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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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笑嗎?”

察覺到花時的肩膀在輕微地抖動,帶土問道。

“沒有。”喉間莫名的微癢褪去,她便擡起了頭,想要用手去推開總是阻在自己面前的那個男人。而她的反抗,對於帶土來說基本是無用的。

他重新低下了頭,試圖在原先的頸間尋找已經被留下了熱燙痕跡的位置。細微的呼吸聲在花時的耳旁起伏著,即使是在黑暗之中,她也可以猜到她的脖頸上被迫烙上了怎樣的痕跡。

——可惡!

她將手中的苦無反轉向下,洩憤一般朝著身後的石壁刺去。沈悶的一聲鈍響,是她的苦無撞在了厚重的石壁上,這撞擊帶來的鈍痛讓她的虎口一麻。

這個家夥真是越來越可惡了。

可惡就算了,他的瞳術還是那麽的讓人討厭——根本就沒有有效的解決措施。

對於她暴力的抗拒,帶土已經越來越適應了。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憑借腕力阻擋她的攻擊,也可以在她還握著苦無的情況下繼續暧昧的動作。

暴力的反抗沒有用,那麽言語的勸誡會奏效嗎?

……試一下吧?

“帶土,不要玩了。”她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樣輕聲地說著:“不要玩了。”

他的舌尖掃過花時頸間的肌膚,這讓她難以自抑地蜷縮了指尖,緊緊地扣住了身後的巖石。輕輕地一勾,便足以讓每一寸神經都莫名地興奮起來。這樣的認知,讓她覺得可怕又好奇。

“不要在現在……”她說:“等一會兒……”

帶土松開了她的手,擡起了頭,輕笑一聲。

他的離開,讓花時松了一口氣。

——言語的勸誡竟然奏效了……

他在黑暗中重新戴上了面具,朝後退了一步。花時也扣緊了自己的領口,以遮擋那些會讓她覺得羞恥萬分的痕跡。她一邊將最上方的扣子扣緊,一邊隨口問道:“組織的成員更少了,九尾和八尾由誰去捕捉?”

“你想去嗎?”帶土扶正了自己的面具,說:“狩獵九尾。”

“……無所謂。”她低聲地說道:“如果要去木葉忍村的話,也可以順便把團藏一起解決了。這些年來他一直防備著我,就連離開木葉忍村的次數都大大減少。”

“果然還是沒有放下啊。”帶土說著,朝著他們來的方向走去。

“嗯?”花時疑惑地擡起頭。

帶土沒有回答她,他已經走向了黑暗的深處。她的耳中可以聽見他的腳步聲和衣服摩擦間的細微聲響,但是她的眼睛卻捕捉不到他的身軀。

×

佐助召集的同伴有三人,都是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等到那三位少年獲得訊息前來尋找佐助時,他已經不再是先前虛弱不堪的模樣了。就像是一把重新歸鞘的利刃,佐助悄然將先前戰鬥過後留下的疲憊與虛弱全部掩去,歸為冷靜驕傲的模樣。

有著一頭銀白色頭發的少年一手握著水杯,此刻正正在用吸管攝取著水分。他的視線不住地在眼前的幾人身上反覆掃過,最後,他終於疑惑地開口:“佐助,這個女人不是你的仇人嗎?”

紅色長發的少女也一推眼鏡,立刻附和道:“沒錯!就是這個家夥沒錯。”

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金色的殘陽綴在幾縷漂泊的雲間。起伏不定的海面染上了層疊的金色,海浪帶著那些跳躍的餘暉一起沖上石崖,拍打出一片白色的泡沫來。幾只海鳥拍打著翅膀,倏忽掠過海面上,隱匿在暗金色的雲間。

佐助站在海邊嶙峋的巖石上,他側身,回望一眼自己的夥伴們,冷淡地說道:“現在,我和她暫時是合作的關系。”

說完這句話,佐助便側回了頭,重新望向了那片沐浴在夕陽餘暉之中的海面。金色的海浪湧動著,一層一層地從天際處湧來。海風吹著他黑色的短發,讓面頰兩側的細碎發絲隨風亂舞著。

