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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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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衷早已經不敢回答任何話了,而司馬炎也沒有時間沒有耐心等著司馬衷考慮要不要承認,忽然間就站起來,寬袖一甩。

“朕能找到這裏來,你們還真以為那偽造的龍袞朕沒有看見過嗎?!”

聲如雷霆,司馬衷嚇得魂飛魄散,司馬炎和鉤吻的這些對話已經如同揭穿了一樣,立刻痛哭流涕,“罪臣一時迷了心智,以為天不佑陛下,這才行了大錯之事!”

司馬衷痛哭不停,賈南風傻了,這種事情哪能承認,一承認的話就可就是和造反一樣了,哪有太子犯上還能繼任為帝的?怕是連全身而退都做不到了。

“陛下···太子並非···”

司馬炎擡手,不讓賈南風插嘴,賈南風再不敢說了,司馬炎說:“有人早就猜到你們會來刺殺朕,派了徐京墨整夜暗中守護,不然朕這條命還真會落入你們的手中。”

賈南風啞口無言,這就是早被人盯上了吧,連皇帝皇後的衣服都做了,就算不承認刺殺司馬炎也根本站不住腳了。

無非也就只剩懺悔和求情的話罷了,司馬炎並不心軟,來這一趟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本還抱有一絲幻想是哪個不要命的妃子陷害東宮,若是那樣,自己真的可以為了太子的穩固去殺任何一個女人,可現在無情的事實已經擊碎了他心中的劇本,沒有任何理由再去偏袒。

徑直就往外走,沒有讓任何人起身,也並沒有說任何一句安慰的話,只是下令撤換掉所有的東宮守衛。

東宮一片恐慌,賈南風也是坐在主座上煩惱無比,現在再去表忠心完全沒有任何用,而要再找出證據動搖司馬炎認定的結論更是天方夜譚。

“滾!都給我滾!”

面前所有人的絕望讓賈南風更加心煩意亂,連司馬衷都呵斥一通,所有人在幾秒之間全部都退下了。

愁緒萬千,但安靜的氣氛也讓賈南風平靜了不少,對著門口一聲呼喚,一直守在門口的近侍鉤吻也立刻現身。

“過來,有事找你商議。”

雖然之前賈南風拿鉤吻當替死鬼,但也許是習慣的關系,鉤吻一點也沒有不滿,馬上走到賈南風面前,反而一臉的擔心。

“太子妃,如今下去,陛下會不會廢了太子?”

廢了太子自然也就是廢了太子妃,賈南風也是考慮到這個才如此煩心。

“應當是如此,不過時間問題罷了,如今我們自己已經不能改變任何事,只能靠別人幫忙了。”

“誰能做到?”

和賈南風關系好的嬪妃人數幾乎等於零,就算表面關系好,暗地裏也是恨之入骨,例如趙粲,現在就算去找她,這麽大的罪過她肯定也不會幫忙的。

又恨又悔,賈南風甚至覺得左棻之前那些屁話還有那一丁點道理了,自己就沒想到身為太子妃還能落難,如今連一個能幫自己的都沒了。

“這些舊人都靠不住,如今只能拉攏新進宮的那些了。”

鉤吻想了想,又說:“那些才人中才人連只狗都算不上,太子妃拉攏又有什麽意義?”

“自然不是那些低位的人。”

能符合的只有那三個身份特殊的人了,楊芷馨、葉紫蘇、鄧合歡。

鉤吻也馬上想到了,驚訝地說:“難不成是那三人?不成吧,如今聽說葉修儀和鄧淑儀都是趙貴嬪的人了,趙貴嬪還指望以後能助她登上皇後位,怎麽會讓她們兩個來蹚這渾水?”

賈南風想想也有道理,又說:“那就只有楊芷了?楊芷現在是誰的人?”

鉤吻回答說:“具體不知,只聽說她和鄧淑儀還有諸葛夫人走得近,而其他人與她關系都不和睦,這次要不是鄧淑儀救了她的命,好像就被趙貴嬪設計害死了。”

賈南風皺眉說:“關系這麽覆雜?那楊芷會不會因為鄧合歡的關系投靠趙粲?”

鉤吻搖頭說:“應當不會,趙貴嬪害怕楊貴人當皇後,楊貴人因為過去種種忌恨趙貴嬪,兩人怕是走不到一起。”

賈南風恨恨冷笑,說:“諸葛婉那賤人又算什麽,既然如此,這次就讓楊芷來幫忙吧。”

還沒等鉤吻回應,賈南風一拳又砸在幾案上,為的不是別的,正是張方被調離的關系,侍衛不能控制的話,現在要去聯絡北宮就難上加難了。

鉤吻在旁邊不敢說話,賈南風仔細想想,東宮的侍從不能隨意進北宮,司馬炎調來的衛士恐怕也是不會為我所用的,如今能進出各宮為我傳信的,也只有太醫了吧。

“太醫監如今是什麽情況?”

