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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是這個班的,所以就離開了。

赤司征十郎化解了氣氛中的違和與不自然,算是小小的救了她一把,她該說句感謝的,不過她總覺得又多了幾分不安。

赤司征十郎走進教室之後,沒有看她一眼,徑直走到了他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不一會兒,老師走了進來,她找赤司征十郎說著什麽,聽旁邊同學的談話,她才知道原來赤司征十郎還是班長。這個班上她目前為止唯一認識的人就是赤司征十郎,原來她一下子就直接抱到了大腿!

上課鈴聲響起之後,老師說,“上節課安排了大家準備演講,那麽現在就直接開始吧,第一個當然就是我們的第一名赤司征十郎同學。”

臥槽,演講?

她連演講主題是什麽都不知道啊老天!

[4]

薄葉歌從小到大經歷過好幾次演講了,她已經克服了演講恐懼癥,並且有了屬於自己的演講風格。

記憶裏最重要的一次演講是國中二年級的時候,來到冰帝,她站在廣闊的會議室裏演講競選學生會副會長一職。那時候跡部景吾剛剛從英國的國小回到日本沒有多久,他們雖然從小就知道對方的名字,甚至從彼此的父母口中了解對方已經聽到了厭煩,但是相處的時間也只有每年的各種節假日而已,真正要面臨朝夕相處的卻是從國中時期開始。

在國中開學前的那個長假,跡部景吾已經回到了日本,問他要去哪個學校,竟然很巧的都選擇了冰帝。

“我爸媽從小就跟我說起你,現在我們終於能在一個學校了,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有多麽厲害。等到了冰帝,我可以跟你爭學習名次,可以跟你爭班委幹部,還要跟你爭學生會的位置。”

女孩子的臉還有著年幼時的嬰兒肥,有些微圓的臉看起來根本沒有什麽殺傷力,眼睛也在笑起來的時候亮亮的,仿佛有陽光盛在裏面。

跡部景吾在聽了她說的話之後,只是輕笑了一下,“那要看你的本事了。”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爭學生會位置這件事,竟然還沒有來得及去爭,跡部景吾就已經在一年級的時候拿下了會長的位置,這讓薄葉歌忍不住吐血。

薄葉歌不知道老師是按照什麽順序來演講的,她也無法估計自己是第幾個上去演講,只能最大限度讓自己盡快準備好演講。

最頭疼的是,她連演講的主題和內容要求是什麽都不知道啊!

不過,唯一慶幸的是她雖然不了解這個什麽鬼演講,但是她了解赤司征十郎。赤司征十郎要做一件事,必然是要做到近乎完美的,那麽只要以赤司征十郎為模板,估計離滿分也就不遠了。

赤司征十郎的演講很精彩,氣質足夠,也溫和,他演講的時候,全班的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根據她自己的演講經驗來判斷,赤司征十郎的演講是非常有吸引力、非常成功的演講。拿著手表,計算著赤司征十郎的演講時間,以此來估計自己應該需要演講多長時間。再把赤司征十郎演講內容的開頭和各個重點轉折的重點歸納一下,推算著演講的主題。

低頭記錄了幾筆,再擡起頭的時候發現赤司征十郎朝她這裏看了一眼,她莫名心虛了一下。其實她是非常明白站在講臺上那種感覺的,臺下教室裏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非常的清晰,在全班都盯著他看的情況下,她不時的低頭寫寫畫畫、一副琢磨著什麽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惹眼。不過薄葉歌也不怕跟他解釋什麽,赤司征十郎這種人從來都不會關註這些莫名其妙的小事。

赤司征十郎的演講結尾的時候,薄葉歌也猜出了演講的主題,應該是《做個自信的人》?是個很普通很老套的演講主題。等到赤司征十郎結束下臺的時候,全班掌聲雷鳴,他依舊從容自若。薄葉歌趕緊低頭看了一眼計時,4分鐘左右,那麽語速不快的話,應該需要一千二百多個字吧。

接下來的人按順序上去演講,薄葉歌都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聽,屏蔽了大腦以外的其他聲音,一門心思構思自己的演講內容。手速飛快,在那頁白紙上不停地書寫著,她沒有寫具體的演講內容,只是寫一些關鍵的東西,有的東西到時候現場發揮就可以。

