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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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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茹自然不會隱瞞,回答說:“楊婕妤還是認定是胡貴嬪在虎牢關截殺她,趁著侍寢陛下討了歡心,便在陛下面前譖言,不然陛下不會到這裏來問罪。”

胡芳微微有些驚訝,畢竟自己是幫助楊芷馨的,雖然明白做好事不留名楊芷馨並不知道,但本能還是覺得應該不至於反遭陷害。

“我以為又是趙夫人說我壞話。”

竹茹搖頭說:“趙夫人最多不過是抱怨胡貴嬪不聽令,司隸校尉大人在朝廷還未站穩腳跟,趙夫人不會拿著宮外來說事,必然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楊婕妤,可惜胡貴嬪一片好意反而遭到陷害,或許她以為胡貴嬪讓她當三修是欺壓她。”

原來如此,胡芳若有所思低下了頭,雖然不讓楊芷馨知道這一切是為了自己的面子,但畢竟這是好心沒好報,胡芳還是有點委屈。

竹茹感覺到了胡芳的不高興,也微微側下頭問:“胡貴嬪是否想要還擊楊婕妤,婢女很容易就能對付得了楊婕妤。”

“不必。”但胡芳的眼神仍舊沒變。

竹茹繼續問:“那不如告訴楊婕妤胡貴嬪調走徐京墨的事?讓楊婕妤知道胡貴嬪在幫她?”

胡芳搖搖頭,說:“算了,之前也說過,我堂堂貴嬪,哪需要向一個婕妤邀功,再說她既然這樣敵視我,也不會相信的。”

竹茹點頭,說:“既然如此,胡貴嬪便不要再幫助楊婕妤了,讓她自己體會胡貴嬪讓她當三修到底是不是為她好。”

胡芳同意,覺得自己對楊芷馨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既然她自己都分辨不出好壞,何必再三做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於是下令所有侍從不得和別殿侍從有往來,連同自己在內人人都不許出殿一步。

茹湘殿,聽了蟬衣的匯報,趙粲冷笑說:“諸葛夫人真有意思,竟然會願意讓楊芷當貴人,對她能有什麽好處?”

蟬衣以為趙粲不信,趕忙說:“這是陛下和諸葛夫人親口商討的,不會有錯。”

趙粲擺擺手,說:“我並不是不信,只是沒想到楊芷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既然如此,你就去通知白礬吧,想必她聽到楊芷要成為貴人,恐怕連喘氣都喘不過來了吧。”

蟬衣知道趙粲是要讓白礬最後再奉獻一次了,領命剛要走,趙粲忽然覺得有哪裏不穩妥,一聲站住,接著就一直皺眉思考起來。

“你上次過去我就覺得是個失誤,不應該你親自去,萬一被那個反賊的後代看見了那可就不好辦了,這次你派人過去,務必要讓別人抓不到證據白礬的行為和我們有關系。”

蟬衣有些為難,畢竟這是大事,不是她親自去的話會害怕白礬抱有疑慮,不過既然眼見趙粲這樣擔心,蟬衣自然不敢違抗趙粲的命令,於是允諾這次安排別人去。

蟬衣立刻派了個較為可靠的人前去白礬的宮殿,鄧合歡自從那天看到蟬衣過後就心有疑慮,每天都在暗中監視白礬和紫荷澈的宮殿,監視的宦官看到有不熟悉的人進了白礬殿中,立刻向鄧合歡匯報。

鄧合歡聽了,立刻走到正殿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白礬的宮殿,這肯定是在謀劃什麽,鄧合歡想起這些日子的種種,更加確定。

鹿茸走到鄧合歡的身邊,說:“鄧充華,這麽多天鄧充華都如此緊張認真,不停打聽紫婕妤白婕妤的動向,究竟要做什麽?”

鄧合歡說:“我覺得白婕妤要謀害楊婕妤和葉修儀,上次趙夫人的近侍來過之後白婕妤便有些不同平常,更加暴躁,還經常無端辱罵紫婕妤,若不是心裏有大事,不會這樣的吧。”

鹿茸似乎沒那個心思關心其他宮殿的人,聽了鄧合歡的話也不以為意,說:“鄧充華還總是為她們兩人煩惱,就竟為什麽?如今有安淑妃照顧,那兩個婕妤都不敢再找鄧充華麻煩了,這不是很好嗎?為什麽還要惹上事端自找麻煩?難道忘了之前都是為什麽而受苦?”

