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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們熬夜都不長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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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恨。’過黔的手握著毛筆,照著那又臭又長的祖訓是一筆一劃的描著,寫的那叫一個端正整齊,‘這人怎麽回事,偏趕著罪受,有這時間去睡覺不香嗎?’

紙一張疊一張,模樣好看是好看,只是過黔手已經隱隱作痛起來,她看著那堪比字典厚度的冊子,差點就要陷入昏厥。

問題是這人抄一遍還不得勁,偏要寫上五遍才顯得夠誠心,不寫完還不肯睡覺。

“我手怕是要斷掉了。”差不多抄到第三遍時,過黔才拿回了身體的掌控權,被限制的端正坐姿一被打破,她就丟下了手中的筆,二話不說的連滾帶爬回了床上。

“這量還真不少。”過黔趴在柔軟的棉被上,舒展著酸痛的手腕,她瞧了眼桌面堆積成丘的紙張,不禁想起了高中時代被罰抄支配的恐懼,“睡覺睡覺,誰愛寫誰寫。”

她說罷,只是翻了個身,將被子蓋過了腦袋,做她的春秋大夢去。

今夜的天空只是一片黑壓壓的,四周也都默契的息了聲,微弱的月光透過那鐵窗,照了一地了血腥。

“咳…咳咳…”鐵窗內傳出了幾聲破碎的痛呼,還有掩不住的咳嗽聲,伴隨著的還有鐵鏈拖拽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你別過來啊!!”

兩聲尖叫聲重合,尖銳的聲音劃破了這死寂的黑夜,獄卒手中揮舞著的辮子在空中簌簌的響著,那帶著倒鉤的鞭子一下一下都鞭撻在牢犯身上,鞭鞭見血。

牢房內能聽到稀稀疏疏的哀嚎聲,抽泣和求饒聲交織,燒紅的鐵片在肉|體上烙下一個個印記,呲呲的冒著煙,鋒利的刀刃謔謔的在骨肉間穿梭,猩紅溢出皮膚表層,血肉翻滾,外衣炸開了美麗的花。

“還是嘴硬麽?”牢門被打開,是一個黑衣人進來了。

“屬下無用。”那獄卒只是單膝跪下低頭抱拳,有些底氣不足,他手中的鞭子盤恒在地,嘀嗒嘀嗒的流著血,彌漫著血腥的空氣與繚繞的煙霧交纏,在橙色的燭光下顯得有些迷離。

‘放手!放手放手!’過黔看著蠟燭就要碰到那渾身血跡,滿目瘡痍的牢犯臉上的時候,是止不住的抗拒,‘走開,走開啊!別碰我別碰我啊啊啊啊啊!’

過黔在這廂無能狂怒著,那進來的黑衣男只是將蠟燭靠近那已經奄奄一息的牢犯臉旁,“乖乖受著恩寵不好嗎,偏上趕著罪受。”他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夾雜於其中的嘲諷。

黑衣男伸手,挑起了牢犯的下巴,火紅的燭光在他灰敗的眸子裏照射出來。

雖然他臉上掛著彩,可被血腥掩蓋下的白皙皮膚,姣好的面容,以及渾身散發著的書香氣質,無一在透露著他不是個鄉野粗人。

‘砰—’

只見那黑衣男只是解開了束縛著殘破身軀的鐵鏈,那人直楞楞的摔倒在地,他像一具死屍,感覺不到任何痛楚,鞭子倒鉤破開了他的肌膚,紮根其中,地面上的螞蟻爬過他身,舔舐著那腥甜的血。

‘好險,好險啊,差點就碰上了。’過黔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見她和那人有一定距離後,才敢放下高高懸掛的心。

過黔看著這奇奇怪怪的沖突,臟字在嘴邊是兜兜轉轉,要呼之欲出時,又怕被屏蔽。

這大晚上的偏折騰這些幹嘛,咱就不能好好睡個覺嗎,審犯人就偏挑著這個點來,是這樣才有氣氛?

