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質疑了自己槍法的精準度,雖然這是他第一回用槍。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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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襲啊。

宋垚將木棒抱在懷裏,努力閉著嘴,卻呼哧呼哧喘得厲害。

前面的廝殺已經開始了,宋垚跟在隊伍後面,看到了不遠處的打鬥場面。

這場面,怎一個亂字了得。

半夜的突然襲擊讓城中的軍隊措手不及,有人還在睡夢中時,便被一刀斃命,那支女子隊伍絲毫不輸男子,雖手持刀劍、木棍,卻抵不住一個狠字。

宋垚默默咽了口吐沫,她並不想殺人,可是在如此的境地也由不得她。

宋垚手中的木棒對著空中亂揮了好幾下,才對準一個戴著軍盔的人的後腦勺,將手中的木棒揮了出去。

那人本已經將手中的刺刀對準了“莎迪雅”,誰知身後卻遭了木棒的偷襲。

這個“莎迪雅”就是將宋垚帶回地道的那個婦人。

那力道使的極大,那揮棒之人不知是沒控制好自己的力氣還是手法生疏的原因,倒在地上的人一動沒動,瞬間連呼吸都沒了。

身邊的莎迪雅使勁扯了她一下,宋垚猛地回過神來,那女子拍拍宋垚的肩,宋垚沖她點點頭,跟了上去。

這場戰鬥整整持續了一夜,待到天快亮時,隊伍紛紛撤退。

宋垚顧不得抹去滿臉的血汙,拖著兩條殘腿,咬牙跟著隊伍小跑回了教堂下的地道。

“娘!”

隨著那一聲叫,墨澄歡欣地撲了上來,宋垚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栽地上。

“娘,我怕……”

墨澄緊緊摟著宋垚的退,又委屈又害怕。

“娘剛出去有點兒事,你放心,娘不會離開你的。”宋垚說得有些傷感,只能轉開話題,“吃東西了麽?”

墨澄搖搖頭,他剛才一睜眼,看到娘不在身邊,連飯嚇得也不敢吃了。

“走,娘帶你去吃點兒東西。”

墨澄點點頭,緊緊拉著宋垚的手。

宋垚看著墨澄吃完,接過莎迪雅遞過來的煮花生,感激的笑笑。

莎迪雅笑著沖她點點頭,轉身離去。

宋垚找了個角落坐下,墨澄跪坐在她身旁,用袖子替她抹去臉上的血。

宋垚將墨澄的手輕輕握住,將頭靠在身後的土墻上,困得眼皮直打架,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墨澄乖乖地一聲沒吭,將之前蓋在自己身上的衣服給宋垚搭到腿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

娘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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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垚睜開眼時,感覺渾身跟散了架似的,一動也不想動。

她癔癥了一會兒,看看歪在自己身旁睡著的墨澄,不知道現在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

她回想昨夜都發生了什麽,只是別的什麽也記不住,只記得自己手拿個木棒,跟個瘋子似的將四個人打倒在地。

宋垚將頭無力地抵在墻上,忽然猛地抖了下。

四個人啊。

昨夜的那場仗應該是勝利了,不知道接下來會去哪兒。

很快,外面的腳步聲又同昨夜一般響起來了。

宋垚胡亂往嘴裏塞了些東西,囑咐了墨澄幾句,拿起自己的木棒,奔了出去。

同昨夜一樣,只不過宋垚手中的木棒換成了一支銅劍。

宋垚垂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劍,她好像獲得了激勵,又像是在某一刻讓自己獲得了所謂活著的價值。

而這個晚上,她滿臉鮮血,卻沒有再躲在最後。

轉眼又過了兩日。

這兩日的生活險些讓宋垚以為自己就該過這樣的日子,起碼,她現在想為了墨澄,不願再逃避……

其實她也想過自盡,可是她不敢保證墨澄這次還是否能和自己一起穿到下一個世界,她不想把墨澄留在這兒,留給誰她都不放心。

外面槍炮聲忽然響了起來。

伴隨著那炮聲,從外面跌跌撞撞地跑來一人,神色慌張的厲害。

這地道應該是被發現了,宋垚將墨澄抱起,隨著人群爬了出去。

外面炮聲震得厲害,他們沒有槍炮之類的武器,只能抱頭亂跑。

宋垚將墨澄緊緊摟在懷裏,瞇著眼睛左躲右躲,碎片和揚起的碎石打在身上,宋垚覺不出痛,只是埋頭往他們的隊伍處沖。

隨著顆顆炮彈的襲來,宋垚被一個從身後襲來的炮彈擊中,腳一軟,整個人無力地向前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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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垚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個陌生的房間。

完了,又穿了!