花時站在離佐助不遠處的巖石旁,她正對著殘陽的方向伸出了自己的手掌。代表青龍的戒指扣在她修長纖細的手指上,金紅色的夕陽透過指縫,落在她的面頰上。

她的視線一偏,就望向了一旁的佐助——他的表情很冷淡,從他的神情上,她根本看不出佐助在思考些什麽。

也許,是在想著宇智波鼬過去的事情吧。畢竟,鼬是一位無比溫柔的兄長。

至少,從某些方面來說,他是一個比止水更好的哥哥。

……這種話也只能在心裏偷偷地說,如果在重新見到止水的時候告訴了他的話,也許他會生氣的。

她出神的時間有些長,恍惚之間,時間就過去了許久。她重新將目光投到了佐助的面孔上,這才驚訝地發現佐助竟然在無聲地流淚。

原本她以為,佐助會像鼬那樣,幹脆地將全部的感情都藏起,不露出任何的悲傷或者歡喜來,卻沒有想到佐助還是一個會哭泣的人。

也許是因為他以為背朝著他們,就沒有其他人會看到他的這幅模樣了吧。

他無聲的哭泣只持續了一會兒,很快便收斂了起來。花時放下手的時候,正好聽見他對著自己的同伴布告著今後的目標。

“我們‘鷹’的目標只有一個——毀滅木葉。”

花時的眼眸微微一合。

因為被突然告知了真相,無處傾瀉的仇恨便轉向了從前的始作俑者。這樣的憎恨與情感,確實像是宇智波一族所會擁有的東西。

佐助的話語有些狂妄,但她並不在意。準確地說——無論木葉忍村存亡與否,都和她沒有絲毫的關系。佐助想要毀滅木葉,還是繼承鼬的遺志守護木葉,她都不在意。

不過,如果佐助阻礙到她的月之眼計劃,她也會對這個昔日友人的弟弟下手。

鷹小隊還在海邊的巖石旁安靜地站著,作為首領的佐助也沒有絲毫離開的意願。花時悄悄轉過身,朝著基地的方向走去。

帶土可以不需要食物,佐助可以因為震驚忘記進食,但是她會餓,也需要用餐。

負責跟蹤佐助的白絕分|身從巖石旁的土地中冒了出來,他看著花時越走越近,便朝她打了一聲招呼:“花時醬——你說那個宇智波的族人會不會也超級喜歡小恐龍呢?”

“是的,他很喜歡。”

“那可真是太好了。”白絕說:“那花時醬是間接承認你‘也’超級喜歡小恐龍了嗎?”

“今天想吃烤蘆薈。”

絕:???

帶土正坐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他用戴著黑色手套的右手歪歪地托著自己的面頰,面具則被他提在另外一只手上。他交疊著自己修長的腿,懶散地倚靠在那裏。聽見花時的腳步聲,他略略擡起了眼簾,口中說道:“終於從佐助的身旁走開了。”

“那個孩子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所以便多停留了一會兒。”花時說著,忽然懊惱地側過了頭——她根本沒必要特意為自己的行動解釋,想要做些什麽明明都是她的自由。

“獲得了新的瞳力對我們的戰力補充也有好處。”帶土說。

“你想對佐助做些什麽?”花時微蹙眉尖。

“不要如此緊張——”帶土說:“我可沒有利用他之類的想法,我們和他的部分目標一致,同為宇智波的族人,彼此協助不是很好嗎?”

“我沒有。”她說:“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那麽……”帶土放下了撐著面頰的手,站了起來。每當他站在花時面前的時候,她便只能看見他的脖頸,需要擡頭才可以仰視這個身量高大的男人。

“你說的‘過一會兒’,未免有些久?”他說。

花時一怔。

起初,她無法理解帶土話中所指。很快她便想通了其中原委——這是她先前拿來隨口哄他的話語,又荒唐又幼稚。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軀體,花時側過臉,故技重施。

“不要玩了,帶土。”她說:“一會兒再……”

“我還會上當第二次嗎?”他說。

“那你就不要怪我動手打你了,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一點都不好。”

“無所謂。你的攻擊對我無效。”

“……你!你怎麽可以這麽不要……唔……”

大概就像是一個初嘗糖果甜味的孩子,被從未獲知過的新鮮滋味所吸引,如同嗜糖成癮一般不斷、不斷地嘗試著,永遠沒有饜足的盡頭。

他擁抱著她,低下頭肆意地親吻著,順便用一只手握緊她的手腕,以防止任何可能的攻擊來打攪這令人上癮的瞬間。她退,他便進。她緊緊地閉著眼一動不動,他便趁機攻城略地。

暗金色的夕陽徹底沈入了海平線以下,最後的幾縷金色光線也慢慢地散開,雲間旖旎的金紅色悄然隱匿,深藍色的天穹沈默地將一切都籠罩起來。

“你依舊在憎恨我嗎?”她忽然聽見了他的話。

“……當然。”

“……算了。”他說:“那就一直都不停地憎恨著我吧,直到這樣的恨意比你對其他人的愛意都要濃烈。終有一天……你存在的原因會不僅僅是為了‘止水’。”

“不會有那樣的一天的,帶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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