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質疑了自己槍法的精準度,雖然這是他第一回用槍。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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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去,只顧著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那這兩個孩子是誰的孩子?”

墨白搖搖頭。

宋垚以為是墨白不想說,楞了幾秒後便也不再細問。

其實墨白是真的不知道。

墨白不是孤竹國的人,卻在六個月前被人找上,帶進孤竹國,見到了此時的孤竹國君主。

那孤竹國君王要墨白發誓,一生護這兩個孩子安康,卻沒有告知這兩個孩子到底是誰的孩子。

墨白沒有猶豫,便立了誓。

讓那兩個孩子隨了自己的姓,為他倆起了名。

世人可能很難理解墨白憑著那君主的三言兩語便讓自己的一生都要為這誓言所累,可這些只有墨白心裏清楚。

墨白的母親當年曾受過孤竹國人的一飯之恩,如今孤竹國有難,他豈有不管之理,這樣也好讓泉下娘親寬慰才是。

又是一陣沒來由的沈默。

墨瑤在宋垚懷裏哼哼了兩聲,宋垚低頭看看她,傾下腰想將墨瑤放下,可那孩子雖在睡夢中,小肉手卻緊緊的抓著宋垚的衣服。

宋垚只好作罷,看著那孩子的眼神也越發柔軟起來。

忽然感覺有一股視線始終在自己身上,宋垚擡起頭,便迎上了墨白沒來得及收回的視線。

宋垚有些尷尬,只好將話題轉開:“今日的那位公子?”

墨白的視線沒有收回去,他開口道:“他叫沈良。”

沈良?

宋垚還以為那人也姓墨呢。

“我們是結義的兄弟。”墨白接著道。

宋垚:“……”

呵呵,好像是她誤會什麽了……

正說著,忽然門口又露出一個小腦袋來。

宋垚剛想手欠地招倆下爪,順帶迎過去,那墨澄伸長脖子往屋裏看了又看,才三兩步跑過來,對著墨白行了個禮。

墨澄行完禮後又向四周看看,發現並沒有他要找的人,頓時有些不樂意:“白哥哥,我爹呢?”

宋垚:“……”

先不說墨澄叫不叫她爹的這個問題,她和那墨白的年齡應是相當的,興許她比那墨白還要小些呢。

可是,一個哥哥,一個爹爹,是不是差得有點兒遠,嗯哼?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病了,頭暈腦脹地碼了半天實在碼不下去了,寶寶們原諒我吧

記著早點兒睡,晚安

☆、穿二穿之幻滅的葬禮4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宋垚也大致了解了此時的境地,這孤竹國是商朝的附屬國,居於邊地,而如今他們仍在商朝的管轄之內。

而這商朝,是歷史上的第二個朝代,現在的君主是殷商第三十一位君主帝辛,也就是歷史上有名的商紂王。

至於這個商紂王……

宋垚記得當時老師講紂王的時候,說帝辛在位後期,居功自傲,剛愎自用,他建鹿臺,造酒池,懸肉為林,修建豪華的宮殿園林,並用酷刑鎮壓人民,又年年征戰,漸失人心。

但是宋垚當時覺得,能當上皇帝的人,那肯定是有自己的本事,至於那順著歷史潮流的洶湧大河,她是想擋也擋不住的。

可誰又能想到,自己這一死,竟跨越了千年百年,先是來了場夢回大清,現在又魂穿殷商,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而且每次到的時候還都挺不太平的。

她看過有關這些的小說,別人一穿越都是生在帝王富貴家,要不就是和其他村裏村外的七姑八姨鬥鬥嘴,和外面的公子侯爺交流交流感情之類的,再或者當個架空時代的女皇帝女駙馬女宰相。

她想想就覺得自己挺不好的,她在現代時不願意多事,也不愛管閑事,誰幫了她她就想盡快還清人情,誰要是看她不順眼她撐死就是回兩句嘴然後就躲遠,再也不沾那人。

宋垚迷迷糊糊地過了這幾個月,感覺此時的自己好像清醒些了。

而且她有預感,好想要出什麽大事。

聽墨白的意思,之前帝辛先征西北的黎,如今東南方諸侯反叛不斷,帝辛又不斷地出兵鎮壓,可是連年的征戰,導致國力消耗得十分厲害。

“周文王怎麽樣?”宋垚問。

“你說西伯侯?”

