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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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老師,是被譽為‘金色閃光’的波風水門,也就是後來的四代目火影。第一次在演練場見隊友時,我就因為幫助別人而遲到了。盡管如此,我還是說出了‘要成為未來的火影’這樣狂妄的話語,也因而惹來了卡卡西的鄙視。”

“卡卡西啊……不知道為什麽,從第一次見到他開始,我總會不小心和他吵起來。或者因為一件很小的事情,或者是因為他又走在了我的前面。每一次,都需要琳或者水門老師調停或者勸解。”

野原琳×6.

“那家夥成為忍者後就變化了許多,脾氣也比以前差勁一些。那時候的我也很執拗,總是一言不合就和他爭吵起來。年紀小小的孩子大概都是那麽可笑的吧……?”

這一句話總算沒有再提起野原琳了。

“雖然我和卡卡西總是有摩擦,但是有一段時間,我非常地信任他。那個時候,卡卡西剛剛升為上忍,正是收獲無數祝福的時候。”

等、等等——卡卡西×2.

“卡卡西他……”

“等等,帶土。”花時清了下嗓子,打斷了他的話語。她閉目認真地說道:“你先讓我說一段話吧?”

“嗯?”帶土微微側過了頭,從回憶之中醒了過來,等著她接下來的話語。

“我小的時候。”花時冷靜地說道:“收到的情書可以塞滿三個信箱每天上課都有人為了能坐在我旁邊而大打出手抽屜裏都裝滿了來自不同年級的情書桌子上堆滿了花和糖果下課以後有人爭先恐後的要送我回家過生日時收到的禮物可以堆滿一個倉庫更有一個叫做鹿生的傻小子從我四歲追到了現在——”

帶土:……

他輕笑一聲,說道:“我知道。”

“啊,你知道啊。”花時有點輕蔑地掃了他一眼,說道:“那就好。”

“我知道的……你最喜歡吃三色團子,對吧。這個嗜好,直到現在還沒有改。”他說:“還有你的隊友,那兩個渾身傻氣的年輕人,總是會用不同的姿勢惹你生氣,對吧?”

“……你知道的還真清楚。”花時的語氣更鄙夷了。

“人類都會有欲望。”他又將頭枕靠在了墻壁上,望著晦暗不明的屋外,說道:“明明在最初的時候,只是想要見一面而已。……然後就會奢望第二面、第三面,想要再有無數次的相見。緊接著就變為渴望與克制,追逐與同化。無論是誰被誰同化……結果都是相同的。”

“你好煩啊。”花時說:“誰想聽你講這種東西啊。對付佐助的那一套,不要拿來對付我。”

“好。”帶土笑出了聲。他的聲音帶著略略的沙啞,緩緩地繼續講著他的故事:“琳和水門老師都送給了卡卡西禮物,獨獨我忘記了這件事情。但是……他似乎一點都不介懷。他救了我一次——我在那時開啟了寫輪眼。”

“嗯。”

“有了寫輪眼後,我和卡卡西的配合就更默契了一些。即使沒有水門老師相助,我們也成功救出了不小心被敵人綁走的琳。”

野原琳×7.

“帶土。”她再一次地喊了他的名字,打斷了他關於野原琳的回憶,也阻斷了帶土即將想起的那段最為天翻地覆的時光。

“……嗯?”

屋外的雪溫柔而緩慢地向下落著,積壓在斜斜的屋檐上。清冷的月輝灑落於覆著松軟積雪的地面上,一地月華淡淡生光。整一片小鎮都陷入漆黑的安眠,唯有這扇窗口透著昏黃暧昧的燈光。

細小的雪絮被改變了方向的夜風吹送進窗內,落在靠窗的地面上。輕薄的窗簾朝著一側緩緩鼓起,相繼拂過窗欞與地面。

花時向前湊過身體,她低垂眼簾,輕聲地在帶土的身側說道:“我不要……”

她學著他從前的模樣,試探地用舌尖在他唇上輕輕掃過。然後她緩緩地、青澀地吻了他一下,便快速地退開了。她黑色的眼眸一動,向上望去,悄悄地在晦暗的光裏看著他的模樣。

“我不要再聽見野原琳的名字了。”

被安置在桌上的火燭低微地散發著光線,柔軟而溫和的光照不亮混沌的黑暗,只能勉強撐起一個角落的光亮。搖曳的火光將她的身影投射在墻壁上,細長而瘦弱的一道影子,卻莫名地張牙舞爪著。

帶土向下低頭,很輕易地便抵到了她的額頭。沒有戴護額的時候,她短碎的黑發便淩亂地散落在那裏。他問道:“為什麽?”

