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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被流放三世的賈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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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正在王庭等候二子凱旋而歸的瓦勒大汗接到急報。

“可是我兒傳來好消息?”

“啟稟大汗,三王子……, 三王子去了。”報信的人一臉悲痛, 雙膝跪地,說出這個殘忍的事實。

瓦勒大汗掀翻桌案,一腳將報信人踹翻在地:“大膽, 竟敢詛咒我兒。”他驍勇善戰未嘗敗績的三兒怎麽可能喪命?定是這人胡亂傳報, 被踢了一個窩心腳的報信人在一旁蜷縮成蝦米狀, 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可見這一腳有多重。

“父汗。”大帳外已經傳來二王子悲痛的聲音,瓦勒大汗來不及反應,二王子已經由人扶著親手捧著裝了鐵紮木腦袋的匣子進了大帳,一進帳直接跪在地上,頭發散亂,形容狼狽,雙眼通紅,滿臉淚痕。

二王子捧著匣子, 往前膝行兩步, 悲痛欲絕:“父汗,您一定要為三弟報仇啊!”說完將匣子舉過頭頂, 嗚嗚咽咽忍不住又哭起來。

瓦勒大汗死死的盯著鐵紮木雙目瞪圓死不瞑目的腦袋,渾身發抖,目光裏盡是不可置信,顫抖著手,一步又一步拼勁全力往前挪, 想要觸摸一下,可還沒碰到就如燙了手一般猛地又縮回去。

“是誰,是誰殺了我兒。”瓦勒大汗一字一句從牙縫裏蹦出來,咬牙切齒,恨不得親手活剝了仇人。

“兒臣只知他叫賈赦,出現時騎著白狼,身無鎧甲,不知是何職位。”賈赦這名字還是本人請戰時自己報出來的,否則二王子連名字恐怕都不知道。

“白狼?”

“是,他好像憑空出現一樣,不僅取了三弟的首級,而且用三弟的首級將兒臣引到一處峽谷,我們被大齊伏兵埋伏,損失了三萬人馬。”二王子羞愧的低下頭,往日裏自詡最擅謀略的自己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中了敵人的奸計,沒有保護好三弟不說,竟然還讓瓦勒損失了三萬好兒郎,二王子前所未有的痛恨自己。

“伏兵?好一個袁成和,早就算到我們要趁他糧草不足前去偷襲……”說到這兒好似明白什麽似的,瓦勒大汗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跪在地上,一把搶過匣子,將其緊緊的抱在懷裏,滿臉悔恨之色。

“兒啊,是父汗害了你,是父汗自以為是,以為二十暗哨就能毀了對方的糧草,父汗好後悔啊,兒啊,父汗錯了,父汗錯了。”

“父汗!”

得了消息快馬加鞭趕回來的大王子掀開帳子,就見二弟和父汗抱頭痛哭,周圍臣下侍從全都跪在地上,眼眶發澀,卻硬生生將馬上要奪眶而出的眼淚逼回去,走上前安慰道:

“父汗,還是先讓薩滿巫師為三弟招魂祈福,讓三弟早日輪回投胎,有朝一日兒臣定然手刃殺了三弟的仇人。”

“對,對,你三弟的魂魄定然還在外邊飄蕩,去請薩滿巫師過來,快去。”瓦勒人對於非正常死亡,尤其這種身首異處的死法,認為死者的魂魄會常年飄蕩在外,無法順利進入地府輪回投胎,一定要由最年長並且備受崇敬的薩滿巫師為其舉行招魂儀式,祈福七七四十九日方能順利輪回。

要說瓦勒大汗為何沒有懷疑是二王子從中作梗,在鐵紮木的死亡上插了一筆?乃是因為瓦勒王室汗位繼承權,瓦勒汗位必須由大妻長子繼承,若大妻無子便由二妻長子繼位,以此類推;若長子先亡,則由長孫繼承;只有長子一脈盡數亡故,才會輪到大妻二子,再按此法以此類推……鐵紮木排行第三,與二王子根本沒有利益沖突,即便想要內鬥,也該是三子除掉二子才對,再者大王子還活的好好的,即便要鬥首當其中也得集中火力瞄準大王子才是。所以鐵紮木死亡一事根本不會被瓦勒大汗陰謀論,懷疑到兄弟內鬥,嫉賢妒能之上。

再有瓦勒為何能在西突被滅之後漸漸在西北草原一帶崛起,成為戰力最強的部落,離不開他們部落流傳下來的一個規矩:兄弟不可鬩墻,若是發現有人故意挑起事端,引發兄弟之間爭鬥,挑事者將會被瓦勒一族除名,終身驅逐流放荒漠,死後魂魄也將繼續在荒漠游蕩。簡而言之,瓦勒能崛起,就是因為一句話: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人家講究的是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每一個瓦勒人自生下來就被這樣教養,這些東西包括王位更疊的規矩從一開始是就刻印在骨子裏,極少有人會生出違逆之心。

所以基於種種,瓦勒王室權利的更疊一直以來相對比較平和,親兄弟間沒有鬥得你死我活搶汗位的,大家想一想,好不容易殺出重圍踩著兄弟的屍骨登頂,結果部落的臣民不幹了,霍亂的源泉怎麽能當王呢,必須驅逐出去,咱們再從其他大姓裏選出一個新王來。這叫什麽?這叫忙活了大半天為他人做了嫁衣,誰會這麽傻幹這種事情。

