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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被流放三世的賈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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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鐵紮木這位猛將在,這次派出的又是瓦勒最精銳的人馬, 戰事一度膠著。在後方觀戰的袁成和看著越來越多的將士死在鐵紮木的刀下, 敵方的士氣也越殺越旺,最關鍵的是那鐵紮木越戰越勇,仿佛不知疲累一般, 簡直是一枚大殺器, 袁成和顧不上暗傷在身, 驅馬親自加入戰場。若再不下場牽制鐵紮木, 局面只會越來越不利,沒見著最善戰的幾位將領都被他集中在一處,反而疏忽了把控指揮全局,袁成和肅著一張臉,這場臨時決定將計就計的戰事還是太過倉促,有些大意了。

知道袁成和真實身體情況的只有為數不多的四五個人,皇帝、前軍將軍、軍醫還有兩個親衛,所以待袁成和一下場, 憑借一人之力牽制住鐵紮木, 將士們的信心突然大增,最難纏的對手已經顧不上他們, 指揮、進攻、配合、防守,按照平時訓練的策略各司其職,自然發揮出真正實力,不過一刻鐘,整個戰局便重新調整, 隱隱顯出我方大盛的跡象。

哪怕整個戰場處處廝殺激烈,可袁成和與鐵紮木二人的對戰才是此戰最亮眼、最精彩的一部分,只見二人中間方圓二十多米形成一個真空地帶,兩方人馬都自覺的讓出足夠的空間免得被波及。一個年輕力壯,天生神力,眼中只有進攻,沒有防守,一把長刀耍得虎虎生風,每一次攻擊都仿佛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讓人倍感壓力;一個招數多變,每一次回擊都帶著些舉重若輕的閑適,輕飄飄的一招便將對方剛猛逼人的攻擊化解於無形。二人你來我往,交戰了幾百回合,卻難分勝負,要不是時機不對,戰場上的其他人恨不得停下來好好觀看二人酣暢淋漓的對戰。

袁成和面上輕松,內裏已然氣血翻湧,喉間甚至隱隱有了血腥之氣,卻被強行咽下,讓外人察覺不到一絲異常。哪怕是與之直接交手的鐵紮木都沒察覺出不同,反而因為長時間無法解決對手生出了焦躁惱怒之色,進攻沒有之前那麽有條不紊有章法,漸漸露出破綻來。

這鐵紮木自小未嘗敗績,那些誇耀讚揚之聲從小聽到大,以往的對戰時哪個不是三五招就將敵人斬於馬下,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難纏找不到破綻的對手,打著打著可不就頓感憋屈,連脾氣都上來了,甚至對袁成和產生了嫉妒憤恨之情。

越是著急,越容易暴露弱點,很快袁成和抓住機會一刀坎在鐵紮木肩上,借力把人從馬上掀翻在地。旁邊一直用餘光關註著戰局的大齊將士,一見敵方主帥下馬,立馬喊起了壯聲勢的口號:

“瓦勒主帥已敗,將士們沖啊,讓瓦勒有來無回。”

“沖啊!”

“瓦勒主帥死了,殺啊!”管他真死假死,先迷惑敵人再說。

……喊殺聲此起彼伏。

離得比較遠無法看清內圈實際戰況的瓦勒人馬,聽到從裏邊傳來的此起彼伏的聲音,信以為真。戰場上最忌主帥陣前戰敗,一時間瓦勒士氣大減,被大齊將士借機又斬殺了不少人。

站在後方高處的二王子雖能清晰觀看到整個戰局,知道鐵紮木只是受傷,並非對方所言已死,可戰場本就瞬息萬變,瓦勒因為那些話已成頹勢,二王子明白今日之戰不宜繼續,否則傷亡定會更加慘重,又擔心鐵紮木的傷情,遂命人鳴金收兵。又怕鐵紮木不停撤兵的號令,親自出聲高喊:“三弟,快快回來。”

