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致命反擊

關燈
與此同時,司馬衷受到召喚已經到了嘉福殿,不過剛進正殿,就有一人攔住了去路。

是白薇,似乎就是等在這裏迎接司馬衷的,對著他行禮,“妾見過太子殿下,殿下萬安。”

斜眼偷偷看過去,白薇拋去一個小媚眼,十六七歲的司馬衷正值沖動年紀,馬上就神志不清了,雖然這是司馬炎的女人,但司馬衷並沒有打算保持著距離。

“免禮免禮,能、能見到白貴人真是心情愉悅,白貴人美貌,勝過東宮所有女子。”

那也是因為賈南風不讓司馬衷納妾,也從不讓他接觸貌美的侍女,現在的司馬衷巴不得和這樣的美女多說幾句話討好關系。

白薇可看不上這副癡呆模樣的男子,再說身份在此怎麽可能胡來,這都是竹茹的安排,要得就是讓司馬衷一時被迷惑住,能完全相信白薇。

“不知道太子殿下刻意找來是什麽事?陛下還在休息,此時打擾不好吧。”

司馬衷一五一十地說:“方才趙貴嬪的近侍來找,說陛下想要見到寡人,寡人想到自己和太子妃關心陛下安危,所以立刻來看了。”

賈南風能這麽快就讓司馬衷跟著蟬衣趕來,也是因為想要知道司馬炎的情況,他的生死安危關系到自己的皇後大位。

白薇面露苦惱,又回頭望了一眼司馬炎休息的方向,再看回司馬衷的時候已是滿臉的擔心,司馬衷很是疑惑,立刻問:“貴人姐姐這是怎麽了?”

白薇心裏苦,面對這麽個笨蛋,演戲也是白演,他根本聯想不到自己的意圖,到最後還是要明說。

擠出幾滴淚,白薇哽咽著說:“陛下身體不如意,恐怕已經到了臨危,方才病發甚是痛苦,目下已經不能見任何人了,讓太子殿下徒費腳力了。”

司馬衷大驚,但的確沒有膽子硬闖進去看望司馬炎,也想不到自己急切關心的樣子被司馬炎見到了能獲得極大的好感,反倒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於是就這麽應諾回去了。

司馬衷還沒出北宮,路上又見一女子迎面過來,司馬衷立刻認出是左棻,趕緊主動迎上。

畢竟是德高望重的人,司馬衷主動對著左棻拱手,“有幸見到左貴嬪。”

“太子殿下。”左棻頷首示意,“殿下怎會獨自在北宮匆忙行走?是去探望陛下的?”

司馬衷看待左棻就如同對著楊艷,哪敢有半點隱瞞,把來龍去脈全部都說給了左棻聽。

左棻嘆氣一口,說:“不常陪伴在陛下身邊,誰知帝位將要傳遞。”

“啊?左貴嬪高深,寡人不懂。”

左棻和白薇一樣心累無比,於是解釋說:“陛下若是棄世,那自然是太子殿下繼位,改元成為新帝,做著陛下平日該做的事。”

司馬衷大驚,這種事自己平常根本不怎麽關心,就指望著有司馬炎打理好一切,現在竟然全都要扔給自己了,想到司馬炎總是提起還要打仗滅吳國,司馬衷有點畏難情緒。

“可、可寡人不希望陛下駕崩。”

左棻苦笑說:“誰人又希望?然而天命不可違,有些事便是這樣迫不得已,見到太子殿下慌張模樣,想必從來沒有準備過當皇帝。”

司馬衷連連點頭,自己連冠禮的歲數都沒到,算起來還是未成年,司馬炎又正直壯年,司馬衷自己怎麽會去準備當皇帝。

左棻說:“既然如此,便指點一二,不知太子殿下願意接納否?”

司馬衷如同找到救星,趕緊應諾並道謝。

“帝為天子,必須要有天子禮儀,行走步伐與龍輦上的坐姿,乃至皇帝所用袞冕都要準備好,不然舊皇駕崩新皇立刻登基的時候太過唐突,會失了帝王顏面。”

司馬衷恍然大悟,“多謝左貴嬪指點,寡人回去就讓人準備。”

左棻微笑說:“很好,還有一事,殿下要開始習慣自稱朕,王與太子所用之寡人已不適合。”

“朕、朕、朕明白了···”結結巴巴,還是有敬畏之心。

左棻點頭滿意,於是讓司馬衷趕緊回東宮準備。

司馬衷離開了,左棻繼續朝著自己的翎月殿回去,近侍松香問:“胡貴嬪這樣是要整死太子吧,可太子與太子妃謀害陛下畢竟只是猜測,左貴嬪參與其中是否不妥?”

“太子與太子妃若是失勢,我又何必怕他們?太子妃狂妄之人,得知此消息必然興奮至極,沒了陛下和元皇後約束,她自然也不會忌憚而收斂。”

松香還是不放心,皺眉問:“可他日陛下震怒時,她們推脫給左貴嬪,說是左貴嬪慫恿,如何是好?”

