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落紅不是無情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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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一早,萬斯澤一如既往的去了自習室,坐在安靜得針落有聲的自習室,心裏卻躁動難耐,索性坐在那發呆,盯著管理學的某一頁,幾小時沒翻動過,11點一到立刻出了自習室的門。在食堂吃過飯回宿舍小睡了一下,起來的時候宿舍沒人,她洗了把臉收拾了一番就一個人去逛街了。

逛了很久,在一家精品店停留比較久,給自己買了個發卡,出來的時候已經快要進入夜幕時分,她隨便找了家面店吃了碗面。往回走的時候,經過昨天的那家夜總會,門口的兔女郎早早就在那迎客。經過昨晚那一次後,萬斯澤心裏的恐懼油然而生,趕緊逃也似的改道離開。

萬萬沒想到逃離虎口又遇狼窩,遭遇另外一間類似的夜總會,這間倒沒舉辦什麽節目,門口安排的侍者只為招攬客人,萬斯澤又被推搡著進去。時間還早,店裏的客人還不是很多,萬斯澤依然要了一瓶啤酒坐在不引人註意的位置看別人唱歌跳舞。

坐了有一會兒,萬斯澤覺得無聊起身想走,卻被服務生攔住,說她消費不夠額度不能離開。萬斯澤立馬心慌,顫抖著問服務生,那她得消費多少才讓離開啊。

“起碼得上千。”

萬斯澤欲哭無淚,她哪裏來的上千元隨身攜帶,兩百都沒有。“我進來的時候沒講明有這樣的規矩啊。”

“入門處有提示牌的,大概您沒看清。”服務生回覆得很得體,同時料定她身上不會帶這麽多錢,就說,沒關系,你只有參加我們店所推出的節目就可以抵消一切費用。

於是上來一名“公主”,給她戴上面具和眼罩,帶她去了某地。行走途中,萬斯澤內心七上八下,慌亂的尋求逃跑的方法。不多久她聽見許多人聲及音樂嘈雜的聲音,像是又進到另一處縱情聲色之地。

然後她聽到了熟悉的舞曲以及主持人的話,她竟然又回到了昨晚那家夜店,再次參加那個滑稽的游戲。毫無疑問的,她又被帶進一個包廂,這次來到包廂的會是誰,會不會像昨晚那位那樣的長相那樣的通情達理,還是她將遭遇萬劫不覆。

此刻她的心像被誰拿著像玩乒乓球一樣顛著。她不顧周圍是否有其他人,一把扯下眼罩和面具,沒想到包廂內空無一人。

萬斯澤想趁機逃走,這時候包廂門開了,她擡頭一看,是個高高帥帥的男生,好像在哪見過,對方沒有帶面具,見到她時眼神游過一絲驚訝。她裝作走錯包間震靜的要出門,沒想到卻被叫住了。男生嘲笑她說,你有膽量參加游戲怎麽沒膽量玩下去。

有種被人捉奸在床的難堪,萬斯澤解釋道:我不是自己要參加的,我是被挾持過來的,你不要誤會。

男生蹙了蹙眉,合上門,臉色毋庸置疑。“你怎敢一個人來到這種地方?要不就是膽大要不就是不幹凈。”

萬斯澤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反問:“什麽不幹凈?”

“沒什麽。來吧,我們開始吧,我是付了費的,得做事啊,不能白給錢啊。”說著朝萬斯澤步步緊逼去。

他越靠近萬斯澤越後退,直至無路,還被身後的軟皮沙發絆倒,向後倒下。萬斯澤緊張得心臟就要跳出來了,就在他要坐到自己身上時,她敏捷的側身一翻,起來身,口齒有點不清道“游戲不就是玩玩而已嘛,不用當真。”

“沒辦法,我當真了。”然後他走近她,臉靠到她面前說,“我真的可以幫你的。”

萬斯澤驚叫一聲,嚇得奪門而出飛快跑出夜總會大門,頭也不回往學校方向跑去。男生見狀則哈哈大笑,笑倒在軟皮沙發上。

萬斯澤這回真的被嚇到魂不附體了,跑回學校的路上一看見異性就像見了鬼似的。回到學校仍驚魂甫定,嚇到腳軟。萬幸在學校門口碰到路可,路可見她臉色煞白問她怎麽了。她哪敢說實情,只說遇到個瘋子。有個熟人陪伴,萬斯澤心安了很多。打死,她再也不做這愚蠢的事,去那種鬼地方。

