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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145,不必謝,我也只是,想看好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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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紫嬛,似是感受到蘇子淺毫無掩飾的審視的目光,她心中一跳,暗嘆:

七哥的老相好,怎麽這般敏感……

眼眸轉了一轉,她笑道:“蘇城主怎麽這般看我,雖說七哥不喜女子接近,與我二哥,更是水火不容襤。

可……幼時,在寧妃沒有慘死宮中時,七哥的性子溫和有禮,待我,是極好的,每每我來京都,他都為我準備好,我最喜歡吃的糕點,最愛看的戲影,我會擔憂七哥,難道,蘇城主覺得……很奇怪?!”

蘇子淺淡聲道:“郡主言重了,下官並無此意,宮宴要開始了,下官先行一步,告辭。鱟”

“哎,蘇城主……”君紫嬛喚住蘇子淺,蘇子淺回眸看她,只見君紫嬛笑容明媚,“若是日後,蘇城主想讓我幫什麽忙的話,我必當力所能及。”

短暫沈默,蘇子淺道:“如此,下官先謝過南離郡主了。”

不必謝,我也只是,想看好戲而已……

君紫嬛唇角彎彎,眉眼之間,俱是笑意。

……

…………

宮宴還是一如既往的枯燥,自知道君寒不會尋自己麻煩過後,蘇子淺便又重新邁入君寒專屬的地盤,一直保持著安靜。

在君寒身邊,雖說要時刻防備著,他那若有若無的試探,但卻可以避開所有的閑雜人等,得以一片安寧之處。

在這個勾心鬥角的世界裏,能夠成為一個旁觀者,著實不易。

今夜的宮宴,眾位大臣可攜帶家屬,一同參加,尤其是……

年輕貌美的,大臣嫡女。

蘇子淺對今夜的宴會,抱之一笑的態度,靜靜的,觀看宮宴的進行。

老皇帝一襲明黃色的蟠龍翔雲禦袍加身,一雙泛著精光的老眼,他淡淡的掃過,座下眾人。

老皇帝笑容溫和,他開口道:“都說晨希國,有馬背上的天下之稱,我然起,在昨日亦進行了真正的賽馬比試,不知六王爺,看的可否過癮?”

東陵流素回之一笑,“然起的男兒,果真是文武雙全,便是連馬術,亦精湛萬分,本王,自是看的過癮。”

老皇帝哈哈一笑,與皇後相視一眼,皇後笑著道:

“昨兒個,六王爺看見的,只是我然起威武的男兒,今兒個,皇上與本宮,便是想讓六王爺見見,我然起女子的風範。”

所謂風範,便是當庭獻藝。

讓然起未嫁未有過婚約的大臣之女,展示才藝,皇後這般說,別有深意。

若是那家女子才藝雙絕,被六王爺放在心上了,說不準,他日便是高貴的六王妃了……

熹微公主看了東陵流素一眼,只見東陵流素面如冠玉,風度翩翩,一看,就是君子般溫和有禮的人物。

長的倒是不錯,只可惜,是個殘腿的……

她對殘腿的男子,可不感興趣。

於是,在接下來皇後要求她務必要獻好才藝之時,她故意弄傷了手指,推辭不獻藝。

蘇子淺垂眸,唇角含笑,熹微公主這抗拒之意,可甚是明顯。

皇後心生惱怒,面上卻依舊掛著溫婉得體的笑容,這場名為宮宴,實為和親之宴的宴會,不可能因一個公主的推脫,而中途停止。

一位大臣之女的身影,便在她的計劃之中,緩緩地,現身高臺,一展才華。

倚在梅花木椅上,君寒單手支著頭,身姿慵懶,俊美如斯的臉上,不見任何情緒,淡漠的眸子,冷冷的註視著這無聊的宴會。

忽然想到了什麽,他轉眸,望向身側安靜的少年。

只見少年目光定定的落在一處,許久不曾移開。

他順著少年的目光望去,卻見是將軍之女――百裏迷雲

君寒微微挑眉,他收回視線,自身側擺放好的糕點水果中,目光凝在那深紫色的葡萄上。

他伸出手,指尖玩弄著剛剛摘取下來的葡萄。

片刻後,察覺身側的少年終是收回視線垂下眼簾,他手中把玩著的葡萄,卻在此時,無聲掉落。

本能的,蘇

子淺瞥見過後,立即伸出手,將掉落的葡萄接在手中。

她輕輕地擡起眼睛,與君寒遞送過來的眸光相撞。

那淡漠的目光中,隱隱夾雜著些許她看不明的情緒。

思忖間,卻忽見他向百裏迷雲那個方向瞥了去,頓時,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蘇子淺心下一緊,眸色微閃,卻是開口笑道:

