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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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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芷馨和烏蘞莓都大驚,不過楊芷馨看到朱苓並沒有一點擔心的樣子,感覺已經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嚴重了,立刻問:“事情如今怎樣了?”

朱苓說:“我空手而來,自然是識破這計策了,我已經將湯藥轉送到胡貴嬪那裏,讓胡貴嬪更加敵視徐才人。”

自從朱苓讓自己冒充楊芷,楊芷馨就覺得朱苓這個人臨危不懼又有頭腦,如今見到朱苓自己就把事情穩住了,楊芷馨感覺朱苓更加可靠了,而且讓兩個要害死自己的人互相殘殺,楊芷馨仿佛出了一口惡氣。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再來我這裏,還要請烏蘞莓幫忙?”

朱苓回答說:“你有所不知,劉太醫奸猾,故意將湯藥做成三份,送到徐才人和弘訓太後那裏,她二人自然沒有事,等到事發的時候他就可以抵賴,說是我半路加毒。”

這兩者有什麽聯系嗎?楊芷馨完全摸不著頭腦,但自己也知道朱苓的安排已經超出自己的智商範圍了,楊芷馨只知道這應當是朱苓在自救,而且一點擔心都沒必要。

“如此說來,朱大人是為了要自保吧?既然如此,烏蘞莓可要多加幫助朱大人。”

烏蘞莓雖然也是一臉的懵,怎麽也想不到自己能有什麽用,不過既然是楊芷馨下令,又是幫助朱苓,烏蘞莓自然滿心盡力。

朱苓滿意微笑,已經覺得大事已成,道謝過後帶著烏蘞莓就走,路上把接下來的計劃都告訴了烏蘞莓。

太醫監,劉太醫和幾位太醫正在配制藥方,朱苓出現在門口,對著劉太醫說:“劉太醫,楊芷命令近從過來答謝了。”

劉太醫有些驚訝,這樣的狀況自己沒有想過,難道楊芷馨還沒有死?沒道理朱苓又去一次還不喝下吧。

這已經超出劉太醫的計劃之外了,他完全不知道如何應對,而烏蘞莓已經出現在門口,對著所有人行禮。

眾位太醫也都禮貌回應,劉太醫見狀也立刻拱手,烏蘞莓繼續說:“劉太醫醫術高超,楊芷大人服下了湯藥,氣順了很多,臉色也舒緩不少,得知是劉太醫連夜熬制的湯藥,楊芷大人感動不已,於是特讓婢女過來答謝劉太醫。”

劉太醫尷尬應對,但更多的是擔心,明明已經喝下了,怎麽還會來道謝?沒有中毒?可是昨天的毒是自己親手放的。

又問:“楊芷確實服下湯藥了?”

烏蘞莓微笑點頭,“自然是如此,不然怎會恢覆精神。”

“未有出現不適?”

烏蘞莓搖搖頭,“沒有,一切都好。”

劉太醫的表情更加擔心了,擔心的不是那毒沒有效果,而是送錯人了,但送錯人的後果實在難以想象,劉太醫怎麽也不敢去想,馬上又說:“可有多觀察些許時間?”

朱苓忽然插嘴說:“劉太醫,這樣問法卻是奇怪,好似盼著楊芷身體不適一樣。”

劉太醫馬上回過神,知道自己失言了,趕忙哈哈大笑,說:“只是不敢相信罷了,以為自己醫術淺陋,小試一番誰知竟成功了。”

烏蘞莓讓隨行的人把點心分給太醫監的眾人,瞄了一眼朱苓,朱苓也微微頷首致意,烏蘞莓知道這就是朱苓方才說的劉太醫會慌張,於是放心的繼續下一步了。

一個皇宮的老太醫,竟然配個補藥都會是這副模樣,裝什麽鎮靜。

又繼續說:“劉太醫在宮中治病許久,怎會沒有醫術,朱太醫不過是碰巧只好弘訓太後的小毛病,怎敢就能說劉太醫沒有本事,剛才尚宮琉璃大人去探望楊芷的時候,楊芷還特意為劉太醫美言了,還勸琉璃大人讓太後服下湯藥,也許對太後也大有好處。”

劉太醫大驚,“弘訓太後並未服下?楊芷若是無事,莫非···”手中的東西都差點沒拿穩。

這可是天殺的事。

朱苓趕緊問:“劉太醫怎麽了?為何忽然如此驚訝?”

