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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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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粲聽到這些話,感覺諸葛婉沒有騙自己,放心了一些,於是和諸葛婉在殿中等候,沒過一會兒,千裏光帶著車駕到來,趙粲看到司馬炎親自來了,覺得司馬炎還是很在乎自己這裏,忍不住滿臉欣喜,立刻出殿迎接。

司馬炎讓趙粲和諸葛婉免禮,隨同兩人都進了殿中,司馬炎看著趙粲說:“朕聽諸葛夫人說你這裏有人得了疫病,於是趕緊過來看看了,你一切可好?”

趙粲心裏美滋滋,含羞笑著說:“多謝陛下關心,然而妾一切都好。”

司馬炎仍舊是擔心無比的樣子,搖頭說:“這病傳染得厲害,大半月之前也不過十餘人得病,不可疏忽。”

立刻讓外面的朱苓進入殿中為趙粲把脈,朱苓把脈完,對著眾人拱手說:“陛下聖光照拂,趙夫人吉人天相,雖然宮中有疫病傳播,但未波及到趙夫人。”

司馬炎松了口氣,“如此最好,朕方才還在想,這後宮若是沒了趙夫人這樣的能人,這些日子好不容易維持起來的秩序又要混亂了。”

趙粲的樣子更加幸福,說:“能得到陛下讚賞和關心,妾高興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能以後更加用心維護後宮。”

司馬炎點頭滿意,心裏雖然氣憤無比,但裝成這樣無非還是用得著趙粲,這些日子下來,宮裏發生的轉變是明顯的,趙粲的能力可見一斑。

尤其現在出了這麽大事,仔細想想還真沒有誰比趙粲更靠得住。

繼續說:“如今後宮有了疫病,人數如此之多,恐怕也會繼續傳播,你們要安撫後宮的人心,也要排除一切隱患,盡量阻止病情的擴散。”

諸葛婉和趙粲都應諾,趙粲繼續說:“方才諸葛夫人說,妾的侍女得了疫病,需要隔離到寧清殿,妾想到此侍女跟隨妾許久,心中不忍,想讓太醫診斷一下,諸葛夫人卻說太醫忙碌不適合診斷一個侍女,想要用新人替換,但妾覺得妾的侍女不可和普通嬪妃的侍女同日而語,不知陛下可否讓太醫診斷一次。”

雖然聽說是司馬炎安排的人,但趙粲還是不放心,諸葛婉這麽短的時間就給她洗了腦也不是不可能的。

諸葛婉倒不知道司馬炎的真實想法,看到司馬炎這麽看重趙粲,趙粲又把矛頭間接指向自己,立刻感覺到自己要被夾在中間左右不是人了。

恭敬地說:“陛下,妾的殿中也有人如此,妾都毫不猶豫地將她們隔離了,陛下還說要讓妾等三夫人以身作則,所以妾才會如此要求趙夫人。”

先說出來,免得司馬炎搶先不認,那自己就成別人秀恩愛的墊腳石了。

趙粲有了司馬炎的態度,自然已經不把諸葛婉放在眼裏,冷笑一聲說:“諸葛夫人以為自己和我都是夫人,如今又各管一半,地位和重要性便也就相同了吧,還想到用陛下來嚇唬我,但其實並非諸葛夫人如何去做我就該同樣如此。”

司馬炎擺手說:“算了,趙夫人管理後宮用度,地位尊貴,即便有這小要求,諸葛夫人何必刻意為難呢。”轉頭對朱苓說:“朱苓就為那侍女診斷一下吧,若是尋常小病,也不必讓趙夫人心痛了。”

趙粲得意洋洋看著諸葛婉,諸葛婉本來就是奉命,如今被說了一句,雖然有些委屈,但看到司馬炎的目光溫柔,對自己似乎有難言之隱,諸葛婉於是恭敬行禮不做多言。

朱苓上前去診斷,過了一會兒,說:“陛下,這女婢還是得了疫病,只是現在還未嚴重,但不可不將她隔離,免得嚴重了之後傳染給茹湘殿的其他人,尤其是趙夫人,茹湘殿還是得燒些艾葉殺一殺疫毒。”

