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三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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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火球的火光燒焦了湖岸邊的樹木,一陣一陣的白煙從樹林的深處冒了出來。阿飛癱坐在岸邊,用手搭在了眼前,呼了口氣,說道:“花時前輩還真是精力旺盛呢。”

花時忍住了再打他一拳的沖動,死死地盯住眼前的湖面。她橫抱起雙臂,說道:“有這個功夫惹我生氣,不如思索一下怎麽把三尾從湖底找出來。”

說完這句話,她忍不住又低聲地說:“你可是宇智波斑啊!”

——怎麽可以那樣沒有形象地放飛自我呢!

還是說以前他那副深沈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其實他的本性就是這麽的可怕……

“為什麽三尾沒有人柱力呢?”她問道。

“……”阿飛望著平靜的湖面,說道:“可能是因為看起來不太好吃吧。”

“真是沒有辦法。”她又嘆了一口氣:“只能折騰一些大動靜把三尾逼出來了。沒有人柱力的尾獸,抓起來也很麻煩。”

她合上眼,又睜開,便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須佐能乎的鎧甲逐漸出現,它朝著湖泊中丟出一排勾玉,在瞬間便是一片翻江倒海,湖面上不斷掀起巨大的白浪。這樣起伏不定的動靜終於驚動了那只棲息於湖底的尾獸,它帶著憤怒從湖水中現出了身形。

比起人柱力所擁有的人類智慧與計謀,尾獸只懂得利用蠻力橫沖直撞。雖然棘手,也確實比抓其他的人柱力容易多了。不消一會兒功夫,三尾就已經四腳朝天地翻在岸邊了。

“說好了是你抓的尾獸。”她嘆了口氣,閉合了萬花筒寫輪眼,看向那個獨自在一旁哼著小曲的搭檔:“結果最後還是我抓住了三尾。”

“啊?”他一楞,看向了仰躺在岸邊的三尾,說道:“竟然已經抓住了?我還在等著花時前輩抹著眼淚哭唧唧地向我求助……一邊扯著袖子哭一邊說自己被烏龜咬了……”

“……”。花時木。

“前輩,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嗯?”

“抹著眼淚哭唧唧地向我求助?就是那種……那種,一邊哭一邊打嗝,哭的喘不過氣……”

“……火遁……”

原本安靜的湖泊邊又冒出起了一連串的火球。

×

“三尾已經抓到了。”她盤腿坐在三尾身旁的地面上,對眼前的佩恩幻象說道:“雖然找三尾花了一番功夫,現在可以封印了吧?”

佩恩合上了眼,緩緩地說道:“等一下別人吧。”

絕、鬼鮫、鼬先後到來,那在火之國附近搜尋九尾人柱力蹤跡的不死二人組卻一直沒有出現。花時望著對面空空如也的石柱,問道:“飛段和角都呢?”

“好像是被九尾的那個小隊幹掉了吧?”黑絕陰仄仄地說。

“飛段不是吧?”白絕糾正道:“角都是被九尾的小隊幹掉的。”

“啊,是不是九尾的小隊都不要緊。”黑絕說:“總之,是木葉的那一群人幹掉的。”

一下子少了兩個同伴,加上原來死於砂隱和木葉忍者之手的赤砂之蠍,曉組織已經有三名成員折在了木葉村忍者的手上。

想起上一次見面時飛段的不馴之語,花時微微皺眉,說道:“我說的沒有錯吧,九尾的人柱力不太好對付。”

“能夠讓不死二人組戰敗,確實是挺厲害的。”鬼鮫讚同了她的說法,說道:“你說對吧?鼬先生。”

宇智波鼬的眸光一動,並沒有說話。

雖然少了兩位同伴,封印還是要繼續進行。幾人合力將尾獸封印入外道魔像之中,封印結束時,已是三天後的子夜。洞穴外一片昏黑,零散的星子鋪灑在夜空之中。三天沒有合眼的她很是困倦,隨意地揉了揉眼睛,就想在附近靠坐著歇息一會兒。

她將頭枕靠在石塊上,惺忪的睡眼望向了洞穴的入口處。她的搭檔正站在那裏,三天三夜的封印並沒有讓他感到疲憊,他筆直地立在天穹下,不知在望著些什麽。

“九尾看起來有些棘手。”她忽然說道:“已經折損了三個人,你不打算讓佩恩補充新人進來嗎?”

他緩緩地回過了頭,擡起手,困惑地指著自己,說道:“花時前輩,首領不會聽從我一個小小後輩的話語吧?”