老師念到她的名字的時候,她只是剛剛完成了一下演講構思,但是一些細節的東西還沒有來得及仔細填補,老師這會兒念到她的名字,她暗叫了一聲糟糕。

“下一位同學,薄葉歌。”

老師說完,班上大多數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表情平淡冷漠,稀稀拉拉響起的掌聲很明顯的不走心。她病後住院了一段時間,這個演講的安排是在她住院前還是住院後,她並不知道,但是她從班上同學的目光中讀出了一個信息……不管她是否準備好了,他們都不是很在意。

能講,你就上去;不能講,那就下一個。

真是一個人緣差勁到爆炸的女孩子。

“薄葉同學,有什麽問題嗎?”老師詢問了她一句。

她正要站起身,已經有一道女聲說道:“老師,薄葉同學之前一直請假住院,可能沒有準備演講。”

這話是在幫她,但是這也是向老師說明了另一件事,她生病了,所以她完不成作業也沒有關系,這使她在老師心中的印象又加了一層“我弱我有理”。雖然情有可原,但是印象分會降低。這妹子是在幫她說話,但是這……有點不妥了啊。不過人家也是出自好心,薄葉歌想看一眼究竟是誰居然還幫她說話,結果一看站起來的那位女生,不就是剛才站在門口的那幾位其中之一嗎?

正當薄葉歌暗自嘆了一口氣,打算親身跟老師說的時候,她看見坐在第一排的赤司征十郎站了起來,說道:“老師,上原副班長說得有一點失誤,薄葉同學是在您安排演講作業之前就住院了,因此可能並不知道您安排了演講。”

老師點了點頭,表示了然,她看向薄葉歌,“既然如此的話,那也情有可原,薄葉同學覺得呢?”

赤司征十郎的這個解釋才叫情商滿分啊!薄葉歌對赤司征十郎暗自多了一分感激,不過她既然都準備了,不上去講可就白費了。

更何況,她得抓住一些機會,改變自己現在人緣差勁到爆炸的情況。想要被被人接受,首先你要讓被人知道,你是很容易相處的。

薄葉歌站了起來,拿起手中那張迅速完成的草稿,微微笑了一下,“謝謝班長和副班長幫我說明,不過我覺得我還是想試試,畢竟這是老師安排的鍛煉機會,我也想試試看。”

老師顯然是對她這個在班級裏很孤僻內向的學生有點印象的,她微微皺了皺眉,“你真的可以嗎?”

“嗯,我想試試。”這麽說著,薄葉歌就向教室前方走去,教室裏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只有幾個人出於禮貌性地鼓鼓掌。

薄葉歌站上講臺後,看了一眼教室裏的大家。這時候演講已經進行到一半了,大家演講的都是同一個主題,不停的灌雞湯,大家也膩了不少,除非是班級裏人緣極好的人或者是非常出彩的演講,大家都表現得興致缺缺。薄葉歌知道自己沒有什麽好的人緣,所以不能指望自己通過人氣帶動氣氛,所以只能靠演講內容本身來吸引大家了。

“謝謝班長副班長幫我解釋了一下,不過我還是不怕死的上來了。剛剛我一直坐在下面,覺得我們班同學的演講都講得真好啊,我聽了之後一直處於打雞血的狀態,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哪兒來的自信,老師叫到我的名字之後我就沒忍住上來了。”

開篇沒有散文和雞湯,而是以觀眾本身為切入點。人都是對自己本身比較敏感的,當別人提到你的時候,你也會忍不住多幾分註意力,她就是利用這一點。前排的人聽她這麽說之後,註意力都放到了她身上,笑了幾下。

“不過我還是有點慫的,剛剛在下面的時候只顧著緊張去了,現在站在這上面,放眼看下去才發現,我幾天沒回學校,大家好像都變得有些陌生了,也不知道大家還能不能叫出我的名字,所以首先我就先來個自我介紹吧。”

