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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被流放三世的賈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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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恭喜宿主獲得1000人的敬仰!”

“叮!恭喜宿主獲得4999人的敬仰!”

“叮!”

……

“叮!,恭喜宿主獲得10000人的敬仰, 榮獲‘名聲大噪’稱號, 獎勵1萬積分,扣除751積分,剩餘9249積分, 請宿主再接再厲, 早日成為戰神!”

009猶如大型節目現場緊張刺激的計票環節一般, 一直在時時播報賈赦目前收割的粉絲數量, 一開始直接成千成百的增加,一直到接近10000人時速度才稍微慢下來,最終定格在11111人後才沒有新的數據更新。

賈赦只來得及想一句這次009倒是挺大方的,直接獎勵一萬積分,就集中心神全力應對瓦勒蜂擁而至的騎兵。其實這一萬積分是因為賈赦直接跳過了“小有成就”階段,上升到第三階段的主線任務,才會有額外獎勵的積分,若是他沒有越級完成, 當然沒有這麽多。而第三任務也是整個主線任務的轉折點, 後續第四和第五階段任務直接階梯式的跨越到一個非常艱難的程度,若是真的在規定時間內完成, 這兩個階段的獎勵才有看頭。

“將三王子的身體搶回來。”一向比較冷靜的二王子親眼目睹了親弟弟的死亡後,顧不得因為主帥陣亡,士氣大減,瓦勒騎兵中不少人因為慌亂漸漸散開陣型,甚至發生擠挨踩踏事件, 一時間馬兒的嘶鳴聲和人的痛呼聲混雜在一起。在這樣不利的情況下,二王子強行命令騎兵發起進攻,火力幾乎全部集中到賈赦身上,想要盡快搶回鐵紮木的頭顱。至於沒了腦袋的身體因為距離還算近,早就被瓦勒第一時間搶回去安頓好。

我方將士怎會錯過如此好的乘勝追擊的機會,很快與瓦勒纏鬥在一起,且因為上來就斬殺敵軍主帥,報了昨日犧牲將士的仇,士氣大增,氣勢恢宏,三十或五十人結陣沖殺,頗有直接將瓦勒數十萬大軍就地斬殺的決心和架勢。

打仗這種事只要一方占據有利地位,另一方基本就是節節敗退,難以反敗為勝。賈赦由小白狼馱著,靈活的在一片廝殺中穿梭,手裏拎著鐵紮木的腦袋,間或一刀砍下敵方騎兵的腦袋,讓想要盡快奪回鐵紮木腦袋的二王子無計可施,臉上扭曲痛恨之色越來越嚴重,雙眼通紅,迸發著仇恨的光芒,死死盯著賈赦的身影,誓要將賈赦的樣子牢牢的刻在心裏,有朝一日親手砍了賈赦的腦袋為弟弟報仇。

賈赦醒後已經借著009知曉了袁成和的軍事部署,知道前方峽谷處已然有左右兩翼人馬埋伏,等著瓦勒大軍被趕至此處之後,前後夾擊,來個甕中捉鱉。手裏正拿著最好的利器,不利用簡直可惜,賈赦覺得時候差不多了便帶著鐵紮木的腦袋往峽谷方向跑去。

二王子哪裏還顧得上思考前方是否有詐,對方為何敢單槍匹馬脫離大本營的保護,一心只想帶著鐵紮木完整的屍首回草原。否則屍身不全的鐵紮木將無法繼續投胎,魂魄只能終日游蕩在寂寥的荒漠之上,先不說瓦勒大汗會不會責怪連親弟弟屍首都帶不回去的二王子,二王子自己也不忍心至親的弟弟死後還不得安寧。