“墨澄!”宋垚想站起來,無奈後背痛得厲害,她心慌極了,只能一聲聲的喊著。

“墨澄!”

“墨澄!”

“宋垚?”忽然帶著一絲試探的男聲從宋垚身後傳來。

那人看著前面的人身形一滯,忙又喊出聲:“宋垚?是你麽?”

宋垚一楞,快速轉過頭去。

☆、穿四穿之太平天國不太平1

宋垚轉過頭來,看到了一臉震驚的陸珂。

陸珂腳步不穩地向前快走幾步,一把將宋垚摟在了懷中。

“嘶……”宋垚疼的吸了口涼氣,一把將他推開,“雖然我們在這相見還是挺有緣的,但是,我們還沒有這麽熟吧?”

陸珂楞了下,又緊緊將她擁入懷中。

宋垚忍著疼,卻沒有再推他。

忽然感到有一剎那的安心。

算了,人生已是如此的艱難,抱一下也不會少塊肉。

“我後背疼得厲害,你能松手了麽?”又待了會兒,宋垚終於忍不住道。

“啊?”陸珂一楞,快速把手松開,他將宋垚轉了下,眉頭一皺,沈聲問,“怎麽弄的?”

“還能怎麽弄得,被炮彈炸的唄。”平時經常受傷,宋垚答得有些漫不經心,有些看不透陸珂為什麽看起來這麽生氣。

“我看看……”

“哎呀疼疼疼……”宋垚將他推遠了些,忽然看到陸珂身後一直擋著的墨澄,忙奔過去將他摟在懷裏。

墨澄比宋垚來得稍晚一步,還沒有回過神來,這會兒見了宋垚,忙撲到她懷裏再也不肯出來了。

“他是誰?”陸珂看著墨澄,“誒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宋垚蹲在地上,道:“我兒子,怎麽了?”說著仔仔細細地檢查,看看墨澄受傷了沒。

宋垚站起身,拉住墨澄的手,對陸珂笑笑:“我在殷商的時候認的兒子。”說完環顧一下四周,屋裏空蕩蕩的,沒什麽擺設,她往地上一坐,再也不想起來。

墨澄在她身邊坐下,有些不敢看宋垚背上的傷口。

陸珂來到宋垚對面,坐下。

宋垚看他走路有點兒歪,問道:“你腿怎麽了?”

陸珂看著她的眼睛,嘴上輕描淡寫:“讓人砍了兩刀,不礙事。”

宋垚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才陳述事實:“你黑了。”

“剛從非洲回來,能不黑嗎。”

宋垚“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動作又扯到了背後的傷口,瞬間又呲牙咧嘴的直吸冷氣。

心裏特別平衡的宋垚外表關心實則嘴欠地問:“打的什麽仗?”

“內戰。”陸珂笑笑。

“頭發呢?”宋垚又問。

“剃了,太熱。”陸珂看看宋垚臟兮兮的臉,手伸過去就想為她抹幹凈,伸到半空中卻又硬生生地將手收了回去,眼神又飄向別處,“你去哪兒了?”

“雲南水鄉,”宋垚面不改色的胡扯著,“不要太羨慕哦。”

陸珂看看宋垚頭上的明顯和服裝不搭的頭盔以及身上破爛的寬大衫裙,再加上滿身的血汙,笑著點點頭:“我信。”

宋垚嘴裏嘟嘟囔囔著:“說出來我自己都不相信……”

陸珂看著她:“吃了很多苦吧?”

“咱倆彼此彼此,說起來真是慚愧的很啊,”宋垚撓撓頭,感覺頭皮有些癢,“我在那呆了好幾天,硬是不知道那個地方到底是哪個國家,打了什麽仗。”

“你都出國了?”