“啊……?”花時有些迷蒙地回答:“不知道啊。”

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為什麽要那樣說呢……?

可是她真的不想再次聽到他用懷戀的語氣說出那個名字了啊——

“我不知道啊。”她低低地嘆了一聲氣,想要低下頭,躲避和他的肢體接觸。然而帶土卻用手托住了她的下巴,不讓她低下頭去躲避自己的目光。

“從前你只是不自覺地誘惑著我——現在似乎更加明目張膽了。”帶土磨蹭著她的額頭,用另一只手扣住了花時的身體。他的手順著脖頸向上,捧住她的一縷長發,讓那些黑色的發絲自他的指縫間穿過漏下。

“我沒有。”花時低聲地辯駁著:“那種事情……”

帶土擡高了她的下巴,繼續了方才未完成的吻。這一次不是流於表面又柔和短促的吻,他就像從前習慣的那樣,強硬地攫奪著對方的領地。

作為回報,她卻不像從前一樣總是僵硬而被動的承受著,這一次她主動地配合著親吻,更是努力地想要靠近一些、更靠近一些,就像是湮沒於海水中的人,力所能及地汲取著氧氣。

她的鼻尖親昵地抵著對方的,於是她便緩緩地擡起了眼簾,想要仔細去看帶土的模樣。帶土的面孔近在咫尺,反倒有些模糊。他眼眸中的艷紅色與黑色的勾玉映入了她的眼中,竟讓她有著莫名的心癢。

像羽毛溫柔地撥動過心弦,也像是一陣雨灑落在青色的荷葉上。

像初生的花朵用花瓣撫摸著鳥雀,也像是月光滴落在水面上的聲音。

帶土的手漸漸松開了,繞過她的肩膀,順著肩胛向下掠去。他扣住她的腰,向著自己的懷中一帶,便開始向上卷起她的上衣下擺。他修長的手指帶著微涼的溫度,一探入衣內便讓她一陣激靈。下擺被卷起時,冷風便吹上了她的脊背。

花時連忙直起了身子,不顧自己正雙腿大開地坐在他懷裏,開始催促道:“餵,帶土,快停下。”

對方卻沒有理會她的抗議,而是雙臂一鎖,幹脆將她再次扣進了自己的懷裏。他埋首在她的頸窩處,一邊用手向上卷起她的衣物。黑色的上衣被卷至了胸口,露出了她用來束胸的白布。他一邊用手掌肆意地滑過她赤|裸的脊背,一邊順著頸窩向鎖骨處吻去。

“餵!帶土!你沒洗澡啊!”她十分嫌棄地說。

帶土木。

他惡意地向上挺了一下自己的胯,說道:“這種時候……”

“沒洗澡麻煩自動離我三尺遠。”花時冷靜地說:“我甚至可以在你身上聞到佐助的洗發水的味道,還有雷影噴的香水的味道。你白天到底去做了什麽?”

帶土松開了她,用手深深地扶住了自己的額頭,然後嘆了一口氣。

花時向後挪了一點,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她用左手慢慢地放下了被卷起的裏衣,讓黑色的布料重新遮住了自己的腹部。

帶土攤開了手,嘆了口氣,說:“好的,洗澡。”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你也沒有洗澡吧?那我們——”

“我洗過了。”花時冷靜地說:“我是被雷切割傷了手臂,又不是骨折。洗澡還是可以做得到的。”

——那個鬧著說自己受了重傷的人是誰?!

“那你怎麽還要我幫你……”帶土問道。

“哦。”花時淡定地說:“再洗一次腳怎麽了?我只是想看你替別人洗腳的樣子而已。”

帶土安靜地合上了眼睛。大概是被氣的夠嗆,他皺著眉,一手撐著額頭,沈默了許久後才深沈地說道:“很好,現在的你,真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又傲慢、又放縱……我竟然被自己養大的孩子戲弄了——是我失算了。”

花時從淩亂的床鋪上跳了下去,用左手提起自己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和忍具袋,說道:“我和你換一間房,回見。”

說完這句話話,她就非常瀟灑地提著外套開門而出,仿佛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

帶土的房間很幹凈,沒有留下任何個人的痕跡,這讓她很滿意。

鎖緊門窗,順便將苦無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即使她知道這些措施對於那個人來說沒有任何的作用。

等到她終於蓋上了被子,把自己悶在被窩裏,她才忍不住發出了低微的笑聲。一邊笑著,卻又一邊忍不住地後悔。

——她到底是在做什麽啊?

——說好了要警戒他的靠近、提防他的親昵,嚴肅地將他當成一個可能的敵人,對他隱瞞一切,掌握他的要害……

太不妙了。

也太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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