他上了無數次墳的旗木卡卡西。卡卡西的眼眶中還裝有帶土贈與的寫輪眼,而此刻,他卻只能一臉震驚地凝視著帶土的身形。

花時在森林的邊緣止住了腳步。

太過震驚,使得卡卡西都沒註意到這個突然來到的敵人,只有他身旁的鳴人猛然回過了頭,警惕地盯著這個木葉的叛忍。

花時看著卡卡西的面孔——這樣的表情,她早已經猜到了。

被視為英雄的、已經死去了十八年的同伴,忽然以敵人的身份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選擇了一條與他背道而馳的路,以全然相反的形象示人,無論是誰都無法保持冷靜。

卡卡西盯著帶土,口中顫抖地說道:“既然你沒有死……那麽為什麽,直到現在,你……”

帶土垂下了手臂,纏繞在手腕上的鐵鎖發出一陣嘩啦細響。他合上眼睛,緩緩地說:“我是否活著,根本不重要。不過……如果硬要說出原因的話,大概是因為……”

他睜開了眼,說:“你對琳的見死不救吧。”

花時:嗯??????????

白絕口中的很著急就是這件事?

她輕輕一跳,落在了帶土的身側。她的到來引起了不小的響動,眾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她的方向,顯露出更為警惕的神色來。帶土側過了頭,皺起了細長的眉,問道:“你怎麽來了前線?我記得我讓你在據點待命。”

“……”她橫抱著雙臂,掃一眼帶土,說道:“不是你讓白絕催促我前來的嗎?說你迫切地需要我的援手。”

“我沒有。”帶土低聲地回答了一句,便將視線重新轉回了卡卡西身上,說道:“算了,先解決眼前的敵人吧。”

帶土的回答,讓她疑竇頓生。

——她被白絕耍了?!

絕有什麽理由一定要讓她離開據點,前往前線?明明……絕是帶土最為忠實的助力,長久以來一直扮演著搜集情報和插科打諢緩解氣氛的重要角色。它竟然欺騙了她?她竟然被一顆蘆薈支走了?——雖然,她原本也打算離開據點。

卡卡西還未從震驚中平覆下來,依舊一動不動地盯著帶土。冷汗自他的額上沁下,他問:“你不罵我嗎?帶土。”

也許是外道魔像的影響,破裂的巖塊和那些細碎的落葉一起懸浮在空中,上下飄動著。巨大的巖塊像是脫離了引力的掌控,化為了輕飄的物什。

卡卡西的回答讓帶土露出了很是無謂的神情。他冷哼了一聲,攤開了雙手,說:“如此無聊的現實世界,罵了你又有什麽用處?……我對這個即將消失的世界不太感興趣。”

被紅色結界包圍的外道魔像,仰天發出了一聲嘶吼。那陣響聲使得人的耳膜震動,不由產生了想要捂住耳朵的沖動。這劇烈的震動聲引來了他人的註意——外道魔像,準確地說,它已經不再是作為“外道魔像”而存在的十尾素體軀殼,它已經發生了某種可怕的變異。

“帶土……”她低聲問道:“不等取得八尾和九尾,你就貿然覆活了十尾嗎?”

月亮不知何時轉為了猩紅之色,猶如一只巨大的眼,悄然懸掛在天際,好似用帶有血淚的眸光,註視著這個被無限夜色籠罩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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