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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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坐在他旁邊“其實我挺對不起你的....你原來可以平平凡凡在政府辦公廳工作不用向任何一方勢力靠近,是我一味威脅害你置身水火中,你喜歡音樂喜歡夢想可是戰爭全部抹殺了你想要的....”

“小魚兒你說什麽呢。”韓燦然笑著打斷了林妤的話,對上了她泛著淚光的眼睛。“成為特工是我心甘情願當你的手下是我心甘情願,哪個男子不希望能夠為國家出一份力呢,只是你給了我這個機會而已,我從來不後悔。”

“可是有一天你發現一切都和想象中不一樣呢...”

“那就等那一天出現再考慮吧。”

可是真的能夠等到那一天麽?

午後,陽光透過小而明亮的窗打在窗邊綠籮的葉片上葉脈清晰可辨綠色輕盈明亮,沿襲了許久的習慣捧本線裝書瞇眼倚靠在輪椅上搖搖擺擺慵懶溫吞。

窗外會有高大繁盛的法國梧桐小葉片被風翻卷出沒有盡頭的浪聲,擁有恢宏的氣魄。

慵懶的午後,一切都還在沈睡。

“您好請問需要購買怎樣的婚紗呢?”

林妤從閣樓上緩緩走下來,高領藏青色的錦緞旗袍領子上的扣子掄著金邊,頭發挽起幾縷發絲垂在耳邊。

“有沒有大紅嫁衣鳳冠霞帔之類的?”

“先生您沒看清楚麽法租界的西式婚紗店可不買大紅嫁衣鳳冠霞帔。”

“手工婚紗呢,能夠訂制麽?”

“您什麽時候需要呢?”

“三天後下午三點我來取。”

“好請您填寫單子。”

遞上鋼筆白紙。

“好,謝謝惠顧。”

男人戴上禮帽走出了店裏。

林妤看著他填下的單據上面寫著時間地點,會心一笑,把單子揣進包裏。

婚紗店早早就關門打烊了,林妤按照約定到指定地點和接頭人見面,到橋頭買了兩盒點心拐進了並不是去見面地點另一條路。

林妤發現有人跟蹤她。

拐進了小巷跟蹤她的兩個大漢也順勢跟上,林妤躲在轉角處偷襲,拳頭揮出直打大漢的臉,擡腿狠狠踢中那人腹部。另一個大漢順勢禁錮林妤雙手力大無窮根本掙脫不開,林妤很快就動彈不得。

“你是什麽人?”

“跟我們走你就知道了。”

不僅林妤,時寂和韓燦然也被人抓走了。

空曠的廢棄工廠樓裏光線昏暗模糊,樓裏的工作器械早已搬光,只有稀疏的幾根已經開裂的水泥柱可以做掩體。水泥地板蒙著厚厚的灰塵,汗水混著血水滾落在地上馬上卷著塵土結成一個小球。

女人勉強從混沌中蘇醒竭力屏住呼吸強忍疼痛,擡起眸子瞬間迎來就是一頓掌摑,視線已經開始逐漸模糊然而這並不是什麽好兆頭,頭發散落被戴上了血滴子,只要稍稍扭動血滴子就會縮緊直到割下首級。

大漢往林妤身上淋了一桶冰水,一陣哆嗦就被凍醒了,漢揚揚鞭子威脅著林妤“說!你是什麽人!策劃謀殺汪主席有何意圖?軍統?中統還是□□!”

林妤身子顫抖著,忍著冰水鉆心的冷咬緊牙關什麽也不說。

“小娘們兒嘴還挺硬。”大漢揚著鞭子甩在了林妤身上瞬間單薄的米色旗袍染上了一片殷紅。一勺辣椒水潑在傷口上瞬間皮開肉綻。

林妤死死咬著嘴唇一句話不說,直到口腔充斥血腥味。

而工廠頂層的一個平臺裝了一個隔音落地窗,可以默默觀察犯人的反應,而林妤的所有反應全部落在了一個男人眼裏。

鞭打辣椒水已經嘗試過了林妤還是面不改色什麽都不說。

大漢已經不耐煩了,抽出匕首在手指間把弄著“考慮的怎麽樣?說不說!”