宋垚挑眉:“西伯侯?啊就是西伯侯……吧?”

墨白搖搖頭。

“沒、沒了?”

墨白:“是的,西伯侯、嗯就是周文王死後,周武王姬發繼位,兩年前,周武王曾觀兵於孟津,明面上說是觀兵,其實恐怕是……”

墨白忽然停下來。

宋垚忙問:“怎麽了?是不是打算聯合起來密謀些什麽?”

“帝辛殺了伯父比幹,囚禁了另一個伯父箕子,而微子則投奔周國,此時商軍主力遠征東夷,對姬發而言,是一個千載難逢的絕好機會。”墨白將孤竹國國君對他所言的全都告訴給了宋垚,“你明白我的意思麽?”

宋垚看了一眼在身旁不遠處玩耍的兩個孩子,點點頭。

墨白覺得宋垚很聰明,剛想笑笑,嗓子卻忽然癢了下,他拿起一塊淺色錦帕貼近唇邊輕咳了下,才覺得好多了。

他將帕子從唇上拿下,對宋垚抱歉的笑笑。

宋垚看到墨白沾在唇邊未擦凈的血跡,頓時一驚:“你……”

墨白還未來得及回答,門口忽然有了些動靜,倆人聽到動靜,同時向門口看去。

是沈良。

沈良走進來,向宋垚行了個禮後,忽然看到墨白唇邊的血跡,神色變了又變,雙拳也一直緊緊地握著,似乎是想極力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暴怒,深呼吸了半天,才沒讓自己罵出聲來。

面色不是多好看,卻不是對宋垚。

墨白不在意的笑笑,對宋垚道:“見笑了。”

沈良也覺出了自己的失禮,忙轉開話題:“我見門外的那位孫公子站在門外許久都沒進來,以為屋裏沒人。”

“孫公子?”宋垚心想從哪兒又跑出個孫公子來,一楞後又恍然,“孫大盛啊。”

宋垚連忙跑出去,可外面哪裏還有孫大盛的身影。

“這孫大盛什麽意思,來了卻不進屋。”宋垚撇撇嘴。

墨白看了沈良一眼,沒有吭聲。

“對了,墨公子,你……”宋垚有些猶豫,“你怎麽了?”

“沒怎麽,老毛病了。”

宋垚聽到這話剛想放下心來,然後就聽到了墨白的下半句:

“我命不久矣。”

那沈良聽到墨白開口,也緩緩閉上了眼睛,面色變得異常痛苦。

“這……”

墨白看著宋垚,又向她行了個禮:“宋公子,我知道向你開口很難,卻也知道你要答應更難,但我還是要說。”墨白看了一眼身旁的兩個孩子,後又將眼簾垂下,“我怕是拼死也不能保全他們了。”

“你的意思是……可是……”可是她自己都是有了上頓沒下頓的,怎麽能顧得過來他們。

墨白急喘了兩下,忽然嘔出一口鮮血,身形晃了晃似要倒下的趨勢。

沈良忙攙住他,墨白擺擺手,接著道:“我自知命不久矣,才厚顏懇求公子……”還未說完又嘔了一口鮮血。

墨白想找的,是對那兩個孩子一心一意,摻不得半絲的虛情假意之人。

“為什麽是我?”宋垚問。

墨澄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來到宋垚的身後,低低的喊了聲“娘。”

