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落紅不是無情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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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不是學習的地方,是舍友嬉鬧、談論各種八卦、分享快樂分擔悲愁的地方,不管它是一個怎樣的地方,反正不能用於學習,認識到這一點,萬斯澤選擇了去自習室學習,她真正選擇去自習室的原因不是因為吵而是因為壓抑。剛住進宿舍兩星期,因為性格,她還沒能和舍友們交上心,當然,這就更別提同班的其他同學了,她就像只貓一樣,安靜的又貌似神秘的獨往,要說神秘,其實她還不算。

在自習室,她本來10點就會收拾書包回宿舍,結果不知是因為太認真還是因為走神,直到管理員過來趕人,她才緩過神,好在宿舍離自習室並不遠,只要經過一個大操場就到了。回到宿舍,燈亮著,只有她的上鋪還沒回來,其他四個都安靜的在各自的床上,也許是睡覺也許是做其他事,不知道,反正管不著。

萬斯澤匆匆洗了個澡,然後鋪床準備睡覺。正好她的上鋪回來了,一進門環視了宿舍每一個鋪位,確定人數到齊就把門鎖了,回到自己床位下面,把背包扔上床的時候,一個四方形紅色小包裝的東西掉到地上,她沒發覺,徑直走去櫃子拿換洗的衣物。萬斯澤撿起來叫住她,“何施你掉東西了。”

何施正往衛生間方向走去,突然被叫住,轉過身看了一眼萬斯澤手裏的東西,眼神輕佻,問:“那個,你有麽?”

萬斯澤不知所以,“什麽?”

何施重覆道,“你手上的東西,你自己有麽?”

萬斯澤看了看只有幾個英文字母沒任何說明的包裝袋,搖搖頭。何施說,那給你了,還有,以後叫我阿施就好,大家都這麽叫我。說完進了衛生間洗澡。

萬斯澤也沒問是什麽,既然給了就拿著吧,隨手扔進書桌的抽屜裏,然後上了床拉緊蚊帳睡覺。

第二天是星期五,中午放學在食堂吃完飯回到宿舍,萬斯澤想到她昨晚何施給的東西,伸手往抽屜裏找,打開一看,好像沒打風的氣球,可是那東西看著像塑料膠,聞起來卻有蘋果香味,她扯了扯,有彈性。蘋果的氣味兒讓她很想舔舔看,她伸出舌頭,舌尖正要接觸到那玩意兒的時候,被整天在蚊帳裏練“□□”的尼塔制止。

“怎麽了?有毒?”萬斯澤心裏想到,沒說出口。

“姐姐,這東西哪來的?”尼塔打開蚊帳。

“何施給的。”

“她怎麽給你這個啊,你有那方面的需求?”尼塔大量著她,“我看不像啊。”

“什麽意思?”萬斯澤疑惑道。

“你以為它是什麽?口香糖?”

“不是嗎?蘋果味的,或者是帶著香氣的氣球,挺韌的。”聽她這一說,尼塔笑倒在床上,還是忍不住問,“你猜它其實是什麽。”阿施剛好從外面回來,其他人跟在後面也陸續回到宿舍。

萬斯澤被笑得很心虛,不好意思的問:“阿施,你昨晚給的這個是什麽?”阿施看見已被打開的包裝紙說,哦,浪費了一個!接著嘴角一揚,詭魅的表情看著萬斯澤說,套!然後坐到自己的位子去。

尼塔還在笑,隔壁床的章朔月問怎麽了,發生什麽可喜的事情了?!她指著萬斯澤說,她把套套當口香糖了,要不是我制止,她現在還在嚼套呢。

章朔月一聽笑得前仰後翻說,看你一直那麽安靜,以為你是在裝清高呢,原來你這麽幽默。

萬斯澤不明就裏,但大家的反應讓她頗為尷尬,辯解道,“我沒當口香糖,什麽套啊,不就是氣球嘛。那不是的話這東西到底是什麽,你們怎麽這麽大反應啊。

尼塔回答說,就是預防不小心有小孩的東西啊。

萬斯澤更疑惑了,一個橡膠怎麽預防。全宿舍都沒想到萬斯澤竟然這麽單純,單純得猶如傻帽。章朔月郁悶又好笑的解釋了一番。

笑聲漸止,阿施坐在位置上塗指甲油,沖著萬斯澤說,等找個男人教你吧。然後目光停留在萬斯澤坐的椅子的位置問,你的,還在吧!我們宿舍六人,應該只有你的還在吧。這東西留著也不會增值,沒了還能攢經驗,也該沒了。我的第一次,要聽嗎?