“王爺可要小心些,這葡萄,讓下官沾了手,便不還給王爺了。”

君寒沒有多大情緒,他凝著蘇子淺的眼睛,吐出兩個字:“剝皮。”

蘇子淺聞言微怔,而後將葡萄皮剝好,遞與君寒。

意外的,君寒沒有嫌棄蘇子淺,而是伸手接過,遞到口中。

立在君寒身後的千易,見此場景,眉頭微擰。

兩個大男人你為我剝葡萄皮,我看著你吃下去的戲碼,還沒有結束……

蘇子淺正想轉移眸光,望向高臺,瞧瞧如今是何狀況,君寒卻在此時,開口道:

“繼續。”

蘇子淺眸色微閃,撇開尊卑,撇去等級。

為一個人剝好葡萄,本身就是一個極有愛意的動作。

七王爺君寒,當真要將她與他之間的流言蜚語,推上頂峰麽?!

欲要推辭,而君寒像是洞察了她的心思,率先出聲,“蘇城主留在本王身邊,本王讓你免了庸人的打擾,作為補償,讓你替本王剝好葡萄,蘇城主你,有意見?”

自是有意見的……

只是蘇子淺聯想到,君寒要她做此事的目的,有可能是想引出設局之人,便沒有說出口。

她看了君寒一眼,開口道:“下官,沒有意見。”

話音落定,見蘇子淺伸手,摘取下一個圓潤光滑的葡萄,認真的剝起葡萄皮來。

君寒眼底,微不可見的閃過一抹悅色。

倚在梅花木椅上的身子,越發的慵懶起來。

這無聊的宮宴,在此時,也似乎,顯得沒有那麽枯燥了……

葡萄體積小,剝皮需得用心些,否則,一個不小心,葡萄便會掉落地面。

蘇子淺分散的註意力,此時,被迫拉回了一些。

整個宮宴的才藝展現下來,將軍之女――百裏扶疏,以七彩流袖舞(然起特有的一種舞蹈)贏得第一。

原本,讓百裏迷雲,在今日初露鋒芒的計劃,最終還是沒有實施。

皇後有意與晨希國和親,與東陵流素的言語中,多有暗示他,將百裏扶疏收了去。

可東陵流素,偏生只是微笑著打哈哈,並沒有應下。

宮宴進行了一半。

待幫君寒剝完盤中的葡萄之後,蘇子淺以解手為由,退離宮宴。

君寒倒是沒有阻止她,他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深邃的眼眸裏,泛起幽幽之色。

暖月白光漫過長廊玉階,一人沐浴著月光,匆匆而來。

靜謐的長廊之上,有人低語一聲,“公子……”

蘇子淺身著墨綠色官袍,悠然的負手而立。

在幽暗的光線下,來人看不清她的臉色,只能低著頭,語氣歉然。

“公子,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辜負了公子對我的期望,還請公子懲處!”

十日了。

公子,為了讓她將才藝練好,整整的教她十日了。

雖公子尤為繁忙,卻總會挑出一些時間,來看看她的進展如何。

哪怕有時顧不及她,在翌日,卻是一定會來見她。

十日的時光裏,雖然公子沒有說過什麽,但她知道,今日的才藝,公子是極為看重的。

可她……

卻在此時,無法出場……

甚至……還讓她的仇敵,贏得了頭彩!