坐在後排的同學和一些不願意聽的人在發現其他人都在聽之後,也好奇的去聽,於是很成功的,全班大部分人的註意力都被她成功吸引了。

她站在講臺上,白凈的臉帶著病態的蒼白和虛弱,可是眉眼裏的笑容方法發著光,從容不迫的用語氣和肢體表達著自己想要表達的效果,這會兒她微微笑了一下,“大家好,我叫薄葉歌。”

“各位領導、老師、同學們,大家下午好,我叫汐留奈奈。”

記憶裏最重要的一次演講是國中二年級的時候,她站在廣闊的會議室裏演講競選學生會副會長一職。原本在跡部景吾回到日本跟她一起選擇了冰帝的時候,她說要跟他好好的競爭一下,然而跡部景吾在一年級的時候就拿下了學生會會長的位置,而她只能在國一結束升國二的時候老老實實地按照正常程序競選。

原本該跟自己是競爭對手的跡部景吾,卻因為國一的時候就成為了會長,坐在了臺下的評委席裏。他靜靜地坐在那裏,神情如常,目光帶著微微的笑意,是一個認真評審競選者的好評委的形象。然而在競選之前的那幾天,跡部景吾可沒少幫她準備競選演講。

他說,不同的場合需要不同風格的演講,這是競選演講,要正式一些、嚴肅一下,要讓領導看到你的明確規劃。

他還說,雖然要正式一點,但是不要太過刻板,還要學會吸引聽眾的註意,只有被人註意到了,才會有人明白你表達的是什麽。

他教了她很多很多,雖然她自己也明白一點點,不過她仍然聽著他說的話,只為了能夠表現得好一點再好一點。成為學生會副會長,站在身為會長的那你身邊更近一點的位置。

爸媽得知她要競選副會長的時候很為她的志氣感到高興,還開玩笑說努力點把跡部家那小子的位置也頂替下來。她笑笑答應著,心裏想的卻是,能夠站在離他很近的位置,這樣就夠了呀。

“我們原本都是很優秀的,只不過是我們缺乏自信,一點點把我們從優秀的高位上拉了下來。不管你曾經經歷過什麽,除非你不想,否則誰也不能阻止你變得更好。”

薄葉歌站在講臺上,語氣放得很柔和,她微微鞠了個躬,“我的演講完畢。”

說完,走下講臺,班上立即響起掌聲,響徹耳畔,與她上臺之前那稀稀拉拉的掌聲形成鮮明對比。

她微微笑著,看來演講成功了呢,她的其他一切也會變得更好的。

下課之後,薄葉歌打開手機,看看朝陽有沒有回覆自己什麽,這時候,身前的女生似是鼓起勇氣一般回過頭來看著她,友好地打了個招呼。

“薄葉的演講真的不錯呢,而且那時候上原也幫你解釋了,沒想到的是赤司君也幫你解釋,看來你應該是被原諒了,所以沒關系的,會好起來的。”

妹子說話的聲音柔柔的,笑容也軟軟的,一看就非常的治愈,但是……你說啥?

被原諒?她做了什麽需要被原諒的事嗎!

[5]

中午午休的時候,女生們都喜歡結伴去吃午飯。薄葉歌由於人緣悲慘,所以只能自己默默吃午飯,然而拿出便當的時候,發現坐在自己前桌的那個妹子也是自己一個人吃午飯。

記得上午在演講課結束的時候,她回過頭來跟自己說話時鼓起勇氣的樣子和聲音細細的模樣,感覺她應該是個內向自卑的女生吧,所以可能朋友也不是很多。她仔細回憶了一下她上臺時老師念的她的名字,好像是叫……叫啥來著?好像是叫伊東明夏?

既然大家都是一個人,而且她也願意跟自己主動交流的樣子,說不定可以交個朋友試試看呢,不然讓她在這個班級裏始終一個人她真的會寂寞到死啊!

這麽想著,薄葉歌就戳了戳坐在她前面的伊東明夏,微微笑著說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吃飯嗎?”

伊東明夏楞了一下,隨即柔柔的笑著,聲音依然是細細的小小的,“可以呀。”

她轉過身來,把便當放到她的桌子上,兩個人面對面一起吃飯。

薄葉歌看了一眼她的便當,準備得非常豐富,各種各樣的營養都有涉及,她誇讚了一下她的便當之後問她,“這是你自己準備的嗎?”