墨白在剛才墨澄一進來找爹時,就向他解釋過了,結果墨澄在經過了一個短暫的心理適應過程後,便隨著他妹妹一起喊宋垚“娘”了。

宋垚聽到那聲“娘”,心裏早就軟了下去,她蹲下,溫柔的摸摸墨澄的臉,卻還是面色嚴肅地糾正:“叫姐姐。”

墨白心下一松,又向宋垚行了個禮:“多謝。”

宋垚:“……”

她好像上了什麽了不得的當。

“明日送你們走,越快越好。”墨白道。

這麽急?宋垚的心裏有些忐忑,忙去一旁將墨瑤抱起,不再多想。

東西其實早已備好,墨白本想要宋垚發誓,可又想到誓言這種東西若要破碎其實容易得很,有時還是沒有束縛的好。

☆、穿二穿之幻滅的葬禮6

鹿臺。

此時風和日麗,白雲縈環,四周青峰聳立,松柏參天,而中間的宮苑建築,便是“大三裏,高千尺”的鹿臺。

此鹿臺四丈九尺,為紂王心腹西伯侯崇侯虎監工建造,集各地名匠,興師動眾,聚全國財富,耗時七年完成,遠觀,這樓閣好似有千層之多,近看,具是美玉良金,輝煌閃爍,而鹿臺最高處為摘星臺,臺裏正中央的榻上,躺著一位青春少女,宇眉清秀,骨肉婷勻。

美人在臥,竟使這滿臺的富麗堂皇失了色。

而這美人,便是帝辛寵妃蘇妲己。

一手虛虛的支著頭,袖口一垂露出一截皓腕,整個人極度慵懶,她垂著眼簾看著眼前之物,過了片刻,玉指才輕輕劃過那雪白的皮毛,留下一道不可察覺的劃痕。

“來人,將他的皮扒了。”妲己眼都沒擡,唇輕輕開合了下。

在妲己塌前不遠處跪著一人,聽到那美人口中之言,嚇得整個人渾身一抖,卻不知自己何時觸了逆鱗。

侍衛不敢多語,忙上前架起那早已嚇得渾身癱軟的人,快速走了出去。

門外傳來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叫,門裏的人都低著頭,不敢發一聲。

那聲音持續了好大一會兒,叫的讓人毛骨悚然,妲己聽著那聲音,嘴角彎了彎,心情頓時好了不少,等那外面再也沒有聲音了,她將身前的白狐貍毛置在一邊後才示意樂師繼續剛才被打斷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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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辛看著前方不遠處跪著的一人,聽得有些心不在焉,什麽事能比自己的愛妃重要呢。

“孤知道了,你下去吧。”他不等孫大盛說完,轉身離去。

孫大盛站起身,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前幾日偷聽到墨白的談話,知道這帝辛是個厲害人物,若是投奔了他,肯定好處多多的。

所以就趁機溜了出來。

孫大盛一直認為自己是個聰明人,他將那兩個來自孤竹國的孩子及墨白對於周打算進攻朝歌的說辭全都告訴給了這帝王,卻唯獨讓他沒想到的一點——

這帝王對他所說的話並不是很感興趣。

孫大盛握緊拳頭,自己四處打聽費盡千辛萬苦才來到這兒,不能就這樣被趕出去。

“大、大王……”孫大盛眼看帝辛的背影越來越遠,只好硬著頭皮鬥膽叫了聲。

那帝辛轉過頭來,面色有些不悅。

這帝辛其實長得很霸氣,頗有王者風範,據史料記載:帝辛“資辯捷疾,聞見甚敏;材力過人,手格猛獸;知足以拒諫,言足以飾非,矜人臣以能,高天下以聲,以為皆出己之下……”

足以說明帝辛很有本事而且還十分自信,並且在戰事方面,幾乎是百戰百勝。

孫大盛剛想再說什麽,忽然進來一人,走到帝辛面前:“大王,娘娘的心疼病又犯了。”

