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2.142,回主子話,蘇城主昨夜……的確是爬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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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老皇帝的臉色有所緩和,聲音卻是森冷,“狗急跳墻,他想要借此機會,將朕安插進去的細作一一除去,他以為這樣,朕就再也無法知道他的動靜了麽?”

他安插進去的細作,蘇丞相那個老狐貍,是永遠也不可能猜出,他是誰……

福公公低著頭,保持沈默。

……

…………

蔓延的萬裏白雲,忽然像被打翻的墨汁染了般,驟然壓了下來,眨眼間,陰雨砸落地面,敲的花枝搖曳。

室內,熏香裊裊,斜倚在軟榻之上的,少年的身影,隱約可見鱟。

少年寬大的衣袍,張揚的鋪在軟榻之上,三千墨發隨意披散,紅衣黑發,如此相襯。

他那一雙深邃如海的眼眸,微微的闔著,如玉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軟榻,不知在想些什麽事情……

有青衣男子疾步踏入室內,見著少年便立即低首行禮。

語氣恭敬,姿態謙卑。

“屬下參加主子。”

榻上的少年依舊半閉著眼眸,“有消息了?”

青衣男子道:“回主子的話,宮中傳來消息,丞相府昨夜有刺客入侵,乃是一場虛驚。

對於昨夜的事情,蘇丞相只是解釋說,是相府下人沒有規矩,偷懶時被旁人發現,故而扯出來,掩蓋自己偷懶的真相。

刺客一事,乃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少年細長的睫毛輕輕動了動,問道:“他有什麽樣的反應?”

少年口中講的‘他’,自是老皇帝無疑。

青衣男子道:“皇上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寬慰蘇丞相,讓他多加管束相府的下人,僅此而已。”

唇角露出一絲冷笑,少年的雙眸緩緩睜開,深邃而冰冷。

“果然,他真的是,越發的不中用了……”少年微微起了身子,神色淡漠。

他還以為,老皇帝會趁此機會,以保護一國丞相之名為由,遣派一些人手,貼身保護蘇丞相。

其中將自己的細作安插進相府,時刻監視著蘇丞相的一舉一動。

卻誰料,老皇帝只是幾句算得上是敷衍的言語,便將此事揭了過去……

“主子……”青衣男子雖面無表情,可語調卻是升揚。

“這或許不是皇上的錯,蘇丞相素來奸詐,此次的事情,他定然是料想到皇上會作何反應,故而事前已做好準備,自圓其說,自是不在話下。”

“千易,”軟榻之上的少年,涼涼的喚了青衣男子的名,“你不必替他說好話,若是本王,便會趁機安排人手,打入相府內部。

讓他們,成為本王的眼睛,盯著本王敵人的言行舉止,而不是幾句話語敷衍了事,做對自己毫無益處的事情……”

千易緘默半晌,卻是開口,問道:“除卻答應過皇上的三個任務之外,主子不是說,主子不會幫皇上做任何事情麽?”

既然說過不會幫老皇帝做別的事情,昨夜那有目的的擊暈相府下人,卻又是為何……

對付蘇丞相,便是削弱相權,可以加強皇權,以保證皇權至高無上的特殊地位,這難道,不是在幫助老皇帝做事麽……?

幫他?

幫老皇帝?

凝著千易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君寒忽然笑出聲來。

笑話,一個手上沾滿了他最至親,最熟悉的親人夥伴的鮮血,一個冷血無情的劊子手,值得他幫助?!

這個答案,根本就不必他多言,旁人一想便知。

他會對相府中人動手,不過是想試探一下,這位內斂不多言的丞相大人,隱藏的到底有多深……

因為,當蘇丞相的嫡子一步一步強大起來,皇室中人最想除去的,便是丞相一家。

屆時,他的最後一個任務,極有可能,就是除掉蘇丞相。

昨夜的試探,只不過是,他在未雨綢繆罷了……

而一個不算試探的試探,卻宛若清水滴入湖中,雖不見可以掀起多大的風浪

,可最終,還是掀起過一片漣漪。

蘇丞相四兩撥千斤的功夫不錯,兩句三句,就把老皇帝忽悠了。

自然,蘇丞相將老皇帝忽悠了這個想法,只有七王爺君寒有,旁人……可不敢有此腹議。

收回思緒,君寒道:“本王,不想再聽見你為他說話,本王與他,從未有過父子之情,若真要找出本王與他的關系,便只有仇家合適,你,明白了麽?”

