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一章·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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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後,一輪滿月便悄然掛上了天幕。淡金色的月散發著柔和的清輝,在深藍色的夜幕包圍中顯得溫和而渺遠。

佐助站在夜色之中,擡頭望著天空之中的月輪。沒有其他人打擾,他便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直到花時的腳步聲打破了四周的寧靜。

“你在這裏做什麽?”她問道:“還不準備休息嗎?放心,我不會趁著你睡著的時候對你動手的。”

佐助瞥了她一眼,冷淡地說道:“我並不是在擔心你會趁著我放松戒備的時候下手,只是這樣的滿月讓我重新想起了那個晚上,以及那些我原本想要抹去的回憶。”

“嗯?”花時聞聲擡起了頭,若有所思地註視著天空之中的月亮。誠然,那一天的晚上也確實有著這樣一輪漂亮而飽滿的月亮。時過境遷,許多孩子都已經長大,唯有月亮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模樣。

“那個時候,他哭了。”佐助說:“我以為是我看錯了,其實只不過是我沒察覺到這一切而已。”

“他哭了嗎?”花時問。

“應該……是哭了。”佐助閉上了眼。

一直隱匿在黑暗之中的帶土走了出來,他問佐助:“你打算如何?要把鼬的眼睛移植給你嗎?”

“不用。”佐助幹脆地拒絕了:“我要走的道路,和鼬所期望看到的完全不一樣。我不可能按照鼬的意願來行事,我要用自己的方式,來振興宇智波一族。”

“這個孩子和我有些相似……對於前人的遺志,我們都沒有任何的興趣。”花時低聲地說:“不過,也不太一樣。至少我可沒考慮過覆興宇智波一族這樣的事情。”

“他在死前,見過你對吧。”佐助走到了花時的面前,這個少年略略比花時高一些,兩人勉強可以平視。他說:“鼬……還說了什麽嗎?”

“啊……”花時沈思了一會兒,說道:“‘請不要把這一切告訴佐助,這是我最後的請求’。差不多就是這樣的話。”

佐助面無表情,但他的指尖卻悄悄一縮。他低下頭,緩緩地朝著黑暗的地方走去。他的呼吸聲有些沈重,似乎是在壓抑著什麽可能出口的話。

佐助的身影消失在他們兩人的面前,帶土便開口了。

“你對佐助的關註有些過多了。”他說:“雖然他會是我們暫時的合作者,不過一個年輕氣盛的少年人,還不值得你花過多的心思去關註。”

“你在說什麽?”沒有了佐助在身旁,花時便不用刻意裝出淡定成熟的模樣來。她挑眉,橫抱著雙臂,語氣頗為直橫:“我關註佐助,關註絕,關註蘆薈,還是關註一只飛奔的母雞,和你有任何的關系嗎?我們也只是普通的合作者而已。”

帶土一手搭在面具上,秒切換阿飛模式:“喔!花時前輩喜歡看母雞飛奔!真是獨特的興趣愛好呢!小恐龍已經失寵了嗎?”

花時:……

×

佐助的身體逐漸恢覆,他已經可以自如地行走和戰鬥了。作為臨時的合作夥伴,鷹小隊和曉組織決定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大家以後都是要一起做大事的人,先一起吃顆藥丸吧。

“由你親自和佐助談嗎?”花時用小指勾著手上的苦無,示威一般在帶土的面前將苦無晃動著:“佩恩呢?——抱歉,我忘記了,首領不需要向成員報備去向。”

“他已經去木葉狩獵九尾了。”帶土說:“你想去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花時輕哼了一聲,收起了苦無。站在帶土身後的鬼鮫露出了一顆尖銳的牙,他上上下下地掃過心思各異的兩位同伴,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淩亂的腳步聲響起,是佐助和他的幾名同伴來了。佐助在帶土對面的位置上坐下,剩下的幾人零星站在長桌的四周。背著大刀的鬼鮫盯著佐助,發出了意味不明的低笑聲。

“在笑些什麽?”花時有些疑惑。

鬼鮫的笑點一直都很奇怪。

“我在笑……終於甩開了鼬,這一次卻要和鼬的弟弟做同伴。這有趣的命運難道不可笑嗎?”鬼鮫說。

他的話說完不久,佐助就將雙手撐在了桌上,向曉的三人布告了自己的目標:“我們鷹小隊的目標是毀滅木葉。”

帶土無視了桌旁的石椅,直接側身坐在了桌上,用一只手撐著桌面。他低下頭看著佐助,說道:“話雖如此,那你們具體的目標又是什麽?”

