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泰梁河幹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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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12-3 16:40:54 字數:2005

“大人,驛使這幾天就該到了,上報朝廷的公文準備好了嗎?”任捕頭見肖遙有些魂不守舍,忍不住提醒。

“啊,還差一點,我這就寫!”

釋放袁小暮之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等著她做!

肖遙把鳥皮放回鐵盒,小心收好,拿出一摞宣紙開始寫畫。

任捕頭悄無聲息的退出去,小心翼翼的關上門,盡量不發出聲響,以免驚擾肖遙的思路。

這當兒,就聽肖遙在裏邊喊,“任捕頭,謝謝你!”

任捕頭抿嘴一笑,“大人客氣,都是屬下應該做的。”

肖遙知道任捕頭誤會了她的意思,也不解釋,手上不停,在紙上刷刷點點,筆走游龍。

肖遙晚飯都沒顧得上吃,一直在書房待到下半夜。

次日一早,書房。

肖遙眼底烏青,埋首書案,寫榜文底稿。她搶了白師爺的活兒,白師爺有點兒不大高興,站在一旁揣著手,斜眼睨著,偷看肖遙是怎麽寫的。

林仵作同樣頂著一對熊貓眼,站在書房門口,“大人——”

五月已是春暖花開,清早空氣新鮮,肖遙喜歡敞開門透透氣。

聽聲音就知道是林仵作,肖遙頭也沒擡,說了聲,“進來吧!”

白師爺眉頭一挑,“尚文,你晚上做賊去了?”他把心裏那點不痛快都轉到調侃林仵作上了。

林仵作不夠睡,腦子轉的慢了一拍半,等他想好了說辭回嘴,白師爺已經在那兒捂著嘴偷笑了。

看著林仵作氣鼓鼓的樣子,白師爺突然覺得心口這股氣兒順當了,一點也不堵得慌了。

肖遙擱下筆,活動活動手腕,問,“什麽事?”

林仵作舔舔唇,組織下語言,“大人,阿堅帶回來的那些骨頭,我連夜拼好了。”

“哦?”

“是鳥的腿骨。已經被火燒的快變成碳了。”

鳥的骨頭?肖遙馬上將鳥皮跟鳥骨聯系到一起,可是,仍舊想不通。

按照發現鳥骨的位置來看,當時鳥應該是在屋子裏的。

難道,袁家村的人不單止喜歡吃蛇,還喜歡養鳥?

“那、是什麽鳥?”

林仵作搖搖頭,“這個,我只能告訴大人以腿骨的長短推斷,應該是二尺上下,中等體型的鳥。具體是哪一種,屬下分辨不出。”鳥的種類那麽多,他實在無能為力。

肖遙有些洩氣的喟嘆一聲,現在好像除了那些玄之又玄的靈異之說,再沒什麽有用的線索了。

正一籌莫展之際,阿措端著壺熱茶進來。

她今天特意擦了胭脂水粉,身上還帶著股香風兒。

小姑娘就算不打扮也水靈,可這胭脂擦重了,臉蛋兒跟猴屁股似得,就不打扮人了。

白師爺、林仵作一瞧見她,齊齊都露出一副驚詫的神情。

肖遙不想打擊阿措,故作隨意的問道,“哪兒買的胭脂?”

“阿措快告訴大人,回頭叫阿堅封了他的鋪子!”林仵作磨牙。

阿措嘴一撅,通紅的兩片唇尤其顯眼,“封什麽呀。人家落櫻閣可有名啦!姜老板家的千金一整套都在那兒買的!”

提起落櫻閣,換白師爺磨牙了,“那兒的胭脂水粉就是一個字,貴!就我那點兒銀子,都讓我家娘子貢獻給柳瓔珞了。

阿措嘴一咧,笑開了花,“白大嫂識貨呀!”

落櫻閣是武昌縣裏最有名的胭脂鋪,老板娘柳瓔珞也確實有一手。經她調制的胭脂水粉,就是比別家的細膩,勻凈。

然而,落櫻閣最出名的還不是胭脂,而是花露水、香膏、香末。

據說,還有專門從永安來落櫻閣買香膏的。當然,那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所以小戶人家的媳婦姑娘,只夠錢買胭脂之類的充門面。

林仵作四十多了沒成親,對這些女人用的零碎東西也不太懂。就是覺得挺沒勁的,索性坐那兒閉目養養神。

肖遙知道阿措臉皮兒薄,要是當著白師爺他們的面說她,怕是得哭鼻子了。尋思著等晚上再教教她怎麽化妝。

要不然,那一小盒,不到半個月就得見底。

正想著,任捕頭謔謔的靴聲由遠及近而來。

林仵作跟任捕頭好的就差穿一條褲子了,倆人多多少少有些默契。他光聽腳步聲,就知道任捕頭今天心思重,眼睛沒張開,嘴裏叨叨,“該不會出事了吧?”

還真叫他張烏鴉嘴說中了。任捕頭手扶刀把,神情凝重,進屋就道,“大人,城郊泰梁河邊,發現一具女屍!”

聽說女屍,林仵作立馬張開眼睛,騰地站起身子,“我去拿工具,等我一會兒!”

肖遙顰了顰眉,“怎麽回事?”

“剛才有捕魚人來報案,說是去挖河蚌時發現的。屬下已經派人先過去了,以免無知百姓破壞現場!”

阿措膽小,一聽又死人了,脖子一縮湊到肖遙身邊緊挨著她站著。

沒到晌午,女屍就運回了衙門,放在驗屍房裏,等著林仵作覆驗。

所有去過現場的人,無一例外,都很怪異的一直保持著沈默,阿措從他們的表情上分析,這一定是件不同尋常的案子,而那具屍體,也一定是具不同尋常的屍體。

一切安置妥當,任捕頭,林仵作兩人前後腳進書房跟肖遙回稟。

林仵神情肅穆,躊躇片刻,道,“大人,死者年紀樣貌都已經分辨不出,只能肯定其為沒有生育過的女死者。”

肖遙點點頭,“被水泡的時間久了,難免的……”

任捕頭截住肖遙話頭,“大人,屬下跟林仵作都無法判斷死者被水泡過多長時間。因為,死者已成幹屍!”

“什麽?任捕頭,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大人,死者已成幹屍!”林仵作加重幹屍二字。

肖遙茫然的擡頭看向他倆,“浸過水的幹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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