“呸!休想!”

大漢被林妤語言徹底激怒,匕首狠狠捅進林妤胸口三寸深度,只要再用力就一定必死無疑。鉆心的疼痛模糊著林妤的意識也再也沒有忍下去的意志。

“我說!我說!!!!”

樓上的人有所反應了。

大漢拔出匕首扔在地上,叉著腰看著林妤“說!要是有一句假話!我就把你扔出去餵狗!”

林妤吞吞吐吐道“我是日本特高課的人....是鈴木倉頡讓我過來監視的...”

“撒謊!”大漢沒了耐心。“你不說?可你的男同伴已經什麽都說了!”

另一個人擡著一個已經昏迷的人進來,而那個人正是時寂。

“你朋友已經全部說了!如果你不說你就和他一起去見閻王吧!”

“喲這麽熱鬧呢。”

一個大搖大擺走進來的是一個富態頭子,頂著個啤酒肚晃晃蕩蕩走進來。一眼就看見林妤這滿身是傷楚楚可憐的樣子,色瞇瞇地盯著林妤看。

“哪兒來的美人胚子啊,嘖嘖嘖還這麽不懂憐香惜玉被打成這樣!?”頭子的手不規矩地碰了碰林妤的手。“這雙小手可還真嫩啊,怎麽就傷成這樣呢..還有這肌膚簡直是膚若凝脂吹彈可破呀”

頭子的手越發不安分摸上了林妤的肩膀。

“頭子,這是抓到的犯人!”

“閉嘴!”

“你才給我閉嘴惡不惡心人!把你的豬手給我松開!”

林妤毫不留情面罵了回去,看著他這一張肥的流油的臉實在反胃。

“喲性子還挺烈!我喜歡!”頭子揮揮手。“把另一個小子給我拉進來!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多少清白可以慢慢留著!”

大漢把五花大綁的韓燦然扔在了地上,臉上已經掛花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傷口。

“有什麽就沖我來!”韓燦然沖著頭子大喊。“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麽!”

“還真是絕命鴛鴦一對呢!”頭子擡手挑起林妤的下巴,狠狠在她雪白的臉蛋撮了一口。“這麽好的姿色在床上不知得迷死多少男人呢。”

韓燦然見狀更加激動。

“大哥!夠了!林妤已經到極限了!”

明誠在樓上看的一清二楚,那些人在林妤身上動一下手腳明誠心就疼一疼。他知道這是軍統特工必經的考驗可是這已經夠了。

“只要人不死就一定沒到極限。”明樓反應平平,示意繼續考驗。“林妤的確可以忍可是她沒有逃離成功的話就不算通過。”

頭子的手越發不安分,摟住林妤的細腰捏了捏,就在頭子享受的一瞬,林妤眼睛裏閃過一絲兇狠,剛剛一直拖時間空隙林妤一直用藏在袖口的刀片把繩子磨斷。趁著近距離靠近林妤憤然起身用刀片狠狠割斷頭子的喉嚨。

鮮血滋在了雪白的臉上,異常妖艷。

明樓和明誠也被林妤的做法驚住了。

林妤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順手把兩個大漢都解決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擡腿跨上大漢的肩膀雙腿用力朝不同方向一撮,大漢就瞬間倒在了地上,順手抓起匕首在大漢身上狠狠捅了幾刀。

歷屆從軍校畢業的特工都會經歷一次生死考驗,面對生命威脅戰友被殺的雙重壓力中能不能找到方法順利逃離危機。可是林妤一舉就殺了三個人的確是前所未有的情況。

明誠似乎雙眼蒙上了一層迷霧。

“表現的不錯,可以繼續任務。”明樓只是簡單一句,轉身就離開了。

明誠看著樓下倒在血泊中的屍體,還有身體還在顫抖精神還未鎮定的女人。

“小魚兒...”韓燦然溫柔叫喚著林妤的名字,看著她一臉驚愕心裏很是擔心。

林妤低頭看了看自己雙手滿是鮮血,猛然把刀片扔在了地上,蹲了下來。

原來,自己從來就沒有忘記過自己的不堪。

明誠開了車回明公館,明樓回了書房處理公務而明誠呆在自己房間裏思考著今天的事。

林妤,到底是怎麽樣人...

