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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總理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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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芷馨說:“無妨,想來也是趙夫人故意要拿你我出氣罷了,其他九嬪即便不禁足也不會走到我們這裏來,若是也同樣禁足,那更不會被人撞見了,我就去後面廢棄的後苑散散心。”

楊芷馨覺得這個地方實在太偏僻了,這麽多日子下來一個人都沒見著,不管是胡芳讒言司馬炎然後司馬炎通知諸葛婉下令,還是趙粲先聲奪人替諸葛婉下令,應當也不會真有人過來查房的。

葉紫蘇畢竟膽小怕事,還是有些糾結,但是看了看周圍的確連個宮室都見不到,更不要說人了,也不禁抱有一絲僥幸心理,還是同意楊芷馨出門了。

太極殿,司馬炎坐在正中,羊徽瑜偏側,迎接著司馬攸一行人,司馬攸帶著一人在最前跪地拜伏:“臣等拜見皇帝陛下,拜見弘訓太後殿下,陛下萬安!殿下萬安!”

司馬攸不過二十五六歲,雙目有神品貌非凡,看上去知書達理,鎮靜理智。

司馬炎快一年沒有看到司馬攸了,見了一面很是高興,立刻讓司馬攸起身,然後給二人賜座,說:“齊王一路辛苦了,如今到了宮中,便好好休息吧。”

司馬攸行禮說:“陛下,臣能見到陛下和弘訓太後一切都好,心中喜悅,路上顛簸已不足掛齒。”

司馬攸雖然和司馬炎一樣都是文皇帝司馬昭與文明皇後王元姬的孩子,但因為景皇帝司馬師除了和景懷皇後夏侯徽有五個女兒之外並無兒子,司馬攸在很早之前就被過繼給司馬師,如今也算是羊徽瑜的兒子。

羊徽瑜看到司馬攸自然也更加高興,說:“齊王,怎麽把輔國將軍也一起帶來了?”

輔國將軍就是趙粲的叔叔趙俊,楊艷幼時父母雙亡,在獻穆皇後做媒嫁進司馬家之前都是舅舅趙俊夫妻撫養著,楊艷當了皇後之後,有著養育之恩的趙俊自然也得以當了官,而趙粲也因此能夠進宮,很快升為了夫人。

司馬攸回答說:“元皇後亡故,輔國將軍也是十分痛心,想要到墓前祭拜,臣便帶著他來一同寄托哀思了。”

趙俊哭拜說:“陛下,微臣夫婦撫養元皇後多年,如今得知她崩殂,心痛難忍,所以妄動了。”

心痛的確是有些,但最主要的是趙俊也知道這次是一個變身顯赫的大好時機,楊艷以前還稍稍限制趙家,畢竟不是楊家人,但現在楊艷死了,趙俊野心一下大了許多,好不容易說服司馬攸帶著自己一起來。

提起了司馬炎的傷心事,司馬炎也忍不住流淚了,但還是說:“元皇後自幼失去雙親,若不是輔國將軍夫婦照顧,怎能存活,朕還如何能立她為後,輔國將軍功勞朕不會忘記的。”

這感情牌打的正好,趙俊心裏高興的很,連忙含淚道謝。

司馬炎說:“輔國將軍兒子早喪,唯有已故兄長有一女,如今也是多年不見,想必思念深切。”

對著旁邊的千裏光說:“去把趙夫人請來。”

千裏光應諾,立刻去請,趙粲早已經知道自己的叔叔來了,於是也自行朝著太極殿過來,正巧遇見了千裏光,千裏光傳達了司馬炎的召見命令,趙粲也明白趙俊是想幹什麽,兩人面還沒見上已是心靈相通,趙粲暗自冷笑一聲,立刻跟著過去。

進了殿中,趙粲一下變了臉,大哭不止,立刻到了趙俊的面前,哭倒在地,“叔父···”

趙俊也流出眼淚,趕緊扶起趙粲,說:“趙夫人不可如此,還是得和陛下行禮。”

趙粲知道趙俊也是在用情謀利,放心了不少,這才對著司馬炎和羊徽瑜跪拜,抽泣不停。

司馬炎讓趙粲平身,趙粲起身又說:“妾見到叔父,心中思念頓起,又不禁想起元皇後,傷心至極以至於在殿中失態,還望陛下恕罪。”

提起了楊艷又讓司馬炎心情沈重,趙俊看到趙粲的眼神,立刻也起身流淚不止,“元皇後自幼失了雙親,微臣夫婦待元皇後如己出,撫養長大實屬不易,如今短命,微臣···微臣···”趙俊一副傷心欲絕說不下去的樣子。