“有的時候是自己準備,有的時候來不及了就是媽媽準備的,不過今天的是自己準備的呢。”

“手藝真好呢。”

伊東明夏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也不是很好啦。”

薄葉歌的話題從來都沒有停下來過,兩個人一直都沒有冷場。她從小就跟著父母出去見識各種各樣的人,父母也喜歡帶著她,所以她從小就是活潑開朗的性格,而且父母也會教她註意一些社交方面的技巧,因此她去勾搭別人從來都不會讓別人覺得反感。元氣滿滿的笑容,讓人感覺仿佛天生就是自然熟,再加上她自己懂得把握分寸,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因此她從小就有很多的朋友。也正因為如此,突然穿越到薄葉歌這個人緣差勁到家的人身上,她真的是寂寞如雪啊!不改變現狀她真的會難過到吐血的!

在薄葉歌的攻略之下,伊東明夏對薄葉歌也親近了不少,許許多多的話都願意跟薄葉歌講。

“上午的時候,你跟我說,感覺我被原諒了,請問我是做錯過什麽嗎?”薄葉歌問了她特別想知道的問題。

伊東明夏愕然,顯然不解為什麽薄葉歌這個當事人要問她,而且礙於那件事不太好,她沒有說什麽。

“在醫院裏躺了好幾天,大腦都沒有什麽清醒的時候,所以之前的事都沒有什麽印象了。”

伊東明夏仍然不敢多言。

“感覺我是真的得罪了赤司,之前赤司看我的眼神都超級疏遠的。”

“……”

“今天他可還幫了我呢,好擔心我會不會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得罪了他,那我就顯得太不懂事了。”

伊東明夏終於看不下去她一直說個不停的模樣,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真的……沒什麽印象了嗎?”

她故作神情凝重的模樣,點了點頭,半開玩笑般說著:“是啊,只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脾氣也不太好,大家都不太喜歡我,又得罪了班長,在這個班裏都要混不下去了。”

伊東明夏思索片刻,最終決定告訴她,“其實你並沒有做什麽得罪赤司君的事,你只是惹他厭煩了吧……”

喜歡赤司征十郎,瘋狂地喜歡赤司征十郎,瘋狂到所有認識赤司征十郎的人都知道她這個笑話一般的存在。

在放學走出教學樓的路上,教學樓的正門正對著校園的主校道,順著主校道走個幾分鐘就可以出校門了。自從她這次住院之後回到學校,薄葉家似乎對她的看管嚴格了許多,也許是對她的人格不夠放心,也許是怕她的身體出什麽意外,總之薄葉家安排了專門接送她回家的車。在放學後十分鐘內必須上車,不然司機會打電話過來詢問她的情況。

道路兩側高大的梧桐樹枝葉繁茂,在主校道上投下濃密的樹蔭,薄葉歌回頭看了一眼拐彎處,猶豫了片刻,還是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只是去籃球部看幾分鐘,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洛山是住宿學校,大部分學生都是留宿在學校裏,只有節假日才會回家。所以這會兒到了放學時間,許多人都是先忙著去參加各種各樣的社團活動。籃球部是洛山的王牌社團,人氣更是高漲。不說這籃球部成員占了多大的比重,就是來籃球部圍觀的人都已經占了全校學生的一半。不過籃球部訓練有素,規則也十分明確,盡管來圍觀的人很多,卻都保持著安靜,除了在小組賽等特殊練習時間,大部分時候都只有籃球和球鞋摩擦碰撞的聲音。

薄葉歌在走進洛山的籃球部時,擡頭看了一眼這高高的頂穹,即使是見過了冰帝和立海大的體育部設施,仍然忍不住感嘆一句洛山學校真是有錢!