主子執念太深,對老皇帝的恨意太濃……

千易斂眸,應道:“屬下明白了,屬下謹遵主子教誨。”

唇角的笑緩緩斂起,君寒慢條斯理的起身,千易擡起眼眸,望著君寒道:

“主子,東西屬下已遣人暗中遞送給那人了,大抵今日午時,楊詹事的事情,就可告一段落。”

君寒淡淡的應了一聲,突然問起蘇子淺來,“昨夜,蘇子淺真的爬墻了?”

千易道:“回主子話,蘇城主昨夜……的確是爬墻了。”

原來……

蘇子淺,是真的不會武藝……

丞相府高墻之上的百年大叔,可不易爬行,且爬上樹幹之後,身子需得曲著,小心翼翼的往相府高墻上爬去,才能夠不讓自己自樹上掉落。

如果蘇子淺有武藝的話,他又何必如此的麻煩,不過是一躍之間的事情……

可最終……

一個既不會馬術,亦不會武藝的人,在昨日上演的好戲中,蘇子淺他,到底是用了什麽法子,將那馬匹,引至楊缺岢那家院子的……

這是,在全局中,他最想不明白的一處……

剛斂起的笑意,重新展現在唇角,凝著裊裊升起的熏香,君寒的眸光,漸漸變得幽深暗晦。

……

…………

當日下午,楊詹事楊缺岢,因對十二皇子行不軌之事,被大理寺審處。

審處的結果是,來年秋後處斬。

但,在大理寺卿還沒有真正的將此事昭告天下時,柔貴妃遣人送來了一份狀書。

裏面的內容,皆是楊缺岢如何逼迫百姓,要他們嬉笑應承,如何威脅朝中品級較低的官員,承歡身下……

楊缺岢自官拜三品以來,仗著自己的權力,以及自己身後的勢力,一直為非作歹,強行逼迫旁人與他歡‐好。

由著……他的喜好是男子,但卻並非所有的男子,都與楊缺岢有著同樣的嗜好。

因而,那些男子被楊缺岢壓迫之後,受到的心靈創傷,要比普通人大上好多。

他們……有的抑郁而亡,有些則是當場不依,為了清白自尊,選擇了投河上吊服毒,等一切死法。

之於楊缺岢所犯案件,多達三十六件,其中逼死人的案件共有十七例。

這份狀書,遞送到大理寺後,掀起了一陣熱議。

尤其是,在確認罪名符實之後,在場的每個人,看楊缺岢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那是一種,赤‐裸裸的厭惡,憎恨的眼神。

介於楊缺岢的事情太過惡劣,大理寺卿在稟明老皇帝之後。老皇帝龍顏大怒,拍案而起,要大理寺卿,將楊缺岢這等十惡不赦的罪人,立即處以極刑,以攝天下,以告慰那些無辜者!

當日,楊缺岢,慘死刑場。

得此消息,綠若的唇角是壓抑不住的翹起,雖然……她的心中,一直在告念:

善哉,善哉……

她自屋外端了杯茶水進來,置在蘇子淺的書案上。

“公子,今日,那個楊詹事的刑罰――”

蘇子淺自書中擡首,綠若笑容滿面,“公子果真是料事如神,因著有了公子送給柔貴妃的那份狀書,那位楊詹事,已經被處以極行了!”

蘇子淺略微一怔,“你說什麽?”

綠若再道:“公子,那個楊詹事,被處以極行了……”

“不是這一句,上一句。”

“額……因

為有著公子送給柔貴妃的狀書,所以,那位楊詹事才被處以極行了。”

綠若回想著,她看著蘇子淺,不解道:“公子,怎麽了,有哪裏不對勁麽?”

蘇子淺凝視著綠若,“那份狀書,尚還在我的手中。”

“什麽?!”綠若美眸睜大,“那交與大理寺的那份狀書,是誰的?!”