“怎麽?羨慕吧?”宋垚掐掐額頭,“我大約推出來一些,那應該是一八幾幾年,不過我也不能確定。”

“那日子真踏馬的難熬啊。”宋垚嘆了口氣,罵出聲來。

“以前不知道你還會罵人。”

“誰還沒罵過人啊,”宋垚撇撇嘴,玩笑道,“後悔認識我啦。”

她以前是很少罵人,也沒有什麽值得罵的事情,但是最近她若是把這些事憋在心裏,絕對會瘋。

“從沒有後悔過。”陸珂道。

那話語很認真,又很鄭重,宋垚有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陸珂站起身,往窗外看了一眼,沒看到什麽人,又坐了回來。

“瞧這街上的景兒,像是清朝。”

“清朝?又回來啦?”宋垚猛地站起身,也顧不得身上的疼,快速趴到窗邊向外瞅了又瞅,半天才轉過身來準備坐回去,“是挺像的,可又有些不一樣。”

陸珂想去扶她一下,手剛伸出,只聽“哧”的一聲,那衣袖的接縫處終是不堪重負,半個袖子從側面裂開,瞬間就透了風。

“嘖嘖嘖……”宋垚搖搖頭,一臉的嫌棄,“你說說你一個這麽白白凈凈的大小夥子,何必將自己搞成這幅德行。”

陸珂將袖子往上拽了拽,那被曬得有些發黑的臉上若是仔細瞧的話,還能瞧出些不好意思來。

“脫下來吧,我給你縫縫。”

陸珂不想脫,因為他已經好久沒洗澡了。

“過時不候啊。”宋垚邊說邊往自己的裙擺處摸來摸去,摸了半天才停下手,接著小心翼翼地將裙腳上別著的一根針抽了下來。

陸珂:“……”這是一根行走的繡花針。

“澄兒啊,你喊他陸叔叔就行。”宋垚將他脫下來的衣服接過來,又怕他尷尬,忙解圍道,

“去,陪你陸叔叔聊會兒天去。”

“陸叔叔。”墨澄十分聽話,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坐到了陸珂身邊。

宋垚從裙擺處的破洞處抽出幾根線,穿上針低頭縫了起來,她記得昨日的時候剛給墨澄補好衣服,便聽到了外面的炮聲,下意識地就將針別在自己的裙子上了,如今看來反倒還有些作用。

陸珂一邊應付著身旁的小家夥,一邊看著垂頭忙碌的宋垚,他想起在原始社會時自己給自己縫獸皮裙時的場景來,然後再看看宋垚的手,那指尖溫柔的好像能開出一朵花來。

頭巾下垂下來幾根發絲,低垂溫柔的眉眼,陸珂忽然想,就這樣,就很好。

宋垚在線尾打了個結,然後將衣服遞給陸珂。

“也不知道這是誰的房子,還挺安靜的……”宋垚還未說完,門外忽然出現一聲大喊,然後便是紛紛而來的腳步聲。

“哪裏跑!”

兩人還未來得及找地方躲,門便開了,一個人鉆了進來,然後門又被快速關上。

“擦!”陸珂暗罵一聲,將宋垚擋在身後。

那闖進來的人看到宋垚陸珂倆人正看著他,以為是埋伏,嚇得又開門往外躥,被追上來的一群人逮了個正著。

那群人都紮著頭巾,穿的都是雜色的短衫,腰帶上都佩掛著一塊長方形木牌,其中的三個拿起繩子就將那人綁住。

那人被綁住後,掙紮了幾下,有些憤恨地瞪著宋垚和陸珂。

宋垚:“……”

陸珂:“……”

“這二人可是你的……”那人群中出來一人,先是看了一眼宋垚和陸珂,又將視線轉回到那被綁之人身上。

“不認識。”那被綁之人頭高傲的一偏,特別有英雄氣概。

一副要殺要剮都隨你跟那倆人沒關系的樣子。

宋垚心裏暗罵:這犢子是故意的!你不認識就不認識唄,弄的這麽大義凜然,不相信的人都得被你弄相信了。

果真。

“將那二人也一同抓起來。”

“誤會、誤會、誤啊!”宋垚喊了幾聲,便被人摁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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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

陸珂心一緩,幸好前邊沒有“斬首”兩個字。

宋垚被綁著,時不時地去看身旁的陸珂:“這到底是要幹啥啊,我歷史真的不好,”宋垚滿懷希望的看著他,“我記得你是學、好像是學歷史的吧?”