……

星期一的早晨,陽光溫柔的打進窗臺,萬斯澤看著窗外熙熙攘攘,進進出出的同學們,突然覺得歲月是如此美好如此幹凈,心情頓時開朗許多,為前兩天自己幼稚又愚蠢的舉動感到有些不齒,趁著美好時光,洗滌下心靈。然後跟著大眾的步伐,準備出發去課堂。

她在食堂吃過早飯,一個人慢悠悠走在校道上,感嘆自己恢覆以往正常狀態,笑容便不自覺的從嘴角洋溢到臉上。這時候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她內心的沈寂。

“斯澤。”

回頭一看,是章朔月,她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你聽說了嗎?”

“什麽?”

“外面在傳我們班的女生有人在外面被人包養了。”

“開玩笑吧!”包養?什麽概念,她萬斯澤感覺這事兒是與自己距離幾億光年的事情,沒理由在自己身邊發生。

“不知道啊,我在飯堂聽到的,坐我背後幾個男生在說啊,經管系09級工管班A班,說的不就是我們班嘛。”

“他們沒說是誰啊?”

“只說長得很漂亮。我們班39人19個女生,至少15個稱得上漂亮,你說哪個,反正不是我。”

“你想是你也可以啊,你長得也不賴啊!哈哈。”聽她這麽說,萬斯澤嘲笑起她來。兩人說說鬧鬧進了教學樓。隨著上課鈴聲響起,校園又安靜下來。

一放學,章朔月就找上萬斯澤一起去飯堂吃飯,她找上她就好像找到盟軍一般。一開始,章朔月就覺得她們宿舍的人都好像患了自閉,每個人都各顧各,獨來獨往。她和王尼塔在一起姐妹過幾天,發現尼塔喜歡粘著她男友,便悄悄的退出來。阿施一副男人如衣服的態度,她深感自己和她合不來,劉鴿一副清純模樣,安靜不愛說話,她以為她是內向,結果,她整天神神秘秘,每次接觸都一副拒人千裏掩掩藏藏的舉動。路可,每天好像很忙,白天忙上學學習寫作業,晚上不知跑哪去,根本見不著人,以為萬斯澤是高傲的女生不敢和她接觸卻原來她才是真正內向被動的人。

這下終於找到好朋友了,章朔月還不立刻粘上,她不願意整天總是一個人,看上去就像個落寞寂寞沒人要的可憐蟲。現在好了,吃飯有人陪,逛街有人陪,連上廁所都有人陪了。

萬斯澤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說:“看你,像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似的。”

章朔月嘿嘿笑說:“可不是嘛,整個宿舍就你像正常人。”

“章朔月,你這麽說可得罪了四個人哈,還有,就我正常?難道你不正常?那如果我也不理你,我也不正常咯。”

“我說當然不包括我啊。我知道你不會不理我,我也是後來才發現的,你是個慢熱被動型的人。我都主動了,你還能不接受。”看萬斯澤沒說什麽,章朔月又說:“以後叫我小朔就行。我家人和家那邊的同學都這麽叫。叫全名不習慣,也太不親切了。”

“行!不過,話說,你也可以在這找個男朋友嘛,那樣過節也有人陪不是。”

“你在嫌棄我。”小朔故意拖著哭腔。

走到食堂,打飯的隊已經排得很長,萬斯澤笑著輕輕又帶點玩笑的推她向前:“行啦,排隊拉,快沒飯吃拉。”

打好飯,小朔找位置的時候看到早上說八卦的那群男生坐在原來的位置吃飯,便領著萬斯澤在他們附近的位置上坐下,聽他們又聊起早上那件八卦。

其中一個男生問,知道她長什麽樣子麽。

另一個男生回答,據說沒看到正臉,只看到側臉,不過她放下長長的直發,基本也看不到。穿一條白色連衣裙,跟仙女似的。

小朔一聽,小聲對萬斯澤說,他們的形容我一下就想到劉鴿。

萬斯澤趕緊叫她閉嘴,你這話要是被他們聽到,他們又隨便到處胡說,劉鴿就要被你害慘了。

只聽又一個男生問,你怎麽知道那個女生就是我們學校的呢。

男生說,聽說有人就是在長堤路看到她下了一個男人的私家車,那個男人有四五十歲的樣子,一看就像暴發戶,那人一路看著她走回學校上了一號樓六樓,要不是宿舍前的樹擋著,興許就看見那個人進了哪間宿舍。

又一個男生說,也許那個男人是他親戚呢。

那人又答,你家親戚跟你吻別是吻頸這麽詭異加惡心的嗎?

