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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薛大老爺詐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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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公子,薛公子?”隨著牢房的鎖鏈哢嚓一聲, 外邊的獄卒喊道。

薛蟠繼續攤在草堆上, 僵硬的轉過腦袋,半晌才反應過來是在叫他。這是叫他開堂過審?還是要放他出去?恐怕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薛蟠已經被關的近乎絕望。

“薛公子, 您可以出來了。”外邊獄卒的態度透著和善, 似乎還帶著一分諂媚。

“出去?真的要放我出去?不騙我?”薛蟠睜大眼睛確認道。

“千真萬確, 小人怎麽敢騙您呢!那事主馮淵昨個兒已經醒了, 親自寫了陳情書將那日情況說的明明白白,還主動撤了訴狀,您可以回家了,府中的管家已經備好馬車在應天府外等著您了。”獄卒面對已經無事的薛蟠免不得諂媚,這可是頂頂有名的富貴人家,金陵城誰不巴結著。

薛蟠頭也不暈了,渾身力氣仿佛回了籠,一個骨碌翻身起來, 興沖沖的往外走, 恨不得馬上離開暗無天日的牢房,邊走邊摸著身上可曾有賞人的東西, 幸而入牢房時獄卒礙於他是薛家大爺並未搜身,袖口裏還有幾兩碎銀子,全部掏出來扔給獄卒:“本公子只有這點兒銀子,都給你了,改日去府上定有重謝!”

獄卒高興的接過銀子, “多謝薛公子,您這邊請。”獄卒能白得幾兩銀子已經很高興了,哪會將薛蟠最後的話當真,真的上門討要。

出了味道獨特的牢房,薛蟠深吸一口氣兒,才覺得重新活過來。帶有薛府標志的馬車已經在街上等候,管家迎上來關切的上下打量了薛蟠幾眼,才眼含熱淚扶著薛蟠上馬車,也不嫌棄幾天未洗澡的薛蟠身上一股子味兒:“大爺,您沒事兒就好,沒事就好,這幾天您受苦了。”

管家年紀不小了,親眼看著薛蟠和寶釵長大,幾乎當做親孫子、親孫女疼,這次可不是要心疼壞了。

“管家,我沒事兒,反正我祠堂都跪過不知多少回了,這次只是換個地方而已。”出獄的薛蟠這會兒說的很是輕松,也不知是誰偷偷在牢房裏哭過不知多少回,一會想著萬一馮淵死了可能要給他償命,一會兒想著會不會一輩子都要坐牢,差點想象出十八班結局來。

管家跟著薛蟠一同上了馬車,吩咐人快點兒往府裏趕,一家人都等著呢。

“大爺,恕老奴多嘴,您是薛家的獨苗苗,將來不光老爺、太太要您奉養,兩位小姐出了門也要您這個當哥哥的撐腰才能在婆家有底氣,更別說薛家偌大的家業要靠您維繼。您往後行事前可得多想想家裏,這次是萬幸,您平安渡過此劫。您是不知道那馮家公子幾次好懸沒了氣息,是老爺太太請了許多名醫用了上好的藥材才從鬼門關給搶回來的,否則您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可不敢說。”

“我也沒想到事情變成這樣。”薛蟠不後悔是假的,在獄中的幾日一想到可能會背上人命官司,薛蟠心中就沒著沒落的,他縱然總幹些貓狗都嫌的事兒,總惹父母生氣,可從沒想著要草菅人命。這會兒管家苦口婆心的規勸讓薛蟠越發感到心虛,總覺得回了家也少不得一頓竹筍炒肉。

“老奴也知道大爺無心,可這世上免不得有些事無心算有心,別人只知道薛家大爺鬧出了人命官司,只會以訛傳訛說薛家仗勢欺人,可不知道其中內情。若是再來幾次,老爺太太也不知能撐多久,大爺馬上就是大人了,凡是行事三思而後行總歸錯不到哪裏去。”說這些話著實犯上了,可官家不忍心看著一手看大的人誤入歧途,少不得僭越一二。

“管家,我知道錯了,往後,往後再也不會了。不知道父親、母親如何了?”薛蟠倒是還算受教,只是忍不住側面打聽兩位大家長的情況,想要提前做好準備,萬一竹筍炒肉有升級為大鍋燉肉的苗頭,趕緊趁著這段時間想想求饒的說辭。

“老爺太太為著大爺的事兒幾日不曾好睡,這一場勞累下來估摸著老爺又得躺一陣子。”管家嘆息一聲,自從老爺醒來後這些年身子時好時壞,也不知還能看著薛家幾年。

之後便一路無話,薛蟠靠在舒適的馬車裏,耷拉著腦袋,也不知在反省還是打瞌睡。

薛姨媽早就帶著寶釵和安瑤翹首以盼,生怕薛蟠在牢裏受了大苦,一邊心疼,一邊又忍不住氣悶,這蟠兒何時才能長大,何時才能讓家裏省省心!

“父親,母親,我回來了。”隔著老遠薛蟠的聲音就傳進正堂。

薛姨媽聽到聲音迎出來,看見形容狼狽的薛蟠,眼淚便止不住落下來,一把抱住薛蟠狠狠哭了一場,哭完又忍不住照著肉厚的地方捶打起來:“你怎麽這麽不省心?這這是要氣死為娘才甘心,我怎麽生出你這麽個混世魔王來。”

薛蟠低著腦袋老實的受著捶打,沒再像之前那樣躲避,最後還是被安瑤和寶釵一左一右拉住薛姨媽,才得以解救。

“父親,兒子知錯了,勞您和母親擔憂費心。”薛蟠很自覺的跪到薛老爺跟前,一副誠心認錯的樣子。

“你該好好跟你母親認錯,反正我這身體也活不了幾個年頭,你再如何作也看不到了,只要你別氣的老子的棺材板子都蓋不住,想怎樣就怎樣吧!”制止了一旁聽到這些話準備阻止的薛姨媽,繼續道:

“薛家是有些家底產業,可這些全部賠上也換不回來一條人命,你也不要覺得有了錢就能解決一切,這次是你運氣好,那馮家公子醒了不再追究,倘若人真沒了你看老子救你不救,到時候該償命償命,該判刑判刑,該流放流放,薛家權當沒你這個兒子。我薛家寧可散盡家財,也不會繼續養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兒子再也不敢了。”這帶著嘲諷語氣的話還不如直接上竹筍炒肉,刺的薛蟠渾身難受。

“敢不敢不是嘴上說說就行,今天你老子我把話撂這兒,這天底下多的是需要錢的人,你要是再犯,薛家的錢給你兩位妹妹留出來兩份嫁妝,剩下的你一分兒也沒有,全部捐出去說不定還能救個千兒八百的性命,怎麽也比讓你謔謔了強。”薛老爺並未疾言厲色,普通的語氣卻讓人篤信話中的真實性。

“兒子錯了,請父親責罰!”

“今個兒也不罰你了,從小到大罰過你多少次?你有幾次真正長記性了?為父不求別的,只求你今後安安生生就行,你要是能做到,等將來你下地府的那一天為父就替你向祖宗們求求請,免得祖宗看不過眼不要你這個後輩。”薛老爺無力的擺擺手,仿佛真的失望了一般命人推著輪椅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連著加班~~,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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