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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被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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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讓白礬供出趙粲是完全沒有希望了,不過楊芷馨倒犯不著和這樣的人叫罵,冷笑說:“你這條狗還挺忠心的。”

白礬也冷笑回應,“忠心的狗也總比搖尾乞憐的狗好,妾也是被陛下臨幸過,但楊貴人一個月不到便可從婕妤升到貴人,中間惡心之態妾也能想象得到,不過做不到。”

陸英馬上就笑了,她們這些三夫人進宮的時候最多也不過是個三修,如今的地位都是一步步爬上來的,短則一年,長則兩三年,至於左棻那更是不知道多久了,除了胡芳有著家庭的先天優勢,其他人可真是協助楊艷做了太多的苦事,對這個皇宮或多或少都有過人的貢獻。

多年的媳婦熬成婆,就算司馬炎不臨幸也不好意思不升她們個三夫人,而楊芷馨進宮才這麽短的時間,除了惹是生非什麽都不會,如今只是侍寢一兩次,也不過幾天就能到貴人,這侍寢的樣子怕不知道有多難看。

這就是陸英的想法,也是很多人的想法,對楊芷馨只有鄙視,不過她畢竟地位在這裏,又是當紅的人,自然不可能當面嘲笑,陸英只能轉而忍住。

這副樣子讓楊芷馨惱羞成怒,雖然自己的做法的確就是狐貍精,但哪能容忍別人這樣說出口,楊芷馨不好當面責備陸英這樣想,只是遷怒白礬引導了別人的想法。

大聲說:“你這賤人,既然如此,我這就去和陛下報告,妄圖焚燒竹棽殿,殺害兩位嬪妃的人就是你。”

早就料到楊芷馨會這樣,呵呵笑出聲,說:“妾知道事情不成終會如此,如今最壞不過是個死,但妾即使死了也不會白死,趙夫人必然大怒,你離死也不遠了,妾這條命能換你這條命,值了!”

“那倒未必。”冷漠帶著蔑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眾人大驚,趕忙看過去,竟然是趙粲,楊芷馨和陸英連忙也行禮問安,趙粲下了步輦,環視四周,皮笑肉不笑地說:“好熱鬧啊,吵吵嚷嚷得連我靠近了都沒人看到。”

雖然剛才還覺得自己很牛,站在誰面前都不虛,但楊芷馨現在看到趙粲之後心裏立刻就慌了不少,明白自己剛才聽了幾句奉承話就輕飄飄了。

白礬當然沒料到趙粲會親自來這種地方,不然也不會抱著必死的心態了,如今看到了趙粲就仿佛看到了救星,趕緊恢覆跪拜的姿勢,氣喘籲籲地問候。

趙粲環顧四周,三個殿的人都跪在周圍一圈,說:“當上貴人就這麽狂妄了?至於周圍跪一圈嗎?”

雖然楊艷生前有令在殿外見著不必跪,但畢竟這已經是一個死人的命令了,又沒有司馬炎或者羊徽瑜的詔令,難免要被人打折扣,碰上這種身份相差太遠的時候,即便可以不跪也是跪著為妙。

趙粲知道這點,但很反感楊芷馨如此囂張,先不論白礬,紫荷澈並沒有罪過,楊芷馨知道她也是自己的人,不讓她起來那就算是不給自己面子了。

說到狂妄,雖然楊芷馨覺得趙粲也好不到哪去,但馬上想起來還有別人在周圍,這才回頭看到鄧合歡,趕緊發言讓鄧充華起身免禮,又看了一眼紫荷澈,再次讓所有人都起身。

鄧合歡這才站起身,跪了也有半個小時了,膝蓋和腿早已經酸痛,鹿茸自然也是,恨恨著小聲說:“本以為只有白婕妤會讓鄧充華跪這麽久,沒想到楊貴人也是一樣。”