☆、143.143,黑心肝輸了賭局,必定要遵守賭局規定,為七王爺沐浴更衣

轉眼之間,兩朝會晤只剩兩天的時間。

連日來,蘇子淺過得極為平靜舒適。

自那日女兒身一事的風波過後,蘇池被押在大理寺的大牢裏,卻未曾接受過任何的懲處。

蘇丞相有心救他,便將當初他與太子一同游歷之時,幫助過百姓的事情一次一次的遞給老皇帝看鱟。

朝中屬於丞相一派的大臣,亦與蘇丞相一同上書皇上,請求皇上寬恕蘇池。

也不知老皇帝看的是心軟了,還是別的,雖沒有再說要怎麽樣加重處罰,但卻亦沒有說不懲處,態度模棱兩可。

大理寺卿揣摩老皇帝的意思,琢磨了半天,最終,以普通的輕薄之罪,以及陷害之罪,落了罪名。

處以三個月的流放,六個月的牢獄之災。

而蘇染樂被七王爺君寒一掌拍落,撞在了柱子上,昏迷了好幾日。

待蘇染樂睜開眼眸的那一刻,李氏以為自己終於守得雲開見明月,卻忽聽自己的女兒道:

“好餓……姐姐你有吃的麽,我好餓……”

一瞬間,李氏只覺得晴天霹靂。

是的,蘇染樂,已經癡傻了……

至於樂文……

身為蘇子淺的婢女,還是老皇帝欽賜的婢女,卻幫著蘇染樂作偽證,誣陷自家主子。

就樂文的言行而言,在宮中乃是一大忌諱,樂文她……在當日就已被老皇帝處死。

得此結果,蘇子淺面色沈靜,自鏤花窗望出,蔚藍的天際映照在她幽深的瞳仁裏,眸色越發的暗沈。

穆靜坐在木椅上,單手支著下巴,靜靜的凝視著蘇子淺。

相處一年,雖她常說蘇子淺是個黑心肝,而蘇子淺亦是點頭承認,但穆靜心裏明白,

蘇子淺她,並非蛇蠍之人。

她未曾有過隨意傷害旁人的心思,否則,當初自己落魄求救於她,依蘇子淺多疑的性子,她是不可能如此輕易的,便讓她有了一個歸宿。

比方說乖其,那個賣身葬父的可憐女子,亦是被蘇子淺救下,送至醉花樓,替自己分憂解勞。

再比方說,每每遇上什麽節日,亦或者是瓊樓玉宇酒水大賣時,她都會吩咐酒樓掌櫃,設一個大棚,準備一些饅頭粥水,救濟一下附近貧困的老百姓。

多少次,蘇子淺戴著鬥笠,在那些搖擺祈求救濟一下的孩子面前,留下兩個以碎銀為陷的包子。

只因她知,若她直接給了孩子碎銀,待她一走,其他的叫花子,會蜂擁直上,爭搶孩子的碎銀。

孩子畢竟是孩子,吃東西再怎麽狼吞虎咽,亦不可能將整個包子吞下去。

他吃出碎銀,要是孩子夠聰明,懂得不動聲色,必定可以改善自己的境遇。

這些善舉,雖蘇子淺不曾說過,但她都曾無意中,看見過。

她亦曾問過蘇子淺,若是那些孩子不夠聰明,見著碎銀,驚呼出聲,當如何?

那時,蘇子淺不帶任何情緒的回答,強者勝,劣者汰,心性不定者,難成大事,她救了也無用。

多麽的無情,穆靜知,蘇子淺的陰暗面,亦知蘇子淺做事,絕對是睚眥必報的。

就像那個楊缺岢,若他不招惹不威脅不傷害她,他們便會是一條平行線,兩人之間沒有交集,又何來傷害可言,更莫提下場。

是被立即處以極刑(千刀萬剮後,再五馬分屍)……

而……

蘇池,蘇染樂,樂文……他們這些人,若不是存了心思的要害蘇子淺,蘇子淺又怎會,會如此的不留情面……

思忖了良久,穆靜見蘇子淺一直望著窗外,不曾有過只言片語,不由問道:

“公子,你有煩心事?”

