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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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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在龍床上了,楊芷馨看到還是清晨,原來昨晚就在嘉福殿睡下了。

旁邊侍候的薏苡和青葉趕緊走上前來,楊芷馨問:“吾怎麽睡在這裏?陛下來過了嗎?”

薏苡回答說:“殿下夜裏睡著了,妾等不敢觸碰殿下便只能在旁守著,而陛下昨天在其他嬪妃殿裏過的夜,清早過來看了一眼,讓妾等將殿下擡上龍床睡下。”

青葉在旁邊補充說:“陛下已經去上早朝了,說退朝之後就回來看殿下。”

雖然這樣的舉動好像很暖心,但楊芷馨寧願司馬炎把她叫醒,陪著自己說幾句話再哄自己睡這回籠覺,甚至奢望一點,司馬炎一直守在自己的身邊,直到自己醒來的時候,立刻溫柔地問自己睡得好嗎?

開什麽玩笑,在這個皇宮裏,奢望皇帝為自己做什麽是一種危險的想法,乖乖聽話坐等才是正確的姿勢。

坐到了中午,司馬炎仍然影子都沒有,早朝早已經結束了,楊芷馨再也忍耐不住,但現在畢竟在嘉福殿裏,皇帝的侍從們都看著,而自己是個皇後,怎麽都不能發飆。

微笑對著薏苡說:“你去告知陛下,吾已不打算等了,但陛下有令吾要在此,還是要讓陛下知道。”

聽到這樣話如果還不來看我,那我真的寧願再次把後宮攪得翻天覆地。

一個眼神交流,薏苡馬上知道楊芷馨的意思,很快就趕到了華林園。

司馬炎正在和新入宮的女人們游園,自從這些女人進了宮,司馬炎連胡芳葉紫蘇她們都不管了,聽到楊芷馨等到了現在,司馬炎忽然覺得冷落了自己的皇後,有點不好意思了。

對著薏苡說:“朕馬上就回嘉福殿,你讓皇後再稍等片刻。”

薏苡遵命,剛要走就聽到司馬炎身邊的女人們說話了。

“陛下不要走,妾等舍不得陛下離開。”

嬌滴滴的聲音,感覺已經快要哭了,這種黏人讓司馬炎心花怒放,還真有些舍不得。

馬上又開始安慰她們,而那些女人也含著眼淚死活要挽留。

來來回回扯了好久,矯情的連薏苡都看不下去了,平靜打斷了這副你儂我儂,“陛下,婢女還是讓皇後殿下回明光殿吧,殿下一夜沒睡好,不好再在嘉福殿守上一天。”

司馬炎畢竟又不是討厭楊芷馨,聽到這個也不禁有點心酸,再次安慰了幾位才人之後,這次司馬炎沒有理會她們的嬌滴滴,馬上坐上龍輦就走了。

嘉福殿內,楊芷馨看著司馬炎在殿前下車,然後走到殿內,並且很快的和自己擁抱在一起。

不過並沒有一絲感動,也沒有一絲欣慰,甚至不覺得這是應該的,楊芷馨只覺得這不過是一個自我感覺良好的男人在散發他認為的個人魅力罷了,以為我也會馬上興高采烈小鳥依人,甚至痛哭流涕,說一大堆想念他的話。

並不會。

“陛下,妾本打算回去了。”

司馬炎有點不好意思,“一時有些忙碌,忘記回來了。”

這不過是男人在外逍遙後回到家的借口罷了,不管什麽時代,不管什麽身份,通用的。

楊芷馨自然不打算戳穿,不但不戳穿,自己還要支持他,因為不這樣的話,司馬炎就還會把心思放在朝廷上,司馬攸就絕沒有輔政的想法。

“陛下,妾倒是為陛下感到心酸。”

司馬炎有點驚訝和疑惑,松開擁抱盯著楊芷馨的臉。

楊芷馨摸著司馬炎的臉頰,慢慢地說:“陛下忙於收服吳國抵禦鮮卑,憔悴許多,一心放在政務上也讓這後宮寂寞太久了,如今天下已定外族也跑了,陛下何必還要這麽累,應當多消遣玩樂才是,也能解一解嬪妃們的孤寂。”

司馬炎有點驚訝楊芷馨會說出這樣的話,但仔細想想她不過是以為自己理政到了現在罷了,司馬炎本還有點內疚,但看到楊芷馨竟然支持自己泡在女人堆裏,馬上覺得自己一點錯也沒有了。

“朕已經註意勞逸結合了,但也不能完全不管政務。”

楊芷馨依舊搖頭,“已經有人輔政,陛下不必操心了,不然要他們有什麽用?”