“體育。”陸珂沖她笑笑。

“哦呵呵……”

兩人在街上被架著轉了三圈,才被帶到了一處幽暗的牢房裏。

“我瞧著不像是清朝,你看他們都沒梳那種長辮子,都是披著頭發。”宋垚推測道。

陸珂點點頭:“我同意。”

“但是你瞧見沒,剛才先被抓住的那個人的打扮,他梳著長辮子,還穿著馬褂……”

陸珂:“你說得對。”

宋垚:“你看清剛才他們腰上木牌上的字了麽?”

陸珂:“沒註意。”只顧看你了。

宋垚:“……”

和一個體育生聊歷史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宋垚決定聊點兒別的,興許下一秒他們倆又不知道會穿去哪兒。

“誒對了,你在現代的時候是怎麽死的啊?”

“車禍。”陸珂道。

“車禍?”宋垚挑眉。

“對,你呢?”

宋垚嘆氣:“我之所以會死,可能還跟你有點兒關系。”

“我?”陸珂反問。

宋垚開口:“你記得陳瑜吧?”

陸珂聽到那個名字,只是點了點頭,臉上倒是沒什麽表情。

宋垚幹搓了一把臉:“因為你拒絕了陳瑜,陳瑜就要跳樓,我就去勸她,結果就被她拽了下去。”

陸珂:“……”

宋垚又說:“我到現在還不明白,她為什麽要拽我啊,我跟他無冤無仇,幹嘛非要讓我陪著她一起送死。”

陸珂:“……”

“要說我們倆的矛盾,難道是因為許峰?”宋垚還在自說自話,“也不對啊,她明明不喜歡許峰,沒必要啊。”

“別想了。”陸珂打斷她。

“不行,我得再想想,你累了吧?你去那睡會兒吧,一會兒指不定怎麽樣呢,我歷史不好,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麽。”宋垚指指角落的一塊空地。

“那我陪著你。”陸珂說。

“用不著。”宋垚搖搖頭,“你去歇著吧。”

陸珂沈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叫了她的名字:“宋垚。”

“怎麽了?”

“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麽麽?我告訴你原因。”

宋垚看著他一臉凝重,剛想問什麽,又將嘴閉上了。

“我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但是在我活著的時候,讓我後悔的事情太多了,老天既然又給了我這個機會,又讓我再次見到了你,”陸珂抿了抿有些幹裂的唇,接著道,“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在兩年前,將你從河裏救上來的人,不是許峰,是我。”

宋垚的眼睛猛地睜大,像是聽到了難以置信的東西,腳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又退。

陸珂怕她坐在地上再傷到背後的傷口,忙快速將她拉住,又快速將手松開。

“我後悔的事情已經太多了,所以當我拒絕了陳瑜打算向你表白,卻在去給你訂花的路上發生了車禍,”陸珂嘴角彎了彎,“我以為就這樣了,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對你說這些。”

宋垚受驚地向後躲了躲:“不行,你讓我縷縷。”

這信息量有點兒多。

☆、穿四穿之太平天國不太平2

此時的氣氛不太好。

宋垚打破沈默:“你給我說說,那非洲人跟咱在電視上看到的一樣麽?長得怎麽樣?”

“差不多。”陸珂說不出自己說出口的那些話讓他後不後悔,只是此時坐在她身邊看著她,只覺得這樣就很好。

宋垚聲音忽然低了下來:“我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關於之前落水的事,宋垚問過許峰,許峰沒有承認過,卻也沒有否認過,而她之所以喜歡許峰,最初也是因為覺得許峰對自己有恩,後來的好感慢慢生出來,如今想想,有些事情就能說得通了。

許峰對自己,而自己對許峰,或許都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樣。

“你!出來!”門口忽然出現一人,伸出手指向宋垚。

陸珂站起身,擋在宋垚前面。

昏暗的道口忽然又走來一人,那人戴著頭巾,穿著短襖,整個人走起來很有氣勢。

陸珂還未開口,身後的宋垚忽然發出一聲尖叫。

“怎……”

陸珂的話還未說完,就看著自己的心上人如風一般奔到了那個陌生男子的懷裏。

“二狗哥!”

