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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快穿之請叫我戰神

作者:餅之

文案

整篇文中只粗線過兩次的系統君:每次都能帶著新的小夥伴一同去不同的地方打仗,想想就很美好呢!

女主:去你妹的,有本事你去啊!

男主:泥萌期待不?

女主:滾丫的!

男主:沒事,我陪你。

女主:我在爪哇人民起義的時候你在哪兒!你信不信我掐死你!

系統君和男主:你能不能淑女點兒,別那麽暴躁。

女主:都踏馬的離我遠點兒!

一句話文案:女主每天非死即傷。

文章又名:每天都必須死一死。

作者愛心提示:

本文沒有金手指(作者又在胡扯)

若說有的話,可能就是女主可以死而覆生吧。(但是,對於她來說,這也許並不是個好事)

歷史白癡寫歷史,一切以作者設定為主,(允許指錯,拒絕考據撕x)寶寶們湊合著看吧,實在湊合不了的話那就下篇文再見嘍。(雖然我也不能保證下本是啥題材的。)

如果泥萌不想錯過兩個億的話,就收藏蠢作者吧……

內容標簽: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宋垚,陸珂 ┃ 配角:各種戰友 ┃ 其它: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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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一穿之西洋強寇哪裏逃1

宋垚不知自己怎麽的就死了。

她又仔細想了想,好像記起來了。

起因是她的舍友陳瑜失戀了。

那女孩敢於追求真愛,硬是堅持不懈的整日圍堵自己的男神,但是因為她愛的人實在是沒有愛她的沖動。

所以,陳瑜的第五次表白還是被她男神冷冰冰的拒絕了。

宋垚和陳瑜雖是一個宿舍的,但卻是屬於玩兒的一般的那種。

倆人的價值觀不大一樣,平常除了上課或是在宿舍裏之外,也沒什麽交集。

撐死就是逛過一次街。

不,好像是兩次。

她記得不太清了。

不過兩人倒是吵過一次,吵得還挺狠的,是為了許峰。

許峰是宋垚的學長,長得高大帥氣,宋垚喜歡許峰,許峰卻喜歡陳瑜,而陳瑜喜歡的是隔壁大學的校草,至於校草喜歡誰這就沒人知道了。

重點是明知道宋垚喜歡許峰,陳瑜卻始終對許峰保持著若即若離的態度。

簡稱暧昧。

宋垚除了在陳瑜對許峰的態度問題上上心之外,對陳瑜的其他事情都不太感興趣,但是消息傳啊傳啊還是到了她的耳朵裏——

陳瑜好像是失戀了想要尋死。

就在學校三號教學樓的天臺上。

宋垚在那教學樓裏沒上過幾節課,隱約記得那樓好像是有六層。

宋垚上去的時候,天臺裏面的大門前圍了好多人,她擠過人群,便看到了幾個熟悉的人及陳瑜。

天臺的邊上只用一根早已生銹的金屬欄桿圍著,高度只到人膝蓋的位置,左邊還斷了一大截。平常一般人也不上來,便也沒人去修這個。

天上邊上的那個地面還是用瓷磚包起來的,光滑無比,陳瑜坐在那瓷磚上,後背輕輕地靠著欄桿,對著天空流著淚,兩條腿在半空中輕微的晃著,不遠處還有她們同一宿舍的小雪正在極力地勸著。

卻始終不敢靠近。

和陳瑜玩兒的差不多的幾個人都去勸了一遍,最後只剩下宋垚了。

身邊的許峰用胳膊肘碰了下她:“小垚,你也去勸勸吧,大家都看著呢。”

宋垚看了他一眼,便看到了他眼中的急切與不安。

宋垚抿抿嘴,看陳瑜的情緒已經差不多穩下來了,便向她走去。

許峰也跟了上去。

宋垚快走兩步馬上就要走到陳瑜身後的時候,許峰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對她輕輕搖搖頭。

她知道許峰的意思,他怕自己走得太近會讓陳瑜感到不安。

宋垚停下來,輕輕地喊了聲:“陳瑜。”

陳瑜在宋垚喊她之前,餘光就已經看到她過來了,聽到宋垚開口,便扭過頭沖她笑笑:“你來了。”