鄧合歡並沒有回答,只是對著楊芷馨的目光頷首致意,已經是心酸得很。

果然是被無視了,不免想到楊芷馨當了貴人眼光恐怕就要高了,自己這樣的小小充華,已經不值得去刻意保護了。

趙粲來到這裏自然是要看看情況,搪塞的理由也早已經編好,繼續說:“我和諸葛夫人已經把鸞鳳殿準備好了,卻不見你人,沒想到跑到這個鬼地方來了。”

楊芷馨暗自冷笑,說:“竹棽殿夜半遭人放火,妾抓到是白婕妤的侍從所為,陛下同意讓妾處理,於是前來審問。”

名正言順,要是能讓趙粲心慌露出破綻那就更好了。

趙粲哪會被這種場面嚇到,楊芷馨沒有說破是誰在幕後指使,那就說明白礬並沒有把她供出來。

一臉不屑,說:“即便陛下同意,區區婕妤而已,扔進刑司拷打一番便可招供,值得特意跑來?丟人現眼也得有個限度。”

楊芷馨一肚子氣,地位低一級連嘴都不敢回,而且知道趙粲就是指使的人,現在站在面前卻因為沒有決定性的證據無法揭穿,楊芷馨心裏又急又氣。

於是說:“妾只是覺得還有人指使,所以想要問出幕後的人。”

就差指著鼻子說就是你了,楊芷馨就想著趙粲哪怕眉頭能皺一下,但失望的是趙粲始終不動如山。

那焦急的樣子讓趙粲只覺得楊芷馨卑微又可笑,哼了一聲說:“你啊,太傻了,這明明就是無可赦免的重罪,別說她不承認有指使的人,就算是承認,也不過是兩種人,一是有仇的人,借機報仇,二是與她親近的人,想要拖她下水保著她。”

楊芷馨皺起眉頭,這道理竟然無法反駁,而且經她這麽一說,即便白礬招供了也好像沒用了。

趙粲又是一聲冷笑,對著白礬說:“是不是啊?說不定是苦肉計,拜托你演的這出戲呢。”

眼神瞥了一下鄧合歡,白礬一聽一看,趙粲的意思馬上就明白了,剛才的屈辱可以連本帶利地還回來了,還是如此的名正言順。

邪笑著說:“對,是蘭韻殿的鄧充華拜托妾做的。”

楊芷馨大驚,做夢也沒想到會把矛頭轉向鄧合歡,轉而大怒說:“胡說!”

都是沒有證據的事,趙粲也知道這麽理論下去就是扯皮,自己過來也不是為了扯皮,又瞄了一眼紫荷澈,紫荷澈心領神會,雖然趙粲不心疼白礬,但必須給楊芷馨還以顏色。

走到眾人旁邊,行禮說:“妾和白婕妤經常閑聊,聽她說是鄧充華過來拜托白婕妤如此行事,為得就是引起陛下註意到楊貴人。”

鄧合歡大驚,知道這是趙粲的報覆,不過沒想到是從她的身上報覆,也沒想到這個報覆的罪名這麽大,她哪能承受的住,趕緊跪下說:“妾萬萬沒有!還請趙夫人明鑒!”

紫荷澈冷笑說:“放火當天,鄧充華一個人鬼鬼祟祟地出了門,我聽了白婕妤說法心中擔心,本想去問問鄧充華,誰知應門的人說她不在,鄧充華除了認識竹棽殿的人,沒有其他,想來也不會去別的地方了吧?”

立刻詢問鄧合歡身邊的宦官,宦官抖抖索索不敢撒謊,只能應承。

“你!一派胡言!”楊芷馨沒想到紫荷澈可以胡扯到這個地步,但鄧合歡的確是出門了,果然還是被她們看見了,這瞎掰反而不像是空穴來風。

紫荷澈倒是微笑冷靜,說:“楊貴人莫要對妾發怒,這並非妾所說,都是白婕妤說的。”

白礬雖然沒有聽說過這個說法,也沒有意識到趙粲和紫荷澈是在把責任推到她一個人頭上,只感覺楊芷馨已經難以辯駁,覆仇的情緒沖上心頭,立刻說:“對,就是這樣。”

