慫了，又主動逃跑，這讓楊芷馨滿意的很，冷笑點頭。

這可不算自己利用楊艷的名號吧，不過是正常報個名字而已，是她們自己多去聯想罷了。

白礬憋了一肚子氣，但也知道楊芷馨不好惹，不過馬上又把目光瞄向了鄧合歡，又對著鄧合歡大聲說：“我二人宮中濕氣太重，反賊後代，你便去問趙夫人要一些竹炭過來。”

本來趙粲給的命令就只是整鄧合歡而已，何必要和楊芷馨硬碰硬，對付鄧合歡輕松愉快，還能惡心到楊芷馨。

鄧合歡行禮應諾，剛要走，楊芷馨忍不住立刻攔住，又對著白礬說：“這種事情本應當是侍女宦官去做，白婕妤至於讓一位充華去做嗎？”

白礬見到楊芷馨急了，感覺主動權都回到自己手裏，懶懶地說：“我殿中仆從自有事情要忙，只能委屈反賊的後代了。”

鄧合歡也苦笑對著楊芷馨說：“楊婕妤不用說了，然而並沒有關系，妾願意去做。”

紫荷澈馬上說：“看到沒，賊人自願如此，楊婕妤何必多管閑事？”

楊芷馨知道鄧合歡是迫於無奈，想到她只願安穩度日都不可得，心中不禁更加生氣。

雖然剛才回擊了一下，但那好歹也是因為話題談論到了自己，現在如果再繼續阻撓，那可就是出頭了。

即便義正言辭，那也會給人留下口舌，說是利用楊艷妹妹的身份袒護鄧合歡，說嚴重點那就是想要拉幫結派。

至於事情原本誰對誰錯，這個誰會在乎呢，在乎的是能不能有機會說別人的閑話，能不能有機會汙蔑別人。

但楊芷馨已經管不了了，怒氣讓她無法在當下見到一點讓鄧合歡受委屈的事，不過好在沒失了心智，楊芷馨知道該怎麽對付她們。

於是說：“這並非是願意不願意的事，而是宮中規矩，方才聽說二位把蘭韻殿的仆從全部征發走了，如今還要指派鄧充華做事，想必二位殿中的事情多不可數，我自認為和尚宮琉璃稍稍熟悉，不如我為二位跑一趟，告訴她二位殿中得有十人維持，如同夫人的殿中一樣了。”

回頭又對鄧合歡說：“我這便去問尚宮討要一些仆從供你使喚，不然若是哪天被人發現你這殿中空空無人，白婕妤和紫婕妤可是要連累受罰的。”

搬出琉璃搬出羊徽瑜，我看你們還能牛過她們。

紫荷澈大驚，楊芷馨入宮住在崇化宮大家是知道的，更知道這是羊徽瑜的命令，想來也是受照顧的，這話從她口中說出來，還真的不能隨便就不信。

“這···”

鄧合歡看著楊芷馨的眼睛，心裏只覺得溫暖，但也明白她說話的意思，不過是嚇唬她們讓她們知難而退，現在自己當個和事佬，她們應當會知趣的。

於是配合著行禮，“妾謝過楊婕妤，然而白婕妤和紫婕妤只是殿中突然有急事，所以借用了妾殿中仆從，今日就會歸還的，不勞楊婕妤費心了。”

紫荷澈見到有退路，馬上說：“是、是啊，楊婕妤誤會了，此事不必和尚宮還有弘訓太後說起。”

說完，紫荷澈拉了拉白礬的衣服，讓她別再把事情鬧大了，如果真的讓羊徽瑜出面，趙粲也救不了。

白礬知道自己根本沒道理，也害怕楊芷馨真的把事情鬧到弘訓宮，於是點頭說：“的確如此，她們事情已經做完，可以回自己的殿內了。”

於是讓近從去招呼，沒過一會兒鄧合歡的幾個侍女宦官都過來了，白礬讓他們全部回蘭韻殿做事，鄧合歡雖然心中感激和喜悅難以克制，但也只是面露微笑，對著白礬和紫荷澈行禮道謝。

對楊芷馨已是真心感激，“雖然是楊婕妤誤會了，但是妾也是感謝楊婕妤一片熱心。”

楊芷馨見到初出茅廬竟然就這麽順利替鄧合歡解決了麻煩，心裏不禁開始輕飄飄，雖然白礬和紫荷澈不打算繼續為難了，但楊芷馨卻還想得寸進尺譏諷一下。

微笑說：“不妨事，若是二位婕妤殿中實在忙碌，總要借你殿中人甚至要你做事，便去請求諸葛夫人調撥侍從給二位婕妤，她們美麗高貴，雖然離貴人位置遙遠，但也至少得和貴人一樣有八名侍從才是。”

