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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被流放三世的賈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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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擔心袁成和知道這是賈赦的血後,倔脾氣再次發作不肯服用, 特意兌了半碗藥汁子, 看起來黑乎乎的,只是細聞的話,還是能聞到淡淡的血腥之氣。剛準備睡下的袁成和對於軍醫所謂的臨時想出來的特效藥, 並無疑問, 接過來一飲而盡, 眉頭都沒皺一下, 只要是對身體有幫助,能讓他盡快恢覆過來,哪怕是虎狼之藥,袁成和都敢服用。親眼看著袁成和喝的一滴都不剩,軍醫才收了碗告退。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躺下的袁成和只覺胸口升起一股暖意,慢慢流向四肢百骸,身上的痛感和不適似乎沒那麽嚴重了, 只是今日這藥似乎多了點什麽, 袁成和咂了咂嘴,想要從嘴巴裏殘留的苦味中找出那多出的東西。有點兒腥, 到底是什麽呢?袁成和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腦袋便昏沈起來,沒一會兒進入夢中。

“報!”

袁成和第二日是在緊急的傳報聲中醒來的,顧不上疑惑昨日為何睡得那般沈,一個翻身猛地從床上起來, 本以為這樣大的動作定會導致五臟不適,沒成想竟然覺得還好,與平日並無太大差別,仿佛昨日的傷都是錯覺。

“進來。”袁成和悄悄使力,引動內息,胸口很快傳來一陣痛感,果然是他想多了,再靈驗的藥怎會一個晚上就讓人痊愈,能恢覆到現在這種情況已然著實不錯,不能太過強求。

“啟稟將軍,鐵紮木在陣外約戰,要求與將軍再戰一回。”前來傳信的人一臉自信和期待的望著袁成和,昨日那一戰著實精彩,盼望著今日能繼續一睹將軍的風姿,重挫敵人的銳氣,哪裏會想到他們戰無不勝的將軍已然沈珂纏身,無力再招架敵方猛將的約戰。

對方既然來挑釁,還是直接點名袁成和,若是袁成和不應戰,這是擺明了告訴大家其中有問題,聰明的稍微一聯想就能猜到袁成和的身體怕是出了問題,這是袁成和最不願意看到的景象,哪怕身體吃不消,少不得還得裝作無事一般打了今日這一場。

“拿我的長刀來。”袁成和快速穿好鎧甲,命人取長刀來。

“將軍。”手捧長刀的親衛帶著憂慮的神色想要袁成和三思而行,卻被袁成和忽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拿著長刀,跨上戰馬,向營外奔去。

袁成和帶著人馬出營時,瓦勒正派人叫罵,今日等的時間有點兒長,還以為對方故意龜縮不出,想把人逼出來。

“鐵紮木,你已是手下敗將,今日還敢上門挑釁,小心這次有去無回。”前軍將軍率先應聲,想要找機會避免袁成和親自上場再戰。

“昨日是本將一時不查,今日本將就讓你們見識一下咱瓦勒男兒的真本事。”鐵紮木高坐在戰馬上,因為被揭了昨天的傷疤,身上帶了些不虞之色,看向前軍將軍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這個多嘴多舌的人。

“袁將軍從來不與手下敗將再戰,今日就讓本將軍來領教領教閣下的高招。”前將軍繼續刺激,哪怕知道自己不敵,可說什麽也不能讓將軍再下場。

“袁成和,你莫不是怕了,若是非要派手下這樣一個不中用的小卒子應戰,那我只好先收了他的人頭,稍後再與你一戰。”鐵紮木輕蔑的看了一眼前將軍,仿佛取前將軍的人頭猶如探囊取物,他也確實有這個自信和實力。

“廢話少說,先與本將軍一戰。”前將軍手持長刀,雙腿一夾馬腹準備沖出去。

“且慢!”

“且慢!”

兩道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有一道白影閃過,再定睛一看,陣前赫然立著一人一狼,這人是誰?自然是終於蘇醒的賈赦,還是容貌年輕了十歲的賈赦,他姿態閑適的坐在白狼身上,一時間讓幾個見過他的將軍都有些認不住出來,更別提今日出戰的絕大部分將士都沒見過賈赦,只是隱約聽到過前兩日軍營裏進了一頭白狼,至於詳情那就不知道了。

另一道聲音自然是袁成和,若真是讓前將軍上前應戰定然討不了好處,輕則受傷,重則……,今日一戰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袁成和此時並不想犧牲前將軍這個重要的人,倘若他真的有事,西北大營的大局還要前將軍主持,二人不能同時出事,否則西北危矣。只是令袁成和意外的是,賈赦竟然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醒來了,看他的樣子定然恢覆的不錯。

“你是誰?”鐵紮木本來不想搭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不知名人士,連個鎧甲都沒有,定然是個小卒子,怎配在兩軍交戰之際貿然插話。可是看見賈赦身下那頭健碩的白狼時,心內升起忌憚,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能駕馭白西北白狼這等高貴之物。

“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大齊人。”

“白狼,竟然是白狼。”

……

鐵紮木身後觀戰的瓦勒騎兵看到難得一見的白狼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那可是傳說中的白狼啊,是瓦勒的圖騰,每一個瓦勒男子出生後便會在胸口紋上一枚狼頭圖騰,這是瓦勒人身份的象征。這人是誰,為何竟然讓瓦勒最崇拜的神物成為坐騎?