楊芷馨哪能就這麽任由這幾個人在面前唱雙簧,鄧合歡過來的警告又不是見不得人,馬上說:“鄧充華是過來警告我,不然我也不至於正巧能抓住白婕妤的人。”

紫荷澈也不依不饒,繼續說:“對啊,方才不是說了麽,一切都是做戲,要讓陛下註意到竹棽殿罷了,哪會真燒掉這麽重要的殿,楊貴人不也成功引起陛下註意,升了貴人嘛。”

楊芷馨現在只想把自己知道最惡毒的臟話全部罵出來,然後過去撕爛這些人的嘴臉,但是玩了命的忍住了。

各執一詞,都有道理也都沒證據,這種扯皮的結果是趙粲最喜歡的。

立刻冷笑說:“是嘛?既然如此,就順便審問一下鄧充華吧,我看到白婕妤雙頰被打,感覺這是個不錯的方法,來人,也讓鄧充華坦白一下。”

你打我的狗,我就打你好姐妹的臉,看看誰的心裏更疼。

幾個人立刻架住鄧合歡,鹿茸想要阻攔也被推在一邊,一個宦官用力打了鄧合歡幾下,楊芷馨心疼無比,自己來這一趟哪會預料到是這樣的結果,鄧合歡這樣被打,就算要坦白也哪能說得出話。

趕緊喊停,對著趙粲說:“趙夫人不可聽一面之詞,或許是妾真的弄錯了,根本沒有幕後的人。”

趙粲看了楊芷馨一眼,也不過如此,完全沒有出乎自己意料的表現,心裏已經是得意洋洋。

假裝無奈地說:“楊貴人真是的,身為一個三夫人,這麽沒有底線,認定的事情就應該堅持到底,不然以後要被人笑話的,不過這次算了,畢竟楊貴人剛剛當上三夫人,追不追究什麽幕後的人就都依照楊貴人的意願吧。”

幾個人松開鄧合歡,鹿茸趕緊迎上扶住,看著鄧合歡臉上紅印,鹿茸忍不住哭了,鄧合歡看到鹿茸的樣子,心裏的委屈傷心終於沒忍住,也跟著陣陣垂泣,而楊芷馨更是心如碎裂。

趙粲見到楊芷馨的底氣全都沒了,現在想怎麽結束這件事都是自己說了算,慢悠悠地說:“既然沒有幕後的人,這個事就此了結了,楊貴人若是不知道如何處罰,我便教教楊貴人,這樣的情況應當杖責,如何?”

楊芷馨被動無比,哪還有提意見的資本,只能點頭說:“妾不熟悉,還靠趙夫人指點。”

趙粲點頭滿意,雖然白礬是覺得趙粲過來救她的,但趙粲不過是害怕糾纏著沒完,鬧到司馬炎羊徽瑜那可就難收拾了,在皇帝和太後面前,這種檔次的人還沒那個膽子說假話。

現在也該封住白礬的嘴了,趙粲冷漠地說:“白礬妄圖燒毀陛下與元皇後珍愛的竹棽殿,因為一己忌恨想要謀殺楊貴人和葉修儀,罪無可赦,既然依楊貴人的意願···來人,杖責六十。”

楊芷馨沒有聽錯,依照楊貴人的意願,到頭來是自己背了這個毒手的鍋,但如同變成了啞巴,什麽頂回去的話都說不出來。

白礬大驚失色,但馬上左右胳膊被幾個宦官架住,果然和趙粲想得一樣,在這個時候白礬立刻不會瞞了,哭喊著說:“趙夫人饒命,這一切都是順著趙夫人的意思去做的啊!”