趙粲一下心涼了半截,司馬炎起身,輕輕摟住趙粲,拍了拍她的背,溫柔地說:“朕知道你舍不得跟隨許久的侍女,但不可因為一時心痛造成大禍,還是換一人吧。”

趙粲無奈,只能開口同意,司馬炎讓外面的人集結到門口,說:“這些都是朕和弘訓太後親自挑選的人,即便做事不熟練,家中底細也是幹幹凈凈,趙夫人努力教導,必然不輸老人,若是趙夫人不喜歡諸葛夫人挑選的人,可自行挑選一人。”

話都到這個地步了,趙粲完全沒有了心結,當然不會選諸葛婉推薦的侍女,於是換了個人,看到諸葛婉微微皺起的眉頭,趙粲忍不住冷笑。

看來果然是給那個侍女洗了腦,恐怕許了什麽好處吧,現在換得這個人可是陛下親自選的,不會再有問題了。

司馬炎見到無事了,剛要走,趙粲連忙又說:“陛下,三夫人都診斷過了嗎?楊貴人是否無事?”

自己宮殿的事情了結了,也沒什麽不放心的事了,加上司馬炎的偏愛,趙粲又開始啟動整治楊芷馨的動作了,疫病可是個極其好的話題。

司馬炎說:“當然,楊貴人和她的宮殿也是第一時間被檢查過,好在無人出事。”

趙粲恨不得楊芷馨得病,心裏又恨又可惜,但還是假裝松了口氣,“妾就怕楊貴人剛入三夫人,陛下給忘了,無事就好,妾也可以和宿衛說一聲,讓他也安心了。”

朱苓和諸葛婉馬上皺起眉頭,提起徐京墨也太刻意了,又是要拿兩人的關系做文章了。

司馬炎也是有些疑惑,說:“楊貴人安危如何,為何還要告知宿衛?”

趙粲說:“這些日子宮中人人自危,妾去向陛下問安的時候,出來時宿衛攔住了妾,詢問楊貴人安危,妾隨口一答應當無事,然而他卻似乎仍舊擔心不信,妾見狀不忍,於是承諾督促陛下為楊貴人診斷。”

司馬炎不說話了,沈思一樣,趙粲緊接著就要引導司馬炎思考的方向,繼續說:“宿衛對楊貴人似乎別有一番心意,那天妾召開飲宴,還有與太子太保比武那次,楊貴人一舉一動好像都牽動著宿衛的心吶。”

司馬炎慢慢想起那天晚上陸英白薇那些人的話,又想起徐京墨的言語姿態,越來越覺得不對,諸葛婉見到司馬炎懷疑了,感覺到了危險,楊芷馨已經開始註意她和徐京墨的關系了,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趙粲把舊賬翻成功。

立刻說:“陛下,宿衛和楊貴人都是同一天入的皇宮,彼此之間自然最為熟悉,擔心安危本是人之常情,朱太醫這次不也是主動去給楊貴人治病的嗎。”

朱苓自然也不會就這麽幹看著,立刻拱手敬拜,“陛下,的確如此,宮中人雖然多有接觸,但總是不比一開始就認識的人,陛下對待眾王也有親疏區別,這些都是人之常情,還望陛下不要疑慮。”

司馬炎仔細想想還真如朱苓說得這樣,立刻點頭,趙粲立刻滿臉怒氣地看著諸葛婉,諸葛婉瞄了一眼,然後回避趙粲的目光,只當看不見。

十天半個月下來,趙粲在宮中認真管理,甚至越權幹涉諸葛婉的人事,但是效果顯著,宮中的疫病傳染很快就控制住了,沒有傷及到一個嬪妃。

司馬炎十分滿意,重賞趙粲,為趙粲擴建茹湘殿並配置別殿,趙粲在宮中力壓諸葛婉,除了胡芳依舊藐視趙粲之外,沒有其他人敢忤逆趙粲。

九龍殿,趙粲依舊召集三夫人過來例會,趙粲見到胡芳之外的人都到齊了,於是說:“宮中疫病暫時安穩了,但是有數百男奴女婢被隔離在冷宮,隔三差五就要死一兩人,我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所以來找各位商討。”