司馬炎閉上眼,悵悵嘆息,羊徽瑜雖然也痛惜楊艷,但畢竟沒到司馬炎這樣痛徹心扉的程度,趙粲趙俊的演技雖好,但羊徽瑜也不至於沒看出一點端倪。

在旁邊說:“皇帝,斯人已逝,一味傷心也並無益處,元皇後最看重太子,皇帝以後多護佑太子才能讓元皇後安心。”

態度很明顯,太子是不可以動的,羊徽瑜也正明白趙粲沒皇子,所以也不想弄得難看。

司馬炎點頭,說:“的確,而且朕若不報答養育元皇後的人,如何還有臉見她,輔國將軍功勞極高,遠離朝廷實屬不該,朕便封你為司隸校尉,都城人員就由你來管理,你可能擔此重任?”

官雖然不是大官,但這可是有實權的官,趙俊心中大喜,卻依舊表情傷心給司馬炎看,他也知道自己恐怕駕馭不了這個位置,還得讓司馬炎多給一些東西。

“洛都之中權貴極多,多有家中女子在這宮中為嬪妃,司隸校尉雖然權力極大,但也不過是三品官,若不是高貴之人,恐怕難以管住洛都,微臣感激陛下厚恩,然而不願重要職位被微臣荒廢,還請陛下容微臣推辭。”

司馬炎看到趙俊這副樣子,倒覺得他十分負責任,心裏十分高興,於是說:“如今趙夫人在宮中也是高居三夫人,朕還讓她管理北宮,你不必妄自菲薄,朕今日便下令北宮事物以趙夫人決策為主,諸葛夫人為輔佐,朕不信洛陽還有誰敢在你面前放肆。”

這個時候了,司馬炎早已經忘記什麽互相牽制,楊艷大過一切,自己不能再對她好了,唯有善待她的家人能夠彌補一些,況且互相牽制的方式還有很多,也不差這一個。

趙粲也是欣喜無限,這麽一來諸葛婉也威脅不到自己的權力了,趕緊和趙俊一同敬拜謝恩。

羊徽瑜對著司馬炎建議:“皇帝,既然如此,便讓琉璃休息休息吧,這後宮太大,她既要在予身邊服侍,還要管理尚宮司,實在辛苦。”

皇宮中的嬪妃既然已經被壟斷管理了,不如把仆從也都交出去,羊徽瑜看出趙粲的胃口大的很,早晚會和琉璃的管轄起矛盾,即使那時候讓琉璃幹掉了趙粲,中間亂七八糟的事恐怕也不會少,惹得一身腥。

司馬炎點頭:“弘訓太後所言極是,尚宮能力出眾,便臨機處理突發大事吧,一些日常之事趙夫人應當可以處理,實在不能勝任朕再想辦法。”

這麽好的機會,完全就是實習皇後啊,而且比當初楊艷管的還要多,趙粲差點就笑著跳起來了,趕緊跪拜說:“妾就算拼了性命,也讓後宮井井有條,況且有諸葛夫人輔佐,妾絕不會讓陛下失望。”

司馬炎點頭滿意,剛要讓眾人回到座位上,外面急報到來,司馬炎請入,信使跪拜行禮,說:“陛下,有平南將軍急書到來!”

千裏光立刻把書信呈上給司馬炎觀看,司馬炎拆看查看,臉色從欣喜變成認真,忍不住笑出聲,卻又是略帶兇狠的笑容。

平南將軍羊祜是羊徽瑜的弟弟,聽到他的消息,羊徽瑜立刻問:“皇帝,羊祜說什麽了?”

司馬炎說:“東吳大司馬陸抗病亡,平南將軍認為應該進攻吳國了,之前陸抗攻破西陵,朕擔心得夜不能寐,如今得知這消息,心中興奮難以克制,應當急招大臣們來商議伐吳。”

司馬攸起身拱手說:“既然陛下有軍政大事,臣還是先行告退了。”

司馬炎說:“齊王雖然年輕,但是膽略過人,可以留下一同商議。”

司馬攸雖然掌管著想當一部分軍權,但從沒有非分之想,自己的位置一直擺得很正,雖然心中想要為司馬炎出一份力,但本能還是打算拒絕。

微笑搖頭,說:“臣雖然是陛下同胞親弟,但也還是君臣關系,如此重要大事,還是應當和朝廷大臣商議,也免得其他諸王心中不平。”

