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攸明白，一個男人天天和好幾個人女人睡幾次，每天都要喝好多酒，即便青年也不一定能撐太久，何況司馬炎已經快要半百了。

楊芷馨倒沒想到這一點，不過是要營造出司馬炎昏庸的模樣讓司馬攸燃起救濟天下的心罷了。

皇帝早死並不是什麽好事，現在這個態勢下，自己提前當太後反倒是危險的很，但事情已經沒有辦法回頭，只能早點讓司馬攸參與把持朝政，那麽一切才能安全。

甚至，司馬攸為什麽不可以當皇帝？比起那個白癡太子，司馬攸更像是一個明君。

司馬攸還想不到這些，只是皺起眉，“不可說這樣不吉利的話。”

楊芷馨無奈嘆氣，“如果吉利不吉利就能左右一切，那人人不如每日焚香禱告便是，還謀劃什麽。”

司馬攸無奈，“如今當了皇後，臣已經說不過皇後你了，可是即便臣要按照皇後想法去拯救，又能做什麽？”

楊芷馨知道司馬攸憂國憂民已經很願意參政了，立刻變得認真，“吾與車騎將軍商量過，想要齊王代替汝南王當輔政大臣。”

司馬攸有點猶豫了，這有點像爭權奪勢了，仍然記得那時候羊徽瑜的囑咐，想要免除災禍就要遠離這些東西。

但也許是羊徽瑜已經死了，再不可能勸說一句，楊芷馨的期盼讓司馬攸覺得事情也應當有所變通，心裏掌權的欲望和心懷天下的抱負又被點燃了。

“那一切就交給皇後穩妥了，臣雖不才，若是能輔佐陛下，必然扭轉當前局面。”

楊芷馨滿意了，司馬攸的聲望一直很好，只要做出點成績，加上自己稍微站臺，肯定有人會想要他來繼位。

送別了司馬攸，楊芷馨回到了明光殿，立刻傳見了趙粲。

跪地請安，站起來時趙粲看到楊芷馨一臉輕松，也不禁冷笑，“殿下已經說服齊王了？”

楊芷馨點頭，“你的想法的確完美，事成之後，吾許你貴嬪身份，還有超越任何嬪妃的禮儀，即便連左貴嬪也要敬你三分，到時候你不過是需要在這明光殿拜吾，出了殿，眾人都得拜你。”

說中了趙粲盼望的東西，趕緊跪地，“妾多謝皇後殿下擡愛。”

楊芷馨冷冰冰，“吾說了，事成之後。”

趙粲站起，“自然有十足的把握，妾因為已故司隸校尉的關系，多有了解前朝事情，殿下讓妾輔佐圖謀前朝，自然要比左貴嬪那些人有用多了。”

楊芷馨也懶得多理會這自賣自誇，“接下來該如何去做？要擠走汝南王並不是隨便說說就能成功的。”

趙粲仍然是胸有成竹，冷笑說：“自然是義陽王來幫忙了。”

楊芷馨皺眉，還以為永遠不會和司馬奇夏侯悅扯上關系了，怎麽會提起她們？

趙粲繼續說：“義陽王的錢，那真是多得數不清，每月進獻如此之多，從新野運到洛陽，貨物財寶招搖過市，眾多親王大臣哪個不眼饞的？”

“你是說···”

趙粲點頭，“殿下直接聯絡義陽王，嫁禍汝南王利用職務地位私扣義陽王貢品。”冷笑幾聲，“即便是汝南王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好辦法是好辦法，但楊芷馨暗暗叫苦，真是要了命，怎麽總要去找這些知道自己相貌的人，好不容易躲過楊駿這關，如果被司馬奇夏侯悅認出來，那真是功虧一簣。

“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趙粲搖頭，“妾就是想了好久才有這個主意，聽聞今年除夕正月義陽王夫婦正好要來皇宮，前些年只有義陽王會來，眾嬪妃見不到，如今義陽王後也來，殿下要見她太容易了，妾這才有了十分的把握。”

楊芷馨沒答話，仍然掛著擔心表情慢慢權衡利弊，趙粲反倒是奇怪了，“怎麽，殿下與義陽王並不友好？可妾以前打聽過，殿下與義陽王關系一直不錯啊。”

沒辦法，不能讓趙粲起疑心，楊芷馨想起和楊駿父女相認時的景象，覺得木已成舟的事情這些聰明人都不會故意戳穿的，司馬奇和夏侯悅應當比楊駿高明許多，更不會戳穿了。

一封書信混著外出的紅參離開了皇宮，飛馳的馬匹很快將它送到了義陽郡內。

遞給夏侯悅之前，司馬奇再次看了一遍，仿佛在確認自己沒有眼花，的確是沒有，皇後的確下命令了。

夏侯悅也讀了一遍，馬上驚訝了，“皇後怎麽會想到除掉汝南王？”

“皇後並沒有特別說明，來送信的也不過是一般的信使，想必是極其隱秘的事，不想讓人起疑。”

