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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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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過傅薄斯遞來的文件,吳魚什麽也沒說就離開了辦公室。下了樓,結果卻意外的看到傅薄秋等在門口,倚著他那輛騷包至極的紅色法拉利跑車,沖著路過的各路美女吹口哨打招呼。吳魚心裏一驚,裝作沒看見他想從旁邊溜走,結果卻被對方發現了意圖。

傅薄秋摘下了墨鏡,沖著吳魚狂揮手:“笨豬!”

你丫才笨豬呢!吳魚暗搓搓地翻了個白眼,抱緊了懷裏的文件快步走開。剛走到路邊打算攔車回去,傅薄秋那輛騷包跑車就停在了他的跟前,車窗被搖下,傅薄秋從駕駛座上探出頭來,沖著吳魚發出邀請:“順路一塊兒走啊。”

雖說心裏鄙視傅薄秋,但秉承著有免費的車不搭是傻瓜的原則,吳魚站著思考了片刻就拉開了副駕的門,大大方方的坐了下去,而後關上車門指揮道:“繞道,去香榭裏。”

“你看,我就說順路吧。”

一路上吳魚沒再搭理傅薄秋,傅薄秋也識相,除了剛開始的時候聒噪了點之後大約是察覺到吳魚的反感便閉了嘴專心開車。吳魚一開始還想開口問問傅薄秋哪來那麽大的膽子,在傅氏大門口就敢載她走,也不怕傅薄斯火了給他穿小鞋。後來仔細一想,反正按照傅薄秋一貫的風流作風,在公司門口載小姑娘出去浪估計也是常事了,再者說,就算傅薄秋是個根正苗紅的好青年,就憑他跟他爹暗算傅薄斯一家的仇,這小鞋也是穿著沒跑了。

一路暢通無阻地開到了香榭裏餐廳,傅薄秋輕車熟路的推門進去,早就等在門口的服務員熱情地帶著他們一路往裏走,一直走到最裏面的一個包廂前才停下,敲了敲門,便聽到一個略顯慵懶的聲音響起。

“進來吧。”

吳魚率先推門走了進去,本以為按照宋放一貫的做派推門進去會看到一派左擁右抱的旖旎風光,結果卻意外的發現裏面只有宋放一人,端著個茶杯盤腿坐在蒲團上泡茶喝茶,一系列操作行雲流水好像演練了無數遍。

吳魚一瞬間開始懷疑是不是她打開的方式不太對,剛想退出去重開一遍,身後跟著進來的傅薄秋已然關上了包廂的門。吳魚想著還有外人在場,便打消了心裏的打算,鎮定的走到宋放旁邊的蒲團上盤腿坐下,拿過一個杯子遞到宋放跟前示意倒茶。傅薄秋也跟著坐在了吳魚旁邊的空位上,吳魚心裏不爽,但思考了下傅薄秋是坐在旁邊比較膈應人還是坐在對面一擡頭就能看見比較膈應人,最後選擇了默不作聲。

給坐下的兩人倒了茶,宋放笑著率先開口:“小魚啊,來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

吳魚板著臉打斷宋放的話:“不用了,我知道,你是狽他是狼,我懂。”

言下之意是他倆狼狽為奸麽。傅薄秋的表情變得有些玩味,把玩著手裏的瓷杯不說話,觀察著宋放的表現。

宋放既沒打算跟傅薄秋道歉也沒打算跟吳魚解釋,不動聲色地承下吳魚的諷刺,轉而沖著傅薄秋介紹道:“這位是狽的妹妹,簡稱狽妹。”

吳魚黑著臉將手裏的茶杯砸在了茶幾上,傅薄秋笑得一臉坦蕩蕩,接觸到吳魚殺人般的視線的時候還笑著聳了聳肩膀,示意他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不關他的事兒。

知道自己跟宋放比誰臉皮厚肯定是自己輸,吳魚也沒打算當著傅薄秋的面不給自家哥哥面子。再者說,宋放的出發點從來就是為了宋氏,從頭到尾都沒有改變過,反倒是她自己,半路被傅薄斯策反叛變,算起來她也實在是沒有那個立場去指責宋放。

這麽一想,吳魚按捺下了心裏的不滿和怒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了緩氣息開口問道:“又是送花傳話,又是接人的,把我弄到這裏來不會就是為了讓我看看狼看看狽吧。”

宋放笑著看了看傅薄秋一眼,而後道:“其實也沒什麽事情,就是想讓你分一下敵友,然後也好長時間沒見到你了,想看看你好不好,而且小魚今天是元宵節啊。”

打親情牌了?吳魚沖著宋放挑眉,從善如流地說道:“狽哥元宵快樂,狼兄元宵呃……隨意吧,好了人也看了,沒什麽事我就走了。”

“小魚。”宋放終於按捺不住,有些無奈地出聲喊出了起身要走的吳魚,對上對方明顯不太高興的眼神,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就說一句。”

“你已經說完一句了。”

“別鬧。”宋放皺了眉,顯得有些心煩,“時機差不多了,現在宋氏已經恢覆過來了,我們也……要收網了,你再呆在傅家不安全,盡早出來吧。”

從宋放欲言又止的話中準確的抓到了重點,吳魚皺眉發問:“你們還要做什麽?哥你的目的不是為了讓宋氏恢覆過來麽?現在你的目地已經達成了,你還要做什麽?”