白礬畢竟是個性格直接想法簡單的人，自己主動退讓已經快要受不了了，見到楊芷馨又主動挑釁，再也忍不住了，大怒說：“你！你以為和我們地位相同就可以護著反賊的後代了？”

早就想要整治這句稱呼了，楊芷馨一臉認真，說：“看來還要請尚宮向陛下進言，陛下為鄧艾將軍平反的事兩位婕妤似乎並不承認，仍舊一口一句反賊的後代，應當是想要違抗陛下的旨意吧。”

白礬大驚失色，不過是句侮辱鄧合歡的稱呼，沒想到竟然能被聯系到那個地步，情不自禁向前邁了一步，差點從臺階上摔了一跤。

紫荷澈立刻拉住白礬，然後對著楊芷馨皮笑肉不笑地說：“楊婕妤說笑了，不過是玩笑稱呼，既然不妥，我們以後多加註意，而且我們怎敢和三夫人相提並論，既然事情圓滿，還請恕我們回自己殿中了。”

說完，兩人各自回宮殿關上了門，鄧合歡這才笑容有聲，“妹妹好生厲害，我這心中的惡氣算是全部發洩出來了。”

楊芷馨苦笑搖頭說：“姐姐不用這樣說，本還想到要忍，誰知她們欺人太甚，不自覺就沒忍住了。”

有點後怕，也不知道怕什麽，就是單純地覺得最後那些話其實可以不用說出口的，這樣平白無故多了兩個敵人，只希望她們不會擴大這個範圍。

她們身後會不會有人？胡芳？趙粲？應當···不至於吧，這麽些個沒名沒姓的人，哪能就正好牽扯到那些人。

葉紫蘇倒不會疑惑這些事，反倒是起因一直困擾著，問：“不知白婕妤和紫婕妤為什麽要為難合歡姐姐？不過剛剛認識，如何會有這樣的刁難？”

鄧合歡無奈地說：“也不算完全陌生，祖父鄧艾滅蜀國的時候，白婕妤的父親當時就是身邊一名士卒，一同冒著生命危險偷渡陰平，後來受到重賞升了官，她也就能得以入宮當上婕妤了，至於紫婕妤，應當是依附白婕妤的。”

葉紫蘇嘆氣說：“看來是不滿她的父親以前是無名小卒受鄧將軍調遣，故意在合歡姐姐身上找麻煩了，真是沒心沒肺的人，若不是鄧將軍，她父親哪有出頭的機會。”

鄧合歡心酸無比，說：“有些人便是這樣，看到別人從高處沒落就只會幸災樂禍和落井下石，至於受到過的恩惠一直當做理所當然，從沒有感恩的想法。”

楊芷馨和葉紫蘇都感慨世態炎涼，但也只能勸鄧合歡小心而已。

茹湘殿，白礬和紫荷澈跪在趙粲的面前，趙粲一臉的怒氣，喝了一口水之後直接把杯子砸在了地上，大罵說：“沒用的東西，連個小小充華都收拾不了！”

紫荷澈說：“趙夫人，那鄧合歡雖然是充華，可是有楊芷撐腰。”

趙粲更加生氣，大聲說：“放屁！她自己的腰都挺不直，給別人撐得哪門子腰！”

白礬說：“趙夫人息怒，楊芷雖然和妾等是同一級，但是畢竟是元皇後的堂妹···”

話沒說完，趙粲立刻打斷說：“堂妹又如何？我還是元皇後的表妹呢，有什麽用？當不了皇後，那就是妃嬪，我見到胡貴嬪都只能低三下四，她楊芷根本就被陛下廢了後位，只是一個婕妤，憑什麽在你們面前擺譜？”

提起這個身份就讓趙粲生氣，同樣是妹妹，也同樣不是同胞親妹，為什麽住在皇宮這麽久的自己就沒被楊艷看上？就因為自己不姓楊？

當初聽到楊艷想要立妹妹繼任為後的時候趙粲還以為是自己，得意的不得了，別人也多有奉承，後來大家才知道原來指的是楊芷，趙粲因此還被嘲笑了好多日子，對楊芷的仇早就不是這幾天了。

白礬把楊芷馨懟她們的話全部告訴了趙粲，趙粲雖然大怒，但是也知道這其中自己蹩腳的地方，於是讓兩人起身，暫時不要再去找麻煩了。

如今非常時期，趙粲決定先饒了楊芷馨她們這次，畢竟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她們，還是先要把上元節齊王到來的事情安排好，這可是自己總理後宮事物的第一件大事，甚至關系到自己以後當皇後，一點小仇根本比不上這個。