當然瓦勒不止順位繼承這種方式,瓦勒底下分了諸多分支,哪一支實力攢夠了,覺得自個能與王庭抗衡了,就約起來打幾架,打贏了就能替代戰敗者成為新的汗王。

有點扯遠了,咱們再回過頭說薩滿巫師為三王子招魂祈福的事,是夜,王庭準備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儀式,因著這次損失的人馬太多,這可是最精銳的騎兵啊,瓦勒大汗心疼的都快抽抽了,所以這場空前盛大的儀式不光為鐵紮木祈福,也是為死去的三萬兒郎祈福。

骨瘦如柴、滿臉皺紋的薩滿巫師戴著由各色鳥羽組成的頭冠,那頭冠中最長的羽毛約有半米;穿著一身破爛襤褸的袍子,那袍子仿佛由一條又一條破布絮堆疊而成,就那樣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端坐在三王子跟前,口中吟誦著晦澀難懂的詞文,間或夾雜著似有若無的手勢,看起來煞有介事,真的在招魂一般。

最關鍵的招魂環節持續了一刻鐘,之後的祈福便由巫師的弟子代勞,十二人以三王子的屍身為中心圍坐起來,口中念念有詞,開始為其四十九天的祈福,巫師則被瓦勒大汗秘密召見。

“巫師,還請您為我兒報仇。”瓦勒大汗深深彎下脊背,用近乎懇求的語氣道。

巫師盤坐在一邊,耷拉著眼皮半晌沒有動作,不仔細看竟然連他的呼吸都感受不到,仿佛一個死人一般。

瓦勒大汗咬咬牙,繼續道:“殺了我兒的仇人有一坐騎,乃是我瓦勒歷來供奉的神物——白狼。”瓦勒大汗已經將整個戰爭的前後經過了解的清清楚楚,除了殺子之仇外,還有更多的是對賈赦這個人的忌憚,不除此人不能解心頭之恨,不除此人瓦勒又將有一勁敵,更何況祖祖輩輩供奉之物竟成了別人的坐騎,瓦勒大汗心中怎能不升起擔憂和忌憚。

聽到白狼,巫師才睜開眼睛,只是因為年老的緣故,即便睜開眼,眼睛也被松弛的眼皮遮住,只留下一道縫隙。良久,巫師嘆了一口氣,才道:“也罷,我就拼上這條命試上一試。”

薩滿巫師中極少一部分有一能力——詛咒,正巧這位年逾九十的巫師擁有詛咒之能。只是詛咒之事本就逆天而行,詛咒者本身也會受到極大的反噬,所以即便有這種能力的巫師也很少透露出去,只有歷代的汗王才會知道,還是通過上一屆汗王臨終前口耳相傳,像巫師這樣的高齡八九不離十要以命換命才能施為。

“多謝巫師。”瓦勒大汗深深鞠了一躬,這次是誠心誠意表示感謝。巫師在瓦勒一族擁有極高的地位,年齡越大能力越強,可以和中原的國師一職媲美,大型祭祀、祈福活動都需由巫師主持,此番為了報仇而犧牲這樣一位巫師,瓦勒大汗不心痛那是假的,可是直覺告訴他若是不盡早除掉仇人,等待他的將是滅頂之災,一位巫師和瓦勒全族孰重孰輕,自然很容易見分曉。

巫師拿了鐵紮木的一根頭發,因為是賈赦斬殺的緣故,巫師可以以此追溯到賈赦本人,又在一張破舊發黃的紙上寫上賈赦的名字,又是一串晦澀難懂的詞文後,將頭發和紙張放在一起燒掉。隨著幽藍的火苗熄滅後,空氣中有一道若有似無的聯系往西北大營飄去,巫師尋著這道痕跡準備施加詛咒。

只是咒詞剛念完,巫師突然睜圓了眼睛,渾身僵直不動,七竅流出汙血,嘴巴裏發出嗬嗬聲,身體經過劇烈的抖動後一頭栽倒在地,瓦勒大汗沖過去將其扶起來,巫師雙眼無神,只來得及說一句:“天選之人,竟是天選之人。”說完兩腿一蹬就這樣去了。

“巫師,巫師……”瓦勒大汗想要搖醒巫師,什麽是天選之人?仇人賈赦是否已經受了詛咒?可惜死去的巫師不能再為其解惑。

西北大營,正在為袁成和熬制藥浴的賈赦忽然覺得心頭一悸,扭頭望向虛空中的一個方向。如果沒猜錯的話,那裏是瓦勒的大本營,究竟發生了何事竟然讓他突然有此感覺?半晌未再察覺到異常,這才收斂心神繼續熬藥。

而那巫師順著痕跡鎖定賈赦時,照樣被賈赦體內的功德金光所攝,一雙眼睛當場就瞎了,本來準備下給賈赦的詛咒直接以十倍反噬到己身,當場七竅流血而亡。這詛咒若是成功施加到賈赦身上,他的身體會慢慢虛弱,在第七天時才會七竅流血而亡,誰讓巫師動了不該動的人,惡果最終報應到己身,甚至誤以為賈赦是天選之人。

呵呵,又是個美麗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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