鐵紮木突然被砍了一刀,要說傷口並不深,那點兒疼痛對他而言簡直跟撓癢癢差不多。只是他一時無法接受戰無不勝的自己竟然有受傷的一天,而且是被對方掀下馬的那種,尤其在兩軍對壘之時,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簡直是奇恥大辱,這才有些楞怔沒有及時反應。

扯回鐵紮木思緒的是二王子的聲音,他一向最聽哥哥們的話,雖然心中氣的想要原地爆炸,恨不得立馬找回場子,殺了罪魁禍首,可事關大局,只得在前來救援的人的簇擁下重新上馬暫且退兵。只不過臨走前不甘心的轉頭眼神兇悍的盯著袁成和道:“袁成和,待本將明日再戰,定要拿著你的人頭去向父汗領賞。”說完便領著大軍暫且退去。

袁成和端坐在馬上,後背的汗水已浸濕內衫,握著長刀的手隱隱發抖,口中一股腥熱的鮮血湧出,卻又一次被強行咽下,連眉頭都沒有眨一下。若不是眼見著再打下去就要露餡兒,袁成和真想趁機解決了鐵紮木這麽個心腹大患。只是剛才的一擊已經是他最後的戰力,也只是勉強在無關緊要處傷了鐵紮木一刀,若是他強撐著繼續,待鐵紮木反應過來,怕是今日死在戰場上的就是他了。袁成和不怕死,自從從軍之後便做好了隨時馬革裹屍的準備,可是他現在還不能死,一死西北便要大亂,到時生靈塗炭,如何對得起西北大營幾十萬將士,如何向大氣萬千百姓交代,如何向皇上交代。

“將軍威武,將軍威武。”親眼見證了袁成和又一次力挽狂瀾,打了一個大勝仗,將士們哪怕受了傷,身上臉上的鮮血不知是自個的還是敵人的,一個個高興的舉起手中的武器歡呼慶賀起來,只有前軍將軍面色凝重、眼神擔憂的遠遠看著袁成和,卻不能上前問上一二。

“清理戰場,將傷兵送至軍醫處,各處加緊布防,以防敵人隨時來犯。”袁成和簡單交代一句,雙腿一夾馬腹,以最快的速度往營內趕去,留下大家處理戰後事宜。

一路策馬狂奔,袁成和剛沖進中軍大帳,便再也承受不住,一向愛惜的長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一個踉蹌跪倒在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呼吸聲陡然粗重了不少。袁成和只覺整個五臟六腑都在灼燒,就那樣躬著腰身,緩了好大一會兒,才雙手撐著地面慢慢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緩慢的走向桌案坐下。

“來人。”即便內裏已經千瘡百孔,袁成和仍舊神色如常,連語音語調都與平常無異,可見他是多麽能忍的一個人,此情此景既覺敬佩,又為其心痛憂心。

隨時待命的親衛進門等候吩咐,一眼瞧到地上的鮮血和掉落在一旁的長刀,面色不由得擔憂的上前問道:“將軍……”

“無礙,你先把地上的血清理幹凈,晚一點將軍醫叫過來,就說我要問問賈赦的情況,今日之事切記不得外傳。”最後一句面色嚴肅不容置疑。

親衛低下頭躬身應是,將軍今日出戰定是誘發了暗疾,他此刻恨不得以身代之,只要將軍能平安無事,可惜並沒有神明能聽到他的祈求和禱告。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將軍吩咐的事情,免得將軍再為此勞神。

晚間軍醫過來把了脈之後,真是恨不得破口大罵一番,他早就囑咐過千萬不要輕易下場對敵,結果將軍簡直把他的話當做耳旁風,哪裏有這麽不把自個的命當回事兒的,都不想想西北能不能少了他這麽一位大將軍,真是不知道保重自個。

當然軍醫也知道袁成和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正事,並非真的胡鬧,可作為醫者,之前費了好大功夫只是勉強幫著將暗傷壓制,想著一點點慢慢解決,現下倒好,新傷舊傷加在一起已然不是他能救治的範疇,除非華佗在世或者有稀世神藥力挽狂瀾,眼見著大戰在即,這可如何是好。

要是將軍聽話用了那半個雪蓮,現下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還要時時註意掩人耳目不被外人知道,喝個藥都要偷偷摸摸的,還怎麽安心養病。軍醫心內再無奈,再生氣,還是搜腸刮肚點燈熬油想要擬出個更好一點的方子,將軍不知道自己心疼自己,只能讓他們這些下邊的人心疼了,哎,這都什麽事啊!