蘇子淺緩緩轉身,女子一襲素衣,發髻之上,只別了一支簡單的墨玉翠簪,便是今

日,她在大殿之上瞧見的那副裝扮。

“起罷。”蘇子淺眸色沈靜,道:“沒有選擇展示才藝,關乎此事,你需得給我一個理由。”

☆、146.146,這一男一女,在他們之間,剛剛發生過了什麽,耐人尋味

“起罷。”蘇子淺眸色沈靜,道:“沒有選擇展示才藝,關乎此事,你需得給我一個理由。”

百裏迷雲忽就沈默了下來,明澈的眼眸垂下,她凝著暗黑的地面,沒有應蘇子淺的話。

本就靜謐的長廊裏,因著兩人的不語,而變得更加的靜謐襤。

良久,蘇子淺微動了一下袖袍,她淡聲道:“我一直在等你回話。”

百裏迷雲微滯,隨即應道:“沒有理由,一切都是迷雲的錯。鱟”

蘇子淺的眸光,落在了百裏迷雲刻意掩藏起來的,剛剛她在大殿之上,註視了許久的素手。

百裏將軍,素來喜好直爽之人。

一如當初,在他遇見百裏迷雲的娘親時一般,被百裏迷雲的娘親那直爽瀟灑的性子,給深深的吸引,並求娶為妻。

如今佳人已逝,百裏將軍的這份愛意,亦被這庸擾的塵世,給深深的埋藏心底。

身為官場中人,直爽豪言,最為不智。

百裏將軍當初的年少輕狂,早已被這繁亂的紅塵,一一消磨了去。

而百裏迷雲身為百裏將軍原配之女,本就得百裏將軍喜愛。

只是……當百裏將軍娶了繼任夫人之後,便被現如今的將軍夫人,離間了父女之情。

可原配的影響力,對百裏將軍還是能夠起到作用的。

百裏迷雲在將軍府,即便是受盡委屈,生活在將軍夫人設下的,滿是謊言的世界裏。

但只要百裏將軍有空閑之時,便會去瞧瞧她,噓寒問暖。

如今,百裏迷雲想要重新奪回自己的一切,就必須要將百裏將軍的寵愛,牢牢地握在手心。

而今日,便是天賜良機。

若百裏迷雲依蘇子淺之言,一展才藝,今日,百裏迷雲便可得到眾人的青睞,以及百裏將軍的刮目相看,只是可惜……

“你受了傷,難道這不是理由?”蘇子淺凝著百裏迷雲瞬間擡起的眼睛,接著道:

“你錯失良機,我不會怨你怪你,我只是在想,一個處於劣勢的合作盟友,不向處於優勢的盟友求助,這究竟是不信任對方,還是……”

“不,不是的!”百裏迷雲猛地打斷蘇子淺的猜想,急切的解釋道:

“公子和綠若姑娘,對迷雲都很好,好的讓人無話可說,在這短短的十幾日裏,我再次感受到,什麽叫做溫暖,我心生感激還來不及,又怎會不信任公子?!

只是……有些話語,迷雲不想解釋,只因,迷雲不想讓公子和綠若姑娘擔心,哪怕,這份擔心,只是我憑空臆想出來的……”

自娘親去世之後,她的身邊,便只剩一個小小的貼身婢女,和一個年過半百的嬤嬤,伴隨左右。

豈料,新來的大娘,竟是如此的心狠手辣,將她們,一個個除了去,而她對此,卻毫無還是之力……

於是……

屬於她受苦受難的日子,降臨了。

這一來,便是三年。

無一日,歇停。

百裏迷雲緊緊地凝著蘇子淺的眼睛,若非那次慶功宴上的相遇,她此生,註定與溫暖無緣。

百裏迷雲話語真情,卻像是絲毫沒有感動蘇子淺一般,只聽蘇子淺道:

“你可以繼續存著無用的心思,我不攔你,你可以認為我們會擔心你,即便是雙手皆廢,亦不願與我們知曉半分,我亦不攔你,

這是你的私事,我無權過問勸解,但我卻要告知你,若是你一直如此,那我們的盟友關系,到此為止。”

言語無情,面色無常,大抵,淡漠之人,便是如此罷……

望著蘇子淺沈靜的面容,百裏迷雲的眼睛裏,慢慢的浮起一抹雲霧。

只要眨上一眨,那雙美眸中的雲霧便會瞬間凝結成淚滴,滾落白皙臉頰。

她伸出手,低頭瞧著,那被將軍夫人刻意燙傷的肌膚。

眼下將軍府中,所有的一切,都不屬於她,父親近日亦都沒有空來看她。

她受傷之後,只能是草草的上了一點劣質的藥,很明顯的

,自昨日至今日,至今未有效果……

手掌通紅掌心冒著血泡,加之近日天氣炎熱,傷口容易發炎,燙傷的情況愈是嚴重,若再不接受治療,十之八‐九,她這雙手,會廢掉……

百裏迷雲笑了笑,自己的確是……

活該!