趙粲的表情毫無變化,對著楊芷馨說:“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方才汙蔑鄧充華為了報仇,如今又拖我下水想要我免了她的罪呢。”

楊芷馨沒有回答一個字,這都是趙粲安排好的套路,呼吸已經顫抖,自己一萬個不信,但一個不信都沒道理說出來。

趙粲對著白礬冷笑說:“病急亂投醫很容易吃錯藥的。”懶洋洋地對著左右說了一聲,“畏罪汙蔑,笞嘴。”

一個宦官拿著竹板,大力地打著白礬的嘴巴,沒幾下白礬就被打得滿臉是血不成個人樣,再也說不出話。

還沒有結束,身邊的宦官把她按在地上,一個人拿著很大的木板對著白礬的背和腰就打,那一聲聲悶響和白礬撕心裂肺的叫聲讓在場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只有陸英和趙粲一臉漠然毫無波動。

打了十來下,白礬就不動不喊了,衣服和木板也被血染紅,蟬衣看了一眼,對著趙粲說:“趙夫人,白婕妤被打死了。”

趙粲嘖嘖幾聲搖搖頭,“真是麻煩,三夫人只能有權責打不能處死,但這白婕妤也太不經打了,雖然是楊貴人的意願,但我也得去和陛下認錯,唉,所謂的教導無方啊。”

對著楊芷馨說:“楊貴人作證,我可沒有慫恿楊貴人下令要她的命哦。”

太殘忍又太冷酷,楊芷馨看著這個場面,已經是害怕無比,強忍著眼淚,咽了口水輕輕喘氣,小聲說:“連累趙夫人,妾心中過意不去。”

趙粲盯著楊芷馨的臉,看出她是真得萎了,半陰冷地微笑,說:“難得楊貴人如此懂事,我這心裏也放心了,若是多個貴人處處為難,以後我在後宮也難以管理。”

這也算是警告了。

陸英看到楊芷馨這麽沒用,根本就不能替自己擺趙粲一道,也是一臉的輕蔑鄙視對著楊芷馨,說:“到這裏糾纏了半天也不過是打死個有罪的婕妤,的確如趙夫人說得一樣毫無意思,但事情也算了結,那我就先告辭了。”

楊芷馨剛才所有的得意自信現在一丁點也不剩,只是苦笑點頭,太天真了,自己明明就是個渣,還弄出一副好像能拳打胡芳腳踩趙粲的樣子,可笑,太可笑了。

陸英讓人處理掉白礬的屍體,又命令紫荷澈和鄧合歡派人洗地,接著就走了。

趙粲坐上步輦,要帶領楊芷馨去鸞鳳殿認門,楊芷馨請求安撫一下被打的鄧合歡,趙粲當然懶得糾纏阻攔,只是在步輦上等著。

楊芷馨快步走到鄧合歡面前,看著鄧合歡的臉,楊芷馨心疼無比,緊緊握著鄧合歡的手說:“讓姐姐無端受苦了,是我沒用。”

鄧合歡苦笑,畢竟是個明事理的人,還是能體會出楊芷馨的立場,說:“哪裏的話,我們都是身不由己。”

楊芷馨說:“姐姐救命之恩如何忘記,又因為我吃了苦,我心裏痛苦萬分,姐姐不用擔心,我親近陛下,必然和陛下說起姐姐得事,白礬已死,姐姐的機會不會再被別人搶走了。”

鄧合歡微笑說:“若是如此,那就多謝妹妹了。”

楊芷馨擔心趙粲不耐煩,於是立刻跟著趙粲的步輦走了,鄧合歡讓其餘的仆從配合紫荷澈的仆從洗刷地面,自己只是盯著楊芷馨的離去目不轉睛。

幫著自己得寵?鄧合歡不太信,雖然不太信,但也只能去相信,因為已經別無他法。

鹿茸在身邊仍舊怒氣,說:“害鄧充華受了這麽多罪,說些空話便過去了。”

鄧合歡苦笑搖頭,對著鹿茸說:“不必這樣,且靜靜等待。”

鹿茸大驚說:“鄧充華不會真相信楊貴人吧?鄧充華只是時運不濟,不然怎會屈居如此地位,陛下早晚還會再來,何必現在靠著楊貴人施舍。”

鄧合歡又長長舒了一口氣,說:“的確,或許有一天我能證明自己,但在那之前,我只是個廢物罷了,沒有資格去選擇方式,若有人願意施舍,自然是要盼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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