“解決木葉的高層。”佐助回答:“其他的不是我的目標。”

一直在觀察著佐助的鬼鮫插口說道:“想要攻擊上層的話,下層的人就會保護他們。你所說的事情,並不簡單啊。你們雖然組成了‘鷹’,可是戰力還是不足。”

鬼鮫的語調有些輕慢,這樣略帶著輕蔑的語氣,讓佐助身後那個名為水月的銀白色短發少年有些不滿。他笑了一聲,仿佛鬼鮫說的是什麽可笑的笑話,然後說道:“鬼鮫前輩,你最好不要太過小看我們了。說起來……那時的游戲還沒有分出勝負吧?”

頓了頓,水月低下頭,將手放到了身後大刀的刀柄上:“這一次,我可是要動真格了。”

一旁的重吾喝止道:“住手!水月!”

顯然,身為普通成員的他並沒有什麽威懾力,水月沒有理會他的阻攔,悍然拔出了自己的大刀,朝著鬼鮫的方向揮來。鬼鮫一笑,也沒有閃躲的意思,竟也想伸手去握自己的鮫肌。

大家還沒有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吃一顆藥丸,就開始真刀真槍地對上了——這可不太妙。

千鈞一發之際,坐在長桌上的帶土筆直地朝前一滑,將手腕向前探出。“鏗”地一聲厚響,水月的大刀直直地擊在了帶土的手腕上,被阻攔住了去路。水月一驚,滿面詫異,不可思議地盯著帶土那用來阻擋大刀的手腕。

“僅憑腕力就……”

目睹了這一切的花時挑挑眉,不說話。

帶土的腕力如何,她可是最了解不過了。

“佐助。”帶土沈下聲音,說道:“你沒有管教過他嗎?”

這樣帶著訓誡的語氣,花時也很熟悉——就算是名義上平等的合作夥伴,帶土也會不自覺地讓自己身居高位,處於掌控全局的位置。

佐助還沒有說話,名叫香磷的少女就推著眼鏡訓斥起了水月:“你是白癡嗎!怎麽可以在這種地方忽然……”

“我的目的只是那把鮫肌而已!”水月振振有詞地說:“正是為了得到它我才一直跟著佐助的!”

“知道了。”佐助皺眉,說道:“想要打架的話,就隨便你吧,水月,反正你現在還打不過他。”

“真會說啊,佐助。”水月說:“放心吧,到時候一定會讓你品嘗美味的魚翅的。”

魚翅?

花時一怔——許久沒有見到過這麽有生機的人了,她的幽默感都已經歸零了。

帶土擡起了手,將水月的大刀推回了他的面前:“曉的戰力也不足,現在我們不應該發生無謂的內訌。我們的利害關系一致,從現在起,曉和鷹一起行動。作為代價,我們會將尾獸兵器分給你……但是,如果你們背叛曉……”

帶土的語調愈發地深沈:“那我就會殺死你們。”

說完這句話,他的眼眸向身側一掠。花時正站在他的一旁,盯著手中的戒指發呆,看起來對他們的交易沒有什麽興趣。

“我們已經抓住了六只尾獸,剩下的三只由我們分頭狩獵。你們‘鷹’小隊負責八尾,其餘的交給曉。”

臨時的會議結束了,鷹和曉暫時地成為了同盟。雖然在花時的眼裏,鷹的戰力其實少的可憐,不過曉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就是了。飛段和角都死後,還沒有其他的新人補充進來,戰力顯然不比從前。

所幸,九只尾獸已經被狩獵了大半,計劃已經快要完成了。

絕正站在湖泊旁的一道石橋上,等著帶土和花時。花時理了理自己的襟袖,說:“我就不過去和絕討論小恐龍和烤蘆薈的事情了。”

“你要去木葉忍村嗎?”帶土停下了腳步。

一枚深綠色的葉片慢悠悠地墜了下來,落在寧靜如鏡的湖面上,打亂了湖岸兩旁樹木的倒影,泛開一層層淺淡的漣漪。

“我對木葉結界的術式和情報有所了解,讓我和佩恩一起去捉九尾,成功率更高一些。”她放下了手臂,朝著帶土的背後走去。走了幾步,她忽然回過頭,說道:“說起來,剛才和佐助商議事情的時候,你滑的可真是快啊,帶土。”

“嗯?”帶土還沒有反應過來。

“我的意思是,你用如此少女的姿勢坐在桌子上,還能夠迅速地在桌面上滑動。”花時說:“你的屁股著火了嗎?帶土。”

帶土:……

“想著火的是你吧?”他低聲地說著。

嘭的一聲輕響,剛剛用話語惹惱了自己頂頭上司的花時直接化作一團白煙,消失在了帶土的面前。不明覺厲的絕探著頭看著他們兩人的方向,似乎很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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