‘這打扮怎麽好像我見過?’過黔看著黑衣男腰間的白色玉佩,總感覺莫名的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來。

‘嘎吱—’牢門再一次被推開,像遇到催命符了般,牢房內的叱呵瞬間息了聲。

“主子。”黑衣男低頭半跪著,手中的蠟燭也放在了地上,過黔的視線被黑衣男遮住了大半,只堪堪窺見那人的下半身,以及那雙一眼就覺得不便宜的花鞋。

“屬下告退。”黑衣男見他沒有給予回應,很自覺的將蠟燭擱置在了桌面上,隨後和獄卒都出去了。

空氣一下就詭異了起來,若隱若現的哀嚎聲更添上了一份恐怖氣氛。

過黔已經放棄猜這個魔幻劇情了,她永遠都會被這傻逼劇情給迷惑到。

這讓她想起,她當初看文,人家標簽攏共也就三四十個,這作者倒好,下面是整整齊齊的一大排,她都懷疑是不是下面還有星際和仙俠的戲份了。

“被萬|人|騎的滋味如何?”那被叫做主子的男人半蹲了下來,纖細的手指摩挲著地上牢犯的臉龐,語氣輕飄飄的,“我看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可被伺候的時候不還是沈溺於其中,哭著嚷著再|快點,無法自拔麽呵呵。”

男人像是說到了什麽愉快的事般捂嘴輕笑著,松垮的外衣因微顫的肩膀滑落了大半,散著的青絲堪堪遮住了半露的香|肩,時不時的側臉輪廓也是引得人側目。

‘嗚哇~’過黔光是看那人的背影,就覺得顏不會差到哪去,還有他穿的,下身是纏著金絲的白褲,嗯?好像是褻褲?上身只是一件薄紗外衣,半攏著,過黔還能看到他若隱若現的後背,‘那個蝴蝶骨,我的媽,絕了,真的絕了。’

男人伸手,溫柔的拍了拍牢犯的臉龐,‘你不是想要麽,那我就滿足你。’

‘啥?他說啥?’過黔像是聽岔了,她疑惑的撓了撓頭,‘滿足你?’

過黔:女人,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我就滿足你。

這臺詞,這臺詞怎麽這麽熟悉,這不就是霸總對初見的女主說的話,然後兩個人就嗯嗯啊啊這樣那樣,‘可這場景怎麽想也套不了啊。’

過黔看著他們兩個,一個太監,一個已經奄奄一息的家夥,這…

這心有餘也力不足啊。

只見男人話落,便伸手解開了下身衣物的束縛,啪嗒落地,外衣褪下,旖|旎氣氛油然而生。

‘我艹啊啊啊啊額啊as*%#&’

風只是輕輕一吹,那蠟燭便配合似的熄了,只留下一縷餘煙在空中繚繞。

“活了,我活過來了。”過黔從睡夢中驚醒,她連滾帶爬的下了床,拿到了桌面上的茶壺就是往嘴裏猛的一灌,‘砰—’她放下了茶壺,擦了擦唇邊點水漬,在凳上坐了下來。

“這到底是什麽莫名其妙的劇情走向。”

“天下的是糖果雨和盆,這是富有浪漫主義色彩,極具想象力,一個為謀江山忍氣吞聲十幾年裝瘸還殺|手足的人為了女主不顧大局橫沖直撞,這是對向往愛情的美好,渴望自由戀愛,但我就整不清楚了,這不是言情嗎?你愛我我愛他他愛她她愛你的劇情再牽扯點前世今生家族恩怨皇權危機叭叭叭最後主角he不就完了嗎?”

“為啥我一個十八線配角一天天也有這麽多破事?莫非還有人把我當主角寫了?”