左棻微微一笑,“這個你不必擔心,我既然敢做,也能料到太子妃會如何狡辯,到時自然會有應對的話。”

司馬衷回到東宮,賈南風趕緊把他喊到自己的寢殿,見到司馬衷面色憂愁,賈南風有點擔心,說:“莫非陛下真的靠那些人念經就病好了?”

司馬衷趕緊搖頭,說:“陛下已經到了臨危,連見我都不能做到,我白跑一趟又回來了。”

賈南風大喜過望,大笑幾聲,說:“這麽大的喜事,你愁眉苦臉的幹什麽?”

司馬衷說:“我不願陛下駕崩。”

“蠢豬!”賈南風隨手把旁邊的東西砸過去,司馬衷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賈南風說:“陛下不在了你就是皇帝,盼都盼不來的事情你竟然還不願?”

司馬衷想起左棻的話,嘆氣說:“不願也沒辦法,改變不了的事,如今也要開始做準備了,我···朕要練習皇帝禮儀,還要準備衣冠。”

賈南風見到竟然連司馬衷都開竅了,看來這個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於是趕緊讓周圍的侍從按照司馬衷的說法去準備,東宮一片喜氣洋洋。

兩天下來,司馬炎按時服藥,趙粲也完全按照太醫監的指示來照顧他,司馬炎恢覆的很好,已經停止了咳嗽,飯量也有顯著的增長,趙粲歡喜無比,仍舊每天陪在司馬炎的床邊,要陪伴他直到病完全好了。

吃完飯,司馬炎讚不絕口,“今日這菜甚是可口。”

趙粲笑容甜蜜,“是我親手做的,太醫監配出的食譜,我怕禦廚不懂其中要領,不敢托付他們。”

司馬炎嘆息說:“短短幾天,我這病好的迅速,也是多虧了你,見你精神萎靡,想必是多日勞累所致,我也是心疼不已,已經到了晚上,你每天陪在床邊睡覺肯定睡不好,還是去後殿好好歇著吧。”

趙粲馬上就感動地要哭了,但還是微笑搖頭說:“能照顧你到病好是我最想做的事,又怎會想要獨自去休息,只是心裏不禁感嘆,你病好了便不會讓我這樣一直陪伴著,心裏倒有些不舍。”

司馬炎半坐起,讓趙粲也坐在床邊,接著就把她摟在懷裏,說:“救命之恩我怎會忘記,從今往後在我心裏你都是最重要的。”

趙粲聽了如飲蜜糖,只是傻笑著靠住司馬炎,司馬炎輕輕撫摸著趙粲的發髻,也在靜靜享受著這份安逸的二人時光。

“對了,陰美人和楊貴人如何了?”

煞風景的話,趙粲如同心裏被插了一刀,但是這也是她了解的司馬炎,心裏永遠不會無視其他的女人,但趙粲並不能做到去憎恨司馬炎,只覺得是這些狐貍精在中間作祟。

陰香已死,就只剩楊芷馨了。

“陰美人已經病死了,陛下不必再想念。”

司馬炎聽了,惋惜了兩秒鐘,不過斯人已逝,司馬炎才不會痛心疾首念念不忘,於是立刻又說:“死便死了,那楊貴人如何了?我那天病發是否度給了她?”

趙粲很想騙司馬炎沒有病,然後就讓楊芷馨這麽死掉,但畢竟她是個貴人,真的死了是隱瞞不住的,司馬炎得知了一定不會高興。

“的確是染上了疫病,不過畢竟時間不長,並不嚴重,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司馬炎搖頭說:“然而這病實在兇險,可不能等她變成我這樣再去治療,既然太醫監已經有辦法治愈,還是趁早把藥物送去鸞鳳殿吧,不要耽擱了病情。”

趙粲雖然一萬個不願意,但也只能應承。

過了好一會兒,司馬炎吃了藥,困意皺起,立刻就睡下了,趙粲唯恐陪伴的時間會消失,仍舊在床邊候著,下令留一盞燭火,讓周圍的人全部退下,她要一刻不停地看見司馬炎,與他獨處著。

那熟睡的臉如此安逸,趙粲癡癡地笑著,也被感染了一樣,困意襲來倒在他的身邊也睡著了。

夜晚極其的安靜,侍從們因為趙粲不要打擾的命令也都樂於放下每日的勞碌去享受著休息,然而有一個人從侍從睡覺的地方起身,躡手躡腳朝著司馬炎的寢間走過去。

是芒硝,見到四下無人,已經來到了門口,幾步就躲到了屏風後面,偷偷看一眼,借著微弱的燭光,立刻就看到了司馬炎和趴在身邊的趙粲。

自從司馬炎轉好,芒硝因為出那餿主意就不受趙粲待見了,根本見不到司馬炎,如今見到司馬炎睡熟的樣子十分安逸,的確是像侍從們說得那樣轉好了,芒硝的表情驚恐不已,趕緊朝著東宮的方向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