日本機要的會議廳內。

鈴木倉頡就日本高官被殺一案召開了安保會議,要求76號和特高課攜手有效打壓抗日分子,並讓明樓著手整頓特高課。

沈蔓和田村莫早就被鈴木倉頡和明樓折騰怕了,動彈都不敢,挺直了腰板聽著長官發言。

而沈蔓還在思量要不要和明樓說明誠和蒔花館妓女的事。

結束會議各自就回歸自己職位了,明樓逮了76號的兩位處長說道。

“76號安保工作不力就是因為情報來源不謹慎,不懂得篩選有利情報讓抗日分子有機可乘。”明樓看著兩位處長的行動報告。“田處長。”

田村莫“唰”地站起來一臉正氣。

“東京大學的高材生就是這樣工作的?”明樓質疑道。“抓到的抗日分子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全部槍殺了!?其中還包括橋頭賣包子的大叔?”

沈蔓白了田村莫一眼,低頭揉揉太陽穴。

田村莫被明樓嗆得說不上話,支支吾吾反駁“76號行動處人手根本不夠,幾乎所有人都被沈處拉去跟蹤可疑分子了。”

聽田村莫將了沈蔓一軍,驚訝看著田村莫

明樓看向了沈蔓,問“沈處長來說說?”

沈蔓也決定將那件事說了出來,一副赴死的模樣義正言辭道“我的探子發現了蒔花館的妓女不懷好意接觸阿誠先生。”

田村莫一聽心裏樂開了花。

敢跟蹤明樓的秘書膽子也是不小。

可是明樓並沒有阻止沈蔓說下去“說說看”

“我的探子在法租界附近巡邏發現蒔花館的妓女和阿誠先生見面,手下說總理紀念周晚會上和阿誠先生有親密接觸的也是這個妓女,我有權力懷疑這個女的....”

“荒唐!”

明樓狠狠拍了拍桌子嚇得沈蔓踉蹌向後退了幾步,低下頭。

“阿誠是政府辦公廳的人但也是普通人!別說一個妓女了我明家家大業大慕名而來的女人多得是!沈處長還真是英明啊憑阿誠和一個妓女接觸你就明目張膽開始亂來?你今天可以懷疑阿誠你明天也就會把矛頭指向你的長官,我的身上!我倒臺了你們也就跟著一塊兒死吧!”

明樓莫名的生氣讓沈蔓的委屈了,努了努櫻桃小嘴一副可憐的樣子,明樓見狀也不好為難沈蔓了,緩了緩神就讓兩人出去了。

田村莫慣會落井下石何況是沈蔓得罪了明樓這麽好的玩笑“嘖嘖嘖我說沈蔓吶你是不是想當明家少奶奶想瘋啦?抓奸都抓到明長官家門口了,這阿誠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明長官的嘍啰你又何必自討苦吃挖坑自己跳呢?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滋味可不好吧?”

沈蔓實在看不慣田村莫的小人嘴臉,道“還是先管好自己吧。”

“二春”當權已過並不代表76號硝煙不起,本就是水火不容更別說和睦相處了。

沈蔓和田村莫之間利益的勾心鬥角總會有一人先被現狀淘汰。

作者有話要說: 看來偽裝者的魅力還是在的,蹭著熱度寫同人看來是個好選擇,哈哈哈哈哈哈哈希望大家喜歡,請好好看文吧

☆、攪弄風雲(二)

攪弄風雲(二)

自從那天之後婚紗店就沒開門了,哪怕明誠外出辦事偶爾路過都看不見林妤了,看著櫥窗裏潔白的婚紗腦海總是徘徊著林妤的影子。

什麽時候對毒蛛這麽上心了?