那人垂著頭,孫大盛看不出那人的面容,卻隱隱覺得自己好像聽過那人的聲音。

帝辛一聽自己的寶貝又犯病了,忙顧不上沖孫大盛發火,快步離去,剛走沒兩步,忽然感覺身後有劍風襲來。

那柄短劍極其鋒利,帝辛牽掛著自己的娘娘,再加上終日沈迷聲色,在那危急關頭竟沒有躲過那一劍。

此劍刺出時用的力道極大,可見此人是抱著必要殺死他的決心,帝辛中了那一劍後,踉蹌了下,重心不穩忙扶住門框,那人的劍向他再次刺來。

沈良以為自己這次會得手,卻沒想到橫空出來個孫大盛。

孫大盛在那電光火石間替帝辛挨了一劍,為了他自認為的大好前程,保了帝辛的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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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垚坐在馬車裏,這已經是離開的第四天了。

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其餘時光就是不停地趕路。

宋垚剛給墨瑤講了個小紅帽的故事,耐不住墨澄的軟磨硬泡,決定再給他倆講一個。

她笑嘻嘻地哄著兩個孩子,卻偶爾瞟一眼前面駕車的兩人。

臨走前墨白告訴她不要相信任何人,就是前面駕車的人也不要相信,宋垚當時不知道墨白是什麽意思,心裏還有些嫌墨白大驚小怪,可是走了這四天了,她覺得越來越不對勁。

首先,這條路好像就不對。

雖然他們之前是一直沿著河邊在走,直到昨日才離開了河邊,三個人一直在車裏,駕車的男子堅持不讓宋垚下車,說是為了保護宋垚和孩子的安全。

那兩個人總是嘰嘰咕咕地偷偷說話,宋垚假裝大咧咧地問兩句,總能看出那倆人有些不對勁來。

宋垚摸摸腰間的短劍,一邊不動聲色與那倆人假意周旋著,一邊暗自打算怎麽帶著兩個孩子安全的離開。

車外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車也行的越來越慢。

“大哥,咱這是到哪兒啦?”宋垚露出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故意大聲問道。

那駕車的其中一人沒想到宋垚聲音這麽大,引得好幾個人向這邊看,好半天嘴裏才哼哼哧哧的說了幾個字。

“大哥你大點兒聲,不好意思啊我沒聽清。”

這時旁邊走來一個老者,聽到聲音看那兩人一眼,對宋垚道:“公子,這是沫。”

“誒不對啊?”宋垚將墨澄往身前抱了抱,一臉不明白的樣子,“大爺,這不是往北去?”

那老者看到了宋垚身邊的孩子,便又向前半步,看到了在宋垚旁邊坐著吃手的墨瑤,心下了然,隨即緩緩道:“公子怕是走錯了路。”

“不會啊……”宋垚低頭喃喃出聲,接著忽然擡頭沖前邊駕車的人大喊:“大哥,咱是走錯了吧?”

那兩人面色有些難看,緊閉著嘴沒有吭聲。

那老者又開口:“公子要去哪兒?”

“汾水河北邊,具體的地方我也記不得了。”

那老者點點頭,眼睛若有似無的瞟了那倆人一眼,又將視線轉回宋垚身上:“老夫恰要向北行,既然你們駕車的人不識路,不如公子和老夫一起如何?”

正說著,不遠處行過來一輛馬車,沒一會兒便行到近前,在老者身後停下。

這老者明顯是為她解了圍。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宋垚說完快速跳下馬車,將兩個孩子從車裏抱出來,對那駕車兩人行了個禮,“一路辛苦兩位大哥了,既然兩位大哥不識路,那我就和這位老先生一起了,多謝。”

半路上忽然“見財起意”的倆人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一時間又想不出什麽對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宋垚將車裏的東西都移到了對面的馬車上。

宋垚看著那輛馬車越行越遠,才微微松了口氣,轉過身來對那老者恭敬道:“還未請教老伯尊姓?”