其他人一聽就沒話說了。萬斯澤和小朔吃完飯,懶理他們的八卦,收拾飯盒起身回宿舍。回到宿舍,尼塔就招呼小朔過去:“聽說我們班有人被包養了?你知道麽?”

“有聽說。”

“你知道是誰麽?”小朔聳聳肩表示不清楚,然後走開。

事情不管是真是假,流言的可怕就是它的擴散度極快又極廣,還來不及讓當事人去做掩飾,就已人盡皆知,慶幸當事人還是個迷,否則她就要接受眾人的唾罵。幾天之內,學校傳得沸沸揚揚,走到哪都充斥這個話題,人們一見面打招呼第一句話就是,好久不見,被誰包養去了?

校園網上的消息每天都被這件事占據頭條。偵探社更是組織社團愛好者去找蛛絲馬跡,意欲把那道德敗壞的女人查出來。

是真實虛構還是造謠,都好,對於學校來講,這件事使得整個校園烏煙瘴氣,傳出去影響不好,因此學校發出通告,要揪出制造流言的始作俑者,全校師生務必配合,並且停止這個話題。

在學校的幹預下,話題表面上停止了,好事八卦的學生群裏面還是有些人想私自查出那個女生到底是誰,偵探社從光明正大的查,改成暗地裏進行。更派出成員在一號樓蹲點。可是自從女生的形象出街後,一號樓沒人放下飄飄長發,不想自己成為被追查被懷疑的目標,只要事情沒完全沈寂下來,誰都不敢在形象上冒這個險,包括劉鴿。

流言依然在暗地裏塵硝四起,萬斯澤宿舍裏的人早就把話題隔離在外,縱使那個女生是自己班的,也不能因此歧視她,流言說久了終究會消散。

為了緩和大家近日來被謠言迷惑的心靈,小朔私自替整個宿舍接受了隔壁男生樓809宿舍的聯誼邀請,星期六晚上六點學校附近金蓮ktv唱k。

路可正想說她每天晚上都有事不能去,阿施卻興致盎然,表現雀躍,堵上她的話說,既然要全宿舍都去的就不要有人落單哦。聽她一講,路可不想自己顯得太不合群,沒再說下去。

萬斯澤說,拜托你以後跟大家商量一下再答應人家,現在要是大家都拒絕你就失信於人。小朔說,對不起,我以為唱歌而已,你們會願意去的。

劉鴿其實也不想去,但是既然沒人和她站同一陣線,她也不好拒絕,生生把話吞了回去。而她深入眾舍友心的長發素衣形象也隨著謠言淡出大家了的心,現在的她盤頭或戴帽,運動裝或牛仔裝,形象不時轉換。……

自從有小朔陪著,萬斯澤沒去自習室,和小朔一起留在宿舍學習。小朔說自習室有一股沈悶的感覺,太憋屈不想去,她保證在宿舍學習不打擾她,反正平常宿舍都沒其他人。

然後,周末很快又到了,晚飯後,萬斯澤和小朔在校園散了一圈步,待約會時間一到,直接就奔向目的地就好。

兩人來到了金蓮KTV,走到包廂門口,就看見阿施在調戲一個男生,男生本來想忽略阿施直接進包廂,聽到萬斯澤叫阿施,擡頭一看,不禁臉色煞紅,躲進包廂。

“你又在調戲男生啊。”小朔心直口快。

“你不覺得他害羞的樣子很可愛嘛。”

“是可愛,還很帥,只是人家不接受你調戲拉。”

“哈,逗他玩玩而已,他不是姐的菜。太嫩了。”

聽她們的對話,萬斯澤覺得好笑,說,進去吧!

