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幻想要趁早丟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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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林錦麒口中說出“芯片”、“通訊標準”和“操作系統”這三個關鍵詞, 大家的臉色就變得沈重起來。當智能手機出現之後, 手機就普通的通訊器材變成了一種互聯網智能終端設備。而且隨著移動互聯網的興起以及大量智能設備的出現,一臺手機所能承擔的功能就越來越多了。

按照一些科學家的設想, 未來的手機將是一種可以區分人類身份特征並承擔人類絕大部分工作的隨身終端設備。在可以預見的未來, 如果你遺失了你的手機,那麽就相當於在這個時代同時遺失了你的錢包、身份證、鑰匙和手機。稍微想象一下,你就知道這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而如何成為那個時代的強國呢?芯片、通訊標準和操作系統顯然就是關鍵。

半導體產業的燒錢程度已經不是一個國家能夠負擔的, 所以半導體算是全球分工最成功的產業之一。但是在半導體的全球分工中, 華夏所處的位置還很低。華夏並非不能生產芯片,只是生產出來的芯片遠遠落後國際主流的芯片需求,所以華夏芯片企業在全球的知名度並不高。但這不代表華夏的芯片產業是整體落後的,華夏的部分芯片還是具有國際競爭力的, 只是在核心芯片或關鍵芯片領域,華夏的芯片企業似乎還沒有那麽強大罷了。

和落後國際的芯片產業相比, 華夏通訊企業在國際通訊產業裏的影響力是越來越大。這其實和華夏通訊企業的設備價廉物美有著極大的聯系,所以華夏通訊企業的通訊設備在非洲或其他中小國家是非常暢銷的。甚至很多發達國家也會選購,畢竟財政預算有限,價廉物美的產品誰不愛呢?

而通訊標準制訂一般要看兩個數據, 一個是相關協會裏你的專家數,因為專家多了才能給你背書, 證明你的標準是領先其他國家的;另一個就是你的設備的市場份額, 份額越大自然是話語權越重,否則別人辛辛苦苦制訂了一個標準,結果全球通訊設備的最大制造商說我不支持, 那就成了一個笑話。

而通訊標準這東西一直就是美國和歐洲兩大聯盟對抗的地方,在1G到2G時代,美國的CDMA標準和歐洲的G.S.M.標準是鬥得你死我活,最後在2.5G轉3G的檔口,美國的CDMA終於將歐洲標準踢了出去。到了4G時代,作為全球最大的電信市場,華夏以電信運營商為切入點,從3G時代開始布局,終於在4G時代拿到了話語權。

而在即將到來的5G時代,華夏的通訊商可不是索要更大的話語權了,而是要和美國爭奪主導權了。如果贏了,那麽華夏至少在5G和6G兩個世代擁有領先權,甚至在7G時代都還能有一定的優勢。但如果輸了,那麽華夏就必須繼續忍受美國在通訊標準的領導者地位。這對華夏的崛起和國家安全是不利的,所以華夏必須要爭才行。

而在軟件行業領域,由於這個時代多了地平線互動娛樂集團這個變數,所以華夏在軟件方面倒是有了和歐美國家掰一掰腕子的實力。即便是在操作系統這個領域,地平線公司的麒麟移動操作系統已經和安卓、iOS三分天下,而且還有進一步蠶食後面兩者市場的趨勢;但在桌面操作系統軟件領域裏,麒麟系統則明顯被微軟的Windows家族打壓,只能和蘋果的OS系統以及Linux系統比比高低;好在服務器系統了,麒麟系統的親兄弟龍系統倒是將Unix等系統打得找不著北了。

不過整個軟件行業除了操作系統和應用軟件兩個大分塊之外,應用軟件還可以細分成娛樂軟件、專業軟件、辦公軟件、工業軟件等等領域。而在這些子領域裏,工業軟件無疑是最重要的,因為這關系著一個國家工業的發達程度。

在1980年代,華夏曾經想辦法弄來一臺當時最先進的數控機床,那幾乎是全國人民都將它當寶貝供在那裏了。結果僅僅為這臺機床對應的工業軟件出了問題,結果就難道了當時的華夏人民。後來僅僅是為了解決這個軟件問題,國家就花費了大量寶貴的外匯。

而到了現在,基本上大部分的大型設備制造商或大型工程都有自己的專屬工業軟件。比如一條汽車生產流水線,其中附帶的工業軟件可能就是十幾套乃至幾十套。雖然大型企業可以自行研發專屬自己的工業軟件,但是隨著國際分工的加深和中小企業的需求增加,因此通用型工業軟件也開始興起。由於這類軟件針對都是重工業客戶,故而利潤是非常高的。並且,由於這類軟件可以決定一個企業的標準,所以一個大型工業軟件商其實是可以影響某個產業的行業標準的。