宋垚覺得陳瑜的笑容裏滿是苦澀,心裏頓時有些不是滋味,也不知該怎麽安慰,便又往前邁了一步。

“拉我一把,我腿麻了起不來。”陳瑜說著用手背抹抹眼角的淚花,強撐的笑意看著她。

宋垚沒多想,往前邁了半步,伸出手就去拉她,卻在手碰到陳瑜掌心的時候,聽到了從陳瑜口中傳來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

“反正我也是死,不如你陪我好了。”

陳瑜說著手上一使力,將宋垚猛地拽了一下,宋垚整個人一歪,兩個人齊齊向外栽去。

天臺上的風很大,落在半空中的那一刻,風聲和刺耳的尖叫聲掩蓋住了一切聲音,宋垚什麽也沒看到,只看到了許峰在那一瞬間拽住了陳瑜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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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垚死的那天,恰好郊區外發生一起車禍。

準確來說,兩個事故幾乎是同一時間發生的。

車禍這種事其實是挺常見的,基本上在國內每天都有死於車禍的,而這次的事故卻登了報,轟動了好一段時間。

那車禍是酒駕造成的,醉酒司機重傷,已經搶救過來了,被撞的另一輛車裏坐著四個學生,一死三傷。

那四個學生中唯一死掉的人,是副市長的獨子,D大校草,陳瑜的表白對象——

陸珂。

宋垚發現自己死了以後也沒見到黑白無常,也沒被灌孟婆給的湯,而是忽然就出現在了一間房間的門前。

雪白的門上有個骷髏頭樣的logo,底下還刻著一排漆黑的小字:

在不斷的生死之間,體驗生命的真諦。

宋垚不太懂這字裏行間的意思。

她默默將那句話記下後便四下看看,發現自己正身處於一條走廊間,而這條長長的走廊像是沒有盡頭,所望之處只有眼前的這一個房間。

反正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麽怕的呢。她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門便開了。

宋垚的心砰砰的跳得厲害,想著屋裏可能是滿屋的惡鬼。

空的?

什麽都沒有。

不論是物品,人或鬼,甚至是氣味之類的,都沒有。

宋垚走進去,門忽然就關上了。

她嚇得猛地回頭,卻還是什麽也沒看到,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後,才仔細看這個房間。

四四方方,滿眼的白色,有些刺眼。

宋垚小心翼翼地繞著屋子走了幾圈,沒發現任何異常。

“你好呀。”

什麽聲音?

四周什麽人都沒有,那空靈又詭異聲音好像是從自己的頭頂上方傳來的。

宋垚擡起頭來,死死盯著那雪白的房頂。

“別看了,因為你根本就看不到。”聲音好像又到了她身後。

“你是誰?”宋垚扭過頭,極力讓自己顯得鎮定,可聲音還是止不住的發抖。

“死人的問題就是多。”

宋垚聽到那話,忽然就沈默了,她向後退了兩步,便靠在了身後的墻上,眼淚在眼眶中轉啊轉,卻始終沒有掉下來。

她本來還有一絲慶幸,以為是她的朋友在給自己開一個玩笑,可是……

承認吧,她確確實實已經死了。

那聲音又在她身前響起:“你這麽年輕生命就結束了,是不是心裏特別不好受?是不是特別怨?”

宋垚扯扯嘴角,怨?她誰也不怨。

怎麽可能?

媽噠,她恨死陳瑜了!

自己招她惹她了,非要讓自己把命搭上!

她才剛二十,人生中的最美好的年華,還沒怎麽好好活呢,就死了!

那聲音忽然又響起,帶著一絲蠱惑:“是不是很不甘心?”

宋垚沈默下來。

那聲音完全沒有停:“我可以延續你的生命,讓你在另一個世界活下去,就看你願不願了。”

宋垚一楞。

這聽起來好像是個好事?

那聲音又響起,完全不給她任何消化及思考的時間:“路線隨機,地點不定,任務完成,自有安排。”

“……”

“我說完了,你有什麽問題麽?”

“當然有。”宋垚大腦飛速轉著,嘴也沒停,“我是去一個地方還是多個地方?具體是哪幾個地方呢?每個地方待幾天?需要做什麽任務?任務完成或失敗的話有懲罰和獎勵麽?我是不是需要什麽裝備?生活用品那邊有準備好麽?”

