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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被流放三世的賈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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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臨時編出來的說辭因為處處暗合賈赦這具身體最近的變化,看似荒謬卻又奇異合理的解釋了為何一個明明一無是處的老紈絝突然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再加上賈赦影帝級別的鬼畜演技, 把一個被活生生壓抑了五十多年終於一招解放重獲新生的第二魂演繹的淋漓盡致, 讓袁成和看到了他身上的不甘壓抑,希望被認同的小心翼翼,偽裝在強大外表之下卻擔心不被相信的不自信, 還有炸然自由的解脫, 對未來迷茫卻又無限的期待……

別管一個人身上是如何同一時間表現出這麽多矛盾覆雜的情緒, 反正袁成和體會到了這些甚至還要更多, 對於這套驚世駭俗難以讓人相信的言論竟然慢慢的接受了。其實單就一體雙魂這件事情本身而言,袁成和仍舊覺得匪夷所思、不可相信,但是換成眼前這個人,莫名的袁成和就告訴自己應該相信他,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世間無法解釋的奇聞異事多了,不差多這一個。

人總是這樣,哪怕所聽所聞再過駭人, 再過匪夷所思, 只要一旦有接受的念頭出現,那後邊便會自動生成一套合理的解釋說服自己, 甚至會越來越覺得有道理。更別說本就比較相信鬼魂之說的古人,對於賈赦這套神神叨叨的解釋接受度更是高了一點。

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終於訴諸於口,賈赦仿佛渾身輕松了許多,只是看著袁成和只顧沈思卻沒有回應的表現,勉強扯了扯嘴角, 苦笑道:“將軍果然不相信,是啊,這樣的事不是親身經歷誰又會相信呢?”渾身氣勢一松,散發出一股頹然無望的氣息,像只迷途的羔羊。

“你未來有什麽打算?”袁成和並未直接回答信與不信,反而將問題重新拋給賈赦,在袁成和看來,眼前這人與原來的賈赦已是兩個不同的個體,不過是借著賈赦這具殼子重生而已,或者與借屍還魂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打算?罪人之身還能有什麽奢望......”賈赦突然意識到什麽似的,身上迸發出一股喜悅之色,只是雙眼還帶著不可置信,“將軍這是相信我的話了?”眼神裏還不自主帶了些祈求。

“信與不信又有什麽不同,本將軍只知道吸引我註意的人一直是你。”這是自動將在賈赦身上感受到的古怪之感也歸為這個原因,或許正是第一次見面時有兩個靈魂左右著軀殼,才會有那樣強烈矛盾的即時感,讓他不由自主探究下去。否則為何明明讓他察覺到冷靜自持,之後卻又很快變得慌亂無措,招數明明生疏僵硬卻又透著融入骨髓熟悉感,讓他走向誤區。而且自打眼前的賈赦醒來之後,自己正好再也沒有之前的那種感覺,這一切遇到一體雙魂似乎都解釋的通了。

雖未明說,賈赦卻明白對方接受了這種說法,忍不住進一步求證:“將軍不覺得我是個怪物嗎?”

“這世間萬物,哪怕是一草一木都有存在的道理,你既出現便也有你出現的道理,我雖驚詫卻也不是不能接受。”袁成和這句話頗有些哲學方面的意思。

“哈哈哈……,好,很好,如此我也不算白來這世上走一遭,這時間終於有人知道我的存在,哈哈哈……”這笑聲中一開始還含著些苦澀壓抑之意,後來仿佛心中郁氣全然散去,只留下暢快恣意。

“將軍信我嗎?”賈赦目光灼灼的盯著坐在上位的男人。

“你會傷害大齊百姓嗎?”

“不會。”

“你會做出危害大齊江山社稷的事情嗎?”

“不會。”

“那我有什麽理由不信你。”

“那從今天開始就由我來照顧將軍的身體吧。”

……

這話聽起來總覺得怪怪的,袁成和一瞬間覺得有些不自在。

“呵~”賈赦輕笑一聲,“將軍多慮了,你的身體情況我都知道了,昨晚將軍喝下的那碗良藥可知是什麽?”

袁成和疑惑更重,昨晚賈赦不是還在昏迷之中嗎?那碗藥確實味道不太對,賈赦怎麽會知道?