而在所有的工業軟件裏,制造業最看重的某過於所謂的“4C工業軟件”了。這4C工業軟件就是:CAD(計算機輔助設計)、CAE(計算機輔助工程)、CAPP(計算機輔助工藝過程設計)和CAM(計算機輔助制造)。基本上從四類軟件的名字上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4C工業軟件是囊括了一個工業產品從設計到制造的全過程。

對於簡單的制造業來說,4C工業軟件的價值的確不大。但是如果到數控機床、航空母艦這種級別,4C工業軟件的價值那就非常大了。在這四種軟件的配合下,制造廠商完全可以在電腦上模擬出一臺數控機床或一艘航空母艦的制造。他們可以在計算機上隨意修改和測試,而不用真正制造出來。要知道數控機床或航空母艦的成本是多高,沒有任何一家廠商能有多餘的預算讓你去測試。可以說,在開始實際建造前,所有的設計都已經被測試過是可行的了。甚至如何制作,計算機都幫你模擬確定下來了。

而且工業軟件除了這4C之外,後續包括物流等等領域都有相應的工業軟件。正因為工業軟件如此強大,所以工業軟件才是整個應用軟件行業裏的“王者”。可惜,華夏在這個領域近乎空白。地平線軟件開發公司雖然也在開發此類軟件,但是相較於操作系統和其他應用軟件來說,地平線軟件公司的工業軟件在全球工業軟件商眼中,那還是個弟弟。

“既然我們已經得出了美國人的真正目的,那麽我們是選擇妥協來給我們的手機商們再爭取一點點時間,還是幹脆放棄幻想,直接做好和美國人真槍實彈地打一回?”有人問道。

“我的看法是,放棄幻想。”

林錦麒知道後世美國人突襲中興公司,幾乎將中興公司給弄破產;隨後又突襲華為,如果不是華為早有準備,美國人在通訊設備領域的這兩次“閃擊戰”就幾乎要將華夏用了幾十年才累積下來的一點點優勢給徹底抹掉。只是華為的準備還是不夠充分,所以即便華為頂住了美國的閃擊戰,但是付出的代價也不低。

“既然我們都知道彼此的矛盾在哪裏,也知道這個矛盾最終是要解決的,那麽我們又何必心存幻想呢?這是一場必然會發生的戰爭,與其想著犧牲部分利益來綏靖,那還不如做好‘戰備’來抵禦入侵。”

元老院的諸位不會因為林錦麒的一番熱血講話就做出最終決定,但是林錦麒覺得自己已經做了自己可以做的一切,所以在宣布散會之後就立即搭乘X100返回了玄武基地。而何教授和汪將軍兩個人也是徹夜沒有休息,等著林錦麒回來匯報情況。林錦麒講了會議上的事情,也說了自己對於華夏和美國在手機領域“必有一戰”的觀點。

“如果說計算機開啟了人類第三次工業革命的序幕,那麽智能手機或許就是第四次。雖然智能手機的廣泛應用並不像蒸汽機和電力的廣泛應用那樣成為第一次和第二次工業革命的象征,可是這也代表了我們在這個領域不能輸。因為表面上輸了這一點,背後可能就輸了一大片,最後就是整體都敗了。”何教授對於林錦麒的看法非常認同。“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手上的牌並不好,這場牌局如果貿然開賽的話,我們失敗的幾率實在是太大了。”

“其實也沒有何老您想得那麽糟糕,雖然臺面上的牌不夠好,但是我們卻還是有幾張王牌的。”

林錦麒很清楚,這個位面的華榮和大米除了做手機之外,對於和手機及通訊器材相關的產業鏈興趣也很大,因此兩家企業都有布局。所以就算美國突然發動閃擊戰,這個位面的華夏至少還有兩支主力軍可以抵抗。而剩下的喔唯和琥珀也在某些關鍵原件上有自己的底牌,所以這兩支也算得上是預備役了。

除此之外,林錦麒還知道在四大國產手機品牌之外的另外一支生力軍。這算得上是國產手機品牌的奇葩了,因為人家基本不做國內市場。眾所周知,華夏的智能手機其實誕生於中低端手機,只是隨著自身的發展而慢慢擺脫了“山寨機”或“低端機”的印象。但是偏偏這家品牌卻樂於做中低端手機,因為人家的主要客戶是並不富裕的非洲人民。

這家幾乎壟斷了非洲三分之二手機市場的創元手機也有自己的采購鏈,盡管他的采購鏈的產品質量相對比較一般,但是作為一只關鍵奇兵還是挺有效的。重要的是,創元的供應商基本都在熟練工人相對較多但薪資比較便宜的地區,如果能幫他升級下技術的話,其實創元的供應鏈還是很能打的。

“其實地平線電子除了專註於碳基芯片的開發之外,也在對現有的矽基芯片技術和工藝進行升級。無論是光刻機還是配套的光刻膠等等產品,我們都有在研發。只是我們一直沒有拿出來罷了,而且我們本身在被動元件方面也是優勢極大,只是我們在采購的時候沒有整合國內的供貨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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