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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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薄斯氣結,被傅向暖一句話噎得臉紅脖子粗,明明看不見眼前三人的表情卻情不自禁的在腦海中腦補出了三人無聲獰笑的模樣,特別是站得離他最近的吳魚,腦補中的吳魚面部被一張大寫著女字的面具覆蓋著,面上的女字在傅薄斯潛意識的影響下勾畫著的筆觸透著狐貍般的狡詐和若有似無的媚態,身體卻像是原始部落跳大神,一邊笑著一邊肆意擺動著手腳,激得傅薄斯猛地打了一個寒顫。

大約是這寒顫讓傅薄斯突然想起了什麽,也顧不上害怕直接從床邊跳了起來,伸出一只手控訴般指著吳魚的方向,臉卻是向著傅向暖,語氣有些急切的道:“你是沒說,可她當初說了,你們都是一夥的!欺詐犯!”

吳魚先是因為被傅薄斯突然指著表現出了一絲驚訝,隨後在聽到傅薄斯的控訴後立馬換上了一副無辜委屈的表情,頗有些無力的反駁道:“我沒有啊……”

“還說沒有!”傅薄斯瞪大了眼睛惡狠狠地打斷了吳魚的話,“你,你當初裝啞巴的時候我問你,你是不是啞巴,是不是男人,你可都是承認的啊,就這樣你還想賴掉?”

吳魚咬了下嘴唇憋住了馬上就要溢出喉嚨的笑聲,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無辜,甚至隱隱可以看到一雙淺褐色的眼睛有發紅的跡象:“我從來沒有承認過啊,是Boss大人自己理解錯了,先前不說話也只是因為天寒地凍感冒嗓子疼說不出來罷了。”

吳魚的語氣越是到後面越是篤定,話說到最後擺出一副全是“Boss大人錯”的樣子,讓傅薄斯對吳魚的臉皮的厚度感到了一陣不可思議。

她她她,她這是要把所有的都推翻了重來?

吳魚看著傅薄斯因為覺得荒唐不可思議而露出的不屑神情,轉著眼珠思量了幾秒道:“不信的話Boss大人你再問我一次試試啊。”

傅薄斯也不知道他是中了吳魚的什麽邪,在聽到對方輕快的語氣後居然真的腦袋一熱將初次見面時問的兩個問題又問了出來:“你是啞巴麽?”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手指輕扣桌面傳來的叩擊聲,一如之前所聽,只是不同的是後面還緊接著吳魚不緊不慢的聲音:“不。”

傅薄斯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人當猴耍了,明明腦袋裏已經有了這種認知,對吳魚接下來的回答也有了預料,卻還是忍不住繼續問出了下一個問題:“你是男人麽?”

依舊是那熟悉到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叩擊聲,吳魚的聲音變得更加清脆愉快,傅薄斯嗅到了其中夾雜著的捉弄意味,果不其然是比先前更加斬釘截鐵的一聲應答:“不。”

看著傅薄斯的臉由白轉青又轉黑的樣子,吳魚覺得心裏爽翻了,雙手背在身後在傅薄斯床前踱了兩步後開口總結道:“所以都是Boss大人自己的錯,我可從來沒騙過你喲~”

傅薄斯黑著一張臉緊抿著嘴不說話,他可真是遇到了個好助理呢,居然能全把問題推到他的頭上來,如果可以他真想掐一把吳魚的臉皮,這堪比城墻厚的臉皮還能再找出第二家麽?

恍惚之間傅薄斯忽然想到了那天晚上撞破吳魚身份時的手感,嬌小而又柔軟,剛好夠一個手掌的大小,之前握過的手腕仔細回憶起來也顯得纖細瘦小,真懷疑吳魚是不是把這麽多年來吃的肉類全用來堆砌臉皮用了。

不過回想起來,當日那柔軟的觸感像是豆腐和奶黃包的結合,明明是隔著布料卻好像可以感受到那如豆腐般細滑的手感,但比之易碎的豆腐又多了幾分彈性,像奶黃包一樣香嫩可以隨意擠壓,還有掌心裏壓迫到的凸起,像是細小的酒釀湯圓,如果咬上一口不知道會不會有混著酒香和奶油香味的奶黃流出……

等等!他在想些什麽?身上熟悉的瘙癢感喚回了傅薄斯徹底跑偏了的思緒,意識到自己剛才想了些什麽的傅薄斯心中大驚,剛才還黑的好似鍋巴的臉瞬間又上了番茄色。

葉竹瀝的眼睛尖,明明是三人中距離傅薄斯最遠的卻在第一時間註意到了傅薄斯身上細小的變化,眼神變得有些玩味,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像是真的在關心傅薄斯而不是其他:“薄斯,你身上的紅疹怎麽又起來了?”

吳魚像是被葉竹瀝提醒到了,立馬掃了一眼傅薄斯露在外面的皮膚,果然發現剛才還是只剩下一些淡淡的印痕的紅疹又冒了出來,看著傅薄斯也不知是惱還是什麽而泛紅的臉頰,立馬向後退開了兩大步,舉著雙手澄清道:“Boss大人,我可沒碰過你啊,這次不關我的事了。”

傅薄斯羞憤的恨不得直接把房間裏的三個人像扔沙包一樣的扔出去,心裏暗罵了兩聲“老狐貍”,皺著眉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只是臉上的紅色依然掛著,使得傅薄斯的話聽著特別沒有說服力:“你還問,這醫院裏消毒水的味道夾滿了女性荷爾蒙的氣息,像是夾心餅幹一樣一點一點送進來,在這種環境下,我,我怎麽好好休息!”