鄧合歡微笑搖頭,還是之前的態度,說:“雖然的確當了白婕妤出氣的人,但是楊婕妤和葉修儀確實也袒護我多次,只是趙夫人勢大,她們力不從心罷了,但真心不假,我不可辜負。”

對面殿門忽然打開,鄧合歡大驚,趕緊回避隱藏,只見那個侍女鬼鬼祟祟地快步離去,鄧合歡更加疑慮,說:“不成,我心驚肉跳,總覺得今晚有大事要發生。”

召集了所有的宦官侍女,鄧合歡說:“今夜大家辛苦一下,輪流守夜,若是宮殿周圍有動靜,立刻喚醒所有人出殿查看。”

鄧合歡料到那個侍女是要來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了,而且目標絕對就是自己和楊葉二人,她們白天不敢有動靜,肯定是在晚上,而只有晚上才敢幹的事,絕對不是小打小鬧。

眾人遵命,鄧合歡放心不下楊芷馨和葉紫蘇,又說:“我去一趟竹棽殿,也要葉修儀和楊婕妤小心。”

鹿茸雖然還是苦勸,讓鄧合歡和那兩人撇清關系不要理會,但鄧合歡不聽,仍舊去了。

竹棽殿,楊芷馨和葉紫蘇聽說鄧合歡來了,立刻一起到正殿迎接,畢竟是旁觀者清,鄧合歡一眼就看出來葉紫蘇不對勁,失落沒精神,立刻問:“紫蘇妹妹怎麽了?”

葉紫蘇搖頭,不想在這個時候把傷疤揭開,強行微笑轉移話題說:“並未,只是勞累了一些,不知道合歡姐姐匆忙趕來是什麽事?連近侍鹿茸都未陪同。”

鄧合歡畢竟心裏急,自然沒空去想葉紫蘇有的沒的,點頭說:“急事,也不想太多人知道,既然如此,閑話我就不多說了,二位最近可發現竹棽殿周圍有異常?”

楊芷馨搖頭,又把昆布召來詢問,昆布回答每晚都沒有事,鄧合歡點頭滿意,葉紫蘇又說:“莫非合歡姐姐是要來說那天提醒我們的事?”

鄧合歡連聲應諾,“這些日子我都在觀察白婕妤,自從那天看到趙夫人近侍來過,她似乎就開始暴躁無比,我在自己殿中都能聽見她急躁大喊的聲音,感覺急不可耐要做什麽事一樣,剛才又有一個沒見過的侍女去她的殿中,無論來去都是鬼鬼祟祟,我擔心她們又有所謀劃,特來通知二位妹妹,我已經讓殿中提高戒備,你們也務必不能放松。”

這節奏就是要殺人滅口的樣子,楊芷馨心中一顫,不過想到自己馬上就要當貴人了,報覆和恨意快速地增長著,對鄧合歡的感激之心也是如此,拉著她的手說:“姐姐掛念之情,我必然報答。”

如果真發生什麽事被防住了,自然都會聯想到是鄧合歡過來告密,說不定她這一趟過來已經被發現了,楊芷馨知道鄧合歡很可能會遭報覆,但以後自己是貴人了,趙粲也不得不掂量掂量。

鄧合歡微笑說:“本就是互相照應,又何必總這麽見外,我此次能來是偷偷看準時機,還是不要久留的好,免得被人察覺。”

楊芷馨當然不阻攔,鄧合歡馬上就走了,葉紫蘇和楊芷馨同在正殿,楊芷馨倒沒覺得什麽,葉紫蘇卻覺得氣氛很是尷尬,於是對著楊芷馨說:“姐姐便親自調度殿中侍從吧,我身體不適,便去內殿休息了。”

楊芷馨看到葉紫蘇的確沒什麽精神,並沒有想太多,於是安排昆布等人連夜守衛。

到了四更時分,宮中人差不多全部睡著了,白礬帶著幾個人提著宮燈朝著竹棽殿過來,都拿著引火的東西。

竹棽殿偏遠,寬闊的地方獨自一座小宮殿,在這樣的半夜反倒有些陰森的感覺,遠處後苑的地方傳來一聲尖銳的鳥叫聲,白礬也冷不丁一哆嗦,旁邊的侍女宦官也是嚇得不輕,都往白礬身邊靠了靠。

白礬回過神,這樣就能嚇得半死哪還有膽子放火?