“老夫姓姜,單名一個尚字。”那老者道。

宋垚向他行了個禮:“姜老伯,鄙人宋垚,剛才的事多謝了。”

那老者點點頭,上了馬車,宋垚深吸一口氣,抱起墨瑤和墨澄,也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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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垚坐在車裏,心還是砰砰狂跳著。

她表面上裝的不動聲色,不光是因為發現了那兩人半路忽然生起來的歹意而有些擔驚受怕,還是因為剛才老者所說此時他們是在“沫”這個地方。

而之後著名的“牧野之戰”應該就是在這個地方。

戰爭有什麽好,每一個改朝換代都必要付出慘痛的代價,但是沒辦法,這事總要有人去做,但是她想離這戰場越遠越好,她一點兒也不想再次經歷這種場景,那鋪天蓋地的血腥,那痛苦的尖聲厲叫,那張皇失措的奔跑,和那夜深人靜時再也抹不幹凈的淚……

但是她不能露出一點害怕,一點兒仿徨,她身邊還有這兩個孩子,她還要護他們周全,他們只能走得越遠越好,越遠越好……

宋垚看看車外,想讓車速再快點,她有點兒怕這個地方,因為墨白之前給她畫的地圖上,她清楚地記得,離“沫”不遠的地方就是“殷”,那是真真正正的商紂王的地盤。

這商紂王不好惹啊,先不說他橫行暴斂,嚴刑酷法,就是他愛打仗這一點,她就得離他遠遠的。

宋垚還記得這殷商時期的酷刑特別的變.態,那帝辛為了討好妲己,發明了一種叫做“炮烙”的酷刑,他讓人將銅柱塗油,在下方燃以火炭,然後令犯人走在上面,而犯人若要跌進正燒得火紅的炭中時,腳板就會被燒得慘不忍睹,再配上那痛徹心扉的慘叫,興許會博得那美人一笑。

那慘叫聲聽起來就好像是一首美妙的曲子。

宋垚掐掐額頭,她不是很懂他們這些古代人。

☆、穿二穿之幻滅的葬禮7

公元前1046年1月26日,周武王姬發親率戰車三百乘,虎賁三千人,步兵數萬人,出兵東征。

同年二月下旬,周軍抵達孟津,與庸、蜀、羌等部落會和,聯軍總達將近五萬人。

就在前幾日,宋垚帶著兩個孩子,乘坐姜尚馬車向周駛去。

卻不想半路碰上聯軍,只能一同前往牧野。

宋垚思來想去,覺得這是此時最可行的辦法,因為此仗一打,商軍必敗,而周是最安全的去處。

28日拂曉,聯軍進入牧野。

這場血戰已經持續了大半天,宋垚抱著兩個孩子,坐在馬車裏,遠遠的看著從天邊蔓延過來的或黑或紅的一片,聽著忽遠忽近的廝殺聲。

他們身旁還有幾輛馬車,坐著幾個家眷,旁邊不斷的擡過來一些傷兵,一開始還陸陸續續往這兒擡一些,沒一會兒擡過來的越來越少,再然後就沒有了。

“小垚姐……”宋垚看了一眼小臉憋得通紅的墨澄,向外看了看,便牽著孩子下了馬車。

墨澄站在馬車後,剛把褲子穿起來,忽然在那一大群人中看見一個認識的身影,忙去拉宋垚的衣袖,不想卻拉了個空。

宋垚正將頭鉆進馬車哄著車裏的人,墨瑤好像被遠處廝殺的聲音嚇住了,不停地哭。

墨澄喊了宋垚兩聲,聲音卻被遠方更大的聲音蓋過去,他怕那前方不遠處的人消失不見,來不及再去拽宋垚,自語了下:“是沈哥哥……”

擡起腳便向那人跑去。

而此時,帝辛倉促武裝大批奴隸、戰俘、連同守衛國都的軍隊,來到牧野迎戰,而此時的這場混戰,早已遍體鱗傷的沈良亦在其中。

“沈哥哥!”還差幾人遠的時候,沈良才發現了向這邊跑來的墨澄,身後的刀劍亂揮,眼看一只舉起來的刀就要往墨澄頭頂砍去。

此時的宋垚也發現了墨澄跑入了混戰中,她拼命向墨澄狂奔去,但看起來應該是來不及了。

“墨澄!”

