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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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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束縛感漸漸褪去,影子束縛術控制力最為強悍的時間已經過去。花時試著將手臂放下,鹿生卻再次加強了自己的束縛,她的手臂又變得無法動彈。雖然影子操控了她的身體,她卻並不緊張,只是專註地聽著耳旁的對話。

“情報應該還沒有洩露到其他人那裏去,不可以讓她把情報帶出這裏。”綱手急促地說道:“是我大意了,早該料到這一次會有這個擅長幻術的木葉叛忍一同前來襲擊。”

不知何處驟然又響起了一陣爆炸聲,幾聲此起彼伏的尖叫遠遠地傳來,穿過了被打碎的玻璃窗,傳遞到了辦公室中眾人的耳中。顯然,木葉忍村現在一片混亂。這樣的情況,讓綱手很是棘手。

“你們幾個跟我來。”綱手說:“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要去天臺上施用遠程醫療術。”

“這裏就交給我吧,綱手大人。”鹿生說:“請先顧全村子裏的事情。”

花時的腳下一空,緊接著便是一陣淩亂的腳步聲響起,大概是綱手拖著那幾名被打傷的暗部成員離開了辦公室。屋外的混亂之聲愈響,可是火影的辦公室卻安靜了下來。可是這樣的安靜也沒持續多久,粗重的腳步聲又在辦公室外的走廊處響起,並且越靠越近。

“隊長!我們來支援了。這裏是怎麽……”那人的話語和腳步聲同時一滯,說道:“曉?真的是曉組織入侵了嗎?”

正是鹿生註意力會被分散的時候,花時在手腕上蓄了力氣,強行掙脫了已顯露弱勢的影子,筆直地將剛才握在手中的苦無朝著鹿生的方向擲去。

為了閃躲苦無,鹿生側身一讓,手中的印姿也解開了。影子從花時的腳下縮回,回到了他的身體一側。

手掌的桎梏已經解開,花時可以清楚地看到眼前的兩人。很遺憾,她沒能看到鹿生的面孔,因為那兩人都戴著暗部的獸首面具,剛才的她也僅憑著聲音和術來判斷鹿生的身份。他們穿著暗灰色的護甲,上臂紋著火焰形狀的紋路。一枚苦無紮在兩人縫隙之間的墻壁上,讓那道墻壁上冒出了幾道細碎的裂痕。

“抱歉,沒有時間陪你們玩耍。”這樣說著,她就一手搭上了身後的窗框,擡起腳打算如同來時那樣翻身而出。

“必須攔住她!”鹿生說著,兩人便要沖上前來。

花時正欲翻窗而出,眼前卻嘭地一聲冒出了一陣白煙,一只巨大的蛞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將整一片窗戶都堵地嚴嚴實實的。

“誰在這個地方通靈?!”

花時對著窗戶,有些懵逼。鹿生和他的部下卻沒有給她反應的機會,相繼拔出短刀朝前襲來。她左右閃躲了兩下,伸出手快速地擊飛了鹿生的部下,口中不耐煩地說道:“太煩人了。”

那名暗部被摔落在墻角,登時捂著頭將身體蜷了起來。

窗戶外的蛞蝓逐漸分裂成了無數細小的個體,朝著木葉忍村的各個方向爬去,在地面和火影樓的墻壁上留下了無數濡濕的痕跡。光亮重新從窗戶處灑入,她想要重新翻出,鹿生的短刀卻始終在她的身體四周揮舞。

“不能讓你把情報帶出這裏。”他說,將短刀上揚。花時側過了頭,讓那柄短刀堪堪擦過了自己的發端。

“你攔不住我。”說著,她朝著窗外擡起了手臂。一只烏鴉漸漸從她的手中凝聚出了自己的身形,拍了拍翅膀便朝著天空中掠去。

“糟糕!”鹿生的刀一凝,連忙改換方向,朝著天空中那只遠去的烏鴉投去。短刀未至,那烏鴉便猛然一扇翅膀,朝著更上的天空飛去。

花時唇角一揚——她的烏鴉哪是那麽好對付的?

這只烏鴉會將她獲得的情報帶給佩恩,她可不想在這個沒有九尾人柱力的地方浪費時間。

眼看著那只烏鴉已經飛遠,鹿生轉頭對他的部下說道:“快點去把那只烏鴉解決掉!不能讓情報傳遞到她的同夥那裏去!”

好不容易捂著頭站了起來的暗部忙不疊地點頭,一邊匆忙地翻窗而出,追著烏鴉那已經化為一點的身影奔馳而去。

花時趁機用手肘向前一頂,捅到了鹿生的腹部。他吃痛地發出了低呼,身體隨後向後倒去,靠在了火影的辦公桌上。一疊文書被撞飛在地,淩亂地灑落了一地。

“多年未見,我並不想對你下死手。”她攤開手,這樣說道:“只要你不礙事,我是不會有興趣去特意把你解決掉的。”

“這是我的任務所在。”鹿生直起了身體,雙手一扣,影子又從他的腳下延伸出。花時一手撐著窗臺,朝外一翻,身體落在了下一層紅色的屋頂上。影子沒能攀爬過窗臺,卻有一排手裏劍紛紛從被打碎了玻璃的窗戶中飛去。