小聲呵斥說:“怕什麽?沒用的東西,應當是蛇獸之類的捕鳥罷了,過去點火。”

白礬的近侍之前就死了,身邊的侍從只是日常維持宮殿的,都害怕做這樣的事,畢竟都知道如果被發現了,很大可能就是重罪,為白礬這樣冒險心裏都覺得不值。

不禁問白礬,“白婕妤,這樣做會不會被抓住?而且若是燒不死她們,她們跑了出來,明日和陛下告狀,陛下治我們死罪如何是好?”

白礬已經怒氣上了頭,哪還管什麽風險,說:“這個時間,哪有人會發現我們,即便是混亂中有人醒來,也認不出我們,再說了,你們前後放火堵住路,她們哪裏有路可逃,兩個賤人囂張太久,這次讓她們知道後果。”

眾人雖然還是害怕,不過仔細想想這個竹棽殿畢竟偏遠,不像其他殿互相呼應,出了點事馬上就引起別人註意,跑都跑不了,而且大家也畏懼白礬,只能照做。

兩個人在竹棽殿的正門口堆放引燃的東西,兩個人到了後面侍從居住的地方,也在侍從出來的後門開始準備起來。

昆布等人早有準備,聽見了動靜看見了宮燈,立刻把所有侍從都叫醒,大家都埋伏在前後門口。

白礬的侍從剛要點火,竹棽殿的侍從一擁而出,白礬的侍從措手不及,被嚇得連跑都跑不了,前後門的侍從都被抓住了。

白礬沒想到裏面的人早已經有了準備,大驚失色,聽到殿裏楊芷馨大聲詢問是誰,白礬也顧不上自己的侍從了,立刻就往回跑,昆布也馬上要追,但是畢竟太黑了,白礬本就離得遠,昆布沒有追上。

侍從們居住的後院,白礬的四個侍從被綁住,一排跪在地上,葉紫蘇也已經被驚醒,帶著青黛站在門口稍遠地看著。

楊芷馨問:“你們究竟是誰?快說!”

幾個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楊芷馨知道他們都是白礬的人,冷冷地說:“你們不說也沒關系,我也知道你們是誰的人,應該是白婕妤的人吧?”

一個侍女馬上驚訝地抽泣出聲,楊芷馨看到她害怕了,感覺她就是突破口,對著侍女說:“你現在知道害怕了?竹棽殿對元皇後和陛下有著重要的意義,你們擅***毀,還打算傷害一個修儀和婕妤的性命,知道這是死罪嗎?”

侍女嚇破了膽,放聲大哭,“婢女們不敢違令,還望葉修儀和楊婕妤饒恕!”

楊芷馨轉而和善微笑,這麽威嚇無非就是讓她們絕望,在這時如果讓她們有點希望,肯定都會拼命想要抓住的。

讓四個人都站起來,語重心長地說:“你不用哭泣,我知道你們是奉命行事,雖然行為惡劣,但好在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我和葉修儀若是向陛下請求饒恕你們,你們應當不會受死。”

幾個人見到楊芷馨語氣透著誠心,仿佛看到了生機,立刻再次向楊芷馨和葉紫蘇討饒,楊芷馨見到時機成熟,繼續問那個侍女:“如何,你們承認是白婕妤指使你們來的嗎?”

侍女含淚點頭,“的確,是白婕妤下了命令,方才隨同而來的人就是白婕妤。”

楊芷馨見到白礬已經被供出來了,心中大喜,想到她身後還有趙粲,楊芷馨迫不及待地想要向趙粲報仇,連忙又問:“今日是不是趙夫人派來的人讓白婕妤如此行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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