皇後要排斥正在輔政的親王，這可不是小事，夏侯悅滿面擔心，又把信件仔細讀了一遍，完全沒有任何話中話，就是一個命令。

“難不成皇後要輔佐車騎將軍攬權？”

司馬奇也點頭，“想來也是如此，畢竟他可是皇後的親生父親，那我們應當幫她嗎？”

司馬奇當然也有野心，富可敵國的他，野心自然是那至高無上的地位，不過司馬鑒的遭遇讓他收斂了許多，反倒是不太願意卷入這樣的政鬥之中。

夏侯悅卻想得不一樣，不管是任何命令，只要是皇後楊芷下的，必然要遵循。

“夫君這麽問，難道還打算不幫？那是不可能的。”

“為何？”

夏侯悅搖頭嘆氣，“從夫君送楊皇後入宮那天起，自然也歸於楊皇後一黨了，宮中嬪妃都覺得楊皇後的背後是我們二人撐腰，這話連我都聽說了。”

司馬奇也不能裝聾子，而且的確因為護衛楊芷的功勞得了好處，連自己的手下徐京墨和朱苓都被重用，現在說自己和楊芷沒有一點關系，蒙誰呢。

“也罷，皇後一族得勢，我們自然好處也多，這次到洛都恭賀新年就多帶些貴重珍寶吧。”

回信一封偷偷送到洛都，楊芷馨看到司馬奇夏侯悅都願意配合，心裏又高興又擔心。

臨近除夕，義陽王司馬奇與義陽王後夏侯悅到了洛陽，全國首富到了，自然排場極大，護衛雖然不多，但各個穿著將軍一樣的盔甲，送來的東西也是幾十輛車都裝不完。

司馬奇夫婦不進皇宮，直接去了司馬亮的府邸，司馬亮不在府上，但是王妃李君在，司馬奇覺得事情容易極了，和夏侯悅對視一眼，夏侯悅心領神會。

“快坐快坐。”

李君沒想到司馬奇夫婦先跑到這地方來了，又急又喜，趕緊讓家中仆從全體過來招待。

“趕緊去通知汝南王！”

夏侯悅止住了要走的仆人，微笑對著李君說：“汝南王妃不必隆重，不過是晚輩探望長輩罷了，汝南王忙於朝政，沒必要為這些小事來回奔波。”

司馬奇也點頭，“很快也要去皇宮拜會陛下，自然能見到汝南王。”

司馬亮是司馬懿的兒子，比司馬炎輩分還大，司馬奇作為司馬亮的孫子輩，過來拜訪也沒什麽奇怪的，李君一點疑惑都沒有，反倒是覺得臉上有光。

“義陽王和義陽王後真是客氣了，本來還想留二位在這裏用膳，看來此行也是急匆，不能如願了。”

司馬奇哈哈大笑，“陛下今日肯定在宮中設宴招待，恐怕也會請汝南王妃入宮，到時再吃不遲。”讓隨從抱來了幾個大箱子，隨即下令打開。

都是些金銀珠寶奇珍異石，李君馬上就看呆了，司馬奇見到已經十拿九穩，馬上給了夏侯悅一個暗示。

夏侯悅趕緊行晚輩禮，“遠道而來，沒帶什麽好東西，略微備了些薄禮，還望汝南王妃笑納。”

這還能叫薄禮，隨便拿去賣賣也能給家裏仆從發幾年工資了，李君一聽是送給她自己的，馬上心癢難耐。

“這哪裏好意思，這麽珍貴的東西，都是要送往皇宮給陛下的吧？”

夏侯悅滿面和善，搖頭說：“無妨，東西很多，即便這些給了汝南王妃，剩下的也多到數不盡，就不要推辭了，拂了我等晚輩恭敬之禮。”

這麽誘人的禮物，這麽合情合理的理由，李君哪還有道理拒絕，連忙道謝收下。

司馬奇夫婦轉而就來到了皇宮，司馬炎早已經在太極殿迎接了，二人進入殿中，行禮問安。

司馬炎熱情讓兩人免禮，接著親自離席和兩人坐在一起。

靠得近了，司馬奇驚奇地發現司馬炎臉上已經沒有什麽血色，不禁脫口而出，“陛下怎麽憔悴成這樣？！”

司馬炎有些奇怪，“朕怎麽了？”

司馬奇馬上發現了這一屋子裏陪侍的全是女人，各個妖嬈無比，司馬奇大概明白怎麽回事了。

自然沒必要像司馬攸那樣苦心勸諫，“許久沒看到陛下，覺得陛下瘦了。”

司馬炎哈哈大笑，“朕一直為滅吳的事煩惱，自然是會瘦了，以後會好好休養。”

司馬奇心裏一直擔心著皇後的命令，也擔心自己的回信會不會有變故，只字不提李君收禮的事情，而是又看了一眼夏侯悅。

自然一個眼神足夠，夏侯悅明白了，馬上對著司馬炎說：“陛下，妾自從送別皇後之後便再沒有見過她，想到她那時路上遇襲心中一直擔心著，如今機會難得，可否讓妾進北宮與皇後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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