她躲閃地很快,那些手裏劍大多落空,在火影樓旁的樹幹上釘成了整齊的一排,發出鏗鏗的聲響。唯有其中一把,割破了她曉袍的下擺。

她落在了屋頂的另一側,一手撐著地面,然後緩緩站了起來,說道:“鹿生,只要我還擁有寫輪眼,你的這些攻擊對我來說就沒什麽效果。這就是我和你之間的距離,也是我一直比你強大的原因。即使你認為自己冷靜聰明,也無法否認這一點。”

“明白了這一點,就不要再礙我的事了。”她掂了掂手中的苦無,朝著屋頂的外圍躍去,心情很好地說道:“回見。”

她剛躍出一步,就察覺到不妙。從火影樓到屋外的那棵大樹上,竟然密密麻麻纏著許多線。因為視線的轉變,那些光滑無比的細索上滑過了一道銀芒,這才讓她發現了其中奧妙所在。

“是想用繩索來控制我的行動嗎?”她一聲冷哼,想要落在樹幹上:“這一招還是我教給你的,鹿生!你以為會對我有效嗎?”

“正因為是你喜歡用的方法,我才會拿來布下陷阱。”鹿生的手上再次出現了影子束縛術的印。看到他的印姿,花時頓覺得不妙。她低頭一看,果然,自己的影子與那片繩索的影子已然連成了一片。而繩索的發端,正是鹿生腳下的手裏劍。

她踩在了屋檐的邊際上,有些惱怒。

“鹿生,我的容忍是有限的。看在你是我過去的同伴的份上,我不想對你動手。”她說:“不要總是挑釁我。”

“你總是這麽愛說漂亮話,但是現在受制於人的是你。”鹿生說著,除下了自己的獸首面具,說道:“許久不見,我還是一樣地了解你。”

他摘下了面具,露出自己年輕的容貌來。數年不見,他成熟了不少,看上去也頗有了幾分大男人的樣子。只不過他現在蹙著眉,表情看起來格外凝重。

“花時,我原本也不想以這種敵對的狀態再見到你的。”他深呼一口氣,對她說道:“這些年我一直試圖尋找你的真相,想要為你正名,希望你可以在有一天重新回到木葉村,但是直到今天,我才發現你好像根本不想回到這個村子。”

花時沈默了一會兒。

“你說的沒錯。”她半合眼眸,說:“我一點也不想回到木葉忍村。而且,你憑借什麽來為我‘正名’?也許我就是那樣一個窮兇極惡的人。”

“這樣的話你可以拿去欺騙別人。”鹿生說:“我和你一起長大,我想,大概除了你的哥哥,我就是最了解你的人了吧。”

“你不是。”她很直接地說:“你不了解我。”

“即使別人都說你是一個罪犯,可是我卻不願意相信。我加入暗部,試圖接近權利的核心,想要知道你的真相。可是沒有等我完成這一切,你就已經變成了現在的模樣。為什麽……”

“為什麽不等你替我洗清汙名?”她反問道:“鹿生,我沒有選擇的權利。我被所有人舍棄,被驅趕著變成現在的樣子。那些在我最為黑暗的時候沒有救我的人,以後也不用救我。”

“我一直試圖那樣做!”鹿生向前一橫雙手,而花時也被迫著向前激動地橫過了自己的手,動作看起來有些滑稽。鹿生說:“我試圖讓你重新回到我們之中來……”

“說起來,宇智波佐助讓我十分羨慕。”她打斷了鹿生的話,忽然提起了一件看似毫不相關的事情:“他的隊友,那個九尾的人柱力是一個十分在乎同伴的人。據說,佐助叛逃三年,他就追尋了佐助的三年。相當令人羨慕,不是嗎?”

鹿生的話漸漸冷了下來:“花時,你是在責怪我們沒有像鳴人一樣不顧一切地追尋你嗎?”

“並不是。我沒有資格責備你們之中任何一個人。”她說:“只不過,我想說,你現在來和我說這些事情,晚了。現在的我是你的敵人,我們不可能重新變為夥伴。”

對話間,影子的束縛力又縮減了。她想要擡手,耳旁卻忽然傳來一陣銳器破空的聲音。她聽到一個女人頗有些驚慌的喊叫:“鹿生!你沒事吧!”

花時冷哼一聲,想用眼睛觀察那柄忽然飛來的苦無的飛行軌跡。念及曾經的同伴情面,她一直沒有使用幻術,並且對鹿生態度和藹。而攻擊者換為了其他人,她就沒有手下留情的必要了。

那柄苦無筆直地朝著她飛來,卻在迫近她的身體時,在她眼裏陡然化成了三柄苦無。不僅是苦無,所有的事物都驟然有了層疊的重影。關鍵時刻,眼睛卻莫名看不清眼前的場景。她心下一驚,只能立時使用出須佐能乎防禦自己,淡藍色的盔甲包裹了她的軀體,肋骨上探出的手臂反射性地就將襲擊者向身後擊飛。

在須佐開啟的瞬間,她就掙脫了影子束縛術,這就是她對鹿生的術毫不在意的原因。她看著鹿生瞠目結舌的表情,低頭說道:“鹿生,我說過,我和你之間的差距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很快,她就發現鹿生的表情不對勁。那並不是面對絕對強悍的力量時所產生的震驚,他的表情似乎更為驚懼,而他的視線則筆直地穿過了她,望向她的身後。

“姐姐——!!”

她聽見鹿生這樣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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