司馬炎左右想想的確是這個道理,現在前朝後宮都是平靜的很,而且還有人幫著管理,自己天天煩心那麽多何必,這後宮還有九千多個女人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光是慢慢品嘗都不知道要多久,何必還要浪費時間。

“已無戰事,有你替朕管理後宮,朕沒有心煩的了,是該好好放松了,也好多培育龍種。”

楊芷馨只覺得心裏一陣陣惡心,不停想著自己的未來大權,然後假意敷衍著。

司馬炎於是每天都不理朝政,用度比之前還要奢靡,雖然司馬奇進獻的更多了,但時常有急用的東西需要,司馬炎於是下令高價就近購買,甚至巧取豪奪,洛陽的民間漸漸開始有了怨言。

楊駿和司馬亮都不管庶民的想法,只想著朝中大權,於是完全沒有作出任何改變,但司馬攸在街上聽見許多人偷偷辱罵朝廷和司馬炎,心中很是憂愁。

九龍殿,得到覲見許可的司馬攸匆匆趕到了司馬炎的所在地,一進門就看到司馬炎摟著兩個女人喝酒喧鬧,而下面還有幾個美人才人模樣的低等嬪妃迎合著。

“齊王來了啊?來來來,賢弟就座,朕這的美女們都陪不過來了。”

司馬攸哪裏是這種人,見到皇帝已經開始昏庸無道了,正色走到面前,“陛下,天下雖然安定,但陛下也不可玩樂過頭!”

司馬炎已經醉醺醺了,哪裏還聽得進這些話,哈哈大笑說:“朕一統天下,能與始皇帝與漢高祖光武帝相提並論了,不,朕比他們還要強!朕有一···一萬個愛妾···”

司馬攸覺得簡直不可理喻,但是知道對著醉醺醺的司馬炎也勸不了什麽,只能憋著一肚子氣出了九龍殿。

剛要出宮,司馬攸看到一個人帶著侍從們朝著自己走了過來,司馬攸定睛仔細看,竟然是皇後楊芷馨,趕緊迎上去。

“參見皇後。”

“齊王辛苦了,不知道是否勸動了陛下?”

司馬攸有點驚訝,左右看看沒外人,拱手問:“皇後怎麽知道?”

楊芷馨微笑,“陛下這副樣子已經很久了,輔政的車騎將軍和汝南王除了攬權根本不在意陛下的舉動,吾心想,如今這個世道,也只有齊王會來苦勸了。”

司馬攸悵悵嘆息,“無用,陛下根本不聽,即便魏明帝那時奢靡也比不過現在了。”

楊芷馨也是苦笑,“陛下不聽,那是因為齊王毫無權力,人微言輕,誰會聽?齊王若是真為天下著想,並不能安逸於勸說過而已,那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

司馬攸皺眉,能聽出來楊芷馨要自己做些什麽,但司馬攸畢竟沒有什麽野心,還是不知道具體,於是再次行禮,希望楊芷馨講清楚。

“此事不宜在外隨便訴說,還請一同來西宮。”

崇化宮內,楊芷馨和司馬攸來到當初獨處一室親密接觸的地方,司馬攸不停看著周圍的一切,也想起了當初那個瞬間。

楊芷馨見到司馬攸的眼神表情都柔和下來了,覺得自己帶他來了對的地方,現在的自己已經對這些兒女情長沒什麽興趣了,但如果這些東西有用,自然毫不避諱。

“時間過得好快,連渤海殤王都死去一年了。”

司馬攸無言以對,見到楊芷馨已經沒有悲傷的樣子,反倒是自己心裏有些悲哀。

楊芷馨呆呆看著屋內的裝飾,說:“陛下自從渤海殤王死去,再沒有提起過他一次。”

“這···”

楊芷馨搖頭,苦笑說:“也是正常,如今太子的孩子已經生下,陛下竟然都忘了這回事了,從來沒有過來看望過。”

司馬攸大驚,楊芷馨趕緊讓薏苡把謝才人和皇孫帶來。

抱著皇孫跪在地上,女人卑微地說:“妾是才人謝玖,見過齊王殿下。”

司馬攸讓謝玖起身,“什麽時候生下的?”

“已快一個月。”

司馬攸又急又氣,“這麽大的事情,竟然不告訴陛下?!”

謝玖有點害怕,語氣都虛了,“皇···皇後殿下不讓妾說。”

楊芷馨見到司馬攸看過來,解釋說:“陛下是知道皇孫應當什麽時候降生的,然而早已經忘了,既然如此,何必主動告知呢,反倒是刺激太子妃,已故秦才人的事情想必齊王已經知道了,還不如讓謝才人帶著皇孫在這裏安養。”

司馬攸當然不高興這樣的事情,但是眼見著這竟然是最穩妥的方法,司馬攸無奈急了,想做點什麽又不知道如何下手。

這一切都被楊芷馨看在眼裏,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忽然就跪在司馬攸面前。

皇後跪王爵,哪有這樣的事,旁邊青葉等人都嚇得趕緊同樣跪拜,高喊皇後殿下,司馬攸更是楞住了。

楊芷馨不等司馬攸開口,聲淚俱下,“還請齊王拯救朝廷拯救社稷與天下!”

哪裏能受這樣的禮,但司馬攸也不能隨便觸碰皇後的身體,趕緊也面對著跪拜,“皇後有事起身說,如此破壞禮儀,臣心難安!”

楊芷馨起身,司馬攸也松了口氣,“皇後為何要如此?”

楊芷馨抽泣著說:“朱苓對吾說,陛下沈湎酒色,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照這樣下去,不出幾年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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