在她走進籃球部之後,在上面的圍欄裏找了個地方站著,四周的人看了她一眼,似是都能認出她來一般,默默地讓開了一小步,帶著明顯的隔離的意味。

薄葉歌站在圍欄裏,看著下方的籃球場上,她一眼就看到了赤司征十郎,他的身材放在隊伍裏不算是最出挑的,可是他神情冷靜,目光沈著,不動聲色地打著一個又一個可以讓隊友發揮到極致的關鍵球,他仿佛整個人都帶著耀眼的光。

看著赤司征十郎動作流暢果斷地打著一個又一個球,伊東明夏說的話在腦海中回蕩著。

“其實你這次住院也有一部分是赤司的原因,雖然並不能怪他……”

“薄葉同學的身體一直都不太好,我們大家都習慣了你請假,這個學期剛剛開學不久你就請了假,可是出院後回到學校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見赤司。當時已經放學了,赤司在籃球部裏訓練,於是你就硬闖了籃球部,部員和其他同學在與你的沖突之間導致了你發病。”

看著赤司征十郎在球場中央打著籃球的身影,整個籃球館內都十分安靜,只有籃球和球鞋的聲音,這是一個紀律嚴明的地方。薄葉歌知道現在自己的身體有著怎樣的病,也知道太過激烈的情緒起伏和舉動會引起病發,如果體質稍微脆弱一點的話,就連大哭一場都有可能帶走她的生命,所以她有點難以想象之前的薄葉歌做過怎樣尷尬的、難堪的事。

唉,別說這個班了,恐怕整個學校裏對她印象好的人都不多了。

這也讓她想起了她剛剛從薄葉歌的身體裏醒過來的時候,也是她第一次以薄葉歌的身份見到赤司征十郎,他雖然經常來看望她,目光和舉止卻帶著顯而易見的疏遠和厭煩。起初,她還不明白她在什麽地方得罪過赤司征十郎,現在她才算是明白了。正如她想的那樣,赤司征十郎經常來看望她,只是出自責任和關心而已吧,畢竟她再次住進醫院跟他有那麽一點點聯系,而且也是在他的地盤上出事的,以他的責任感,他不會不管不顧。

只是看了幾分鐘,薄葉歌就走出了籃球部,薄葉家的車就在學校門口等著她。她沒有像大多數學生那樣選擇住校,因為她的身體條件不太方便,而且恐怕也沒有人願意跟她住在同一間宿舍裏吧。壞的印象一旦留下就很容易根深蒂固,想要改變她在大家心中的印象,那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實現的。

在回家的路上,薄葉歌看著窗外倒帶的風景,回想著今天中午從伊東明夏那裏得知的信息,她感覺她的大腦要爆炸了。

窗外倒帶的風景與早上來時的風景相同,這卻是她第一次看著這條從學校到薄葉家的路,也是在她成為薄葉歌之後第一次看著京都這座城市。她對京都不算是很熟悉,日本不算很大,但是她了解的城市就只有東京和神奈川。京都也是來過的,因此她倒是不至於迷路,但是她來京都也只是偶爾幾次來玩耍而已。

從京都到東京需要的時間並不長,可是要跨越的卻是一條生命線的距離。

回到家裏之後,薄葉希還在家。她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他們現在都已經成年,所以也不是很常在家。

在飯桌上,薄葉歌不敢多說什麽話,卻因為曾經跟薄葉希有過幾分朋友之誼,對薄葉希這個人也算是比較了解,所以她對薄葉希也敢親近一些。說到薄葉希準備這個周周末就去東京看望一下汐留家,父親正在對薄葉希囑咐著。薄葉歌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能不能插/嘴,但是聽到他們兩個人不停地提及自己的名字,聽他們說著自己在意的人們現在的處境,她頓了頓聲,忍不住開了口,“姐姐要去東京看望汐留奈奈的話,可以帶上我嗎?”

薄葉明原聽她開口說話,而且她的語氣不同尋常,他神色一怔,不可置信一般確定道:“小歌想去?”

她點了點頭,“嗯。”

在飯桌上一如既往的話不多,但是竟然願意主動開口與他交流。

薄葉歌擁有了名為薄葉歌的一切,不僅看到了這個孤僻尖酸的少女寫在網絡上的心裏話,也看到了她寫在日記本上的、一頁又一頁不想被別人看到的內心世界。

不被媽媽接受著,被工作忙碌的父親忽視著,從小生活在蒼白與消毒水彌漫的醫院裏,日益孤獨的內心變得更加扭曲,使得她對忽視著她的父親愈發的憎恨起來。

——為什麽就不能多愛我一點呢,既然讓我來到這個世界,為什麽還要讓我如此孤獨呢?即使我死去的話,也不會有誰為我而感到難過吧。

看到那個性格扭曲的少女在內心裏的哭喊,那一刻她突然覺得,能夠在這個家裏好好的生活下去似乎也不是一件很難改變的事。

“我想跟姐姐一起去東京,我不會添麻煩的。”

少女微微笑著,臉上有著病態的蒼白,笑容卻柔和。

我想去東京,我想去看看你們,你們……還好嗎?