系統:真能嗶嗶。

宋垚等了半天也沒等到答覆,便小聲道:“我能想想麽?”

“你也沒什麽時間考慮了,機會只有一次,你不想,自然有人想活下去,”那聲音忽然低了些,在空蕩的房間裏更是滲人,“噓,你聽,有人來了……”

“噠……噠……”

是從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越來越近了。

腳步聲走到門前停下,便再也沒有聲音。

在那一剎那的寂靜之後,宋垚好像聽到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然後她便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好,我答應。”

只要活著就好,她才不想當個鬼。

那空靈的聲音又響起:“幸運的是,還有一個人是和你同一時間死的,如果見到了,可要互相幫助哦。”

這話宋垚是聽不到了,因為當她答應後,身體便消失了。

就好像是她根本就沒來過這個房間一樣。

那聲音還在自說自話:“世事如何,就看你的命數了。”

宋垚要是早知道以後都見不著它了,她就應該拼死將它找出來,然後將它拆了踩碎,省的禍害自己。

這當然是後話。

那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是說給門外的人:

“小子,你來晚了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事耽誤了幾天,終於將這文開了哈哈

文中的女主一直在不停地戰鬥,雖然她不知道自己選的這條路對不對,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歷史上的真實事件,可能夾雜著幾個國外的,這些對於我們可能都太遙遠了些,沒有親身經歷,只能靠查閱少量的資料,戰爭的描寫應該不會太多(吧?),其實主要想說的是戰爭籠罩下的人性及每個人對待不同事物的不同看法和做法。

戰爭總是暗沈的,我盡量用輕松的筆去觸碰那個對於我來說遙遠又未知的世界。

嗯哼~是不是覺得認真說話的餅兒無比的有魅力(認真臉),其實作者還是喜歡一本正經的胡扯……

☆、穿一穿之西洋強寇哪裏逃2

那聲音還未說完,門便開了。

一個人走了進來。

白色衛衣,休閑褲,學生模樣,一張臉長得倒是分外出彩。

他就是陸珂。

陸珂在門外隱隱聽到有聲音,走廊盡頭又陰森的厲害,只能開門進來。

誰知房間裏卻沒有人。

之後的情形跟剛才宋垚進去時差不多。

聲音停了一會兒又響起,語速卻放得很慢,就像是故意的:“我可以多告訴你一點。”

陸珂死死盯著眼前傳出聲音的墻。

“你的主要任務其實就是去送死。”

送死?

對,是送死。

“我拒絕。”陸珂想了下才道。

“當然,這是你的自由,但是我有必要告訴你另一件事。”那聲音呵了聲,好像是在笑,“宋垚死了,而且她剛走,你就來了。”

陸珂聽到那名字,渾身一抖,瞳孔瞬間就放大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能告訴你這麽多。”

“我不信,你在胡說什麽!你到底是誰?”陸珂瞪著雙眼,好像要把眼前的墻瞪出一個洞來,“我不信!”

那聲音忽然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笑來:“你現在再去,恐怕也是來不及了,還要去麽?”

陸珂繃著臉,心亂如麻,也不知是怎麽的,就點了點頭。

瞬間消失。

“呵,那就去吧。”在宋垚之前它已經送出去八個了,算上今天的兩個。

正好湊個十。

那聲音又在空曠的房間響起,像是在低低自語:“為什麽都要問我是誰?我只是個可愛的系統而已。”

“你們以後可千萬不要太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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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垚處在無邊的黑暗中,感覺有無數雙手在扯著自己的四肢,就好像要撕裂一般。

就在她認為胳膊腿都要斷了的時候……

“咳咳咳……”

四周迷漫著一股血腥氣。

宋垚費力的睜開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個人站在她身旁正俯視著她,身後是有些灰暗的天。