就連韓燦然也請了假了,看來這一次考核徹底重創了毒蛛小組。

“大哥這是今天的報紙和報告。”

明誠如舊地吧報紙和咖啡放到明樓辦公桌上,匯報近來的情況。

明樓摘下了金框眼睛放在桌子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看了看明樓“毒蛛小組怎麽樣了”

“婚紗店沒有開門,韓燦然也請假了,這一次真的是大哥你過分了。”明誠自言自語碎碎念著。

“以前我再怎麽狠你也沒說什麽哪怕我下命令讓明臺刺殺我你也沒這麽大反應吶”

“明臺再怎麽嬌氣也是個男人,毒蛛呢就是個弱女子...”

“弱女子?我怎麽沒看出來呢”明樓截住了明誠的話。“相信你看到她殺人不眨眼的一瞬間也是驚訝的吧?而且能夠從戴笠手裏出來的都不是弱者。”

明誠眼神閃爍回避了明樓的話,低了低頭

“下午就看看她吧,既然你覺得她可憐”

明誠沒有理會,徑直離開了辦公室。

明樓搖搖頭,戴回眼睛繼續看著報告。就算自己不說破明誠的心思他遲早也會說出來的。明樓並不反對明誠成家立業也不反對他找一個特工做妻子。

只是這個林妤,不會是最好的選擇。

林妤被那些人在胸口上捅了一刀子後傷口就開始惡化了,加上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整個人虛弱著,兩個大男人對著病號卻是不知所措,只能去請了蒔花館的老鴇來照看。

老鴇給林妤敷了藥便從內房裏出來了。

“小魚兒的傷還嚴重麽”韓燦然擔心道。

“刀傷雖然三寸之深不足以致命但是已經傷了筋骨了,加上鞭打的傷情況並不容小覷。”老鴇嘆了嘆氣。“這幾天我來照料林妤,為了安全起見韓燦然你還得回去工作時寂你回去打理好情報站,不能出差錯。”

“好。”

蒔花館老鴇是軍統情報少校負責幫襯毒蛛小組的,看著林妤也是可憐這才答應插手毒蛛小組的事。

“下手還真狠呢這毒蛇就不懂憐香惜玉...”

老鴇捧了藥箱離開外出給林妤抓藥。

林妤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地昏睡著,夢裏一片混沌以前的事像走馬燈一般在腦海裏閃爍,六歲被養父賣進了妓院,十二歲就掛牌接客,十四歲被富人買回家當小妾就在新婚之夜殺了他全家上下三十多號人...

那時候她還不叫林妤,她的花名叫漣灩,出自蘇東坡的詩...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穿著大紅嫁衣鳳冠霞帔,手上臉上都沾滿鮮血,無助地跪在警局,身後就是三十多號屍體...

那種猙獰又惡心的笑,成了林妤不可觸碰的噩夢。

而林妤,就在那個頭子臉上看到了那種笑

他們都該死!

“都去死!都去死!不要碰我!!!!”

林妤從噩夢中驚醒,恐懼之間疼痛刺激了她神經的清醒,捂著傷口叫了出來。

明誠已經在林妤床邊等了一個時辰了,見她被驚醒連忙安慰著。

“沒事都結束了。”明誠扶著林妤躺好看著已經裂開的傷心口開始隱隱地疼。洗了毛巾擦了擦她額間的汗。“抱歉,我沒讓手下人註意好分寸害你受了傷”

林妤閉上眼睛重重地喘氣,道“貴黨的手段是我小瞧了,在你們草芥人命的做法下我們仨能撿一條命是我們命大。”

明誠不再說話,把毛巾放回水盆裏。

“傷口開裂得太嚴重了要縫合傷口否則好不了的。”明誠讓時寂把醫藥箱拿來就開始穿針引線準備縫合傷口。

時寂盯著銀針就開始質疑“這能不能行啊”