聞言,蘇子淺收回眸光,視線下落,落在了人群稀疏的小道上。

“兩朝會晤,快結束了。”

穆靜依舊單手支著下巴,短滯片刻後,她嬌笑道:“公子,莫不是在煩躁,當初與七王爺的賭約之事?”

當初,

關於蘇子淺與七王爺君寒的賭局,她可是略有耳聞。

傳聞中,還是眼前這個黑心肝輸了賭局……

穆靜偷著樂,黑心肝輸了賭局,必定要遵守賭局規定,為七王爺沐浴更衣。

嘖嘖……

就算黑心肝再怎麽沈穩,再怎麽泰山壓頂面不改色,恐怕亦不能做到,直視真正男兒身的身子罷……

小道之上,人跡罕見,蘇子淺正想收回視線,一個身著月牙色錦袍,坐在木質輪椅上的少年,以及推著輪椅的侍從,卻,緩緩的,入了眼簾。

輪椅上的少年,似是不經意的擡起眼睛,往蘇子淺這邊看來。

蘇子淺凝眸,她微微側了身子,借著角度,隱起了自己的身影。

目光一直落在輪椅上的少年身上,她道:“你有沒有法子,助我逃過此劫?”

“笑話,”穆靜涼涼的瞥了一眼蘇子淺,道:“連公子你也不知道該如何躲過,就我這榆木腦袋,怎麽可能想得到別的……”

蘇子淺對穆靜的態度不甚在意,“你能不能,提煉一種,可以使人產生幻覺的藥粉?”

“公子覺得,我穆靜能有那麽大的本事?”

窗外,目光觸及到的少年,一直望著這邊,似乎是在等著什麽人出現。

蘇子淺眸光微閃,轉身,她走向穆靜,道:

“身為煉香大師――鬼谷子的關門弟子,你確定,你沒有那麽大的本事?”

提及師父,穆靜的臉色驀然一白,沈默良久後,她才開口道:

“公子,我已被師父趕出師門,你就莫要打趣我了。”

當初,她喜歡東陵流素,告知師父,此生,非他不嫁……

而她師父,素來不喜皇室中人,亦不喜東陵流素,她曾問過緣由,她師父只答:

皇室中人,註定薄情

可那時,她不信。

她執意要回赫蘭家族,與心愛之人,攜手共走一生,不求轟轟烈烈,但求一生一世,彼此是唯一。

回府那日,師父給了她選擇。

其一,斷了與東陵流素相愛的念頭,師徒之情仍在。

其二,遵守谷中規定,但凡與皇室中人相戀的弟子,皆要斷了師徒之情,永生永世,不得再回谷中。

她師父,這般要她抉擇,真的是令她感到萬分為難……

深思熟慮過後,最終……愛情勝過了師徒之情,她還是選擇了東陵流素。

亦從此,開始走上了,萬劫不覆的道路……

穆靜眼底的傷痛,被蘇子淺瞧了個徹底,沒有再開口說話,蘇子淺垂眸深思。

……

…………

入夜。

兩朝會晤時間,已進入倒數。

蘇子淺換上官袍後,自房間走出。

綠若沖著她笑了一笑,眸光卻無意中,瞥見蘇子淺腰間的香袋。

她擡手,指向蘇子淺腰間的香袋道:“公子,這不是當初,公子要前往藍介山剿匪的時候,穆靜姑娘日夜加工,趕做出來,贈與公子,說這是保平安的香袋麽?”

蘇子淺淡淡的應了一聲,表示一下態度。

綠若卻是立即變了臉色。

剿匪一事,穆靜姑娘就是聽聞公子會有危險,這才將此香袋日夜趕工,贈與蘇子淺保平安。

公子其實不喜這些東西,掛在身上,只覺得是累贅,便極少將旁人送與她的東西,帶在身上。

而如今……

公子重新帶上了香袋,是不是說明,今夜的宮宴,公子會面臨著危險……?

當下,綠若便開口問:“公子不是將此香袋收起一段時日了麽,怎麽今兒個,突然將香袋重新拿出來了,公子,你是不是……又遇到什麽危險了?”