二狗的手懸在半空中好一會兒,才輕輕落在宋垚的背上。

“我就知道,你肯定沒死!”宋垚使勁抹了一把眼睛,擡頭看了他一眼,又將頭埋進他胸前。

陸珂抿抿唇,快走幾步,一把將宋垚從二狗懷裏扯了出來。

“陸珂我給你說這是二狗哥,就是那個哎呀反正你也不知道算了不給你說了……”宋垚又把好不容易轉過去的臉又轉回二狗身上,“二狗哥,你怎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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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將宋垚幾人領至屋內,幾人紛紛坐下。

“那日我被炮彈炸死後,就來到了這個地方,誤打誤撞救了石長官一命,混了個小將領來做……”二狗說著還有些不好意思。

“看不出,二狗哥你真有本事。”

“現在是什麽時期?”陸珂問。

“天父天兄天王太平天囯。”二狗道。

宋垚:“……”這是太平天國麽?

陸珂:“……”跟我想象中的名字好像有些不一樣。

宋垚皺皺眉:“你剛剛說的那個難不成是太平天國?”

二狗點點頭。

“那你剛才說的石長官不會是?”

“是翼王石達開。”二狗道,一臉恭敬。

原來這是石達開的地盤。

“你們就暫且在這住下,放心吧。”二狗看著二人,“翼王不在府內,如今這兒我說了算。”

幾個沒日沒夜折騰的人,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就回了各自的房去了。

宋垚趴在床上,一點兒也不想動彈。

她閉上眼,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片刻安寧,忽然又想起了系統出現前在門上的那句話:

在不斷的生死之間,體驗人生的真諦。

若說自己在這幾場或生或死的奔波中體會最大的就是:累啊。

身體也累,心也累,她作為一個新時代女性,雖然歷史不太好,但也想著為這每次存在的世界做些什麽。

但是自己好像什麽也沒做,只是一直在不停的跑,不停地躲,對每次發生的事情只有接受,反正也改變不了什麽。

是麽?什麽都沒有改變麽?

起碼,墨澄被她救下來了,起碼,她在那危難關頭救下了莎迪雅的命,起碼,她不後悔。

☆、穿四穿之太平天國不太平3

第二日卻出了大事。

一大早,整個府裏氣氛不太好。

宋垚穿著綢緞制成的長袍走出門外,這長袍圓領,領口很小,中間部分還有些收腰,下擺開叉,挺寬松的,她走得極快,剛想去問問二狗和陸珂起床了沒,誰知外面一個人都沒有。

宋垚穿過長廊,來到陸珂昨日住的房間。

宋垚敲敲門:“陸珂?你起了沒?陸珂?”

身後傳來腳步聲:“別敲了,裏面出來人才怪。”陸珂一邊說著一邊將風帽替她戴在頭上。

宋垚將帽子擺正,咧咧嘴:“謝了啊。”

陸珂笑笑,嘴角又繃了下:“東王府被偷襲了。”

宋垚一楞:“東王府?”

“就是楊秀清,東王楊秀清。”陸珂點點頭。

宋垚又看看四下無人的空曠之地,問道:“哦,那他,死了麽?”

“死了,這回死了不少人。”陸珂道。

宋垚閉了嘴。

“我們等石達開回來。”

兩人走出府中,府外的士兵已集合好,二狗站在前面面色凝重,他們昨日的時候只紮著頭巾,今日的時候已經有少一部分都戴著由竹子或藤條編成的盔了。

“小垚妹子,你醒了?”

宋垚點點頭,轉身回了房。

她留在那也沒什麽用,反而會擾了二狗的心神。

陸珂跟著她往回走。

“你說,這是不是就是那個天京事變?我記得好像是東王先死的,然後好像是、好像是……”宋垚停下腳步,眉頭皺的很深,“反正我記得好像最後這幾個王都沒活成。”

隔了沒幾日,石達開回來了。

他身姿英武,一身長袍,戴著一頂龍鳳圖紋的角帽,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問了二狗幾句,將袍子緊了緊,來不及休息,便去找韋昌輝去了。

宋垚和陸珂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身影,轉身回房。

“我覺得很不對勁兒,這石達開跟誰的關系好?”宋垚掐掐眉頭,“你瞧他剛才怒氣沖沖的樣子,保不齊是去找韋昌輝打架去的。”

陸珂點點頭:“這韋昌輝帶人偷襲了東王府,雖然是洪秀全的命令,但是,除了楊秀清和他的家人外,整個東王幕府部屬、他們的家人及剩餘的軍民全被殺了,得兩萬多人呢。”他看著宋垚緊皺的眉頭,手快速的伸過去給她撫了下,“剛我瞧著,這石達開像是個性情中人,出了這種事,肯定會去質問的。”

那手伸過去只輕碰了下便迅速收了回去,宋垚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緩緩道:“陸珂,要不你當我哥吧?”