她的敵人,過得恣意,而她,卻因無謂的擔心,而放棄求助,當真是……

愚昧至極!

當下,百裏迷雲盯著蘇子淺道:“請公子放心,類似事件,絕不會再發生一次,迷雲,會好好的保護自己,絕不會讓自己,吃半點兒虧。”

廊外月色如舊,微風輕輕吹過,蘇子淺的聲音,淡如涼白開。

“尋個理由回府,讓綠若為你上藥,女子留疤……總歸不好。”

……

…………

成群的宮燈長明,夜宵萬丈,掩住的不過只是寸寸寂寞,大殿上觥籌交錯,蘇子淺卻是不喜。

將百裏迷雲的事情處理好後,她並沒有重新回到大殿。

而是倚靠在長廊的雕花欄上,靜靜的望著,天際那孤冷的一輪明月。

她在等,等那個人,來找她。

廊下的燈光飄忽不定,映照在蘇子淺的臉上,顯得她更加的深沈難測。

過了半晌,聞得腳步聲靠近,她微微側目,以為是那個人,卻不料……

淡青色宮裝的女子,步履急促向蘇子淺這邊走來。

她白皙的臉頰漲紅的,堪比掛在長廊之上的紅燈籠。

當瞧見蘇子淺的身影過後,女子本就染著慌亂的眼睛,顯得更加的驚慌,好似有什麽秘密被蘇子淺發現了一般。

蘇子淺定定的看著她,女子的步伐滯住。

她的唇角翕動了兩下,餘光往後瞥去,卻又立即收回視線。

喚了一句蘇城主,隨後頂著蘇子淺沈靜的目光,疾步離去。

蘇子淺的視線隨她而動,幽深的眼眸中,劃過一抹沈思。

長廊裏,有步子輕盈的靠近,目光移動,見著來人,蘇子淺微微瞇起了眼眸。

男子一襲深紫色的長袍裹身,他的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深邃的眼眸之中,隱著饜足意味。

似是瞧見蘇子淺,男子微微挑眉,閑適的笑聲,伴隨著清風而來。

“蘇城主,好久不見。”

有女子面頰通紅,眼含驚慌的先行走過,而今男子步伐淡定從容,唇角噙笑隨後跟來。

這一前一後,一男一女,在他們之間,剛剛發生過了什麽,耐人尋味……

蘇子淺斂起眸中神色,“的確是,好久不見,齊神醫……”

齊神醫看起來心情不錯,眼角都染著笑意,他隨口問道:

“師弟,怎麽不在?”

“王爺,沒有與子淺一同出來。”

“怎麽會,”齊神醫的眼底掠過一抹詭異的光芒,“我可是瞧得真切,蘇城主離宴過後,師弟緊跟著就出去了,按理說,應當是與蘇城主在一起……”

聞言,蘇子淺心下警鈴大作,“齊神醫的意思是,子淺前一步踏出大殿,王爺後一步就跟了出來?”

齊神醫目光淡淡的掃過蘇子淺,卻是韻味十足,沒有再解釋下去。

他點了點頭,隨即邁步,去尋那個面若桃花的女子了。

而留在原地的蘇子淺,卻是深深的的蹙起了眉頭。

她環顧了四周,並沒有瞥見君寒的身影,一顆起伏的心,些許定了下來。

也許……

他並不是跟隨她出來的……

沒有必要,庸人自擾……

暗淡的燈火之中,蘇子淺站直身子,只見她垂著眼簾深思,才剛剛走了幾步。

身後,猛地響起一道低沈的嗓音,喚起了她的官職,立時,蘇子淺的腳步頓在了原地。

那雙垂下的眼眸,緩緩地擡起,閃過一抹幽深的光芒。

來了,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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