尼塔表現得很感興趣。阿施塗指甲的動作變得更小心翼翼,開口道:“我的第一次,是在初三,那是我的初戀,但我不是他的初戀,這方面他很有經驗,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什麽是愛,以為他對我好那就是愛,我也以為我也愛他,所以當他向我靠近的時候,我沒拒絕。現在想想還是覺得美妙。後來他找了其他妹妹,把我拋棄了。我們就結束了。就這麽簡單。”

話雖說得輕描淡寫,個中滋味也只有何施自己知。有些話不能說得太清楚,模糊不清才能給自己留下餘地。所以她沒說她為了報覆那個男人和他的好朋友們都有過關系,而且還故意讓他知道,從此欲罷不能,終於覺得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之後和誰有關系也只是為自己尋求一時歡愉罷了。

何施的直接讓尼塔也跟著坦白:“我雖然是初中開始交男朋友的,但卻在高中的時候沒的。初中的他一直都在提要求,我就一直拒絕,最終他跟我提分手,還罵我表.子說我‘裝’,直到高中被一個師兄表白,他也不能免俗的提了要求,那時候我著了魔似的瘋狂的喜歡他,為了留住他,戰戰兢兢的答應了他,那時的學校教室沒裝閉路電視,那天輪到他負責關教室門,所以他爬窗把我們反鎖在教室裏拉上窗簾,在講臺上就...”說到這不好意思說下去,指著章朔月說,你呢你呢。

章朔月並不是很想說,但前面講完故事的兩個人使命要她講,她不得已又不大情願的敘述自己的故事。

“我和你差不多”章朔月說,“我們是高一就在一起了,只要有當獨相處的機會,他就會明裏暗裏的暗示,都被我裝無知的帶過,直到高三畢業旅行,在海邊一艘破船後面...這是唯一一次,事後感到特別後悔。”

“你自願的吧,那後悔什麽呀,有點經歷,豐富了生活有什麽不好。所以,斯澤,在這點上你就out了,趕緊找個解決哈。”阿施把那些化妝顏料放進化妝袋,扔進抽屜,又從抽屜取出一個新的套套給萬斯澤,“給,防身,總會用到的。”

從頭到尾,另外兩個舍友只聽,一聲沒吭,阿施直接就問和她一樣住上鋪的路可,路可只是微微笑說,我沒什麽好說的。阿施不相信說,不可能。路可說,真的。阿施只好打住,但她內心是不信的,她跟蹤過路可,知道她基本上每晚都會去離學校很遠的一個酒吧,回來就聞到她一身酒氣,之後每晚都能聞到她身上的酒味,這麽豪放的女子,要說她是清白的她才不信,她跟自己,應該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阿施又問了路可旁邊床位的劉鴿,劉鴿尷尬的搖搖頭,她信了。劉鴿有張很清純幹凈的臉,長長的頭發,人很安靜,每天穿著素色的衣服,看著就是出淤泥而不染,不食人間煙火的美女。

阿施把不相信路可的話悄悄對萬斯澤、尼塔和章朔月說。尼塔說,其實劉鴿有一天晚上沒回宿舍,所以她應該也不是。這麽說來,我們宿舍就只剩下你一個還在,你個珍稀動物。她指萬斯澤。

“看來,你真要成為我們宿舍的大笑話了。”阿施說著,上床睡午覺,章朔月也回床上了。

萬斯澤被她們這麽一說,腦袋空空,心想,我沒跟上時代腳步麽?我落伍了?!這是什麽意思!跟這個有半毛錢關系麽?!還在就是大笑話?開玩笑!