那人大約三十左右,整個人黑黢黢的,宋垚想要擡起手去揉揉眼睛看的更仔細些,無奈手剛擡到一半,那人猛地將手中的刀舉起,狠狠地向宋垚肚子上紮去。

宋垚還正昏昏沈沈的,被那一刀紮的徹底醒了過來。

“啊!”然後又痛得險些暈過去。

接著腹部又被紮了一刀。

宋垚痛的猛地睜開雙眼,張著嘴卻吐不出一個字來,只能短促的呼吸著,整個人都疼的抽搐。

血頓時濺了出來,濺了她一臉一身,也濺了那握著刀的人一身一臉。

那人濺滿血的臉上滿是猙獰,看到宋垚又醒了過來,頓時更興奮了,那血紅的雙眼仿佛吃人一般瞪的極大,手中緊握的刀已經懸在半空中,準備第三次向宋垚腹中紮去。

宋垚想去躲開,無奈痛得動都動不了,五臟六腑都如同被機器狠狠地絞著。

就在那電光火石間,宋垚依稀看見一個滿臉是血的人站在那人身後,手中舉著一塊石板。

宋垚還沒反應過來,便覺得身上一重,霎時又是一臉腥熱。

那重物壓身的感覺沒有維持兩秒,然後身上忽然一輕。

“順子?你沒死?”二狗將壓在宋垚身上的人拽到一邊後,快速抹了一把臉,混著血和泥的臉頓時更花了。

他跪在地上,攬住宋垚的肩,將她半托起來,將宋垚的頭放在了他的腿上。

“你叫我什麽?”宋垚張著嘴問,卻始終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二狗扳正她的臉,又仔細看看,驚呼道:“誒?你不是順子?”

“我不是。”宋垚虛虛的應了聲,痛的再也沒力氣了。

二狗只見宋垚張嘴,卻聽不到任何聲音,仔仔細細地看看已經昏迷過去的宋垚的臉,發現自己的確不認識她。

他又看看在半步遠的地方倒著的另一個人,想也沒想便將宋垚架起。

血流了一路。

幸好不是很遠,很快就到了。

二狗將宋垚放在床上,然後就要去脫她的鞋。

宋垚腳上是一雙覆古短靴,二狗瞅了半天,覺得那雙靴子特別眼熟,然後又看了半天,確定自己一定見過那雙鞋。

二狗將那靴子研究了半天,又去脫宋垚的衣服,可是他鼓搗了半天宋垚衣服上的拉鏈,夾了好幾次手,都沒有成功,索性放棄了,手往上一拽,便將宋垚的帶著血和泥的毛線帽摘了下來。

二狗嚇得往後一退,他沒想到這竟然是個姑娘,還是個黃頭發的姑娘。

這不就是那洋人?

二狗低下頭再看看那雙靴子,恍然,怪不得這麽眼熟,他在街上見過洋人都這麽穿。

二狗收回視線,轉而又盯著宋垚的腳看了許久,才拿起一塊舊布,浸了水,將宋垚臉上的血汙擦凈。

還真是個姑娘。

二狗眼中的番邦蠻夷長得都是挺可怕的,眼球不是黑的,鼻子也比他們的大好多,頭發顏色樣式也都跟他們不一樣,而床上躺著的番婦的模樣生的是多麽的好。

二狗呆呆的瞧了一會兒,不知怎麽的回過神來,又去看宋垚的肚子。

宋垚肚子上的血流的沒有那麽急了,二狗想來想去,還是沒有將宋垚的衣服脫下來,自然也沒有為她包紮。

還是等娘回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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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垚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了。

她竟然沒死!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換下,肚子上的傷口也被包紮起來了。

宋垚一動,便扯到了肚子上的傷口,她吸著冷氣強忍著痛撐起身子坐起來,才發現眼前站了好多人。

一屋子的男人,全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

所有人全是梳辮下垂,一大部分的人穿著灰色和藍色的短褐,其中只有兩個人穿著長袍馬褂,那兩個人正高聲說著什麽,忽見宋垚坐起身來,一時都住了嘴。

宋垚的頭發是淺亞麻色的,與肩齊平,發梢還帶著微微的卷兒,一雙帶著藍色美瞳的眼睛時不時地眨一下,高挺的鼻梁,耳垂上的耳釘還閃著璀璨的光。

沒錯,她還是個近視眼。

宋垚覺得眼睛很不舒服,隱形眼鏡戴久了的緣故吧,她使勁揉了幾下眼睛,揉了半天還是沒揉出來,索性不揉了,便又看向身前的一堆人。

“你、們、好。”宋垚開口道,她嗓子還有些不舒服,便又使勁咳了幾下,頓時覺得好多了。

那堆人聽到宋垚開口,沈默了好一會兒,又小聲討論起來。

二狗從屋外進來,剛好聽見宋垚的這三個字,一時楞在原地。

沒想到她說的話自己竟然能夠聽懂。

宋垚聽到動靜向剛進屋的二狗看去,發現他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忍不住對二狗咧了個大大的笑。