一進門,萬斯澤就開始找最角落的地方,又想把自己藏起來,結果,最角落的地方已經被剛才被阿施調戲的男生占了。她坐到他旁邊,安靜的一起聽別人唱。門口陸陸續續的有人進來,萬斯澤另一旁坐下一個男生,她發現自己好像給自己制造了一個陷阱,這下好了,夾在兩個男生中間,像個陪老板喝酒的坐臺女。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慢來的男生拍拍她的肩,她回過頭一看,這不是那天晚上玩“驚世情”的那個男生嘛。

“怎,怎麽是你。”萬斯澤心跳得厲害,她怕他會把自己的事說出去,但此刻她什麽話也不敢說,臉不自然的別向另一邊。因為音響太大,男生拿起手機在屏幕上寫到,“還記得我是誰嗎?”

萬斯澤拿出自己的手機回覆到:“不知道。”

男生邪魅一笑,刪了之前的字又寫到:“我知道你知道。放心,那晚的事,我什麽也沒說。”

萬斯澤拿出自己的手機,寫到:“切,本來就沒什麽事。”

男生抿嘴一笑又打到:“我叫林蕤烺,你呢!”

萬斯澤收起手機不理他,林蕤烺要繼續追問,旁邊的男生見他們一副很熟絡的樣子,心裏百轉千回,甚感自己獨自坐在他們旁邊顯得很無趣,於是起身換到另一處坐去。萬斯澤不願意和林蕤烺呆在一塊兒,跟了過去,意外的主動和走開的男生搭訕,林蕤烺也跟著。

男生自我介紹說他叫哿芃,還伸手要和她握手。萬斯澤和他握了手,又拿起手機寫到:“我叫萬斯澤,叫我斯澤就好了。剛才音響太大聽不到你說什麽。”哿芃拿過她手機,寫上自己的名字。

林蕤烺看不過去說,告訴他不告訴我,你看上他啦。萬斯澤罵他神經病。阿施看他們三個這麽好聊走過來湊到兩個男生耳邊說,阿澤是個好姑娘,你們要把握哦,而且人家還是小黃花哦。

誰都聽出了意思,哿芃聽後臉比剛才更紅。林蕤烺一聽噗嗤一聲笑:“難怪那天晚上你要跑。”說得那麽大聲,有點忘乎所以,阿施坐到他旁邊問,怎麽回事。林蕤烺只說,我有天在夜總會門口碰到過她,就是那個金絲萊夜總會。阿施一聽就明白了。萬斯澤不明就裏,疑惑的看著他們三人,阿施看著滿臉狐疑的萬斯澤,笑容諱莫如深,然後去招呼其他男生,猶如舞廳裏的媽媽桑。

萬斯澤湊過去問哿芃,剛才阿施跟你們說什麽。哿芃難以啟齒說,沒什麽,沒說什麽。然後又問林蕤烺,他笑得露出那口潔白的牙齒也說,沒什麽,沒說什麽。

小朔自剛才一進門就占著一個麥做起麥霸,從剛才唱到現在不停口,會不會唱都有她的份。她其實沒其他意思,就是愛唱歌,就是愛幹吼,其實她會唱,也唱得蠻好聽,就是現在不認真唱,搞搞氣氛。萬斯澤擠在兩個男人中間,又聽了不知所雲的對話,郁悶的跑去坐小朔旁邊,小朔卻還好意思問說,你怎麽不唱歌啊。

萬斯澤說,不會唱。然後一前一後兩個好聽的聲音響起,一首合唱版《男人ktv》萬斯澤眼睛搜尋著唱歌的人,居然是那兩個男生,正共用一只麥克風。一個聲音溫柔如風一個充滿磁性,各有各的風格。小朔花癡的說,好帥哦,然後把手上的麥送到林蕤烺手上,坐在了他旁邊不願意走開了。

萬斯澤郁悶到,哎,有異性沒人性。旁邊的劉鴿小心翼翼的吃著瓜子,聽著歌,滿臉無聊,旁邊一哥們兒盯著她看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向她要電話。她面無表情的說,對不起。不管男生說什麽問什麽,她都是這三個字。那個男生不休不撓的追問,為什麽啊,別說對不起啊,你告訴我啊,你不說我問你朋友哦,然後看向萬斯澤指著劉鴿問,她電話多少。

萬斯澤說,我不知道。接著他纏上萬斯澤,問你怎麽可能不知道,你們還是不是一個宿舍的,你們不是同學嗎還是舍友,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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