不知綠若會想到這個,蘇子淺笑了笑,淡聲道:“不是遇到了危險,一切都是正常的,至於這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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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若目光灼灼的盯著蘇子淺,等待著她的下文。

☆、144.144,無不在逼迫她承認,自己與七王爺君寒,有著不一樣的關系

“至於這香袋……”蘇子淺看著綠若,道:“不過是我突起的心思,想帶著,便帶著,沒有什麽特別的意義。”

是麽?襤!

綠若望著蘇子淺的眸光中,難得的,浮現了一抹質疑。

蘇子淺微微一笑,無視了綠若的表情,黑袍輕動,她踏步離去。

自兩朝會晤的宮宴開始,除卻那次需要她配合蘇子淺,演好一場戲外,綠若便再也毋須隨她一同進宮鱟。

宮中局勢,瞬息萬變。

若她又突生了什麽事端,需要緊急處理,耽擱的時間會比較長,故而,綠若在宮外的等待,亦會更加的漫長。

與其在宮外無聊的等待,倒不如在院內,與方嬤嬤多說說一些話,聊聊女兒家的事情。

……

…………

夜空無雲,月上中天,雄峨宮殿沐浴著白光,宮闈之中,人影匆匆。

蘇子淺素來不喜走寬敞的大道,只因人多嘈雜。

幸而平日進宮,她已將可以直達大殿的小道,探究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故而今,她走的依舊是宮中的羊腸小道,路上靜謐無聲,安靜平和,正和她意。

只是……

這份她喜歡的安寧,卻在下一刻,被打破。

有女子身著繁覆艷紅宮裝,踩著高底旗鞋,立在蘇子淺的身後。

她喚住蘇子淺,發髻之上的流蘇,隨著她一步步走進蘇子淺,而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子淺應聲回首,瞧著來人,便拱手行禮,道:“下官見過熹微公主。”

熹微公主一只手閑閑的搭在她身旁婢女的手上,望著蘇子淺,笑道:

“蘇城主與本公主相識亦算有些時日了,怎還如此見外?”

蘇子淺沒有接話,熹微公主又緩緩走上了幾步路子,“本公主瞧著蘇城主近日,與七哥走的極近,不知……蘇城主與七哥的關系,到底如何?”

蘇子淺眸色不變,“回公主的話,七王爺身份高貴,下官位卑足羞,兩人之間,有著雲泥之別,不會,亦不可能會有什麽關系。”

“是麽?”熹微公主明顯不信,她凝著蘇子淺片刻,繼而笑了笑,“可本公主怎麽聽說,蘇城主與七哥,近日來,都在一起用膳……?”

“不過,是當初王爺替下官編譯古史書的報酬罷了,公主多慮了。”

多慮?!

美眸一瞇,熹微公主冷笑,“蘇城主可知,自七哥回宮以來,便連父皇都不曾,與七哥共用過膳食,而如今……

蘇城主卻與七哥一同共進膳食,對此,本公主,倒是疑惑得很,不知,蘇城主可否給本公主解答疑問?”

蘇子淺眸光微閃,“下官的回答依舊。”

熹微公主唇角上的冷笑立即斂下,她沈著臉,問蘇子淺。

“七哥與本公主,乃是有血緣關系的親兄妹,如今宮中傳言,七哥對蘇城主存了心思,蘇城主可知,這是皇家禁忌,本公主,又有多擔憂七哥受罰?”

“傳言有誤,請公主不必憂心。”

“……”熹微公主被蘇子淺噎了一口,她當真是,厭極了蘇子淺直白的言辭。

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熹微公主道:“之前,蘇城主便與七哥舉止親密,眼下,又有了這檔子事……

蘇城主,本公主不是傻子,七哥與你,想必已經是私相授受,此事,你還想隱瞞本公主到什麽時候?!”

熹微公主的言行,無不在逼迫她承認,自己與七王爺君寒,有著不一樣的關系……

其目的,昭然若揭。

蘇子淺正想反駁,一聲冷笑忽然打斷了她,目光隨之而去。

冷笑中的女子映入眼簾,只見女子緩緩走向熹微,那雙明媚的雙眸,直直的盯著熹微瞧。

“就是隱瞞著又怎樣?君明月,你不就是想逼迫蘇城主,讓他承認,他與七哥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系麽?”