抓破頭皮也沒能琢磨出一個見效快的方子,軍醫便將目光落到了剛出去覓食回來的白狼身上,不知道托誰弄來了一只燒雞,諂媚的放到白狼身邊,“白狼大人,您在哪找到的雪蓮,能不能再去找一株過來,您看這燒雞多香啊,只要您能幫忙找雪蓮,以後每天都有燒雞吃,您看行不行?”死馬當活馬醫的軍醫,既然這白狼能給賈赦送藥,說它不通人性簡直誅心,實在沒有辦法的軍醫只能討好白狼,試圖用燒雞換雪蓮。

被賈赦叫花雞養叼的小白狼根本看不上燒雞,一聞味道就知道不好吃,小白狼輕飄飄的瞄了軍醫一眼,還想用燒雞換雪蓮,它作為一頭聰明的狼,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是一樁賠本的買賣,就跟用寶貝寵物換叫花雞一個道理,別以為它是狼就好騙,小白狼眼神中充滿鄙視。

軍醫自顧自說了半天,小白狼一點兒反映也沒有,最後還是賈赦先發話了。

“寶寶,你去把桌上那只碗叼過來。”體內雪蓮的藥性消化的差不多有七八成了,差不多這一兩日就能醒過來。結果因為軍醫過來念叨,被009安排支線任務——治好袁成和的傷。

賈赦這才知道袁成和今日對戰舊疾覆發,正一個人默默忍著傷痛不敢對外露出分毫,敵人隨時可能來犯,到時候袁成和又去應戰,等賈赦醒來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賈赦的話小白狼一向聽,顛顛的叼著空碗按照賈赦的指示放到他手腕那裏,然後用嘴輕輕的銜起賈赦的手,小心的伸出利爪,挑了自認為最不鋒利的一只在賈赦的手腕上比劃了半天,才劃了一道小傷口,痛心的看著鮮血一滴又一滴低落在空碗裏,那神情那模樣比小白狼自己受傷還難過一千倍。

軍醫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突然發生的一幕,直到小白狼不耐的吼了一聲,將盛了小半碗血的碗推了推,軍醫終於明白什麽意思了。這是讓將軍用這碗血做藥引吶,賈赦服用了雪蓮,那血肉中定然含有雪蓮的藥性,自個怎麽沒有早點兒想到,但是軍醫你確定即便你一早想到,你能避開小白狼放賈赦的血?

真是多虧了白狼,將軍這下有救了,軍醫一臉感激的看著白狼,還不忘感慨白狼果然與傳言中一樣,會帶來福氣。軍醫正準備端著碗離開,又被小白狼的一聲吼止住了腳步,看著小白狼爪子正指著賈赦手腕的小傷口,軍醫才後知後覺,對哦,還沒包紮傷口呢。若這血真的對將軍有用,浪費一滴都是罪過,他還是先把藥引供給者安排妥當。等軍醫把賈赦的小傷口仔細包紮好,小白狼才放人離開。

這血當然不是一般的血,除了融合雪蓮的藥性,賈赦還將體內的靈氣渡了一點進去,他現在不能當面查看袁成和的傷勢,只能先用此法保住命,好歹也得撐到他醒過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會有很長一段時間持續忙,禮拜六禮拜天也逃不過的那種,這篇文寫到這裏我還想按照一開始的計劃好好寫下去,心中還有其他故事要寫,不想草草結束,之後還是盡量保持日更,如果時間真的錯不開來不及,只能請假一天緩沖一下,或者每日更新時間不像之前那樣定點,希望大家能繼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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