“再這麽下去她命都沒了,等會兒讓醫生來看看吧”明誠把銀針在蠟燭上消毒讓其他人回避。

林妤撐著身子坐起來緊緊閉著眼睛咬著唇,明誠小心地用剪刀剪開林妤身上包紮的繃帶,傷口已經開始化膿血紅色裏冒出了米白色的膿。

“傷口已經發炎了可能會很疼你要忍一忍”明誠根本不敢直視林妤目光緊緊盯著傷口。“抱歉,失禮了”

銀針刺進傷口針線一點一點觸碰傷口鉆心的痛一點一點抹去了意識,可是林妤一聲都沒有叫出來,只是緊緊抓著被子咬著嘴唇幾聲悶哼就忍過去了。

直到傷口縫合好敷上藥粉,才松了松。

明誠扶著林妤靠著枕頭把藥給她涼好了放在床頭。

“是誰教你疼了就忍著的?”明誠問。

“什麽?”

“縫合傷口可不是一般的疼你都能一聲不吭忍過來了,挺佩服你的。”

林妤釋然笑笑,蒼白的臉上多了一點明媚,道“和以前經歷的痛比起來這個真不算什麽...”

臉上溢起的苦笑讓林妤真正為自己感覺到了悲哀。

“這一次不僅是來看望你,更是傳達長官的通報,毒蛛小組已經完成所有畢業考核了”

“我就知道你們軍統又在草菅人命....”

明誠聽著她的碎碎念並沒有駁回,看著她咧嘴笑笑。

“好好養傷吧,我得走了。”明誠起身。“註意隱蔽,沈蔓已經盯上你了。”

“好,慢走”

他走了。

林妤看著明誠的身影,蹙眉。

76號仍然在著手處理軍統邵明賢等人的拷問,邵明賢受不了嚴刑拷打已經開始透露風聲,以76號的手段讓一個死人開口說話都可以,更別說從活人嘴裏撬出什麽。

陰暗濕冷的審訊室裏,沈蔓點燃香煙翹著腿聽著鞭子落在犯人身上噠噠的聲音一副享受的樣子。

“住手!”

沈蔓優雅地喊停,從腰間抽出□□準確快速地上膛瞄準射擊。

槍槍擊中犯人要害。

“去死吧!雜碎!”

小廝接過沈蔓手裏的槍殷勤地遞上手帕。

沈蔓擡眸看了眼審訊室裏的邵明賢,勾唇笑笑。

“明天就提審他了,看這些抗日分子還能鬧出什麽幺蛾子。”

明誠拿著文件風風火火闖進了辦公室,喘著大氣也一句不落把消息告訴明樓。

“沈蔓把他們都殺了,就差邵明賢。”

明樓並沒有很驚訝。

“大哥,怎麽辦?”

“留著是禍害,解決了吧?”

明誠點點頭“讓誰去?黎叔那隊?”

“不,讓毒蛛去。”明樓道。

皺眉,質疑道“他們小組全是病號,怎麽上戰場?”

明樓擡頭瞪了明誠一眼,警告著他。

“行,我去發報。”

林妤養傷的日子情報站都由時寂負責,依舊按照規定時間接報。

“組座,任務來了。”

紙上只有“黎明之後”四個字,林妤已經大致明白任務內容了。可是長官是讓自己救了邵明賢還是殺了他呢。

“只有死人才不會說話,邵明賢是南京軍區區長咬了不少軍統的機密,戴笠也不會留下這麽一個禍害的。”林妤冷靜分析道。“任務就我一個人去,誰也別插手”

“你還受著傷呢怎麽做任務?”時寂插嘴道。“我和韓燦然去你留下!”

“我是組座還是你是呢?”

