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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千嬌百媚=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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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就撫摸下他的腦殼子,好喚起你們美好的曾經?’過黔飄蕩在上空給著建議,這是身為一線群眾的熱心。

只見江厭剛才猛得撲倒了孟窈,一手扼住了她的脖頸,一手摁住了她的左肩,眼神兇狠,可見他手中的力度不小,孟窈的臉色已經有些青白。

江厭像是沒有聽見孟窈的話似的,只是手伸進她的衣袖摸到了那只金釵後,又躲回了黑暗。

‘他臉上?’過黔慢慢靠近了江厭這邊,他剛躥出來摁倒孟窈時,因月光照射,讓人看清了他的樣貌,右臉被一大塊黑色條紋印記覆蓋,眼瞳是淺褐色,眼角還有一道血紅的疤痕,粘膩的汙漬順著他的頭發粘附在臉龐上,顯得可怖又詭異。

“咳、咳咳咳、”孟窈劇烈的咳嗽著,她因過於恐懼身體不由的有些打顫,她摸著自己的脖頸,有些劫後餘生,“你就這麽對我?”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孟窈委屈的咬著唇,眼裏泛著淚花,她看著一臉冷漠的江厭,又想起從前對她好,千依百順的寵溺她,把所有奇珍異寶都殷勤捧到她面前的江厭,這一對比,她的淚水啪嗒啪嗒的就掉了下來。

‘物是人非事事休啊。’過黔飄在她身旁,看著泣不成聲的孟窈和神情漠然的江厭,這妥妥的就像是一負心漢設定,‘沒事,別哭了,再過多兩章你們就會和好如初的。’

不知是聽到了過黔的勸告還是怎的,孟窈哽咽著擦掉了淚水,爬了起來,“我說過,我會保護你,這些話都不會食言的,你趕不走我的。”她的眼神堅定,似是有十分把握。

‘搞快點帶他走,我想呆個正常的地方。’過黔緊跟著孟窈,聽她如此說,雙手鼓掌表示歡迎。

江厭只是全神貫註的望著空氣,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聞言,也只是瞥了一眼孟窈,隨後又將視線移向她的身旁。

正在高興的過黔突然感到背後一亮,她正郁悶的搓了搓雙臂時,視線正正好和那灘死水般的眸子對上。

過黔左右看了一下,見孟窈在她前頭,嘴上說著是在看女主,但她還是能感覺到那束涼颼颼的視線,‘姐姐您等等我。’

最終過黔還是躲在了孟窈的身後,她堅信,背靠女主,無所畏懼。

“你先吃點這個吧,我明天會再來的。”

孟窈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紙包,有了前車之鑒後,她只是將紙包放置在距離江厭約半米處的地面上,“等我處理好那些事,我就帶你出去。”

江厭依舊沒有理睬她。

“那我先走了。”孟窈咬唇,看著無動於衷的江厭,委屈的情緒還是抑制不住的要上來了,她吸了吸鼻子,重新用面紗遮住臉,便離去了。

天微微亮,鳥兒啾啾啼囀,露珠從草葉上滑落,微弱的陽光透過破舊的窗子泛著點點光亮,蠟燭的火花還是努力照亮著這陰暗的冷宮。

“終於要早上了。”過黔的語氣輕快,她瞧了眼江厭,最終還是慢慢的靠近了他,在防禦線似的半米前停下,“我先走了,晚上見。”她的聲音很輕,怕是會打擾到他似的。

‘嗡—’

過黔身體不由的哆嗦了一下,神志已被拉回本體。

“小姐,您別動,待會要是碰著眼睛就不好了。”綠丫殷切的拿著棉巾擦著過黔的額頭,帶著絲絲的涼意,還有淡淡的藥草沁香。

“嗯?”過黔手扶上額頭,一旁的紅桃連忙遞上銅鏡,“我這額頭這麽還傷著了?”她看著額上格外突兀的一小塊紫色淤青,思來想去,好像也沒有過這一遭。

綠丫只是動作輕柔的將過黔一旁的碎發梳好,勉強遮住了淤青,“小姐許是太激動了,鬧著要出門時才磕著的,奴已經揉開了,再過會就散了。”

出門?