“追!”二王子帶著主力人馬追著賈赦而去,只留下少部分人殿後。

“前軍將士聽令,隨本將追上去!”隨即而來的是前將軍帶著人馬趕上,不過故意稍稍落後一點兒,只要保證瓦勒主力是向著既定的方向而去,阻斷其回轉逃跑的路即可。這時的前將軍只以為是袁成和將軍事部署一早告訴賈赦,特意安排他引敵深入,這會兒見著計劃順利進行,自然直接帶兵佯追。

只有袁成和知道賈赦是真的才醒過來而已,峽谷有伏兵的事情根本沒有告訴過他,現下卻能利用鐵紮木的腦袋誘兵,思來想去或許是那頭白狼的作用,畢竟能主動送藥,知曉峽谷埋伏細想起來也不是不可能,否則無論如何也解釋不通昏迷幾日的賈赦正好按著既定計劃走。

不管怎樣,一切往好的方向行進,袁成和命人發出信號彈,提醒峽谷兩側埋伏的人馬提前做好準備。

已經埋伏兩日的左右翼終於等來了翹首以盼的信號,卻依然耐著性子靜悄悄的潛伏著,一個個往後打著手勢傳遞著做好戰鬥準備的訊息,箭頭裹上浸了油的麻布,火折子準備好,三五人才能合抱的滾石蓄勢待發,所有人屏息凝神,等著敵人主力過來時給予最致命的一擊。

白狼的速度哪怕是汗血寶馬也不一定能夠與之匹敵,瓦勒的戰馬品種雖然優良,可比起白狼仍是不夠看,賈赦遠遠的趕在前頭,只留下一道殘影保證瓦勒不會跟丟。

等二王子帶著大隊人馬趕到時,賈赦已經穿過峽谷不知所蹤,在前方出口處只留下一根插在地上的木棍,鐵紮木的腦袋被掛在上邊,迎著峽口的勁風來回搖晃,隨時可能掉在地上。

這峽谷內裏並不小,前後左右約有兩裏地大小,只是一側進口開闊,另一側出口卻只能容納三四人並行,若是騎馬至多兩人並行。尤其小口位置隱藏在視野盲區,只有行至峽谷中間才能發現問題,等二王子帶了約一半人急奔至峽谷內,才發現此處地理位置極為不利,尤為可能有伏軍埋伏。

前路不通,後路被堵,二王子只能命令停下,盡管此時明白這是敵人早就設好的圈套,峽口的腦袋就是逼著他前進的誘餌,二王子也不可能放棄鐵紮木的頭顱,一邊要求後邊的大軍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一邊分出人馬去將掛在前邊峽口的腦袋取回來。可軍令想要傳達至後軍需要不少時間,前將軍帶著的追兵隨時可能趕到阻礙其向後撤退,在這前有狼後有虎的局面下,瓦勒此次定然要損失不少精兵良將。

“放箭!”兩側峽谷的山頂一時間站滿了伏擊的人馬,一只又一只燃著的火箭朝谷底射去,還有一個接一個的滾石源源不斷從高處落下,一人無法環抱的滾木接二連三,瓦勒騎兵避無可避,躲無可躲,毫無招架之力。

空氣中傳來皮肉燒焦的刺鼻味道,還有隨處迸濺的血腥之氣,戰馬嘶鳴發狂,將背上的主人摔下馬背,即便躲過了火箭,避開了滾石巨木,最終卻沒能逃過戰馬的鐵蹄,死在了昔日最親密的夥伴手中,一時間痛苦的哀嚎響徹整個峽谷。

二王子在大批人馬的掩護下終於逃到了出口位置,將鐵紮木的腦袋抱在懷裏,帶著沖出來的人馬狼狽的往瓦勒的方向逃竄。而後方因為有一半人馬並未進入峽谷,雖免於火箭滾木,可卻與趕過來的前軍發生了一場正面交戰,損失了部分人馬才得以撤退,

已經取得大勝的西北大軍並沒有乘勝追擊,有道是窮寇莫追,此番斬下瓦勒一員猛將,折損三萬精兵已屬一場難得的大勝,再追下去,哪怕再斬獲瓦勒不少人馬,可我方定要增添不少傷患,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詔書沒必要在這個時候用。

