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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被流放三世的賈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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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欽天監監正求見。”貼身內侍蘇公公躬身請示。

子時夜深之際, 唯有養心殿內燭火跳躍, 當今仍在燈下批閱奏折,處理政事,雖繼位不過五年, 堪稱大齊有史以來最為勤勉的皇帝。

“傳!”欽天監監正深夜覲見, 定是觀測到天象有異, 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朝廷如今貪汙腐敗甚重, 世家盤根錯節,朋黨之爭愈加激烈,再加上國庫空虛、無以為繼,當今空有一顆愛民強國之心,奈何現實所迫很多政令無法得以推行實施。為了打破這種局面,自太上皇駕崩,當今抓了不少典型,以強硬手段抄家滅族, 才讓空虛已久的國庫有了點存貨, 卻也因此被冠上刻薄寡恩的名頭,再加上當今素來好以冷面示人, 更是讓朝堂眾人戰戰兢兢,生怕一個不小心觸了當今的眉頭。

皇帝一想到這一攤子爛事,就不由得頭疼不已,疲憊的按了按眉心,希望今日不是壞消息, 否則又有的頭疼。

“微臣拜見陛下。”監正是位年逾五十的老人家,穿著厚重的官服走路都有些顫顫巍巍,還要下跪行禮,半靠在塌上的皇帝擺擺手示意免禮。

“愛卿深夜覲見,可是天象有異?”皇帝不自主的快速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這是當今的一個小毛病,有事沒事愛轉一轉玉扳指,若是輕輕摸一摸一般表示心中已有成算,不足為俱;若是小幅度轉兩下,表示這事還有待考量,當今正轉動腦瓜子想一個更加合適的對策;若是快速轉動,表明當今心裏沒底兒,煩躁憂心。這會兒的表現可見當今對於監正深夜造訪是多麽不待見,想要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又怕誤了大事。當然這樣的小毛病除了正主兒,至今還沒有旁人發現,一則旁人不敢正視龍顏,哪怕擡頭也只是輕輕一個眼神兒,不敢長時間盯著關註;,二則兩只手交匯在一起正好把這個小動作擋的嚴嚴實實,當今面上又端得住,不管心裏再怎麽慌得一逼,扳指轉的再快,反正旁人是察覺不了的。

“啟稟陛下,微臣近日夜觀星象,發現西北有將星出世,乃是大吉之相。”監正其實幾日前就已經發現西北處將星時隱時現,只是晦暗不明,一時不好妄下論斷,直到今日發現將星閃耀,成為西北方最明亮高懸的一顆,這才顧不得夜深巴巴的來告訴皇帝這個好消息。

“當真?”皇帝心頭松了一口氣,至少不是壞消息,半倚的身子舒展開,有心情細細聽一聽監正的說辭。要說皇帝對欽天監這套玄而又玄的東西不見得有多相信,這就好比現代人對八字算命的態度一般,更多的時候是聽個樂呵,至多有那麽一兩分若有若無的相信。當今正值壯年,又沒有到年老智昏的程度,一味相信天象命數,只要保證不要被有心人利用了欽天監蔔算的天象就行,尤其是大兇之事更要嚴格管控,稍有不慎可能引得朝野動蕩。別管當今內心真正的想法,對外還是頗為倚重欽天監這一幫人等,什麽到日子該去祭天啦,什麽時候要祭祖啦,有什麽天災要提前祈福防範啦……反正那一套該做的都會去做,給天下人看的嘛。有時候有些不好直接由當今宣之於口的東西,甚至會借著欽天監的由頭宣傳出去,反正掛了欽天監的名頭之後,很少再有人敢明面上表示不滿或微詞,當今樂得輕松。

“就目前的星象和微臣的推演來看確實如此。”在欽天監混的一幫人最會察言觀色,體察上意,瞄著風向隨時改變說辭,從來不會把話說死咯,時時刻刻不忘給自個留個臺階後路下,監正更是個中好手,萬一到時候將星意外隕落,他還有由頭解釋啊,畢竟天象多變,現下是一個樣兒,誰知道下一刻是不是另一番景象。