二狗也咧咧嘴,剛要說話,那兩個穿長袍的人比他更快一步開了口。

那兩人說話還帶著一股文人的氣息,宋垚聽了半天才明白了個大概,這群人嘰嘰喳喳了半天是要將宋垚交給廣州政.府。

她本想開口,誰知卻被二狗搶了先。

二狗剛跟他爹吵了一架,正有火沒處撒,向前邁了兩大步,擋在宋垚身前:“幹你們甚事!”

眾人被嚇了一跳,然後便有一個老點兒的穿長袍的人站在二狗身前,尖著嗓子道:“狗子,莫要給你爹生事!”

不提他爹還好,一提他爹,二狗更是惱的不行,三下兩下便將那一群人給轟了出去。

屋裏瞬間靜了下來。

二狗的視線一直往窗外瞟,偶爾略過宋垚的頭發和露在被子外面的腳上。

宋垚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一件男人的。

二狗看著宋垚低頭的動作,瞬間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這是你的麽?”宋垚笑著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宋垚的聲音很好聽,就如同清泉一般流過二狗那顆有些躁動的心。

二狗使勁點點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憨憨的笑了聲。

宋垚將被子掀開,本想下地,無奈腿一往下伸,小腹就如同撕裂般,只好作罷,她將被子撥到一邊,手掌撐著床面,對著二狗就跪了下去。

二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宋垚,看到宋垚的動作,幾番想伸出手去扶,卻又將手縮回來,直到看到宋垚朝自己跪下來,才快速奔過去。

雖然宋垚知道自己是新時代女性,但對於自己的救命恩人,下跪這種事是有必要的。

而且就剛才的狀況看,她覺得二狗收留了自己,處境應該不會太好。

再看看這些人的穿著打扮,房屋的布置,應該是清朝。

至於具體的時間,還是得問清楚。

“不必、不必……”二狗有些惶恐地將宋垚扶起,然後又快速松開宋垚的胳膊,搓了搓手,有些難為情地轉身快步向外走去。

“誒……”宋垚覺得這二狗還挺逗,忙開口叫住他。

二狗扭過頭沖她笑笑,腳卻沒停,快速出了門。

沒一會兒,二狗又回來,手裏多了幾件衣服。

那是宋垚來時穿的,一件羽絨服,一件毛衣,一條牛仔褲,一頂毛線帽……

已經洗幹凈了,那羽絨服上的洞已經補了塊補丁,那塊灰色的補丁在雪白的布料上顯得格外紮眼。

宋垚只看了一眼那堆衣服,便又將視線轉到二狗身上:“謝謝。”

“你、你是……”二狗終於鼓足勇氣直視宋垚。

“我叫宋垚。”宋垚沖他笑笑。

☆、穿一穿之西洋強寇哪裏逃3

清宣宗道光二十年,秋。(1840年10月初)

廣東,虎門。

宋垚扶著床沿,下了地。

因為宋垚剛穿過來時穿的是羽絨服,只是血流的多了些,加上她當時害怕得厲害,以為自己又要灰飛煙滅了呢!

其實傷口並不是很深,也沒有紮到要害,她也不好意思在二狗家床上一直躺著等人伺候。

而且她發現好多人都跟她有仇。

若說陳瑜跟她有仇,興許是因為嫉妒她的美貌。

那拿刀捅自己的人呢?到底有多大的仇讓他都給了自己兩刀了,竟然還不能解恨?