要說這白狼的傳說一開始就是從瓦勒人那裏傳出來的,傳說他們的先祖曾有幸見識西北白狼獨戰百十頭群狼的場面。本來這批群狼是把瓦勒先祖圍堵在一起,準備當做口糧的,結果突然沖出來一頭白狼,三下五除二輕松解決群狼,瓦勒先祖以為逃出狼窩又進虎口,沒成想白狼只是嫌棄的看了一眼,徑自走開了。如果小白狼知道這事兒,定然明白是因為白狼天生看不起脆弱的兩腳獸,不屑於多分一絲一毫註意。而且瓦勒先祖不知道的是,白狼沖出來並不是為了救他們,只是因為正睡覺睡得好好的,卻被嗷嗚嗷嗚的討厭叫聲驚醒,有了起床氣心裏不開心的白狼自然要拿罪魁禍首出氣。

不管怎樣,瓦勒先祖是不知道的。自此瓦勒世代將白狼作為神物,嚴格遵循先祖不可獵殺白狼的遺訓,一是感謝它曾救先祖於危難,二是崇尚它戰力強悍,那胸口的狼圖騰更是世代流傳至今。

只是這白狼雖然被瓦勒當做神物,可自先祖之後沒有人再真正見過純種白狼,後世甚至有些人懷疑有沒有這種生物,可能都只是傳聞罷了,懷疑歸懷疑,那些祖訓還是嚴格遵守並無摒棄之意。今日終於見識了傳說中的白狼,瓦勒騎兵連陣前這樣嚴肅的場面都顧不得,忍不住交頭接耳,想要得到更多的確認。

所以鐵紮木在註意到賈赦騎著一頭白狼出現時,一方面心中升起一股不確定,能馴服白狼的人豈會是等閑之輩?另一方面,又忍不住生騰出怒氣,被整個瓦勒敬仰信奉的神物竟然成為敵人的坐騎,這簡直是明晃晃的侮辱和蔑視。

“既是無名之輩,陣前交戰豈能由你兒戲,還不速速退去。”遠處的二王子發話了,無論怎樣瓦勒是不能斬殺白狼的,若是一不小心讓白狼受了傷,那便是在自毀信仰,說不定還會帶走福氣,二王子便想將賈赦趕到一邊,至少不用擔心正面對上,傷了白狼。

“我雖無名,卻是大齊人,今日是你瓦勒率先挑起事端,作為大齊人的我不能戰前應戰,又是何道理?”

“賈赦自願請戰,請將軍恩準。”賈赦雙拳一抱,面向袁成和請戰。

二人視線交匯,袁成和看著賈赦眼中的自信,沈聲道:“準!拿著這把刀出戰,此戰若勝,本將軍便將它賜予你。”袁成和許出重諾,他手上的那把寶刀自出征起便跟隨至今,這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賞賜,就被袁成和這樣輕飄飄的許諾給賈赦。

“多謝將軍,賈赦定不辜負所望。”

賈赦接過長刀,摸了摸小白狼的腦袋:“寶寶,今日之戰靠你了。”這是準備以白狼代替戰馬。

“嗷嗚嗷嗚……”放心吧,都交給本寶寶。

本來一心想要挑戰袁成和的鐵紮木,現下卻要與一個無名之輩交手,心中怎麽能不生氣,看著對方一唱一和就定下了交戰人選,顧不上對白狼的忌憚,大吼一聲率先出招,想要一招就解決掉賈赦這個礙眼的小卒子。

白狼的身高雖然只到戰馬一多半的位置,可它反映卻比戰馬靈活的多,旋轉,跳躍,回殺,根本是小菜一碟,穩穩的馱著賈赦在鐵紮木四周出沒,總是能找到鐵紮木的盲點,讓賈赦給予有力的一擊。

沒一會兒,鐵紮木便被弄得滿頭大汗,慌了手腳。沒辦法,白狼的速度快,賈赦的速度更快,在外人眼裏甚至出現了一道又一道殘影,根本鎖定不了賈赦的位置。一人一狼第一次一起作戰配合的完美無缺,就好像融入一體一般,隨時可以明白對方的下一步動作並打好配合,這當然離不開認主之後一人一狼心意相通。

二王子看著鐵紮木越來越捉襟見肘,露出敗象,又一次準備召回:“三弟,快回來。”

可惜鐵紮木已經讓一人一狼圍住,根本找不到脫身之路,二王子此時意識到事態嚴重,吩咐手下騎兵上前準備將鐵紮木解救出來。另一邊的袁成和當然不會讓大好的局面失控,吩咐前將軍率領人馬牽制對方的援助人馬,給賈赦爭取時間。

“寶寶,差不多了。”賈赦話音剛落,白狼一個彈跳躍起三米多高,賈赦借機飛身一躍,長刀直下,鐵紮木瞪圓驚恐的神色還未完全表露出來,一顆腦袋便咕嚕嚕滾到地上,兩只眼睛瞪得碩大,死不瞑目,沒了頭顱的身體噴濺出大量血液,撲通一聲從馬上栽倒在地,白狼趁機一口咬斷戰馬的脖頸,嘶鳴聲直接被隱沒在喉嚨裏。

“三弟,不……”二王子目眥欲裂,無法接受突如其來的變故,瞪大眼睛望著賈赦長刀上立起的人頭,他的三弟,不會的,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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