過了幾天，正好是元宵節，因為楊艷去世不久，朝廷下令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都不得歡度佳節，只允許焚香祝禱，各地諸侯王也不必到洛陽來，只有司馬炎的親弟弟齊王司馬攸可以進宮拜見。

竹棽殿，傳令的宦官已經到了門口，楊芷馨和葉紫蘇把幾個人請入，讓烏蘞莓上茶。

宦官一臉的蔑視，推辭說：“不勞煩了，奴男幾句話說完便走，今天齊王司馬攸殿下到了宮中，陛下晚間要在九龍殿設宴招待，今日二位就不要出這殿走動了。”

葉紫蘇說：“陛下晚間才設宴，為什麽這一天都不給出殿？”

宦官皮笑肉不笑，說：“自然是因為齊王已經到了。”

楊芷馨說：“我們又不會去找齊王，更不會去九龍殿赴宴，憑什麽限制我們？”

宦官笑著說：“憑什麽？就憑二位不過是婕妤容華而已，夫人一句話你們就得乖乖服從。”

楊芷馨皺眉，自己猜想的是胡芳的命令，和司馬炎讒言的結果罷了，怎麽會是夫人？是趙粲？可是自己也聽說了，宮中的人事應當是諸葛婉在管，如果是夫人下的命令，那應該只有諸葛婉才能做到了。

“夫人？不是陛下？是諸葛夫人嗎？我要見諸葛夫人。”

宦官的表情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大聲地說：“楊婕妤，不要以為現在的地位還和皇後一樣，如今已經不過是個婕妤罷了，和這後宮裏的其他婕妤沒有任何區別，從修儀往上數，見到人就得低頭行禮，至於三夫人的命令楊婕妤必須得遵守，明白了嗎？”

這些人都是依照嬪妃的等級給臉色，管你以前是什麽，從高臺墜落的人他們見多了。

楊芷馨大怒，趙粲胡芳倒也罷了，面前這個人連正常男人都算不上，也敢藐視自己？！

“你！你不過是個閹人，還敢這樣和我說話！”

葉紫蘇趕緊阻擋楊芷馨，又微笑對著宦官說：“楊婕妤並沒有打算違抗命令的意思，還請不要見怪，若是以後能有方便，還請麻煩通報一聲諸葛夫人，楊婕妤許久未和諸葛夫人敘話，想要拜見一探平安。”

說完，葉紫蘇拿了一串錢交到宦官手裏，宦官掂了掂，得意洋洋地笑著，“這才對，要明白現在的身份，住的可不是崇化宮而是這偏僻的竹棽殿了，以前那些傲氣還是收起來好，諸葛夫人也不是你們這些下等妃嬪能夠隨便見到的，不過既然葉容華如此心意，奴男若是有機會便提一句吧。”

葉紫蘇溫和道謝，宦官帶著人立刻就走了，遠遠地還時不時抱怨竹棽殿太遠走得累，楊芷馨更加生氣，葉紫蘇只是微笑帶著她回到殿中。

“姐姐，坐下喝口水，靜靜心。”

楊芷馨喝了一口水，心情逐漸平穩下來了，葉紫蘇微笑說：“姐姐何必動氣，這些人不過是巴結有權勢的人看不起沒權勢的人罷了，也是人之常情。”

葉紫蘇在山陽國就習慣賞賜下人了，雖然不知道在這裏能不能換來下人的感恩，但應當沒什麽壞處，而且葉紫蘇經過白礬紫荷澈的事，也明白這裏的人都是喜歡欺負弱小，並沒有楊芷馨那麽生氣了。

楊芷馨苦笑點頭，“的確，這也是忍吧，只是今日想去探望一下合歡妹妹，昨日見到她似乎有心事，我擔心那兩個婕妤還是在為難她。”

葉紫蘇搖搖頭說：“合歡姐姐命中自有福氣，姐姐你也不用事事操心，還是多顧及自己，先在這北宮中站穩腳跟。”

楊芷馨點頭，這倒也是，不然到這個偏僻的地方來也就沒有意義了，也枉費了諸葛婉的特意安排，雖然維護朋友沒什麽錯，但是陷得太深自己反而不保，以後更保護不了任何人。

不過心情真的很差，這種做什麽事都要左右掂量的感覺，以前諸葛婉都會主動來拜訪自己，現在自己想要見一面都沒資格了，這落差更是難受，楊芷馨起身就要往外走，想要散散心。

葉紫蘇大驚，趕緊追到身後，問：“姐姐這是哪裏去？不是有禁足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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