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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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吳魚對發布會上自己自作主張冒充了傅薄斯女朋友一事還有些忐忑,生怕傅薄斯一個不滿當場就拆了她的臺,好在傅薄斯雖有詫異之色,但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權衡利弊之後同她配合妥當,之後也因為傅向暖的到來而像是忘記了這件事,並沒有同她計較什麽,這讓吳魚松了一大口氣的同時不免有些低落。

那日新聞發布會結束後從會場回到家中便瞧見穿著米白色風衣的傅向暖站在門外,明明手裏有鑰匙卻固執地等在門口,也不知是吳魚的心理作用還是那依舊蕭瑟的春日寒風作祟,吳魚從車上下來瞧著傅向暖的臉不免覺得對方的神情有些憔悴。大抵是難得瞧見傅向暖這般落魄的樣子,傅薄斯並沒有像往常那般毒舌嘴炮,開了門讓傅向暖進去後支開還在絮絮叨叨說著不停的喬恩季和還在發楞的吳魚,帶著傅向暖上樓進了房間,至於姐弟兩人關著門又說了些什麽,吳魚便就不得而知了。

只依稀覺得傅向暖離開時看向她時的眼神,通透而又明了,帶著一絲不合時宜的玩味,只不過一瞬間便消散恢覆常態,微笑著同她道謝,而後意味深長地同傅薄斯說道:“時候也差不多了,記得早些回來。”

剛開始的時候吳魚還未領悟過來傅向暖臨走時說的話中的含義,直到又過了一日,傅薄斯突然翻箱倒櫃的開始收拾東西,還叮囑吳魚將東西收拾妥當,吳魚才醒悟過來傅向暖臨走時留下的那句話的含義。傅薄斯要收拾的東西不多,只是將隨身的衣物收拾了幾件便就算好了,拎著箱子站在吳魚房門外張望時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只是要出門旅游一般,反倒是吳魚望著房間裏生活的氣息而一時無從下手,望著床上對方著的衣物長嘆。

“收拾幾件這會兒要穿的衣服就好。”傅薄斯倚靠著門口淡淡地說道,隨即目光在吳魚攤了一房間的衣服間游走了一圈,皺著眉嫌棄著道,“實在是不敢恭維你的品味,還有為什麽都是冬裝?”

吳魚低頭收拾東西沒打算理會傅薄斯的問話,心裏卻不由得一陣惆悵。她本就沒打算在這裏多呆,再加上先前想著要隱瞞自己的性別衣服挑的多是中性風格,連養了許久的長發也被絞短。

“算了算了,那邊那件米色的毛衣帶上,還有那件墨綠色的外套帶上,唔,別的都算了,回頭我帶你去商場裏買幾件像樣的,說到底你現在是……”後面的話被傅薄斯模糊了過去聽不真切,吳魚也沒打算追問,只是心裏愈發覺得惆悵,想著現在的傅氏一副大廈將傾的樣子多半有宋氏的推波助瀾,也不知她還能在傅薄斯身邊呆多久。

收拾好了東西拎著下了樓,傅薄斯重見光明後第一次開車便是回傅家老宅,雖然心理上多半不太願意,但想著傅向暖當日跟他說的話,還有遞過來的那份文件,又想到橫豎嘮叨的老頭這會兒不在家回去也就回去了,反正依照傅向暖的作風也不需要他呆上多久。

傅家跟吳魚想象的差不多,典型的富人區別墅風格,歐式的建築只有圍墻邊那一叢叢的洋牡丹做點綴讓這棟建築跟周圍別的一式的建築區分開來。傅家的老管家早早的遵了傅向暖的吩咐等在門外,傅薄斯的車剛在門前挺穩老管家就上前替吳魚開了副駕的門,接過了兩人輕便的行李畢恭畢敬地引著兩人進屋。

“大小姐早前叮囑了,我已經將少爺和吳小姐的房間都準備好了,少爺的房間還是在二樓原來的地方,裏面的陳設還跟少爺離開的時候一樣,老爺囑咐了不讓人動,只安排了人每日過去清掃,吳小姐的房間我幫著安排在了少爺房間隔壁,貼的很近。”老管家說著神色暧昧的在吳魚和傅薄斯身上巡視了一圈。