現在的奈奈依然躺在醫院裏的吧,無論你們說什麽,她都聽不到啊。

薄葉歌剛剛大病初愈,薄葉明原對她的身體還是非常的不放心,但是礙於這是女兒極少一次向他提出要求,他沒忍心拒絕。在去東京之前,薄葉明原安排薄葉歌進行了體檢,確認身體不會再有問題之後才同意她跟著薄葉希一起去東京。

薄葉希去東京的那天不是周末休息日,因此薄葉歌還特意跟老師請了假。原本以為請假會很困難,畢竟她是個請假專業戶,結果老師很順利的就同意了請假,讓她在班長那裏說一下就可以了。跟赤司征十郎請假的時候才明白為什麽這假這麽好請,原來是赤司征十郎他們籃球部要比賽,班上有許多人都是籃球部的成員,而且籃球部還有許多的粉絲,所以到時候要去籃球場看比賽的人會有很多,這課基本上也沒法上,所以老師幹脆就要請假的都放行了。

“要去東京?”赤司征十郎在記錄了一下她要請假之後,順口問了一句,“能告訴我你要去做什麽嗎?”

“姐姐要去看望一個朋友。”

“你的身體?”赤司征十郎語氣淡淡的,一語就戳到了關鍵點。

薄葉歌笑了笑,說道:“沒關系啦,又不是什麽劇烈運動,就是坐個車去一下醫院,然後坐個車回來。”

“醫院,”赤司征十郎重覆著這個字眼,停頓片刻後說道,“是去看望汐留嗎?”

果然赤司征十郎一下子就猜到了目的,聽著自己的名字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薄葉歌的心中酸楚了一下,可她仍然笑著,語氣輕松的回答,“是啊,是去看看汐留家。”

“我明白了,說起來,我也該去看望一下汐留。”

從京都到東京不算是很遠,薄葉希預計用兩天的時間,第二天再回來。

在去東京的前一天晚上,薄葉歌想了很多很多,過往的畫面就像河流一樣湧進自己的大腦,感覺頭都要爆炸了,於是她很順利的失眠了。可是在開往東京的車上,薄葉歌依然沒有一點的睡意。薄葉希見她臉色不好,知道她沒休息好,讓她睡一會兒,她卻依然沒有任何的睡意。

越是想要睡著,記憶裏的東西反而越是清晰。比如說,很小的時候還沒有見過跡部景吾,卻已經聽過了無數次他的名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在見面之前,爸爸媽媽說,你們說不定會成為很好的朋友,也會成為最好的競爭對手。可是在真正見面的時候,她心裏想的第一件事是,這個小男孩長得真的很好看呀。

接著跡部景吾要去英國上國小了,她的父母也差點沒忍住跟風把她一起送到英國去,在她的百般勸說之下,她才繼續留在日本上學,得以與她的一幫好友們繼續廝混在一起。跡部景吾看她為了留在日本費了好一番功夫,沒忍住笑她,說道:“你就這麽舍不得離家?”

“這說明我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重視家鄉,重視故土,重視父母,重視我的好朋友們。”她一本正經,面容端莊。

跡部景吾一眼就看透了她是在胡說八道的本質,輕笑了一聲,說道,“本大爺就不是有情有義的人了?”