“昨晚軍醫去找白狼想要再尋一朵雪蓮,我的身體雖在昏迷之中,可意識並未沈睡,他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將軍的身體再不治療怕是回天乏術。因為一時無法醒來,得知將軍還要戰前對敵,所以讓白狼幫忙放了半碗血給將軍做藥引。”說完還擡起手腕,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只留下一道小痕跡的傷口。

“咳咳咳……”袁成和雖然大戰小戰經歷了無數回,殺人見血這種事情如同家常便飯,可從來沒喝過人血,他也沒這個癖好,結果被賈赦這麽一說,哪怕那半碗血早就消化了,也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難受,引動內腑,忍不住咳嗽起來。

這一咳嗽便有些停不下來,賈赦緊張的看著袁成和,“將軍你沒事吧,要不我再放點兒血給你。”當然這是玩笑之意,他可沒有自我犧牲的精神。

袁成和卻當了真,因為咳嗽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連連擺手表示拒絕,原來剛才說要照顧他的身體是要給他當移動血庫。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知道那是人血,他還怎麽用的下去,再者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怎可輕易自殘損傷。雖古有傳說曾有人割肉餵母,以血做藥,可這是表示子女對父母的孝順,他何德何能怎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承賈赦的情,這樣的情誼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償還的。

昨天那碗“藥”確實暫時緩解了疼痛,可明顯不是根治之法,總不能天天拿賈赦的血當藥吃,這樣下去怕是他的傷還沒治好,賈赦先血流而盡,去見閻王了,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看著袁成和一臉拒絕,賈赦才終止了這個玩笑:“將軍不用害怕,血藥只是暫時之法,我曾經讀過一本醫書,這醫書上寫了很多精妙絕倫的方子,其中有一法便是治療經年暗傷。托我過目不忘的記憶,這些方子至今還清晰的記在腦袋裏,只不過得給我一點兒時間琢磨研究,不知道將軍信不信我這個從未行過醫的門外漢?”

袁成和舒了一口氣兒,可這咳嗽還是停不下來,甚至因此咳出一些汙血,根本顧不上回答賈赦。賈赦只得上前,以手抵著袁成和的後背,來一句得罪了,調動體內靈氣幫著袁成和暫緩痛苦。

袁成和只覺自後背處往全身散發出一股猶如涓涓細流的暖意,與昨晚胸口的暖意如出一轍,順著經脈流向五臟六腑,暖意所過之處那些疼痛躁動漸漸平息,呼吸也慢慢恢覆正常,不似剛才一呼一吸之間都覺得內腑火辣辣的痛。

009躲在一邊全程圍觀了賈赦這場精彩絕倫的演繹,見識了賈赦空口編故事的大能,不光順利解釋了所有不合理之處,還自然而然的引出要為袁成和治傷,甚至為以後打下了伏筆。若光團有嘴巴,這會定然張成個O字型,呵呵,以後還是老老實實發布任務吧,別想著整幺蛾子增加任務難度或者趣味性了,這麽個大佬,根本不是它這個菜鳥系統能抗衡的。009從遇到現任宿主那一刻開始仔細分析,將每一句話反反覆覆回想了好幾遍,越想越覺得不對,宿主主動代替慫包賈赦與它綁定的目的絕對不單純,裏邊絕對有貓膩,只是想了半天,想的整個光團都發熱了,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不過經此一事,009起碼知道現任宿主是個不好惹的主兒,不能像其他系統一樣恣意壓榨欺壓宿主。

就這樣調息了一刻鐘才勉強在五臟六腑游走了一個遍,賈赦這才停下手,因為抽幹了體內積攢的所有靈氣,一時間有些虛軟無力。

“我已經暫時壓制住將軍的舊傷,在將軍痊愈前切不可再勉強練武,一定要好好休養。”

這裏並沒有什麽內力之說,袁成和也不知道從賈赦手中輸送至自個體內的暖意到底是什麽,心中好奇卻沒有再追問,總要給他留些秘密。不過看賈赦後繼無力的樣子,整個過程定然是不輕松,這人又是放血,又是拼盡全力幫著調息,短短幾天內還連立兩大戰功。僅僅數面之緣便幫助良多,袁成和開口道:

“我會將你立下的戰功如數上報皇上,想來不日你就能被赦免,之後可有什麽考量?”若賈赦沒有犯人這層身份,這次的戰功足以袁成和封他為三品將軍,眼下卻只能將功折罪,先恢覆正常人的身份。

雖然打著培養賈赦的目的,可沒有真正征詢過本人的意見,袁成和也不願利用強權過分要求,這人被壓制了那麽多年,若是脫去罪人身份,說不定更向往外面的世界,這艱苦的西北大營並沒有吸引人的地方。

這會兒的袁成和並未對徹底治好暗傷報太大希望,反正再差又能怎樣,都到了這步田地,讓賈赦試一試又何妨,願意當小白鼠是一回事,治愈的信心可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是要給將軍治傷嗎?”賈赦自顧自倒了一杯水,緩解了有些幹渴的口腔。

“我是說你京城可還有親人?是否準備回京?”

“京城啊!”賈赦的語氣裏有懷念,卻又帶著傷感,“這具身體的血脈至親死的死散的散,唯一的嫡親孫女也不知所蹤,京城還有什麽好留戀的。還是待在這西北吧,活了大半輩子都沒活成個人樣,我終於成了賈赦,總不能還是寂寂無聞,我挺喜歡這裏的,只是不知道將軍願不願意收留我這個無家可歸的人?”

“樂意之至,我會讓京城的朋友幫你留意你那孫女的消息。”

“如此便多謝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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