其實欽天監裏的人也不是完全胡謅,也有些真才實學,只是為了自保說話總是滑不留手,半遮半掩,不輕易給準話兒,時間長了在其他文臣武將眼裏難免就背上個見風使舵、信口胡言的罵名,嚴重點還會被罵獻媚取寵,久而久之給大家留下了十句話至少九句水分的印象。再加上欽天監所有的服務都是為上位者,身家性命都被捏在手裏,自然得看上位者的心情,若是小災小兇基本不會露出來,即便真的預測到大兇,也是隱九分露一分,不著痕跡大事化小的表現出來,免得惹了上位者的雷霆之怒;但是對於吉兆則是完全相反的態度,有一分吉相那是恨不得表現出五分,有五分吉相更是往十分裏吹,膽敢有個八九分估摸著能吹到天上去,拉都拉不回來的那種。這中間還得隨時觀察上位者的心情,揣摩上位者的意思,好及時調整策略,保證能說到上位者心坎裏邊去,所以欽天監這活一點兒也不容易,不是隨便拉一個人就能幹的。

“可有算出將星的具體位置?”西北太大了,不好鎖定,皇帝思索著這事的利用空間,正巧最近因為國庫緊張,有部分人竟將主意打到縮減軍費上,還有部分主和派為了避免更多戰事,維持所謂的表面和平,竟然也明裏暗裏表示支持。縮減軍費意味著什麽,意味著縮減編制,先不說打仗的人少了會不會引動邊關不穩,更是讓想要再進一步的皇帝好不氣悶。將星啊,來的正好,不管真假這將星必須得有人擔了,皇帝心中的算盤打得霹靂吧啦響,不愧殺出重圍戰勝了一幹兄弟登上皇位。

“皇上恕罪,微臣只推算出在西北方向,那方位應該是西北大軍附近,但將星因為剛出世不久,根基不穩,前幾日晦暗不明,想是要經歷一場大劫……”監正這個壞老頭子故意不一口氣說完,吊著皇帝的胃口,好趁機表現一下,同時不著痕跡的體察皇帝的意思,好安排下一步說辭。

“將星可否渡過此劫?”剛出來就歷劫,這將星有點兒不爭氣啊,皇帝表示恨鐵不成鋼。

“皇上放心,將星出世必有吉星相助,貴殺加臨乃為吉慶,此劫雖大,乃是將星必須歷經的劫難,劫難越大將來成就越大。”看出皇帝對將星一事頗為重視,看來今日這場天象說對了,暗合了皇上的心思,監正心神稍松。

“好,很好,大齊又將得一良將,蘇茂安,擬旨,命戶部尚書二十日之內準備好軍餉,送往西北、東北各處。”因為就是否要縮減軍費的事情幾方人馬爭執不休,今年的軍餉還壓著沒有批下去,有了這麽好的借口,皇帝不用簡直是傻子,再不發軍餉,袁成和怕是要沖到養心殿要糧食了。

“嗻!”

“陛下英明。”監正悄悄抹了一把汗,不忘補上一句龍屁,就說咱們這位雖然一直悶不吭聲,寡言少語,可也不像是個軟柿子,眼見著小戰頻發,還能忍著不出擊?因為朝堂上最近關於要不要開戰,怎麽打吵得不可開交,監正都聽了一耳朵,正好觀測到將星閃耀,雖然不知道人在哪裏,姓甚名誰,年齡幾何,但不妨礙監正到皇帝跟前表功,將星出世可不是預示著戰事大捷,猜對皇帝心意的監正美滋滋,看來今年的年終考評有著落了。

次日早朝,皇帝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讓蘇茂安宣旨,這下朝堂上可是炸了鍋,戶部叫窮,工部要錢修祖廟,禮部說今年祭天也要錢……反正都是錢錢錢,各部事情都緊急,不立馬做仿佛要國之不保似的,伸著手朝著皇帝嗷嗷叫,仿佛皇帝是臺印鈔機,想要多少產多少。

“咳……”皇帝一出聲,沸反盈天的大殿終於安靜下來。

“欽天監監正夜觀星象,西北有將星出世,卦象大吉,諸位愛卿怎麽看?”

