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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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薄斯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到傅家的了,一進門喬恩季就興沖沖的撲了上來,熱情程度連一旁站著的小布貂蟬都望塵莫及。傅薄斯心煩,一巴掌拍開不會看人臉色的喬恩季,誰也不理地往屋裏走。

奈何喬恩季此人最大的特點就是鍥而不舍,依舊像牛皮糖一樣跟在傅薄斯身後,亦步亦趨地說道:“哥,你不開心啊?那我說個開心的事讓你開心開心怎麽樣?”

“不怎麽樣。”傅薄斯冷著臉回道。

“不怎麽樣是怎麽樣啊,哥,我跟你說啊,就是廚神姐姐給你弄的那個微博啊,成效……”

“別跟我提她!”傅薄斯扭頭惡聲訓道,看著喬恩季面上的笑容瞬間僵在了面上,心裏不由得生出了一絲歉意,稍稍冷靜了些,伸手拍了下喬恩季的肩膀道,“抱歉,我有些累了,有什麽事下次再說吧。”

是吵架了麽?喬恩季這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籠罩在傅薄斯頭頂上的低氣壓,不由得為自己往槍口上撞默哀了三秒鐘,看著傅薄斯有些疲憊蕭瑟地轉身離開,小聲嘀咕道:“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就是想告訴你,廚神姐姐給你新開的微博粉絲反響挺好的。”

傅薄斯往前走的腳步不由得一滯,聽到隨後喬恩季便轉開了註意力,自言自語著諸如“兩人怎麽就吵架了呢?”“廚神姐姐怎麽還不回來做飯”之類的話語。

沒回來麽?傅薄斯不由得皺起了眉,本能的開始擔心對方,但這種情緒也不過才持續了幾秒便被另一種類似嘲諷的情緒取代,他連她是誰都不清楚,有什麽立場去擔心她。

上了樓,關上了房門。傅薄斯故意沒有開燈,坐在昏暗的房間裏,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雙眼能在黑暗中清晰的看見周圍的事物。腦袋裏與其說是亂糟糟的不如說是空洞,手裏還拽著傅向暖給他的那份資料。

宋家的小姐,即便是父母離異,再不受寵,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跑來給他一個瞎子當助理,還百般忍讓千般維護。答案幾乎不用別人來告知,就已然呼之欲出,只是他……似乎還是不敢相信,讓他心動的一切都來源於偽善。

心裏雖然有個聲音一直勸說他放棄最後一點念想,告訴他趁著現在還未泥足深陷早點抽身離開,可手卻還在本能的趨勢下打開了桌上放著的電腦。微博搜索“葉荻”蹦出第一條信息就是喬恩季口中吳魚替他新開的微博,開通時間是在今天早上,粉絲數目卻已經有了十幾萬,比不得那些大V但對於被剛潑了一大桶臟水的傅薄斯來說已經是不錯的了。

微博數量算上轉發的一些微博也才幾條,第一條是略顯傲嬌的問候,配圖是一碟果蔬搭配過的早餐,第二條配的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偷拍下的照片,閉著眼睛趴在桌上沈睡,軟軟的額發半遮住臉頰,全臉最醒目的就是一張水潤潤的嘴唇,沒有配文字,卻意外的收獲了頗多的評論和點讚。

傅薄斯點開評論,評論什麽的都有,有說他試圖洗白的,有說他是過氣作家賣肉搏出位的,也有說以為男作家都是禿頂眼鏡男,沒想到能在一眾大叔中找出一枚小鮮肉的。然而點讚數量最多的卻是ID為“舍魚而取波斯貓”的一條評論,評論很短不過幾個字,卻可以用簡單粗暴來形容。

——Boss大人嫁我!!!!!

大約是這表白太過露骨,叫出boss大人的口吻又太過熟悉,傅薄斯心下微動,手卻已經順著ID點進了對方的主頁。

“舍魚而取波斯貓”的主頁很尋常,最早的內容都是一些轉載的食譜啊,或者也會發自己的做菜心得,偶爾有幾條是在抱怨諸如,學校裏某位導師太過嚴厲啊,考試題目太難,或者是白人室友又換了新男友,是個意呆利帥哥開口必撩妹,種族天賦無敵了之類的。尋常的不能再尋常。

可就是這樣尋常的微博卻在某天沒了菜譜和抱怨,轉載點讚全都是關於葉荻的消息,傅薄斯這才想起剛出新聞那會兒就是這個ID在一片咒罵聲中異軍突起,引導著真愛粉們打贏了一場又一場的嘴炮戰。

置頂的微博是原創的,是關於那場新聞發布會和新書的分析貼。配上各路截圖為文中有理有據的推論做鋪墊,整個文章看來條理清晰,沒打嘴炮,全靠證據說話,最後更是貼出了一些抹黑其形象的水貼中的一系列邏輯錯誤集錦,打臉打的啪啪作響,不靠嘴炮依舊贏得漂亮,看文章的發布時間是在發布會結束後當夜,時至今日轉載數量已經過萬。