劉太醫強作鎮靜,但卻鎮靜不下來,毒殺太後,這種事情別說做,就是想一想腦袋感覺就要掉下來了,即便不是自己親手送的,即便可以推脫是送藥的胡太醫半路加毒,但對方是太後,不管什麽原委,整個太醫監的所有太醫都得滅族。

立刻又問身旁的胡太醫,“胡太醫,湯藥確實送到弘訓宮了?”

胡太醫拱手,“如此大事,自然不會疏漏。”

劉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馬上又對著眾人拱手行禮,“忽然想到有急事,我便先告辭了。”

胡太醫皺著眉頭有些疑惑,劉太醫的反常他自然也看出來了,感覺出了什麽不好的事,又問:“劉太醫這是怎麽了?莫非我送得不妥?這可是劉太醫囑咐的啊。”

不管出什麽大事,鍋都不會是我背。

劉太醫明白朱太醫的這個意思,只能點頭尷尬笑著說:“並非送錯,只是忽然想到太後疾病在身,如果進藥太多恐怕會有不適,我得趕緊去告知太後,免得出了大錯。”說完,劉太醫不等眾人反應,自顧自就去了。

太醫監門口,朱苓送別了烏蘞莓,一路道謝多次,烏蘞莓沒有任何失誤,也是放心不少。

以胡芳的性子,和羊徽瑜問安的時候肯定會把事情說出,這會兒劉太醫再匆匆過去勸阻羊徽瑜服藥,憑著她和琉璃的聰慧,肯定馬上就能明白怎麽回事了。

朱苓的計劃便是如此,如今就只等皇帝回宮了。

弘訓宮,和朱苓想得絲毫沒有偏差,胡芳果然在殿中怒氣沖沖說得不停,羊徽瑜只是微笑看著。

“說累了吧,喝口水。”

琉璃立刻奉上一杯新茶,胡芳把水一飲而下,又快速說:“弘訓太後總是讓妾忍耐,但結果是這些奸人屢屢得寸進尺,妾要忍到什麽時候?小小才人而已,竟然敢如此放肆。”

羊徽瑜是個只看結果的人,這些小人物做的事,只要不出嚴重的後果,至於什麽動機什麽過程她根本不會放在心上,看著胡芳的樣子,羊徽瑜無奈嘆氣,“你啊,吵吵嚷嚷,就不能學諸葛婉她們安靜一些嗎?整個皇宮都好像圍著你轉,討厭你的人自然多了。”

說完揉揉頭,琉璃見狀,趕緊接手幫羊徽瑜按摩太陽穴,笑著說,“胡貴嬪一來,弘訓太後腦子都要震得疼。”

胡芳這才有點不好意思,趕緊過去給羊徽瑜捶捶腿,聲音小了一些,“那妾也是因為相信弘訓太後才什麽都和太後說嘛,太後嫌吵,妾現在不是小聲了嗎?”

羊徽瑜點點胡芳的頭,“那我還得謝謝你了,和你道個歉委屈你的嗓門了。”

胡芳沒答話,只是不好意思地傻笑,外面一個宦官小聲說:“稟告弘訓太後,外面太醫監的劉太醫求見,說是有極其重要的事,奴男阻攔不住。”

羊徽瑜還沒答話,胡芳就像炮仗被點燃了一樣,什麽小聲什麽安靜完全不知道,立刻站起來對著門口,怒目大罵說:“這奸邪庸醫還敢到這裏來?傳我的話,讓他滾!等著陛下砍他的頭吧!”

弘訓宮平日一片和諧安寧,這裏的宦官哪傳過這種命令,十分的尷尬,不過胡芳畢竟是貴嬪,宦官只能應諾,剛要轉身,羊徽瑜趕緊喊住,又對著胡芳說:“你啊,沈不住氣,讓你多和竹茹學學,怎麽一點也沒見長進。”

胡芳一臉不樂意,對著羊徽瑜說:“奸人當道,著實讓妾氣憤,竹茹雖然教導過,但妾聽不進去。”

竹茹趕緊禮貌謙讓,羊徽瑜倒沒想到劉太醫會主動找過來,立刻對琉璃說:“琉璃,你看這劉太醫為何現在來見?”

琉璃想了想,回答說:“依屬下猜測,劉太醫給胡貴嬪下毒,本想毒死胡貴嬪,然後嫁禍朱太醫,等到現在看到胡貴嬪不死,不免擔心送錯了,害怕有毒的那份送到弘訓宮來了,若是毒死弘訓太後,那一整個太醫監都得滅族,他知道逃不過所以前來勸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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