在場諸位大臣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立馬迎合吧,這不是自打嘴巴要支持各處軍餉,那自家的事就得往後放一放;出聲反對吧,反對個頭,都說是大吉了,自個的臉是有多大敢當眾給皇上觸這種黴頭。呵呵,萬萬沒想到皇上您竟然是這樣的皇上,為了撥軍餉搬出這麽個由頭合適嗎?

好一會兒,大殿安靜如雞,沒人出頭應聲。皇帝表示很欣慰:“既然諸位愛卿都沒什麽異議……”

“報……”

被突然打斷的皇帝表示不高興,眼見著馬上就要一錘定音,關鍵時候被腰斬,最好是好消息,否則……

正尋思著如何再爭取一下的眾朝臣,哎呦,報的好,報的妙,簡直棒呆了!努力控制住想要笑出聲。

“報,西北大捷,西北大捷。”

轉陰為晴的皇帝端正了一下身子準備聽捷報,重新想要哭喪著臉的大臣們奮力端起笑臉,這等捷報千萬不能露出一丁點兒不開心,觸黴頭的。

“西北七日前大戰瓦勒,斬獲瓦勒三王子鐵紮木首級,重挫瓦勒三萬騎兵。”傳信兵言簡意賅的報了關鍵戰情,將奏折高舉頭頂,蘇茂安親自下來接了呈給皇帝。

皇帝翻開奏報,一目十行的看完,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好,很好,西北大勝,果然有將星出世,一舉斬首敵軍主帥,天佑大齊,天佑大齊啊。”主帥啊,那可是主帥,還有對方三萬騎兵,大齊已經近十年沒有一舉拿下對方這麽多人馬了,絕對是大捷。

皇帝是真激動,本來以為將星只是隨便說說,沒成想竟然真有這麽一號人。底下的人卻以為皇帝早就接到西北捷報,故意秘而不宣,搞了個將星的說頭,目的是阻了那些主和派的言辭,好為今後的大戰做好準備,心中呵呵噠,面上還都得表現出一副高興之至的樣子,跪下山呼:“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當然裏邊也有不少真心實意高興的,只不過內心總覺得上座這位的招數簡直防不勝防,越來越出人意料。

既然是一件大喜事,恭賀完了就有人出來問這將星是誰啊,能斬了主帥的人哎,西北除了袁成和,什麽時候多出來這樣一號人物。

皇帝奏折看的太快,只瞄到一眼賈赦身騎白狼,斬首鐵紮木,反正寫的挺玄幻,和將星這個名頭挺搭,只是關於賈赦的詳細介紹沒有細看,不過這名字都沒有什麽印象,以前定然是個不出名的人物,皇帝直接道:“將星名為賈赦。”朕一定要好好嘉獎這個賈赦,加官進爵,黃金美人,咳咳……後邊就算了。皇上,話不要說得太早,等您認真讀完了奏折再說不遲。

賈赦?等等,是誰來著?皇上您確定沒看錯?賈赦,是他們知道的那個賈赦嗎?不會的,一定是同名同姓的人,那位賈赦要是能有這本事,榮國府還會被抄家嗎,呵呵!應該是早上起得太早還沒睡醒,這是部分認識賈赦或者知道榮國府一等將軍名號賈赦的人,代入了賈赦那張老臉、那具身子後,除非河水倒流、山川凹陷,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賈赦,哦,沒聽過,名字這麽普通,以前定是個普通之輩,有機會認識一下拉攏一二,看能不能成為盟友,這是絕大多數大人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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