“回太子妃,有大功勞的也就是朱太醫和這次治好疫病的杜太醫,朱太醫是楊貴人的人,杜太醫雖不清楚,但他是胡貴嬪帶來宮中的,怕是早已經拉攏了。”

賈南風知道朱苓是個聰明人,和他直接說讓楊芷馨幫忙一定不會照做的,但是賈南風已經有了辦法,冷笑再次露出。

“去,就說我身體不如意,讓人到太醫監把朱太醫喊來。”

很快朱苓就被請來了,朱苓當然猜到賈南風是有事找,只是奇怪她為什麽會選擇自己,那天不分青紅皂白就要處死自己,想必已經反感自己很久了。

“微臣參見太子妃。”

“朱太醫起身。”

朱苓一眼就看出賈南風根本無病,但畢竟也沒辦法說人家是假裝,只好拱手說:“太子妃應當是無病。”

賈南風冷笑說:“還未就診,怎就如此結論?”

朱苓仍舊畢恭畢敬,說:“行醫講究望聞問切,太子妃氣色正好,一望便可知無病,無須切脈。”

賈南風收回笑容,認真說:“病在心中,不在表面。”

朱苓也不想陪賈南風打啞謎,也認真行禮說:“太子妃若有事,但可直說。”

賈南風讓鉤吻都退下了,朱苓更覺得事情不簡單,按照賈南風的命令坐在位置上。

“如今我東宮要遭大難,恐怕太子與我的地位都將不保,於是請你過來相助。”

朱苓大驚,一直住在南宮,北宮東宮的事都不怎麽了解,賈南風刺殺司馬炎的事自然也不知道,不過賈南風敢說出這樣的話,朱苓倒不至於覺得是假話。

“微臣不過區區一個太醫,怎能左右如此大事?太子妃莫要戲弄,即便不是戲弄,也是尋錯了人,還望另尋其他有能之人,以免壞了大事。”

這種話還不足以推辭掉賈南風,賈南風已經準備萬全了,擡手止住,又說:“朱太醫莫要心慌,其實也不過是讓朱太醫為我傳個話罷了。”

朱苓皺眉,這還能是傳給誰,肯定是楊芷馨,而賈南風從朱苓的神情中也看出他已經明白了。

“看來朱太醫已經明白,那事情就有勞朱太醫穩妥了。”

起身就走到面前,賈南風親自把一封信件交到朱苓手上,微笑說:“還請親手交到她的手上,若是朱太醫不放心,也大可先行查看,不過我倒是覺得朱太醫看了之後反而會幫助我勸說。”

朱苓沒想到賈南風會有這樣的表態,雖然心裏十分疑惑,但畢竟即便答應了也不一定非要去做,於是應諾了。

夜裏,太醫們都下班出宮了,杜仲也正巧到北宮為一個妃子診斷突發病,一個人的朱苓立刻找到藏好的信件,然後仔細讀了一遍。

大為驚訝,信件上說得不是別的,而是告訴楊芷馨刺殺她的人,虎牢關前那隊伏兵並不是胡芳派來的,而是趙粲。

這是怎麽回事?朱苓一直也因為楊芷馨的關系以為是胡芳下得手,但現在賈南風甩出這麽一條消息,恐怕也不是隨口一說,朱苓覺得這事還是不能瞞下來,於是再次收好信件,決定明早就去找楊芷馨。

翌日,鸞鳳殿門口,朱苓已經到達了,如今宮中守衛都是徐京墨的人,朱苓要偷偷到北宮也不是難事,見到門口的那些宦官,朱苓也能猜到是怎麽回事,立刻走上前去。

“這位是···太醫監的太醫?”雖然這些底層人員還沒資格見到朱苓,但太醫的衣服還是認識的。

朱苓倒也客氣,拱手說:“的確,太醫監太醫朱苓,如今楊貴人服了藥,特意過來查看病情恢覆如何。”

朱苓的名氣還是很響的,宦官們都挺驚訝,但這次又要放一個人進鸞鳳殿,這些人不禁心裏又開始嘀咕了。

朱苓看這架勢,更加確定這些人不會是司馬炎或者羊徽瑜派來,想來應當也是大總管趙粲,朱苓可不是葉紫蘇鄧合歡,一點也不怕這些人,反而擺出了兇相,嚇了這些宦官一跳。

“怎麽?還想阻攔?”

“這···主要是因為有命令在身···”

“陛下的命令?”

宦官們可不敢偽造司馬炎的命令,但也不知道該不該和朱苓說出趙粲,畢竟趙粲只管北宮,太醫是南宮的人,如果私自阻攔出了事,趙粲肯定不認,又是他們背鍋。

眼見這些人囁嚅難言,朱苓更有底氣,說:“貴人身為三夫人,乃是陛下後宮重中之重,性命攸關皇宮安寧,我如今為楊貴人看病,他日還要向陛下報告,你們是什麽東西,安敢阻攔?!”

直戳這些人心中最怕的地方,一行人唯唯諾諾,趕緊口稱不敢,把朱苓放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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