宋垚大叫一聲,那聲音好似穿過天際,將整個雲端撕裂。

恍惚間,從那裂縫中忽然掉出一人,從半空中墜落,落在了墨澄的身前。

宋垚的腳步倏然停下,一時間呆楞在原地。

那人一身清軍鎧甲,袖口處被扯開了大半,臉上還帶著未幹的血跡,卻掩不住那略顯英氣的臉龐。

那向墨澄頭頂落刀之人早已嚇得楞在原地,不知被誰從後面撞了下,直接趴在地上,半天都沒有動彈。

沈良最先反應過來,一把將墨澄摟在懷裏,就地滾了兩圈,站起身抱著他往後跑了好幾步,便離那刀劍處遠了些。

陸珂還有些懵,他不知自己正打的激烈時怎麽身邊人都換了服裝,換了武器。

然後一轉身,便看到了自己認為此生再也看不到的一張臉。

宋垚站在原地,一臉的不可置信,嘴裏連那兩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陸……陸……”

陸珂看看宋垚,像是不相信自己的雙眼,他使勁揉了揉眼睛,來回看了又看,才將視線又落回到宋垚身上。

“宋垚!”陸珂忽然大喊一聲,瘋了似的向她奔來。

宋垚還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的人快速向自己跑來,她的腦袋忽然像是被掏空了,任由不知從何方揮出來的一把銅戈狠狠□□自己的後背。

後背被撕裂的疼痛忽然讓她回了神,宋垚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想若真的有那麽一天,她寧願吃藥死去,也不願再受這皮肉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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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垚?宋垚!醒醒!醒醒!”

宋垚緩緩睜開眼,空氣中還是布滿血腥,廝殺聲還未停,若是仔細聽隱隱約約還伴著低低的哭聲。

“娘……”墨澄跪在她身邊,低聲抽泣著。

“墨澄……別……別哭……”宋垚想擡起手為他抹去臉上的淚,無奈一點力氣都使不上,準確來說,她連眨眼的力氣都快使不上了。

“宋垚!宋垚!”

是誰在叫她?

“別閉眼,求你了,別閉眼……”陸珂將她摟在懷裏,早已泣不成聲,“我才剛找到你……別……求你了……”

“陸……陸……”宋垚嘴裏咕嚕咕嚕了半天後猛地嘔出一大口血。

陸珂伸出手想給她擦凈,卻是越擦越多。

實在是撐不住了,宋垚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瞬間消失。

陸珂目光有些呆滯,他展開雙手,看著上面還溫熱著的血,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麽。

陸珂擡起頭,看著遠處將要分出勝負的戰鬥,緩緩閉上眼睛,對自己的心低語道:

“我有預感,再過不久,我們還會相見。”

☆、穿三穿之爪哇人民歡迎你1

宋垚再次醒來時,終於有點兒明白了,她只要死去,就會換個地方,也許還會順便再帶個人一起穿。

她記得自己在剛才的戰場上好像見到一個人,那人長得跟陸珂似的。

可是,陸珂怎麽會出現在那兒?

難不成陸珂也跟她一樣?穿了?

這不合邏輯啊。

呸!

自從自己一次次的重獲新生之後,這世上哪兒還有什麽邏輯!

那若是那個人真是陸珂,那他跟自己一樣,也死了麽?