過黔只是疲倦的揉了揉眼角,這一天天的糟心事是一浪接一浪,那個人在她面前□□裸的畫面現在還歷歷在目,印象深刻,簡直揮散不去。

“我這是作了啥孽啊。”過黔都有點分不清是辣眼睛還是飽眼福了,她又灌了壺茶,現在她是又困又累,但一閉眼又不知道會躥哪窺屏去,還是享受的視覺聽覺雙重盛宴,這誰遭得住。

過黔最終還是頂不住困倦來襲,認命的爬上了床,“我想去窯|子,謝謝。”

水珠滴滴答答,落在了冷硬的石板上,石縫間冒出了點點綠色,空氣有些潮濕,風只是輕輕一吹,便冷得人直打顫。

“為什麽?”那個聲音帶著疑惑和不解,卻不難聽出的確沒有惡意,“為什麽不跟我走?我可以帶你出去的,你大可不必在這裏受這無妄之災。

只是回應她的,只有那滴答作響的水滴聲。

“跟我走吧,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那人的語氣誠懇,她說著,半蹲了下來,朝對面的人伸出了手。

‘孟窈?’過黔見是這熟悉的冷宮,原本擔憂的心情是愈來愈沈重,只是聽見那有個女的在朝反派拋出橄欖枝,再結合一下女主是重生的設定,八九不離十了。

“嘶…”孟窈吃痛的呲咧了一聲,但還是沒有收回被咬的手,語氣卻是越發的溫柔了起來,“江厭,跟我走吧,我保證,我會保護好你。”她眼中閃著光,另一只手還想摸他的腦袋。

江厭聞言,只是擡眸看了一眼孟窈,他的眼神如一灘死水,驚不起一絲波瀾。

江厭還是松開了嘴,躲開了她的撫摸,繼續縮著身子,後背緊貼著墻壁,他低著頭,眼神空洞的看著掌心上的東西。

‘你說這大晚上的,咱就不能好好睡覺嗎?一個個都沒黑眼圈和不長痘?’過黔附在蠟燭時間長了,才摸索出了身體隨著繚繞的煙霧可以在限定區域活動的功能,只不過她現在還是一縷煙。

過黔飄在孟窈後面,瞥了一眼反派,只是角落裏太黑,她連輪廓都只能看個大概,‘女主拉攏反派,然後打垮男主?’

那照著這樣下去,劇情顯而易見的就…

孟窈見江厭只是像個望夫石般,不由的想起了從前,心裏就不由的難過,她走了上前,搶過了他手中的首飾。

只是待這一看清,孟窈就差點嚇得坐在了地上,她擡頭,有些惶恐的看著坐在角落裏的江厭,聲音不由的拔高,語氣是不可置信,“你怎麽會有她的東西?”

這是那人的貼身寶貝,當初她可是連裴熠借都不肯的,怎麽現在到了他手上?

莫非…

不,不可能的!

孟窈越想越心慌,她攥著手中的首飾,後退了兩步,她需要他的幫助,她要報仇,她要報仇!

孟窈想到這,心裏的恨意就要噴湧而出,不行,她不能再輸了,不能。

“這個已經有銹點了,我拿回去幫你修好吧,你先拿著這個吧,這是羊脂玉,比那個貴重多了,還容易保存。”

孟窈面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她說著,將奪來的首飾放進袖子裏,隨後從發間拿下來一只釵,站起了身就要遞給江厭。

只是這次回應她的不再是水滴,還有鐵鏈的拖拽聲。

江厭木訥的將視線移向了那笑逐顏開的孟窈,眼底閃過一絲恨意,不過是稍縱即逝。

“江、江厭,松開,松開啊,咳咳咳我我是孟窈,你忘了嗎,我在你九歲游湖的時候救過你,你的第一個荷包也是我給的,我還教你要讀書識字做人的道理,你忘記了嗎,我是咳咳咳、我是孟窈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星期四再更新,攢兩張等榜單再發(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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