如今那一群人也跟自己有仇似的,非要把她交出去。

話說回來,離那一天已經過去好幾日了。

這幾日那群人來一次就被二狗趕出去一次,從昨兒開始就沒再過來。但宋垚知道,這事兒不會輕易結束。

二狗家在村裏算是個條件不錯的,直到近幾年才開始下滑。

二狗的娘以前是個地主家的二小姐,要死要活的終於跟了二狗他爹,卻也和自己的地主爹鬧掰了,如今沒了地,只能靠著以前的積蓄,再織個布或是賣個並不太苦的苦力,至於如今後不後悔,只有她自己心裏清楚。

二狗有個哥哥,在前年的時候,跌進湖裏,再也沒上來,兩日後才將屍體打撈上來的。但是是因為失足落水還是有人害,這就無從知曉了。

二狗的爹宋垚只見過一次,是個瘦弱幹癟的小老頭。

二狗長得人高馬大的,為什麽他爹就面色枯黃,四肢羸弱呢?倒不是說是因為家庭條件導致的吃不飽穿不暖,二狗家在村裏不算是有錢的人家,雖說土地也被地主收走了,但過的日子也並不是特別緊巴。

就那一次的相見,宋垚就發現,他爹時不時地打呵欠流淚,整個人都顯示出了一種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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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二狗告訴宋垚現在是道光二十年,宋垚想了半天還是不大清楚這道光二十年到底是歷史上的哪一年,直到二狗說了去年發生的一件大事,宋垚才明白了。

二狗口中的去年,是清宣宗道光十九年歲次己亥四月廿二,即1839年6月3日。

宋垚歷史學的不好,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這個日子,不光是因為高中課本《中國近代現代史》上冊第一章第一節講的就是鴉片戰爭,更因為六月三日是許峰的生日。

她還記得當她費盡心思打聽到許峰的生日日期時,激動的一夜沒睡,跟個神經病一樣嘴裏不停地念叨著“六月三號”這四個字。

宋垚想著想著就想起來在天臺墜落的那個剎那,然後心裏就像是被壓了塊石頭,又疼又堵。

她搖搖頭,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根據書上的記載和二狗的說法,在一八三九年六月三日這天,林則徐下令在虎門海灘當眾銷毀鴉片,至六月二十五日結束,共歷時二十三天,銷毀鴉片近兩萬箱,總重量超過二百萬斤。

如今距離虎門銷煙已是一年多了,然後接下來的大事,應該就是——

鴉片戰爭。

但是宋垚想了又想,還是想不起來這戰爭爆發的具體日期。

外面有些起風了,可能要變天,宋垚慢悠悠地走到院子裏,將桿子上二狗已經幹了的衣服拽了下來。

手往上伸的時候,腹部還是疼,宋垚知道量力而行,若是疼,她就會及時住手,省的更麻煩。

宋垚拿著二狗的衣服,又想起那些話來——

路線隨機,地點不定,任務完成,自有安排。

路線隨機,地點不定,說明有好幾個地方,而這個村子就是她要待的第一個地方。至於,任務?也沒人派給她任務啊。

“二狗哥。”宋垚站在院子中央,正想著,忽而看見二狗從門外走了進來,便喚了聲。

二狗看見了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從宋垚手中將衣服拿了過來,低低叫了聲:“小垚妹子。”

宋垚往二狗身後看了看,沒看到二狗爹的身影,便問:“叔又不在?”

二狗知道宋垚口中的“叔”就是自己的爹,臉色又沈了沈,嘟囔道:“還不是去抽那阿片。”

宋垚沒將那話題進行下去,也不知道該問些什麽,一時間沈默下來。

雖然現在禁煙禁的如此厲害,可還是總有控制不住自己的人。

這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住的,宋垚聽過那樣一段話,是這樣說的:

癮至,其人涕淚交橫,手足委頓不能舉,即白刃加於前,豹虎逼於後,亦唯俯首受死,不能稍為運動也。故久食鴉片者,肩聳項縮,顏色枯羸,奄奄若病夫初起。

就像二狗的爹,宋垚只見過他爹一面,還未說兩句話,他爹就已經是呵欠連天,又強忍著多說了幾句,便又匆匆離去了,連宋垚是個“洋人”這麽重大的事都不管了。

二狗看著宋垚忽然就不吭聲了,以為是自己的語調嚇到宋垚了,想去解釋更怕說錯了話,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猶豫了半天又開了口。

“最近外面亂的很,你莫要出門。”二狗往院子中央的石凳上一坐,盡量讓語氣顯得平靜,可面色還是有些沈。

宋垚點點頭,坐到他身邊的石凳上:“發生了什麽事?”

二狗的臉瞬間就紅了,宋垚跟村裏其他的姑娘都不一樣,特別的吸引人,二狗心裏矯情了會兒才定了定心神,人家一個姑娘都不覺得害臊,他這樣多不好,便假裝咳嗽了聲,開口道:“之前那林維喜不是被活活打死了嘛……”

宋垚聽到那名字,覺得好像在哪兒聽過,忙打斷二狗:“等等、等等,你說誰被打死了?”