萬斯澤不是被洗腦就是被蠱惑了,下午她沒去自習室霸位,一個人偷偷溜出去市中心的一間夜總會,她對夜總會不熟悉,在夜街徘徊的時候被招攬生意的兔女郎叫住,說今晚她們夜總會舉辦面具派對,到時有“蒙眼驚世情”的環節,熱邀她參加。

萬斯澤疑惑的問“蒙眼驚世情”是什麽,女郎偷偷告訴她,就是蒙眼尋找緣分,選擇誰和自己度過一晚的一個游戲。

聽兔女郎這麽一說,萬斯澤緊張且害怕得不敢進去,但被兔女郎東拉西拽的拉進了夜總會。在滿心好奇和恐懼中進到了會所內,會所內音響震耳欲聾,人聲鼎沸,形形□□的人在舞池裏熱舞,觥籌交錯,煙霧繚繞,嗆得不行。她找一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侍者見她獨身一人,上前詢問幫助,為了不顯得太突出她只好要了一瓶啤酒,然而學生模樣的打扮早就出賣她,向她這種類型的女生在“蒙眼情”環節是倍受喜歡的。

萬斯澤看著那些性感暴露的熱舞女子,那些滿臉□□的男人,那些摟摟抱抱的男男女女,一個又一個尋找著陌生的伴侶。和美女搭訕的不管長得英俊瀟灑還是褶肉殘頹的男人,感覺這裏就是一個□□橫流的地方,跟她這個小清新完全格格不入,在感到不舒服頂不住想逃的時候,主持人宣布“蒙眼驚世情”環節開始了。

兔女郎給自願上臺的人和她看中的人發了面具,並讓他們都蒙上雙眼,萬斯澤“有幸”或者“不幸”被主持人拉上臺,她沒來得及拒絕就被拉上轉盤。男生則圍著轉盤站成一圈,待女生站立的轉盤轉動,當轉盤停住的時候,誰站在自己面前,今晚就屬於誰。兔女郎會把他們每對送進各自的包間裏,各個包間所產生的費用全由男方支付。

萬斯澤就像一只任人擺布的可憐小動物,從帶面具,蒙住眼到站上轉盤,送進包廂,,推推搡搡,沒敢拒絕,但也非她所願。她心裏想,這種游戲向某種交易,有種逼良為娼的感覺。難道她今晚就要被迫去了解那種所謂的人生知識麽,莫非今晚就是改變她命運的時刻?!她的第一次會在這裏失去?!想到這裏,眼淚溢出了眼眶,沾濕了蒙住眼睛的布條。

推推搡搡的進入包廂後周圍安靜一旁,萬斯澤一把扯下蒙住眼睛的布條,那個和她配對的男生也已經扯掉布條拿走面具。看著他滿是褶子的臉,她嚇到面具都不敢拿下來。男人走過去,伸手要拿掉她的面具,她趕緊用手按住,說她還沒準備好,男人倒是沒強求她,松了手說,你走吧,是誰看我這張臉都會退避三舍。

聽他這麽一說,萬斯澤微微同情起他來,可這本不是她的內心,要怪就怪她沒有當下拒絕別人家的堅定決心,被兔女郎三下兩下就請進來,此刻才會落得如斯田地。

面對坐旁邊這個男人,萬斯澤同樣認為自己是膚淺的嫌棄人家的外貌,然後覺得自己很對不起他,給他鞠了一恭,說對不起,然後飛也似的奪門而出。

跑出酒吧,驚魂甫定,不住喘著粗氣,不住的拍著胸口說,好險好險。臉上卻笑著,心裏竟覺得很刺激。(沒遇著事就覺得刺激,遇著了該哭天搶地了吧!這幸虧遇到的還不是壞人呢。)回了宿舍,她就當什麽事也沒有,不能讓她們笑話。覺得這麽好玩,尋思著下次再去,當然這只是玩笑,她哪還敢啊。

一次逃得過算她命大,兩次哪還有這等好運氣,見好就收吧。

作者有話要說: 13年的東西。

謝謝不嫌棄的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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