“不不不,你也是有情有義的人,不過這要看你放假回國的時候給我帶點什麽特產了。”她依舊一臉正經。

“……”跡部景吾用他的鄙視表達了他的無語,不過他沒再接著跟她開玩笑,而是語氣中略帶了幾分鄭重,“等我從英國回來,我們國中的時候見,汐留奈奈。”

再後來,他真的每年節假日回來都會給她帶點小玩意兒,起初是她發郵件給他的時候順便提一提這事兒,後來是他自己習慣了每次回來都給她帶點什麽,雖然他嘴上說的總是本大爺才懶得給你帶。

再後來,他從英國回來,跟她一起到冰帝,他要去競選的東西,她也會去競選。名為競爭,實際上只是不想離他太遠而已。

再後來,國中畢業,她沒有選擇直升冰帝,而是選擇了遠在神奈川的立海大。

我不想再背負著名為汐留的光環,只想作為奈奈生活下去,所以,我想去追逐一些更有趣的東西,也會繼續變得很優秀的,我不一定要跟你相比。

確定選擇的高中的那天,教室樓頂的風灌進頭發裏,沒有長發飄飄,只有頭發亂舞。汐留奈奈仍然認為她笑得可好看了,可是跡部景吾抿著唇線的模樣,不知道那算不算是笑。

立海大放的第一個短假,她乘坐著車看著沿途還沒有完全雕謝的櫻花,感嘆著今年的暮春真是充滿青春的激情啊。

手機發送著信息給跡部景吾,讓他到指定地方給她買個冰激淩,她馬上有一個驚天大驚喜要告訴她。下了車之後,一眼就看到了拿著冰激淩等著她的跡部景吾,她開心地忍不住小跑了幾步,醒來卻再也沒有看到東京暮春的櫻花。

“小歌,已經到東京了呢,你看看外面。”

薄葉希面帶笑容對她說著,她腦子一瞬的清醒,這才發現原來她一直想睡都睡不著,卻在不知道什麽時候陷入了睡眠,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到東京了。

“不過這才剛剛進入東京而已,只是風景不錯,等車開進市區之後,你會看到許多有趣的東西。”薄葉希對她微微笑,如同記憶裏那般溫柔大方。

她從小就在東京長大,她的性格又是比較貪玩的那種,因此對東京大部分地方都比較熟悉,此時此刻她更是有一種回家了的感覺。她看著窗外越來越清晰的東京,不知不覺唇線越抿越緊,薄葉希仍然在指著窗外的事物跟她講著那些有趣的東西,她說到盡興處,一回頭,看到她神情恍惚的模樣,有些關心地說道:“小歌是身體不舒服了嗎?”

薄葉歌搖了搖頭,“沒有什麽大問題,可能是有點暈車了吧。”

“那要不我們先停車歇一會兒?”薄葉希提議。

她原本不想那麽麻煩,心中的急切讓她想要快一點見到自己的家人,想要快一點知道自己熟悉的人現在的狀況,可是她好像確實有一些暈車。薄葉歌的身體素質本來就不太好,身體的病弱讓她無法經常運動,心理上的扭曲也讓她很少走出自己的房間,身體十分的差勁,這又是這個身體第一次出遠門,一下子就暈車了,而且反應特別的不舒服。

看著道路兩旁的街道越來越熟悉,薄葉歌故作好奇般問道:“姐姐,前面是什麽地方啊?看起來好像好漂亮。”

薄葉希扭頭看了一眼,笑道:“是冰帝學園高中部哦,冰帝的校園確實非常的漂亮,與洛山相比毫不遜色呢。”

薄葉歌的目光中帶著一點向往和欣喜,“跟洛山一樣漂亮嗎?好想去看一看。”

薄葉希想了一會兒,似是在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行性。這時候薄葉歌又繼續說道:“而且我現在暈車實在是有些難受,我們下去走走嘛,透透氣,這會兒時間也還早呢。”

“那好吧。”

車輛沿著道路緩緩向著冰帝行駛著,這條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記憶裏的自己在冰帝高中開學之前就跟著跡部景吾他們一起來過冰帝,看看這個跡部景吾接下來要接續稱王的漂亮的高中,已經提前熟悉了環境的跡部景吾就像介紹自己的花園一樣帶著她逛校園。教學樓、圖書館、操場,以及最重要的網球場,跡部景吾都帶著她走了一遍。走到網球場的時候,碰到了已經升入冰帝高中部一年的網球部前輩,他們回憶起在國中的時候被跡部景吾打爆的慘痛歷史,非要跟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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