時寂一句話不說。

林妤把槍藏在腰間,穿上黑色大衣完美藏匿槍支。

“看好店等我回來。”

夜半76號監獄內明滅閃耀燈盞,露出駭人景致。原處鞋子觸地聲清晰明了,隨車輪碾過理石地板發出車動聲響。朱唇微勒上揚眼尾弧度,著身護士裝不經意滲入寒風凜凜裙角折擺搖曳翩然,邁步前行巧指微勾縈車扶醫藥器械碰撞噪鳴。

林妤算準了時候偽裝成給邵明賢打致幻劑的護士趁機殺人滅口。

路過邵明賢監獄門前停步頷首手中名單,眼眸順勢下滑目落最末一行,指撫紙張滑膩,擡手拾起手旁遺落黑筆狠劃名單似是帶著怨恨,輕嘆氣息撒手擱置桌面發出轟響覆而推車前行。開鎖入房用針筒吸取藥水刺進那人手臂上,斂眸柔夷扯下口罩輕覆俊俏容顏。隨放蒼白其面,眸底深處氤蕩著陰郁,流轉神色似帶憐惜情愫。彎指掠過男人面龐,俯背貼耳低聲呢喃。

“邵區長,這是戴局長讓我來孝敬您的。”

次日一早查監發現,邵明賢暴斃在監獄了

“混賬!連一個犯人都看不住我76號怎麽就有你們這樣一群飯桶!”

一大早沈蔓大發雷霆沖著手下發火,姣好臉蛋上泛上氣憤的通紅,氣急之下竟拿出□□殺了幾個手下。

“怎麽死的!”沈蔓質問。

“犯人身上有針孔估計是註射了過量的麻醉劑”

“廢物!給我查!”

邵明賢一死76號就徹底沒了軍統的蛛絲馬跡六神無主的。可是林妤這麽一殺也刺激了明樓的神經。

“毒蛛殺了邵明賢76號就一定會被牽扯,特高課一定借題發揮”明誠有些擔心。

明樓更是頭疼的不行,火狐已經讓人捉摸不透加上林妤立功心切這麽一鬧就徹底混亂了。不是說邵明賢不可殺只是時機未到,邵明賢嘴裏咬著第二軍區的作戰方案,當初為了安全起見沒有洗出膠卷只是讓邵明賢全部記住。

林妤一鬧,第二軍區作戰計劃徹底作廢。

“大小姐!你殺了人現在就連上頭都頭疼了。”韓燦然風風火火沖進店裏。“明秘書已經私下警告我們小組了,人家意思是獲取作戰計劃你倒好,把人家給殺了。”

“是他模棱兩可說什麽黎明之後,我以為他讓我解決了他,我怎麽知道解決是殺了他還是救了他....”

林妤後知後覺知道自己闖了禍,估計很快就會下令處分看來林妤要做點什麽躲開明誠。

“不過小魚兒你這把人一殺也不是沒有用處,76號斷了線索就不用擔心邵明賢會把什麽消息吐出來了。”韓燦然一把摟過林妤的肩膀。“你還真是一不做二不休啊”

時寂一臉幽怨對林妤的做法十分不屑“就你慣著林妤亂來...”

“算了算了我負荊請罪去了我還是不要拖累我們小組了。”林妤匆匆上了樓。

韓燦然一臉茫然看了看時寂“她在軍校也是這樣不羈任性無法無天的?”

時寂打了個響指別有深意笑笑,轉頭就繼續忙著自己的工作了。

林妤去橋頭買了幾盒糕點在政府辦公廳附近等著明誠下班。

等了半個時辰,終於看見明誠從辦公樓裏出來了。

“阿誠。”

叫住明誠的正是沈蔓。

“沈處長。”明誠道。

“明長官還在生氣?”沈蔓小心試探。“76號一直沒能給抓捕抗日分子提供有利線索還出了意外,明長官...”