吳魚嘴角抽了抽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反倒是傅薄斯撇了下嘴角,皺著眉看了眼八卦的老管家道:“多事。”

這樣的回答倒是很有傅薄斯的風格。吳魚低著頭想到,心裏卻難免又是一陣的失落,只是強作出一副好奇的樣子,四下張望著院子的景物。

對於傅薄斯的不領情,老管家像是習以為常,依舊笑著點頭不語,只是在打開屋子大門的時候才又補充了一句:“少爺,小布很想你呢。”

小布?吳魚遲鈍的大腦在轉了幾圈後才想起來,先前被她當作是武器擊敗大盜的那個機器人不就是叫小布麽?怎麽被砸壞的機器人覆活了?不過這機器人什麽時候會想念人了?

老管家忽地打開了門,尚且還沈浸在“老管家雖然年紀大了但是還很有童心嘛居然把機器人都擬人化了”的情緒中的吳魚,忽地感覺面前掀起一陣狂風,正想著為啥屋裏會有風,難道是誰把鼓風機弄來了的時候就瞧見一張狐貍樣的蠢臉已經湊到了跟前,吐著舌頭踮著腳試圖往吳魚身上爬。

一秒,兩秒,三秒。

跟白花花的狐貍臉面面相覷了三秒的吳魚終於回神,驚叫著一下竄到了傅薄斯的身後,直接將傅薄斯做擋箭牌推到了那只蠢狗的跟前。

Mother了個KFC的,哪來的這只脫韁了的薩摩耶?!

蠢狗沖著躲在傅薄斯身後的吳魚歪著腦袋怔怔地搖了一會兒尾巴,然後像是忽地醒悟過來自己認錯了人,猛地扭頭擡起兩只前爪蹦上了傅薄斯的身上,拼命地用大腦袋蹭著傅薄斯的胸口,像是為了彌補之前認錯人的尷尬死命地用一張天使般的臉賣萌。

傅薄斯慈祥地撫上了蠢狗毛茸茸的腦袋,目光溫和地說道:“小布啊,你怎麽還是這麽一如既往的蠢呢?”

蠢狗繼續搖頭晃尾巴,臉上好似寫著一行字“我是雪橇三傻,我蠢怪我咯”。

“相對於你的蠢來說,讓我感到意外的是……”傅薄斯緩緩扭頭看向躲在自己身後的吳魚,笑得一臉的奸詐,“欺詐犯你一個能撂倒三個大盜的家夥居然會怕狗?”

“必須要更正你一下,”吳魚依舊縮在傅薄斯的身後,努力避開小布投遞過來的好奇視線,“我不是怕狗,我只是怕別人家的狗而已。”

“你怎麽能算是別人家的呢。”傅薄斯扭頭滿臉溫柔地揉著狗頭嘀咕,吳魚剛被澆熄了一點的火苗忽地又竄上來了幾分,心裏撲通撲通的一陣跳動,結果卻又聽到傅薄斯惡作劇般地繼續溫柔補充道,“你明明就是boss大人家的嘛哈哈哈哈哈哈。”

一瞬間吳魚有種想要給傅薄斯和傅薄斯懷裏的狗來一次冰桶挑戰的沖動。

作弄夠了吳魚,傅薄斯拎著小布的前爪亦步亦趨地進了大宅,身後跟著面色鐵青的吳魚。喬恩季的聲音也像是脫離了軌道一般的不正經,一驚一乍地傳進了吳魚的耳中。

“呀!哥你回來啦,難怪白龍馬拋妻棄子地跑了。”後半句的語氣宛如深閨怨婦。

吳魚擡頭就瞧見站在二樓欄桿處穿著件連體的豬睡衣的喬恩季一臉興奮地向下沖著傅薄斯和吳魚招手。吳魚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剛想吐槽問喬恩季白龍馬什麽時候和豬八戒組了CP,就聽到樓梯處傳來了一陣狗吠。