吳魚邊發問,邊將目光投向了一直沒說話的傅薄秋。傅薄秋倒是很坦蕩沒有打算要隱瞞什麽:“你說得對,你哥的目地已經達到了,只不過根據我們交易的內容,他還有些事情需要做。”

“傅薄斯不善經營,你們先前已經把他弄得一團糟了,他不會成為你的阻礙,沒必要再對他動手。”吳魚皺眉,聲音顯得有些嚴厲,像是打算從聲勢上說服傅薄秋。

傅薄秋聳了聳肩膀,表示無可奈何:“雖然對於美麗女士的要求作為紳士不該拒絕,但是很抱歉,宋小姐,我需要為自己的野心和父親多年的蜇伏負責,而你……”傅薄秋說著執起了吳魚的手,在指尖落下一吻,笑道,“而你也需要為你的家庭負責。”

宋放在一旁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似乎有什麽要說,卻最後忍了下來,看著吳魚抽回了被傅薄秋攥住的手,有些失望地望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宋小姐似乎有些冥頑不靈啊。”傅薄秋嘆息著說道,轉而看到宋放有些不忍的神色,勾起嘴角沖著宋放舉了舉茶杯,“但願宋小姐的個人行為不會影響我們二人的合作。”

“放心,不會的。”

吳魚出了香榭裏,一時也不想回傅家,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閑逛看著人來人往的,手上還拿著空了的保溫盒還有傅薄斯交給她讓她拿給傅向暖看的文件,一時間心裏沒了主意。

今天的會面算是落實了他心裏的想法,確定了宋放在傅氏的同夥就是傅薄秋後心裏對傅薄秋的提防更深了一層,雖然早就做好了隨時要離開傅薄斯不給他添麻煩的準備,但真的聽到宋放說了讓她離開反而心裏多了些不確定。長嘆了一口氣,吳魚懨懨地靠著一顆行道樹停在了腳步,腦袋裏亂糟糟的,想要理清思路,卻又找不到線頭在哪裏,轉悠了半天才沒決定到底要怎麽做。

口袋裏裝著的手機忽然響起,吳魚默默掏出手機,原本以為會是喬恩季催她回去的電話,誰知掏出來才發現號碼極其陌生,想著或許是什麽詐騙電話,吳魚有些煩躁的掛斷,剛想將手機揣回兜裏,就聽到又是一陣聲響,低頭一眼還是原先的電話,鍥而不舍的程度堪比快遞。

一邊回憶著最近有沒有網購什麽東西一邊接起了電話,吳魚沖著電話餵了半天也沒聽到聲音,想著果然是詐騙電話,剛想掛斷,電話那頭出了聲。

“小魚,當心傅向暖。”

一句話說完,便先吳魚一步掛斷了電話。吳魚滿臉震驚的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聲,好半天才回過神,再去回撥這個號碼已經變成了關機的狀態。

葉竹瀝?吳魚一臉的困惑費解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半天,原本就亂成一團的腦袋更是被葉竹瀝這突如其來的電話攪成了漿糊。

葉竹瀝不是背叛傅向暖卷著錢跑路了麽?為什麽會突然打電話給她?還提醒她提防傅向暖?難道不應該提醒她提防傅薄秋麽?而且照現在的情況看,葉竹瀝跟傅薄秋是一夥的概率很大,難不成是離間計?可是以葉竹瀝的智商會用這麽蹩腳的離間計麽?

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

同樣想不通的人還有傅薄斯。被傅向暖突如其來的一個電話炸了出來,趕到了傅向暖指定的地點,不明所以的跟著傅向暖坐在了餐廳某個角落裏,點了一份茶點也不知傅向暖的意圖,就那麽傻乎乎的坐在餐廳裏,這讓剛跟吳魚鬧了脾氣的傅薄斯略顯煩躁。

“你叫我過來就是吃這些味道不佳的茶點麽?”傅薄斯皺眉發問。

傅向暖沖著傅薄斯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微微偏頭觀察著附近的狀況。傅薄斯還要發問,忽地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風一樣的走了出來,面上還帶著怒氣,沒等傅薄斯反應過來就已經離開了店裏。傅薄斯反應過來本能地想要起身去追,結果卻被傅向暖攔了下來。

“再等等,跑不了的。”之後的話似乎意有所指。

傅薄斯依言坐了回來,只是在看到吳魚後再坐在這裏多少覺得有些不自在,像極了那些跑來捉奸的怨夫。過了沒多久,從吳魚剛才出來的方向,傅薄秋和一個略顯眼熟的男人也跟著走了出來,傅薄斯本能地拿起桌上的菜單擋臉,反倒是傅向暖顯得鎮定多了,微微壓低了身體,眼睛卻已經用餘光註視著談笑著走出店門的兩人。

待到兩人走遠了,傅薄斯臉色有些難看的拿開了放置在臉前的菜單,如果說現在還沒搞清楚傅向暖的意圖的話那他就是白癡了:“你想說明什麽?”

“眼見為實。”傅向暖笑著說道。

“這能說明什麽?”傅薄斯強作鎮定地發問,放在扶手上的手卻不自覺攥緊,問出來的話像是在詢問傅向暖卻更像是在詢問自己。

傅向暖沒再說話,只是從包裏又翻出了一份文件夾丟給了傅薄斯,並示意他打開:“看完這裏面的東西再發問也不遲。”

文件夾裏的東西是一份婚姻關系證明和兩份出生證明還有幾張照片,那幾張照片中,有幾張甚至還是傅薄斯曾經見過的,就在吳苒送給他的那本相冊裏。

傅薄斯抓著文件的手也在發抖,好半天才鎮定下來,抓起文件夾風一樣地走了出去。

傅向暖坐在座位上,看著鐵青著臉的傅薄斯走出了店門,笑得意味深長,掏出手機編輯好了短信發送。

陰謀與愛情,她倒是好奇想看看,到底誰勝誰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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