宋垚揉揉眼,這回感覺沒在那黑暗裏呆很久,也沒什麽奇怪的東西扯著自己,她當眼前視物清晰了些,放眼一望。

我勒個擦!

出國了?

“娘,我怕……”墨澄緊緊抱著宋垚的退,將臉埋在腿上不敢往四周看。

這的人跟咱們那的不一樣啊。

“這是哪兒啊?”

宋垚將手放在墨澄的手臂上,將他拉開,然後蹲下。

“這是國外。”宋垚輕輕道。

“國外?”

“對,是國外。”宋垚道。

“國外是何物?”墨澄小手緊緊抓著宋垚的衣角,始終不敢撒,“是何處?”

“是……”宋垚看看周邊的環境,眼睛一閉,特別想自殺。

雖然她沒有出過國,但這個地方根本就不是她想象中的國外……

放眼望去,完全就不是一個彩色且美好的世界。

灰暗的天空下,不遠處一處廢墟,離的挺遠的地方還有一座教堂之類的建築,不過已經塌了一半,廢墟前面一條坑坑窪窪的小路,四五個外國男人快步走過,無暇顧及身旁不遠處蹲在草叢中一大一下的兩人。

這就像末世一般,她有種強烈的預感,恐怕他倆活不過今晚。

“澄兒啊,咱們自殺好不好?”

墨澄:“……”

宋垚使勁嘆了口氣,站起身,決定用自己破爛的英文水平開辟出一條大道來。

她撥開身前的草,透著較大的縫隙向外看了看,剛才的那幾個男人已經走過,身後不遠處還有一個男子,正緩步走來。

宋垚從草叢裏站起來後,拍拍身上的土,牽著墨澄向那人快步走去。

那人見身前忽然來人,頓時有些防備,不過看清了是個女人牽著個孩子,面色又緩了下來。

那人穿的也是破破爛爛的,頭上還包著一圈不知什麽材質做成的頭巾,宋垚邊走邊瞧那人的穿著打扮,有些像阿拉伯印度那邊的,但是長得卻不那麽像。

“Can you speak chinese”

宋垚硬著頭皮問出口,卻發現事實並不如她想象的那般美好。

那人說出來的話並沒有被那坑爹的系統自動翻譯成漢語,也不是她所聽過的任何一種英文發音,只是嘰裏呱啦說了一堆,然後見宋垚沒什麽反應,搖搖頭,走了。

宋垚楞在原地。

語言不通,等著受死吧!

宋垚低頭,此時的墨澄正一臉崇拜地看著她。

“看我幹嗎?”

“娘真乃、真乃、乃……”墨澄向天空翻著白眼,極力想著腦中少量的詞匯。

“乃什麽乃,這下咱倆完了。”宋垚摸摸墨澄的頭頂,“肚子餓不餓?”

宋垚不知道這是哪個國家,說的是什麽話,不知道啥時候會打一場自己也不知道的仗,還是

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宋垚牽住墨澄的手:“咱們順著這路走,一定……誒?墨澄?墨澄?”

“娘,腹痛。”墨澄一手被宋垚牽著,一手捂著自己的肚子,小臉皺成一團。

“哪兒疼,別哭,讓娘看看。”宋垚忙蹲下,一手將他攬住,一手落在他的肚子上,“是這兒疼?”

墨澄點點頭,眼裏隱約有了淚花。

不遠處剛走過去的那個男人又回來,身邊還站著一個婦女。

那婦女穿著一身像是緊身衣之類的衣服,外邊一個並不寬大的裙衫,用一個寬腰帶圍著,除了臉和手之外沒有任何皮膚□□在外邊,頭發同那個男人一樣也被頭巾包住,右手拿著一把宋垚叫不出名字的劍,左手持著一個小型盾牌。

宋垚:“!”