“去!找你媳婦兒去。”傅薄斯拍了下還膩在身上的小布腦袋,指了指正從樓梯口狂奔過來的哈士奇道。

吳魚顫巍巍地將視線挪到了撒了歡奔過來同小布相會的哈士奇身上,只見兩狗正互相追著對方的尾巴玩得不亦樂乎,眼瞅著白毛的薩摩耶就要往哈士奇背上趴,好半天才抽著嘴角半吐槽道:“還真是……夫妻情深啊。”

傅薄斯踱著步子走到吳魚跟前,剛好擋住了狗夫妻光天化日之下夫妻同樂的場景,淡淡地解釋道:“貂蟬是傅向暖當年買來作弄我的,因為是條母狗,每到春天發情都鬧得我渾身起紅疹,讓傅向暖送人她又不肯於是我就養了小布。”

言下之意是他傅薄斯養狗完全是為了擋住發情母狗的騷擾麽?那他咋不養【消音】天【消音】地【消音】空氣的泰迪啊!

吳魚是沒懂傅薄斯跟她說這些意欲何為,只是原先放在狗身上的註意力都被轉移到了哈士奇的名字叫貂蟬,那小布的大名該不會叫呂布的震驚,以及你們這樣取名到底有沒有考慮過雪橇三傻的本性還有古人的感受這樣的情緒中來了。

好在喬恩季興沖沖地從樓上跑了下來,這才打斷了吳魚對狗名字的糾結。

“暖姐果然說得不錯,哥你就是嘴硬,到底還是會回來的。”

“就你們能耐了。”傅薄斯翻白眼,直接坐在了樓下大廳裏的沙發上,半瞇著眼也不知是在享受還是在思考。

喬恩季像牛皮糖一樣黏著傅薄斯到了沙發上,挨著傅薄斯坐著,絮絮叨叨地抱怨:“哥,你是不知道傅薄秋那個混蛋有多過分。”

“其實……小喬啊。”半瞇著眼的傅薄斯看向喬恩季,目光憐憫地開口提醒道,“傅薄秋那個家夥也算是你哥。”

“啊呸!誰要這種哥了。”小喬同學絲毫不在意傅薄斯的稱呼,翻著白眼一臉鄙夷地吐槽,“你是不知道這貨有多不要臉,再兩天不就是姑父的壽宴麽?帖子不是早幾個月就發出了嘛。”

小喬同學說起這件事吳魚才恍然從記憶中搜出那麽一角,似乎在她剛來到傅薄斯身邊的時候見證姐弟倆的第一次吵架就是傅向暖來給傅薄斯送傅柏容過壽的入場磁卡,當初宋放似乎還讓她盡力勸說傅薄斯參加來著的,這一晃這麽多日過去了她竟是也忘得一幹二凈了。可眼下提這件事情幹嘛,傅柏容這會兒應該在新加坡養病治療才是,這正主都不在該是取消了才是吧?

顯然傅薄斯跟吳魚想的一樣,皺著眉語氣略顯遲疑地問道:“可……老頭不是說短期回不來麽?”

“是啊!所以才說傅薄秋那貨不要臉啊。”喬恩季憤憤地咽下了口唾沫,“原本我們是計劃著通知收了帖子的賓客取消宴會的,哪知道傅薄秋那個家夥這麽不要臉,直接通知了公關部讓公關部通知各路賓客,將姑父的壽宴改成了他傅薄秋的個人Party,連進場的磁卡都沒換過就換了下請帖……真是太不要臉了,氣死我了。”

“嗯。”吳魚讚同地點了點頭,“是夠無恥的。”

“是吧是吧!”喬恩季一臉找到知己的樣子,抓著吳魚的手一陣晃,晃得吳魚一陣手麻。

“就算你氣死了,人傅薄秋照樣活得好好的。”傅薄斯冷冷地沖著喬恩季潑涼水,目光卻膠在了喬恩季拽著吳魚的手上。

聞言,喬恩季有些氣餒地松開了拽著吳魚的手,苦著一張臉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吳魚揉著發麻的手腕,看著傅薄斯,傅薄斯依舊淡定,絲毫不減氣餒的樣子,反倒是挑了挑嘴角,像是忽地想到了什麽:“磁卡麽,這倒也是挺方便的,那過兩日去瞧瞧他吧,傅薄秋榮升什麽的不管是作為他的堂哥還是未來的上司,總要去慶賀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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