楊芷馨知道趙粲現在已經牛上天了,估計早八年就已經有計劃了,找三夫人商議也不過走個形式,早點讓她說出來就結束吧,於是說:“趙夫人治理有方,宮中的疫病沒有傷及到嬪妃都是趙夫人的功勞,不如趙夫人就直接下令吧,平常不都是趙夫人一人說了算麽。”

趙粲知道楊芷馨這些人不滿自己專斷,一臉輕蔑地說:“楊貴人的侍從沒有一個人患病,果然說得輕松啊,這幾百條人命我一個人隨便就定下了?不如把你身後的近侍關進去住個十天半個月染上疫病,我們再來商討一次如何?看看你是否仍是輕松地讓我決定。”

楊芷馨大怒,還沒回應,白薇也立刻說:“這恐怕是楊貴人見到諸葛夫人又失勢了,打抱不平吧?記得上兩次會議,還是諸葛夫人主持的呢。”

陸英自然也不滿意諸葛婉幫助楊芷馨,說:“諸葛夫人心慈手軟,還想一個個查清有異常的人是不是真的患病,哪像趙夫人全部丟進冷宮裏去,又快又沒隱患。”

諸葛婉一直都不說話,趙粲認為諸葛婉是萎了,笑著說:“諸葛夫人做事就和她兄長一樣,根本搞不清楚狀況,若是等一個個診斷好了,也不知道又要傳染多少人,難道再繼續診斷?那這皇宮估計也沒幾個人活了。”

諸葛婉見到這些人咄咄逼人沒個完,這才微笑說:“我與趙夫人處事方法截然不同,但我也並非不講理的人,見到趙夫人方法更好,我自然也不會怪罪趙夫人越權行事了,若是我去幹擾宮中財物,趙夫人想必肯定會大吵大鬧極力阻撓,我自然不會如此心胸狹隘。”

趙粲大怒,左棻見到**味濃了,馬上說:“好了,本是來商議對策的,怎麽越說越遠了,雖然趙夫人是要征求我們的意見,但是我也想問問趙夫人可有做法?”

趙粲嘆氣說:“妾雖然已經有了想法,簡單有效,但是感覺是個大的決定,而且會讓眾位三夫人心中不悅,所以才請左貴嬪與諸位三夫人來商討。”

眾人都皺起眉頭,楊芷馨也不例外,這難道是要殺?雖然這裏面沒有自己殿裏的侍從,但是就這麽一下殺掉這麽多人,自己也覺得太誇張了。

不過看到旁邊的人沒有一個說話,楊芷馨也不敢出頭,畢竟沒有自己的侍從在裏面,剛才趙粲的那些話已經把自己秒殺了。

左棻嘆氣說:“趙夫人,雖然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但是還是覺得趙夫人的做法不妥,裏面還有許多人不知道是否是得了疫病,他們都是平日精幹的人,萬一只是偶感風寒,枉死豈不可惜?”

趙粲一拍大腿,無奈發牢騷的表情,對著左棻說:“哎呀,尊貴的左貴嬪,妾怎麽不知道這個道理呢?可是妾笨,想破了腦子也實在想不出其他辦法,所以才來問大家,左貴嬪和諸位三夫人想出來了沒?若是更好,趙粲立刻就去實行。”

諸葛婉說:“不如將那些看似不嚴重的人挑出來,讓太醫診斷是否是無病。”

白薇馬上就說:“寧清殿那個鬼地方,現在誰願意過去?要不然諸葛夫人親自去甄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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