“……”她直接合上了眼睛以表示自己的憤怒,開始了短暫的休憩。

輕悄的腳步聲逐漸在她的耳畔響起,宇智波斑靠近了她的身側。他在她的身旁蹲下了身體,緩緩地說道:“以前,三尾是有人柱力的。但是三尾的人柱力被殺死了,所以三尾又回歸自由……”

“停。”她打住了他忽然說出的深沈話語,說道:“你已經三天沒有洗澡了,我也三天沒有洗澡了,我們就不要彼此傷害了。”

“……”宇智波斑深沈的話語被硬生生截住,他秒切換成了阿飛模式,歡快地問道:“那麽,花時前輩,我們一起去洗澡?”

“……”她的額頭又跳起了兩個十字路口:“閉嘴!”

她安靜了一會兒,問道:“三尾的人柱力,是誰?”

洞穴外的夜空一片寂靜,微渺的星光在塵雲間閃爍著。低弱的光散碎落在天幕之中,如同被塵埃掩去了光輝的寶石,被靜靜地塵封安置在黑色的絲絨布之中,等待著徹底被開啟點亮的一刻。

許久,她都沒有聽到答覆,直到遠處的湖面傳來了水浪被風掀起撞擊石塊的聲音,她才聽見了宇智波斑的答覆。

“野原琳。”

花時沒有睜開眼睛,枕在臉頰一側的手臂卻微微一僵——也許是因為她聽到了這個並不陌生的名字,也許是因為她訝異於自己竟然主動開始詢問他的故事。

有那麽一瞬間,她的心中有著一股沖動。她很想睜開眼睛,問一下這個在他身邊的男人——對於他來說,她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是用來實現計劃的工具,是他手中有著特殊用途的棋子,還是只是一雙等待他使用的備用的眼睛?

他留給她的謎團太多了。

從十二歲那年離開木葉忍村開始,她就一直跟在他的身旁,接受他的教導,同時也面臨著他的威脅和掌控。她對他有著警惕和懷疑,也有過不適時宜的相信。隨著她的年齡逐漸長大,從前被她認為簡單的關系似乎變得覆雜了一些。

他的行動讓她覺得有些茫然——那說不上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如果僅僅是工具,他有時候的溫柔也太過不適宜。

她握緊了自己的手,強制把這些想法都擠出腦外。

無論他的態度是怎樣,她都不能產生其他的想法。她想要在那個世界重新見到哥哥,除此以外,沒有其他羈絆值得她留戀。

×

三尾被封印後,花時這一組的任務就已經完成了。在等待其他人捕捉尾獸的過程中,兩人的日子就閑散了許多。四處游走,收集情報,偶爾完成一些賞金任務以增加收入。

這樣看似和平的日子讓她的內心漸漸平靜了下來。她的名字在通緝名單上越來越靠前,危險指數是一個鮮紅巨大的S,賞金額度也十分高昂。

這樣看似平靜的日子,終於被一些細微的風浪打破了。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正坐在火之國的某家甜點店內,面前放著新端上的三色團子。她的搭檔阿飛正在屋外放飛自我,表演行為藝術。

坐在她對面的幾名忍者細碎的私語聲斷續地傳來,她一手拿起了一串團子,遞到了嘴邊。她眼簾低垂,不動聲色地聽著那些遙遠的對話。即使距離不近,聽到他們的對話內容對她來說也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聽說了嗎……那個宇智波佐助把大蛇丸殺死了,還釋放了他的囚徒。”

“大蛇丸真的死了嗎?那位不是讓三代目都束手無策的S級叛忍嗎……”

“畢竟是宇智波一族的後裔。”

阿飛撩起了團子店的垂簾,朝她打了聲招呼:“那個,前輩,你吃完了嗎?這裏好熱啊,我們快點走吧。”

花時放下了變得空空如也的竹簽,將錢幣擱在了木桌上,提起自己的鬥笠就朝店外走去。她和阿飛一邊走,一邊說道:“佐助……好像把大蛇丸解決了。”

“啊,花時前輩是不是超級害怕?”阿飛雙手合十,真誠地問道:“如果你抹著眼淚哭唧唧朝我求助的話,我就會一直保護前輩的!”

“……”花時覺得自己差不多是一條鹹魚了。

她將鬥笠扣在頭頂,朝人來人往的街道前端望去。

鼬決定執行那個任務的時候,佐助還未滿八歲。如今,他應該是十六歲的少年了吧?

按照鼬曾經說過的話以及木葉村對她通緝追殺的態度,她和鼬應該都是佐助所憎惡的對象——畢竟,名義上是他們兩個人一起犯下了滅族案,雖然其中別有內情,但是佐助可能沒有機會知道了。

她走的腳步有點快,四處張望的阿飛小跑了幾步才追了上來。

“前輩,前輩不要走的那麽急啊……”他一邊擺著手一邊說道:“雖然我知道,前輩要和我一起去洗澡很驚喜,但是……前輩走那麽快,我追不上啊……”

“嗯?!”

小鎮的大街上忽然燃起了一陣沖天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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