“又是你!”熹微公主看

見來人,氣不打一處來,“君紫嬛,你可要好好註意一下你的身份,別以下犯上!”

“哈!”君紫嬛眼眸微轉,她涼涼的瞥了一眼熹微公主,“本郡主什麽身份,本郡主自是知曉的,該認清身份的人,是你!”

“放肆!君紫嬛你……”

“我怎麽?”君紫嬛打斷熹微公主的話。

“雖說你為公主,七哥的親妹妹,但,作為妹妹,知道傳言有誤,就該將那些子虛烏有的傳言一一澄清,而不是雪上加霜,繼續抹黑!”

她,一步步逼近熹微公主,疾言厲色。

“何況,你哪只眼睛,看見七哥與蘇城主做出一些不堪入目的舉動了?又有哪只耳朵,聽見了七哥與蘇城主之間,做出了天理不容的事情,你說?!”

“本公主……”熹微公主氣急欲反唇相譏,卻又再一次被君紫嬛打斷。

“本郡主告訴你,與其想著怎麽害人,還不如回宮繡繡花,為自己繡好嫁衣,等著皇叔為你指婚嫁作人婦罷!”

“君、紫、嬛!”熹微公主咬著這三個字,這個女人,為何偏生喜歡與她做對?!

若不是,她為安親王最寵愛的女兒,而父皇亦曾經叮囑過她,千萬不能讓君紫嬛受了半分委屈,否則,眼下,她非得狠狠的甩上君紫嬛幾個大耳光,以洩自己心頭之恨不可!

君紫嬛懶懶的掏了掏耳朵,“每每見著你,總是能夠聽見這河東獅吼,一介然起公主,如此的沒素養,這要是傳了出去,可真是貽笑大方!”

蘇子淺的視線,掃過氣的胸口起伏的熹微公主,而後,目光落到了君紫嬛的身上,幽幽的。

熹微公主憤恨的看了君紫嬛一眼,隨後落在了蘇子淺的身上,“這裏的烏鴉太吵,本公主呆不下去了,蘇城主與七哥的關系,早晚有一日本公主會查個水落石出,得到本公主想要的結果!”

說著,她惱火的瞪了一眼君紫嬛,“多管閑事,遲早有一天,君紫嬛你,會因此喪命!”

“本郡主,等著那一天!”君紫嬛挑了挑柳眉,熹微公主已然轉身,踩著高底旗鞋離去。

兩個女子之間的針鋒相對,蘇子淺身為一個偽男子,實在是插不上什麽話。

便只是,立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們,針尖對麥芒。

待熹微的身影,越行越遠,君紫嬛才對蘇子淺笑道:

“剛剛君明月說的話,蘇城主權當沒聽見,她那個人,就是喜歡挑七哥的毛病,你別理她!”

有些言語,不能亂接,蘇子淺深知這個道理,她沒有接過君紫嬛的話茬,而是道:

“郡主,何以會替下官解圍?”

印象中,她不曾與安親王府的小郡主有過交集,那為何……

這位郡主,會出口助她?

君紫嬛裂唇笑開,“不過是恰好瞧見,何況,我素來與君明月不對付,她要傷害與你,我自是不會袖手旁觀!”

蘇子淺斂了斂眼眸,卻忽聽君紫嬛道:“不過,君明月話雖如此,卻也有幾番道理。

蘇城主與七哥在言行舉止上,一定要牢記,不可太過親密,七哥身子特殊,而你……”

‘又是個斷袖’這幾個字,君紫嬛終是沒有說出口,而是立即接著道:

“你們的舉動,實在是會令人忍不住多想,是以,蘇城主與七哥之間,最好還是保持一下距離,會比較好,以免發生誤會……”

聞言,蘇子淺略微一楞。

眼前之人,乃是南洛世子――君悠烈的親生妹妹,君紫嬛

君悠烈尚且與君寒兩兩敵對,但……身為君悠烈的妹妹,她卻聽見此人的言語之中,對七王爺君寒,濃濃的關心。

為什麽……?

蘇子淺眼眸瞇起,審視起,眼前這位突然現身,態度友好的郡主。

君紫嬛,似是感受到蘇子淺毫無掩飾的審視的目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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