被她這一提醒,過黔才發覺這是在馬車內,她側過頭,看向了人流湧動,熙熙攘攘的窗外,“這是要去哪?”

“咱現在去的就是京裏的新牌頭聚寶齋呢,聽說昨兒個從西域進了不少貨,小姐們都好這個。”紅桃語氣裏是掩不住的興奮,只是她瞧了瞧綠丫的臉色,也不敢過於無禮。

‘我這怕不是又要當楞頭青給女主添堵了。’過黔在心裏誹議著,現在腦子裏都是那種女配故意帶頭針對女主,搶她首飾給她難堪然後被轟轟烈烈打臉的劇情,想到這她就一陣腦殼痛,“如果可以,我想和女主當朋友,不然是中立的也行。”

“小叫花子,敢動你爺爺的東西,再拿個試試!我不打死你!”

一個兇狠的呵斥聲打斷了過黔的思緒,她瞧馬車被堵的停下了,窗外是嘰嘰喳喳的議論紛紛,於是揭開了簾子的一角瞧了眼,是一個男人在踢打著一個小乞兒。

綠丫只是坐在一旁,並無要去圍觀的意圖,倒是紅桃也被熱鬧吸引了去,“那人怎個如此過分。”但她也只是嘟囔了幾句,瞧了幾眼,覺得無趣了,便繼續端正的坐好了。

“應該也是個男配。”倒是過黔看了一小會兒,塵土飛揚,地上濺了點點紅,腦袋被踩在地上的小乞兒掙紮的可憐又無助,卻絲毫撼動不了男人的行為,一旁圍觀的路人也只是指指點點,沒有要上前勸架的,生怕惹禍上身。

過黔瞧著乞兒都奄奄一息了,那人還是沒停手,“這女主怎麽還不來。”

“把人拉開,給那乞兒二兩銀子,擋路了。”過黔還是沒忍下心直接走了,大家雖是書中人物,當□□上的疼痛也是實打實的,怕等不來女主拯救,那人就先死了。

“是。”小廝領了令,便支了一人前去拉架,還掏了銀子塞乞兒兜裏。

人群漸漸散去,路旁的小販也磕著瓜子回到了自己的攤位上招呼著路人,馬車又開始行駛了,過黔放下了簾子。

“昨個的事處理的如何了?她們兩個有說什麽時候回來麽?”敢動她的人,看來是日子太滋潤了,就是不知道女主有沒有牽扯其中。

那也得死。

“小姐,小心臺階。”

馬車已穩穩當當的停下,綠丫和紅桃都自覺的先一步下了車,隨後揭開了簾子的一角,朝過黔伸出手,“林公子收了那丫鬟作通房,聽說是喜歡的不得了,孟家小姐沒給個準話,看樣子是不肯輕易放過了,嶄兒和櫻子罰了半年的月錢,在廚房做一月粗使丫鬟。”

“嗯。”過黔身體像得了令般,乖順的搭在綠丫的手慢悠悠的下來了,臉色甚是倨傲,她擡頭,瞧那門口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眉頭不由的輕皺,“進去吧。”

屋內珠寶玉器陳列,價值由上至下層次分明,類別繁多樣式新穎,店家更甚是拿了一面墻砌了滿滿當當的高檔貨,四周擱了香爐裏頭燒的是價值連城的龍涎香,餘煙裊裊,小姐公子輕笑淺談,氣氛倒也不錯。

“色澤不錯。”過黔撿起了放置在檀木盒裏的一只金釵,只見那釵是牡丹狀,珠寶點綴,玉石陪襯,大氣又富貴,‘我也覺得挺好看的,價位肯定也好看。’

“小姐您可真有眼光。”店裏夥計就像奢侈店裏的導購似的,緊步追隨著過黔,見她對這個感興趣,張嘴就是誇,“這是咱第一批進來的新品,京城內就這獨一只,再沒有一樣的了,您看看這樣式,這料子,那些個什麽翡翠羊脂是遠遠比不上的。”