“76號改朝換代才不久有些事需要過程,明長官也只是在氣頭上而已”明誠解釋道。

沈蔓聽到明誠這麽說才放心,眸光定在了不遠處的林妤,勾了勾唇故問“看來阿誠的魅力還真是吸引人,蒔花館的姑娘都找到新政府來了。”

明誠微微皺了皺眉順著她的目光便看見了在門口等著的林妤,立刻換了一副表情“上次在紀念周時認識的舞女,她快生日了一直纏著要禮物,您也知道新政府的工資不多哪兒買得起貴重的啊這不纏到這裏來了讓沈處長看笑話了”

“你們明家到底是書香世家,別把門楣弄臟了。”沈蔓諷刺道。“就不攔你的風月事了”

“謝謝沈處長”明誠賠笑道,轉身往林妤處小跑了過去。

林妤一把拉住了明誠的手臂滿是撒嬌的暧昧表情。

不經意間林妤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沈蔓,詭異一笑。

這一笑,沖擊著沈蔓的腦海,眉宇間的殺氣和唇舌間的邪魅,都是沈蔓從沒有見到過的可怖。

“沈處長!要不要抓了那個女的”

“不!打草驚蛇可不好了。”

明誠和林妤去了聚歡樓。

“噗通!”

林妤一進門就撩裙跪下在明誠面前,梨花帶雨地拉著明誠的褲腳一味求饒。

“我錯了!我不應該不顧命令就殺了邵明賢的....我們小組不能因為我的錯誤連累了同伴啊.....求求你給我們求求情吧....你讓我幹什麽都行....”

明誠看著林妤這般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實在哭笑不得,翹著腿有點享受這居高臨下的快感。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姑娘”明誠擡手勾起了林妤的下巴噗嗤一下笑的更加不亦樂乎“行了行了受不了你了,哭成這樣妝都花了簡直見鬼了似的。”

見明誠服了軟林妤抹了抹眼淚,可憐兮兮看著明誠扯著他的衣袖“求求情唄...”

“好了好了別鬧了,本來就沒想留活口,只是邵明賢嘴裏咬著第二軍區的作戰計劃不過日本人沒有得到對我們造不成威脅,下次再莽撞還是直接槍斃不要危害組織”

“不會有下次!”

林妤沖著明誠咧嘴笑笑,把幾盒點心塞進明誠懷裏。

“先走了!記得幫幫我!”

“回來!”

明誠咧嘴笑笑喊住了正要逃的林妤,眉眼之間根本藏不住的喜悅和有趣溢於言表,求人辦事還這麽理所應當的樣子這還是第一次見。

“林大小姐求人辦事就這樣的態度?你要知道我一句話就能決定你們三個人的生死存亡...”

“說吧說吧你想怎麽樣?”林妤看著比自己高一截的明誠無奈問道。

明誠摸摸下巴認真想著怎麽刁難著林妤,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你先欠下吧到時候想到了再通知你?”

林妤松了口氣保佑明誠沒有一個勁捉弄自己,鞠了個90°的躬“明先生人好心善你好人有好報送佛送到西,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行了行了你別咒我了,回去吧。”

明誠挑挑眉,笑了笑。

“那阿誠哥您走好,小女子先走一步嘞,您慢點小心別噎著下樓梯別摔著了...”

一頓說道之後林妤提步就跑生怕明誠反悔翻臉就不認人了。

本來明樓讓自己碰到林妤就一頓責罵然後藤鞭伺候,可是這林妤低頭哈腰跪地求饒這麽一鬧自己是半點火氣都提不起來了,更別說大聲說她一句了。

不管怎麽樣,林妤的確是自己活著三十餘年來,不可多得的一個意外驚喜。

作者有話要說: 誠妤夫婦準備開啟甜虐模式啦哈哈哈哈掉進坑裏的出不來啦哈哈哈哈哈

☆、攪弄風雲(三)

攪弄風雲(三)

他的屋門敞開著。

明誠的屋子朝陽設置著一扇反射光的窗,窗下放置著一個木桌,木桌上擺著一株盆栽,盆栽旁破舊的老式臺燈泛著已逝年代獨有的經典淡黃。暈染的灰黑倒影二色交融頗具朦朧美感。實質那燈下他那握著銀桿鋼筆的雙手已被時光繪上“度過”的印記刻著逆向紋路,導致原本的指紋不清不楚,大抵是歲月有意令它們相抵消了的緣故。他還是將銀桿緊緊握著。