完成引誘任務一直在出口附近觀戰的賈赦,雖有機會直接要了逃出來的二王子的命,可若是一戰同時要了瓦勒兩位皇子性命,定然會引得瓦勒大汗不管不顧的瘋狂反噬,他甚至不用直接與西北大營正面交戰,只需頻繁的進犯邊關百姓,讓西北大營分.身乏術,屆時被抓的百姓因為瓦勒大汗的仇恨,處境只會更加危險,平添更多無辜的犧牲者。只是一子,瓦勒大汗會痛會恨會報覆,可到底做不出傾盡舉國之力,不顧臣下子民只為瘋狂報覆的事情,這樣西北大營才有喘息的餘地。

這樣瞻前顧後,不敢趕盡殺絕其實說穿了還是底氣實力不足,因為西北現下沒有實力一舉將瓦勒打怕、打服,將整個西北游牧部落收入囊中,成為大齊的疆域。若是有這個本事和實力還考慮什麽報覆不報覆的問題,能多殺一個是一個,膽敢前來報仇直接就讓你有來無回,甚至可以帶著人馬直搗瓦勒王庭。

而有任務在身的賈赦,總有一天要帶領西北大軍與瓦勒進行大規模的交戰,將西北一帶收入大齊麾下,屆時二王子甚至瓦勒大汗都要成為階下囚,刀下魂。

若不是為了任務,就賈赦本人而言並不喜歡挑起這麽大規模的戰爭,引得兩方爭鬥不休,讓無辜百姓成為博弈兩方的受害者和犧牲者。可成為戰神這條終極任務逼著賈赦不得不走到這一步,賈赦只能選擇前進,不能退縮一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場大戰來臨之前盡量想辦法減少傷亡,以最小的犧牲換取最大的勝利,避免用最慘烈的方式獲取這場因為一己之私而引動的大戰。

賈赦會盡己所能讓將來這場避無可避的大戰在最短時間內結束,並想盡一切辦法讓這場以戰爭換取的和平延續的時間更加長遠一些,方能不辜負因為大戰而付出的代價。

其實事情大多數時候是沒有辦法兩全的,無法評定到底是對是錯,更何況摻雜著太多東西的戰爭呢!若是一時的戰爭能換取幾十年甚至是幾百年的太平,誰又能說這場戰爭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呢?更何況站在大齊的立場,瓦勒一族是幾世的仇敵,多少親人慘死在瓦勒手下,多少人因為瓦勒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這些人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哪一個不盼望著瓦勒臣服在大齊的腳下,若真是大勝瓦勒豈不是人人拍手稱快,更別提上位者會從中得到多少利益和好處,怕是整個大齊都找不出幾個反對的人。

可若是站在更高的層面上,戰爭一旦發動兩方百姓都會流血犧牲,每一個人都是爹生娘養,每一個將士也都有家有口,並沒有高低貴賤的分別,卻可能因為戰爭無緣再回故土,這是一場必定充斥著鮮血和犧牲的戰爭,哪怕被冠以再堂皇的理由,高舉再正義的言辭,弘揚再大義的情懷,都不能忽視它殘酷的本質。

賈赦一開始的陣營就鮮明無比,哪怕心裏有著更多的考量和不忍,現實卻容不得他去考慮更多或止步不前,這是一場敵進我退,敵退我進,甚至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死亡之戰,倘若退後一步,便極有可能帶來成千上萬大齊百姓的犧牲。在這種情況下,我不能死,只能讓敵人死一死了,過分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寶寶,我果然還是個自私的人。”賈赦這一聲自嘲很快消散在風中,哪怕通人性的白狼此刻也無法明白賈赦內心的糾結,不過卻不妨礙它用大腦袋蹭著賈赦的身體,無聲的陪伴和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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