陸珂自那次坦白後就沒再提這事,這會兒宋垚這麽一說,神情一下子也變得認真起來:“如果我說不呢?”

宋垚與他對視一眼,垂下眼簾。

其實這陸珂長得很好,要說不動心吧,也難,可是宋垚現在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每日除了奔波反抗逃跑之類的就沒別的,有時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更準確的來說,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興許下一秒小命沒了,再換個世界,再換個打仗的地兒,誰也找不找誰,也許一輩子都見不到了也說不準。

既然見不到了,那還留這些念想做什麽。

宋垚在心裏把自己給說服了,直接開了口:“我會考慮的,但是你要想的是,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也許下一秒你或是我就瞬間消失了……”

陸珂聽到那話,深深地看了宋垚一眼,也沒有吭聲。

像是陷入了深思。

宋垚以為他們兩人就會一直這樣沈默的待到晚上時,陸珂又開了口:

“那至少是現在,只要是我能一起陪你的路,就讓我陪著你好麽?”

宋垚心裏難受了下,像是想到了之前吃過的苦,受過的傷,流過的淚,她神色有些黯然,陸珂將手輕輕覆到她的手背上,溫柔的看著她。

宋垚沒有將手抽出來,她細細感受著那掌心的溫熱,那熱度從手背緩緩滲入血液,讓她全身都沒那麽冷了,在自己心臟前面一直強撐起來的那面墻竟將有遙遙欲倒的趨勢,宋垚勉強讓自己將那面墻撐住了,才緩緩開口道:“你已經在陪著我了,我很開心。”頓了下,接著道,“也很安心。”

☆、穿四穿之太平天國不太平4

天快接近傍晚時,石達開才回來。

一回來吩咐了幾聲連飯都沒吃便回了房。

快淩晨的時候二狗快速敲開宋垚房門:“快!來不及了!”

宋垚正迷迷糊糊地睡著,聽到動靜披了件外衫就開了門:“怎麽了?”

“來不及了,咱們往城外逃!快!”

陸珂也被府中的動靜驚醒,快速跑過來:“翼王呢?”

“走了有一會兒了。”

陸珂點點頭,拉住宋垚的手,來不及收拾東西,向外跑去。

幾人連夜逃出金陵城外。

宋垚使勁抱了抱墨澄,便把他交給了二狗:“二狗哥,你去護著翼王,我們善後……”

二狗接過孩子,看了宋垚一眼,又看向陸珂,遲遲不動。

宋垚急促的喘著氣,卻輕輕笑了笑:“二狗哥,你替我看著墨澄,我很快就能趕上你的……”見他面露疑惑,又接著道,“我怎麽舍得這孩子,你先去吧……”

等二狗騎著馬消失的無影無蹤時,後面的追兵也到了。

宋垚的手被緊緊拉著,她想笑,卻再也不如剛才那般笑出來。

“舍不得麽?”

“嗯。”宋垚的情緒有些低落,“咱們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吧,只有將墨澄交給二狗我放心。”

陸珂看著她,混著寒風吐出兩個還帶著暖意的字:“別怕。”

“呵……”宋垚輕笑一聲,“陸珂,我們嚇他們一下如何?”

“好。”

“我還沒有試過自殺,應該也不會很好受,希望快一點吧。”

陸珂使勁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輕道:“看,我們死得多有價值。”

“呸……想得美……我這人真是沒勁,又想著逃避了……”宋垚裝作滿不在乎地笑笑,“哎,一會兒說好了,手千萬別松開啊。”

孤單了太久,我以為會習慣了。

但身旁還是有個人好。

這些話要是換個花前月下的場景可能更浪漫些,可是當兩人舉起刀插向自己的胸膛時,任何事都被那利刃刺痛拋在了腦後。

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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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珂?”兩人的手一直沒松,但宋垚還是害怕,不停地喊著他的名字。

“我在。”

“陸珂?”