他握筆時垂眸凝視紙張認真入微,並不細膩白嫩的指尖指揮著筆尖洋洋灑灑百十方字,躍然紙上的是獨屬於他一人的灑脫的行楷。以及他厭惡卻不得不批閱完的文件。

“……又死人了……”

他的筆頓了頓又劃掉。

明樓在他那敞開的屋門外看著。

看著昏黃抹勻了他平日硬朗的棱角,強加鍍上一層紗綢似的柔光。看著光線覆蓋了他往日精銳的眸子強加覆上一絲疲敝的時光。看著年歲壓制了他昔日勁挺的腰板兒強加附上一抹殘餘的斜陽。

明樓在那敞開的屋門外看著。

不言不語,靜靜地瞅著,嘆了嘆氣離開。

而在閣樓上發呆的林妤。

林妤的房間方向也是朝陽的設置著幾扇透風透氣的圓窗,窗下放置著一把同樣規格的桌椅,桌上擺著小型盆栽,天花板上新鮮的歐式燈棒懸著,泛著新時代特有的顏色。

林妤在想著一個人。

他鬢角頭發永遠整整齊齊一絲不茍,些許綻著些微銀光,他眉間有些幾條皺紋星羅密布些許地烙著層淺淺溝壑,他嘴角唇線些許地澄著幾分肅然。

突然發現——

“組座?”

時寂的眉毛皺得肅然挾著幾分疑惑。

林妤整理了思緒從床上坐了起來,坐在了梳妝臺前。

“怎麽了”

“任務來了—黎明之前”

眼眸之間透露著遲疑和不解,而時寂似乎能夠看穿林妤的心思一樣。

“放心這一次真的是刺殺汪精衛的任務”

這一次,必須拿下。

偌大廳堂金碧輝煌燭火搖曳。酡紅折群襲地前行邁步輕巧鞋跟觸地清脆作響。淺淡微笑迎上彎眸頷眸平淡神色四周入眼折映如水鉆般動容。

這次任務由林妤和韓燦然負責時寂在外接應和應急。今晚是和平大會的慶祝酒會在日本海軍俱樂部舉行,已經確定鈴木倉頡被公務拖住不會出席也為任務增添保障。

顰笑側首相視身旁人身著燕尾服而來清澈瞳孔著實讓人歡喜。著迷過後細細打量周圍卻無註視墻壁石英鐘擺指向何方。

環視四周細指縈勾碎發耳畔,輕挑桌上美食湊於鼻息細嗅香氣怡然自得。精美蛋糕微撒細膩糖霜紙杯蛋糕發散迷人氣味。輕落指縫隙俯身視線於桌下耀眼光輝帶入彼重夢境。

林妤與韓燦然眼神會意後各自離開到各自的位置上準備任務。這一次不采取狙擊的方法而采取近距離刺殺。一來因為槍戰引起慌亂二來神不知鬼不覺無處可尋。

林妤準備好足量的麻醉劑吸入針筒內,一步一步靠近著目標,從包裏掏出針筒握在掌心。

“林小姐。”

悅耳的女聲在林妤耳邊回響卻像喪鐘敲響一般震撼鈍痛。

林妤迅速把針筒放回包裏強顏歡笑轉過身來看了看身後的女人。

“你是?”

“76號情報處處長沈蔓。”

“有事?”

沈蔓頷首勾唇笑笑一身軍裝顯得英氣嫵媚,打量著滿是脂粉氣息的林妤不禁微微皺眉,再修飾得體的華裳穿在林妤身上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陰柔和誘惑。

這是天生不需任何修飾的尤物。

“上次你在辦公廳門口等阿誠,你看見你了。”

林妤反應平平淡淡並沒有沈蔓想象中的波瀾,要麽她就真的只是風塵中的紅顏知己要麽她就是訓練有素的特工。

“所以呢?沈處長想說什麽呢”

被林妤這個一嗆沈蔓一時之間還沒想好說什麽,說不懷疑這個女人是不可能的但是想想明樓的話也並非沒有道理。

看著這個很有可能會成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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