羊徽瑜見到司馬攸懂道理,心中大喜,忍不住商業吹捧幾句,司馬炎也哈哈大笑,說:“齊王總是這麽不同他人,令朕都不得不敬服,如此,齊王便在北宮花園隨意游玩,朕商議好軍事再來與齊王敘話,至於司隸校尉可立刻上任。”

眾人都告退,而千裏光也來到了夢心殿,諸葛婉到正殿迎接,行禮過後,諸葛婉笑容滿面地請千裏光坐。

千裏光拱手行禮,“諸葛夫人,奴男就不坐了,只是過來傳達陛下的命令,從今日開始,宮中的吃穿用度人員安排,全部都由趙夫人來決定,諸葛夫人則以輔助為主,趙夫人若有不妥當的安排,諸葛夫人應當多多進言。”

旁邊的薏苡大驚,而諸葛婉面不改色,點頭說:“我本意就不想承擔這麽大的責任,奈何陛下過於信任,如今能交由趙夫人全權管理,我倒是覺得輕松許多,至於趙夫人若有小錯,我自然會努力協助,還請中常侍回去讓陛下放心。”

千裏光應諾,諸葛婉讓薏苡打賞,千裏光婉拒,然後告辭。

諸葛婉回到內殿,坐下閉目不言,薏苡為諸葛婉捶著腿,一臉不滿地說:“怎會這樣安排?若是諸葛夫人的決策不能作數,而趙夫人卻可以無視諸葛夫人的意見去決定,那還算什麽分攤而治?”

諸葛婉仍舊閉著眼,慢悠悠地說:“趙夫人的叔父聽說和齊王一起到來,恐怕已被封了要職,他再扶持趙夫人的話,這樣的結果也並不奇怪,如今趙夫人風頭正旺,還是不要去招惹,靜觀為好,就看她會不會得意忘形失了分寸了。”

雖說諸葛婉一開始並不願管理後宮,但那也是不想到了風口浪尖,並非自己不喜歡這樣,現在被這種方式奪了權,諸葛婉心裏並不高興,然而她明白趙粲眼下已是登峰造極,自己不忍不行。

後苑,離竹棽殿並不遙遠,事實上竹棽殿是所謂歇腳的地方,就是配套這個後苑,楊芷馨在小徑裏慢慢散著步,這裏景色怡人,山水樹叢各處點綴,不過因為無人打理,地上石板已經幾乎被雜亂的石頭落葉擋住,有些枝條胡亂生長擋住了路。

楊芷馨不明白為什麽偏偏這一帶這麽荒廢,但並不覺得反感,反而心情大好,這裏的空氣清新,感覺就像在景區游玩一樣,而且還是免費的,並且沒有其他游客礙眼。

風和日麗,過了年之後氣溫也回升了不少,微風吹在楊芷馨的身上只覺得涼爽,周圍的樹木沙沙搖曳,每一步都有踩碎枯葉的聲音,讓楊芷馨心曠神怡。

坐在小水塘邊,楊芷馨看著水裏的魚漫無目的地游著,不禁看著失了神,自己就如同這些魚一樣,看似自由自在,但其實根本逃不出這一片地方。

也許是這裏的魚都是自己覓食,從來沒有人餵過,楊芷馨並不能吸引它們聚集過來,漸行漸遠讓楊芷馨百感交集,但手上也沒有帶任何的東西可以餵魚,只能無奈嘆息一口氣。

身後傳來腳步踩碎枯葉子的聲音,讓楊芷馨驚醒,趕忙回頭,一位男子也是一臉驚訝地停下腳步,目瞪口呆看著楊芷馨。

楊芷馨看那人面如美玉,身姿健碩,衣著雖然算不上極盡華貴但也是莊重整齊,眼神裏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認真和嚴肅,讓人不禁有些緊張。

自然就是剛才的齊王司馬攸。

楊芷馨可不知道,暗想著,這人是誰?該不會就是那個齊王吧?但應該也不可能,齊王怎麽會跑到這個鬼地方,皇帝不是有兩個還是三個超大的游園在那嗎?這裏都廢棄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他是孤身一人,電視裏面哪個王爺一上場身邊沒有一個小跟班的?

不對,萬一是那些電視劇裏的老套路呢?這個家夥早就看到自己了,讓隨從在樹後面的地方等著,然後一個人偷偷跑過來查看,說不定真是那個齊王。

作者有話要說:

司隸校尉是首都和首都周邊城市的檢察官,可以彈劾任何高官貴胄,即便是它的上司禦史大夫也是可以彈劾的,權力很大,心術不正的人在位,也是很容易謀取私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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