底下他的粉絲一路高捧,儼然一副已將此人視作老大的架勢。傅薄斯盯著電腦上的文字像是在發呆,手指卻不由自主的敲擊著鍵盤,思量片刻後移動鼠標在此條微博下默默地點了一個讚。

舍魚而取波斯貓麽?既然是這樣的話,他想選擇信任。

像是終於放下了心裏沈重的負擔,傅薄斯坐在書桌前長呼出一口氣,想起了傅向暖給他的那個資料袋,伸手拿過,打開,抽出裏面的幾份文件,又盯著上面的文字照片看了片刻後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用力將其撕成了幾塊碎片,最後團成一團丟給了垃圾桶裏。

起身,開門,聽到動靜的喬恩季在樓下擡頭網上看,正看到傅薄斯一臉如釋重負的樣子,同進門前可以說是兩個樣子。喬恩季正思索著要不要開口,傅薄斯已經先開了口。

“小喬,幫我去買兩張周四晚上市植物園的門票。”

“要門票幹嘛?”問出話的人不是被吩咐了去買門票的喬恩季,而是剛推門進來的吳魚,一臉迷茫地看著傅薄斯。

像是想到了什麽,傅薄斯扯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從樓上走了下來擡手一掌拍在了一臉迷茫的吳魚腦袋上:“想那麽多費腦,快去做飯。”

吳魚點了點有些昏沈的腦袋,似乎是覺得傅薄斯說的不錯,思考了一天的大腦終於被傅薄斯這一掌拍的打算要歇工了,遲鈍的點了點腦袋依言去廚房做飯。

相安無事了幾日,傅氏的股價也漸趨穩定,一派已經從此前的動蕩中覆活了的架勢,只是吳魚每日瞧著傅薄秋在傅氏內進進出出,看著好像什麽也不做專心勾搭女員工的樣子,只是明確的知道了傅薄秋意圖的吳魚怎樣都放心不下來,反而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這幾日喬恩季和傅薄斯瞧著也總是神神秘秘的,特別是喬恩季,以前還總能瞧見他蹲在樓下的液晶電視前打游戲,這兩日像是領了密旨的密探一樣早出晚歸神出鬼沒的,只有在飯點的時候才能瞧見他的人影。

問傅薄斯也總是推說不知道,或者是用什麽別的借口搪塞過去。就像現在這樣,吳魚坐在傅薄斯的辦公室對面看著傅薄斯慢條斯理地挑著碗裏的魚刺,試探著說道:“小喬同學今天午飯又沒在家裏吃,不知道去哪裏了,你說他是不是偷偷摸摸地談戀愛了?”

傅薄斯挑著魚刺頭也不擡地說道:“不可能,你太高估他了。”

吳魚盯著傅薄斯一臉認真的樣子默了兩秒,在心裏默默地替小喬同學點了根粗壯的蠟燭,在boss大人心中小喬同學到底是有多不堪啊,心裏雖然這麽想著,面上吳魚卻是一臉認同地點了點頭:“這麽說好像也是,那你說……他能去幹嘛了呢?”

“他那麽大個人又不會丟,你擔心什麽,說不準就是回去上班了呢。”

“可是……”吳魚皺眉還待要再說,嘴卻被一筷子剔了魚刺的魚肉堵住。

“別操那麽多心啦。”傅薄斯看著吳魚被魚肉堵住嘴的樣子不由得笑了出來,伸手拍了拍吳魚的腦袋以示安慰。

咽下了嘴裏的魚肉,吳魚不免被傅薄斯的動作惹得有些臉紅,微微側臉用頭發擋住泛紅的臉頰,有些抱怨地開口:“我覺得,你最近拍我頭的手法很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就跟你拍小布的樣子一樣一樣的。”

“有什麽關系?”傅薄斯笑著反問,停在吳魚發頂的手又揉了兩把,“反正我喜歡。”

反正我喜歡你。被省略了的字眼藏在了心裏,傅薄斯自覺自己這番撩的很是不錯,奈何吳魚最近大腦神經遲緩,一句話落在吳魚耳中就成了另一種意思。

吳魚一臉妥協的點了點頭:“好吧,你是boss你喜歡就好。”

傅薄斯翻白眼,所以才說中文博大精深啊,不在一個頻率上的人還是難以溝通。

這邊傅薄斯忙著撩妹,那邊傅氏的新一輪同宋氏的競標會上卻出了問題。負責競標的是以前傅向暖手下的一員幹將,標書是早前傅向暖還在的時候就制作的差不多了的,就等著這次競標會上一舉拿下,結果卻在最後一輪的競價中以微小的價格差敗給了宋氏,結合之前的一系列事件難免不讓人覺得這其中出了貓膩。

果然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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