葉竹瀝但笑不語,只是眼睛的餘光稍稍打量了一番站在一旁舉著手做投降狀的吳魚,倒是傅向暖托著下巴沈默不語,像是真的在思索著傅薄斯的話,低聲沈吟了片刻後擡頭,沖著傅薄斯道:“那就出院回家吧,反正就是斷了條胳膊,你也不是第一次斷了。”

傅向暖的這話正和傅薄斯的意,撇開被他臨時當作借口的女性荷爾蒙的問題,在醫院裏住著到底不自在,雖然有了傅向暖的關照醫院將他單獨安排了一個病房,不用擔心會被奇奇怪怪的病友嚇到,床單枕頭被套也是更換過的,但只要一想到他現在身下睡著的床,身上蓋著的被子,還有那身上套著的極具醫院特色的寬松病號服都是經過前人,可男可女,可老可少,可死可活穿過的就覺得渾身難受,能夠離開醫院回家是再好不過的了。

傅薄斯暫時將之前的不愉快都忘記了面色也恢覆了正常,掀開被子作勢就想要下來,但行動卻被傅向暖接下來的話給打斷了:“不過你還是跟我回傅家大宅吧,你之前住的地方門鎖都被撬壞了,太不安全,等我明天讓人去修好了你再回去吧,剛好差不多快到年關了,你跟我回去把年過了再說。”

聞言傅薄斯皺眉,掛下床的腿又被他收了回來,將被他嫌棄了許久的被子再次蓋上,閉上眼語氣堅決的回了兩個字:“不去。”

看著傅薄斯頑固的樣子,吳魚惆悵的小聲嘆了一口氣,在聽到傅向暖說要帶著傅薄斯回傅家大宅的時候吳魚就料到了是這個樣子,因而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只是看著這樣頑固的傅薄斯免不了生出疲憊感。

“薄斯,你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連日來的疲憊讓傅向暖揉著額角語氣沈悶的說出了這句話,換來的確實傅薄斯略帶諷刺的一聲嗤笑。

“傅向暖,你自己要去抱老頭子的大腿別硬拉上我,這種懂事我不稀罕。”傅薄斯頓了頓,神情忽然黯了下去,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堪的事情,閉上眼睛語氣堅決而又脆弱,“我是不會原諒他的。”

剛才還心不在焉的吳魚在聽到傅薄斯的後半句話後忽地回神,一雙淺褐色的眼睛中藏滿了激動與興奮,果然傅薄斯和傅柏容之間的關系沒有宋放說的那麽簡單,如果能夠知道傅薄斯跟傅柏容之間問題的癥結所在,也許她就能夠找到幫助宋氏的契機了。

吳魚聽的格外認真卻忽略了葉竹瀝投過來的審視的目光,原先還溫柔如水親切的目光中多了幾絲探究和不知名的笑意,像是真的應了傅薄斯老狐貍的稱號。

大抵是因為周圍還有他人在場的緣故,傅向暖憋了一下,將原本斥責傅薄斯的話全部都咽了下去,揉著自己額角的力度又加大了幾分,好半天才妥協著問道:“那你想怎麽辦?山上的宅子現在是一團亂我是不會讓你去的,你又不肯跟我回家,醫院裏你呆著又嫌這嫌那,你是想要露宿街頭麽?”

傅薄斯嘴角勾起一抹笑,像是很滿意聽到傅向暖難得服軟的聲音,無神的眼睛無法對焦只能憑著感覺望向某處,開口道:“我記得葉竹瀝是一個人住,我可以住到他那裏去。”

傅向暖本能的皺起了眉想要拒絕傅薄斯的要求,但葉竹瀝卻先她一步開了口:“沒問題,我一個人住那麽大的房子也挺寂寞的。”

吳魚扭頭去看葉竹瀝,對方說話的時候面上掛著的笑更深了幾分,像是真心實意的歡迎傅薄斯前來陪伴,反倒是傅向暖望著葉竹瀝的臉上半是無奈半是不情願,神情看起來不自然極了,像是在做著最後的掙紮,傅向暖開口道:“可竹瀝你也不會做飯,薄斯吃東西又挑剔,你們兩個大男人住在一起恐怕不合適吧。”

葉竹瀝笑著將目光投向了一直站在旁邊沒開口的吳魚,眼中的笑意不由得又加深了幾分道:“這不是還有你幫薄斯找的助理在麽,先前聽你說吳小姐廚藝極好,我剛好可以沾沾薄斯的光,吃些好的補補。”

傅向暖轉而將目光投向有些詫異的吳魚身上,思索了片刻又看了一眼意外的沒有出言阻撓的傅薄斯,終於松了口應下了這件事。

吳魚對於傅薄斯居然默許了她繼續做他生活助理的事情很是詫異,內心由衷的升起了一股喜悅之情,明知傅薄斯看不見還是沖著背對著她悶聲不響的傅薄斯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真誠的許諾道:“Boss大人我一定會努力把你養胖來的!”

傅薄斯腦袋在聽到吳魚聲音的一刻攪成了一團漿糊,面上又有了要泛紅的跡象,好半天才一臉傲嬌的開口:“明天看不見排骨湯你就給我卷鋪蓋走人。”

“好的大人!是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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