“是麽?”過黔臉上有些不屑,拿著釵轉了一圈,語氣淡淡,“也就這只能看得過去了,買了。”

“哎,好嘞,您這邊請。”夥計點頭哈腰的請著綠丫去前頭結賬,紅桃則是緊跟過黔,不敢離開半步。

“給我戴上。”

“是。”紅桃動作很是小心翼翼,她看著過黔忽冷忽熱的態度,也拿不準該說什麽,“小姐您戴這個真好看。”

過黔接過了夥計遞來的銅鏡,看著發間的釵子,釵子雖奪目,還是敗給了她的顏色,想到這,她露出了一個笑,“勉強吧。”她手攀上那釵,一舉一動皆是嫵媚動人,引得公子紛紛側目。

“小姐可只要這一只?”一公子哥輕搖手中扇,風度翩翩的和過黔搭著話,他遞來了一只玉簪,“我看小姐很是適合這只簪子,不知小姐能賞黃某個臉面,收下這簪。”

“給個面子?”過黔瞥了那人,皮相還看的過去,就是渾身透著一股油膩的猥瑣感,令人有些反感,她又瞧了眼另一頭一夥的幾個推搡打趣的公子哥,強忍著心裏的厭惡感,“公子客氣了,這些小玩意府中多的是,多謝公子好意了。”

“小姐。”紅桃橫插在二人之間,硬生生的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您不是要去看看衣裳嗎,前頭的鋪子便是專門賣的,咱要去看看麽?”她說罷,又後退了幾步,逼得那公子哥是連連後退。

“小姐是不喜歡玉簪,那鐲子如何?黃某手中正好…”那人有些著急,也不顧禮儀了,繞過了紅桃,遞出了一只鐲子。

‘這人咋這麽不會看眼色,那只死貴的釵子現在就在我頭上,還會差你一只鐲子不成?’

過黔面上波瀾不驚,她被紅桃護在後頭,隔開了二人距離,“這位公子,我家小姐還有事,麻煩讓讓。”

“我只是…”

“她說了有事,這位公子又何必糾纏到底。”

‘孟窈?’過黔聞言,看了眼伸手攔住了那人的女子,‘看來我不是要刁難,而是要當她的狗腿子嗎?’她想到這,心情頓時豁然開朗,跟女主作對和當追隨者的結局可謂是道分水嶺啊,那她以後的道路豈不是順…

“謝謝了,我很喜歡。”

過黔:??

只見過黔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不受控制的伸了出去,接過了那人的鐲子,並報以微笑,“你叫什麽?”

“在下黃忠。”那人抱拳,朝著過黔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容,“小姐能收下是在下的榮幸。”

“啊!”

還沒等過黔回應,孟窈便發出了一聲尖叫聲,只見她被人撲倒在地,門口突然沖進了一堆人,融洽的氣氛瞬間破裂,屋內頓時亂作一團。

“小姐!”紅桃見情況不對勁時就連忙攥著了過黔的手護在一旁不讓人靠近,門口駐守等候的小廝聞聲也連忙上前圈住了過黔護著她,但結果總是不盡人意,過黔還是推著擠著陷入了人流之中,“小姐!快護好小姐!”

“小姐拉住我的手!”回來的綠丫也擠進了人流之中,努力的朝過黔這邊靠近。

‘沒用的,這是劇情。’只見過黔被人推搡著,眼看著離紅桃綠丫他們是越來越遠,“這又是要去哪?”過黔已經被擠出了聚寶齋,即使她恢覆了身體的掌控權,人流湧動她深陷其中,掙紮依舊是無用功。

‘砰—’

只見一輛馬車慢悠悠的駛來,泛著清香,前面皆有一行身著黑衣,騎著高頭大馬的護衛,路過的人是避之不及,過黔就看著自己直楞楞的撞了上去。

“嘶—”過黔吃痛的捂著自己的額頭,此時她已掙出了人流,腦殼有些昏沈,但還是努力保持著平衡不讓自己栽下去,“實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還是忍著疼痛致了歉,語氣是十分誠懇了。

“你就是過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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