“我在。”

黑暗中兩人在不停的問與答間等待下一個世界的到來。

忽然,一陣熟悉的光向他們打來,伴隨而來的是有無數雙手在扯著他倆的四肢。

前方光來的地方出現了兩個入口。

什麽意思?入口怎麽有兩個?

兩人的胳膊扯得都要斷了,卻還是掙紮著不松開。

陸珂疼的面部都有些抽搐:“上面啊啊……有字,一個美……國內戰,一個……斯……斯巴達……”

宋垚疼得呲牙咧嘴,邊尖叫著邊抗爭似的吐槽對這兩地方的不滿,“我啊啊啊啊我不想啊啊去……嗷嗷嗷疼……啊啊啊啊我不去!”

“我……快……不行了……宋……宋……你選!你……挑……”陸珂的話斷斷續續飄在宋垚耳邊。

宋垚是疼的是在受不了了,厲聲尖叫了下:“我選斯巴達啊啊啊啊啊!”

兩人的手一松開,分別進了那兩個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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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垚站在觀眾臺上,看看四周陌生的古羅馬貴族們,又看看下面的“競技場”,默默地咽了口吐沫。

她在那松開手的一瞬間心裏的想法就是:她躲不過槍子兒,斯巴達克不用躲槍子兒。

可是,她現在後悔了。

起碼子彈射中後死得快啊。

反正無論如何都難逃一死,誰要呆在這兒等死。

晚死還不如早死,興許還能換個好地兒。

可是一想到下一個地方興許還不如這個,她又強行將那些自殺的念頭壓了回去。

誰知道斯巴達克人民用的什麽武器?

叉子麽?

☆、穿五穿之斯巴達克的勇士1

那群人的目光還在自己身上,宋垚不敢將視線迎向他們,心裏雖然慌得要死,但還是面不改色地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而下面的競技好像也要開始了。

身邊的貴族們又將視線轉回,雖然這位女士的衣著與眾不同,顯得與他們格格不入,但是他們也不能總盯著她看,這不禮貌,也不紳士。

身旁的幾個人為了顯示自己的氣度,坐的很端正,眼睛直視前方。

整個環形的觀眾席的座位基本上滿了,宋垚想著自己這個座位的主人一會兒來了,她就正好可以借機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規規矩矩地坐著,偶爾才向四周看一眼,找找觀眾席的出入口,忽然聽到不遠處的幾個人在聊天。

她不是有意去聽他們談話的,實在是那幾個人聲音太大。

其中一人道:“還沒開始麽?這次不會再像上次一樣無聊了吧?”

“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另一人說,“這次的角鬥士保證讓您滿意。”

“那就拭目以待。”

……

宋垚聽了一會兒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能聽懂他們的話了!

這坑爹的系統終於照顧她的感受了!

宋垚感動的有點兒想哭,但現實不允許,她還不想太引人註目,省得他們把她丟下去。

宋垚來得及時,第一場才剛剛開始。

競技場中央站著一個奴隸。

全場人都沒有什麽異樣的表情,大概是平時看多了這樣的場景,有人在宋垚身邊笑著聊天,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閑話。

忽然,場地側面的鐵欄開了,一頭成年獅子被放了出來,

這時,大部分人的視線才又轉向下面的場地。

宋垚緊張的手心都出了汗,她不敢想象接下來的場景,但是,她不敢睜眼不代表下面的事情不會發生。

那奴隸的慘叫聲一陣一陣的響起,中間還伴隨著獅子的嘶吼聲和觀眾臺上的笑聲。

那聲音持續了好久,身邊人的笑聲仿佛將那痛苦的喊聲蓋了個徹底,卻還是萬分清晰地傳入了她的耳中。

待那人被撕成碎片時,五臟六腑都被咬出時,右邊側面的柵欄忽然打開,接著又放出一人。

是個鬥獸士。

宋垚忽然有點兒想吐。

不光是因為那下面地上的血肉模糊的慘狀,更是因為身邊人的心。

但她只能忍著,忍不住了就再忍忍。

下面的第一場已經結束。

獅子被鬥獸士馴服,又帶回到了柵欄裏,過了將近十分鐘的清理場地的時間,第二場開始了。

身邊人的視線也都向下方投去。

是公開處決死囚。

她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愛看這些。

宋垚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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