“林維喜呀,就是尖沙頭村的林維喜。”

“林維喜、林維喜……”宋垚不停地念著那個名字。

看著宋垚皺起的眉頭,二狗下意識地將語調放軟:“小垚妹子,咋啦?”

宋垚就跟沒聽見似的,腦中使勁搜索著,書上好像是叫:尖沙咀村,而發生的林維喜事件之後,過不了多久應該就要開始打仗了。

宋垚的眉毛擰著,忽然轉過頭,一臉認真地看著二狗:“二狗哥,你把你知道的有關林維喜的那些事細細說來。”

二狗坐正身子,一板一眼的說著,還時不時地看看宋垚的神色,宋垚的眉頭只要皺得狠了,他就會下意識地停下來,等宋垚點點頭,他又繼續。

他骨子裏有些怕宋垚。

雖然宋垚說了很多遍她並非他們口中的蠻夷,也當著他的面將眼中的隱形鏡片摘了出來,嚇得他不輕,還解釋了半天頭發的顏色之類的。

但二狗覺得,宋垚還是和他們不太一樣,行為方式不一樣,說話方式不一樣,甚至連吃飯都跟他們不太一樣,他從未見過像宋垚這樣的人。

“二狗哥?”宋垚看二狗的眼睛好久都沒眨一下,忙輕輕叫了聲。

“哎呀,忘了說正事了!”二狗猛地站起身來。

“什、什麽正嘶……”宋垚也嚇得站起身來,卻猛地扯到了腹部上的傷口。

“呀!”二狗嚇了一跳,想去摻一把宋垚,可還是不敢,心裏又自責又後悔。

宋垚笑笑,將手從小腹上松開,安慰道:“我沒事,你剛才說什麽正事?”

二狗想起來那茬,沈聲道:“林大人被革職了。”

宋垚嚇的身子一歪:“林大人?你說林則徐?”

二狗一說起這事情緒就低落下來,也沒在意宋垚直呼林大人姓名是多麽的不恭,林大人是他們的大英雄,如今卻被革職,二狗心裏特別難受。

二狗還在不停說著,宋垚卻是越聽越慌。

“那林則徐下去了,誰來接他的班?”宋垚問。

“聽二娃子說,是剛上任的兩廣總督琦善琦大人。”二狗道。

“琦善……”

宋垚腦子越想越亂,心裏也煩躁無比,她深吸幾口氣,努力壓下內心的不安和躁動,問了個自己認為與戰爭不太相關的問題:“對了,那天給我兩刀的那個人是誰?”

“那是楊瘋子……”二狗還未說完,便聽著不遠處好像飄來聲音,越來越大。

“狗子!狗子!”

“咋啦!”二狗邊向門口走邊應了聲。

那人半只腳已經踏進了院子,嘴裏還一開一合:“狗子!不好啦!”

二狗快走兩步,走上去攔住快跑過來的二娃子,怕二娃子一驚一乍再嚇到宋垚。

“廣州府派人來了!”二娃子來不及抹去頭上的汗。

二狗子聽到那話,下意識地回頭看了宋垚一眼。

宋垚也聽到了,心裏有些慌,但還是故作鎮定地向二娃子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最近應該都是隔日更

☆、穿一穿之西洋強寇哪裏逃4

“已經到哪兒了?”宋垚快走兩步問道。

“前面的街口……”二娃子也看到了宋垚,聲音也越來越低。

二狗一把拉住宋垚的手腕,也不顧之前心裏的男女有別,拉著她就往屋裏走。

“二狗哥!”

二狗聽到宋垚喊他,回頭瞧了一眼,腳卻沒停。

“二狗哥。”宋垚又叫了一聲,語氣卻平靜了些。

二狗停下腳步,一臉焦急地看著她。

“既然他們都過來了,咱們藏也沒用。”宋垚本來還有些不安焦慮,但是當她看到二狗慌張的樣子時,心裏卻慢慢鎮靜下來。

腦中已經想了好幾種應對方式。

若是盤問,她就說自己是真真正正的中國人,自己人不會為難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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