宋垚將墨澄抱起,側過身將他擋住。

那女人來到宋垚面前,嘰裏呱啦的說了一堆,見宋垚沒什麽反應,便又指指宋垚手中的孩子。

宋垚抱著孩子的手緊了緊,看著那婦人將劍放到了身後,朝自己伸出手來。

宋垚想,也許這是系統設定的。

來到清朝,有二狗,來到殷商,有墨白,來到這兒,難不成這倆人也是來幫她的?

不知是不是身在異鄉的緣故,她總感覺特別心慌。

宋垚朝那婦人點點頭,懷裏的墨澄將臉埋在她胸前,也嚇得一直不敢嚷肚子疼了。

那女人帶著宋垚,往前走去。

沒錯,這次宋垚又遇到好人了。

話說這個好人在宋垚心中是怎麽定義的?

宋垚現在想的是,能讓她娘倆吃飽的人就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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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垚現在處在一個地道裏,頭頂上方就是剛剛看到的那個教堂,她四周坐著的只有一些孩子和兩個老人,其中的一個老婦人將大鍋在火上架起,續上些水,從一旁的布袋子裏拿出些米,放入鍋中。

宋垚給墨澄餵了一碗米粥。

懷裏的墨澄打了幾個呵欠,肚子也不疼了,枕在宋垚腿上閉上了眼。

宋垚待墨澄睡著,她給自己盛了一碗粥,快速喝幹,然後又啃了兩個早已涼透的玉米,這才覺得緩過勁了些。

宋垚將自己的外衫脫下,給墨澄蓋上。

第一次見這小家夥時,那是白白凈凈,討人喜歡的很,現在看看這些日日的奔波讓這孩子都成啥了。

這孩子跟著她一直這樣折騰,也不知什麽時候是個頭。

還有,也不知墨瑤怎麽樣,哎……

感覺有些對不起墨白。

身邊的幾個孩子都坐在一起,誰也沒有吭聲,眼睛卻一直盯著宋垚和睡著的墨澄。

沒一會兒,宋垚的眼皮就撐不住了,掙紮了幾下之後便徹底合上了。

宋垚再次醒來時,外邊的天早就黑了。

宋垚一臉迷茫地看著將自己推醒的人,白天見過的那個婦人遞給她一身衣服和一根木棍,又嘰裏呱啦的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宋垚一楞,這,是要去幹啥?

宋垚將換下的衣服都給墨澄蓋在身上,拿起木棍從地道裏爬出來。

教堂外面已經聚集了起碼三十個婦女,都是一樣的穿著,有幾個像是小領導的人手中拿著劍,那劍的樣子宋垚越看越覺得像佐羅使用的那支劍,其餘人拿著木棒,竹矛,竟然還有兩個拿砍刀的。

宋垚將手中的木棒緊緊地抱在懷中,默默地咽了口吐沫。

這群人明顯是要出門幹大事的節奏啊。

☆、穿三穿之爪哇人民歡迎你2

這些婦女排成兩隊,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裏,快速朝前狂奔著,宋垚跟在那或老或年輕的女子隊伍最後,跑在滿是坑的土地上,跟著往前沖。

其中一個首領似的人忽然停下,轉過身快速做了兩個手勢,便又朝前跑去。

收到指令的兩隊快速分開,紛紛躲進了兩個矮小的山包後面。

宋垚隨著自己的那隊人躲到山包後面之後,偷偷向外瞧。

在漆黑的夜色下,宋垚那雙已經能適應那片黑色的眼睛看到了起碼超過百人的隊伍快速向她們奔來。

宋垚看看身邊人的神色,見她們並不慌亂,反而露出一副見到親人的喜悅神色,頓時放下心來。

那大隊伍很快就到了近前,兩隊首領嘰裏呱啦地說了幾句,便紛紛示意自己的隊伍跟上,向前奔去。

宋垚不知自己跑了多久,隊伍終於在一處城墻的地方停下。

看來,目的地到了。

依舊是沒有火光,腳步落地的聲音被刻意壓制,宋垚終於明白過來,這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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