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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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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太醫原本就是個中規中矩的人,沒有召見從來也沒敢違規主動進西宮,之前讓胡太醫主動送藥就已經夠反常了,也只有這樣大的事情會讓他冒險違背規矩了,羊徽瑜嗯了一聲,覺得琉璃說的有道理。

對著門口的宦官說:“你就去告知劉太醫,予服了他送的湯藥後就召見他,他若是著急勸阻,你便立刻來回報予。”

自然是要看看反應。

宦官應諾前去,見到劉太醫說了羊徽瑜的話,劉太醫大驚失色,自己就是來阻止大禍發生,自然趕緊勸阻,宦官也馬上回到了羊徽瑜的寢殿。

“怎麽說的?”

宦官跪在地上說:“回弘訓太後話,奴男和劉太醫說了之後,劉太醫大為驚訝,拼命勸阻太後先不要服下湯藥,說湯藥對弘訓太後的病不利,他正是來為弘訓太後換藥的。”

竹茹出面說:“如此說來,尚宮大人的猜測完全正確了,婢女還曾經擔心劉太醫會誣陷朱太醫半路加毒,如今看來已經被朱太醫化解了。”

羊徽瑜點點頭,“的確,他如此醜態,又是安排胡延索送來,已經無法再推脫給朱苓了。”說完,又回味一樣地說:“這個朱苓···醫術了得,還有這樣的心思,的確有些本事···既然他已經布好了局,就趁這機會除一除太醫監的奸人吧,以免以後陰謀害人。”

羊徽瑜說完,又對著胡芳微笑說:“胡芳啊,予如今就讓你審問劉太醫吧,目下這情況,只有你這性子最好應對。”

騙子不怕說道理的人,反而詭辯地沒完,胡芳這樣粗暴不講理的他們就無法應對了。

琉璃和竹茹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無賴還得粗人治,都忍不住笑,胡芳看得一臉蒙,轉而又帶著點怒色說:“雖然不知道有什麽好笑,但弘訓太後的命令正合妾之意!”

宦官於是去傳喚劉太醫,沒過一會兒劉太醫匆匆進到內殿,只單單向羊徽瑜問了安。

不管是禮儀還是心虛,劉太醫當然不敢往裏面看,只在簾子外面跪拜,不知道胡芳也在。

羊徽瑜說:“起身吧,予讓人回溫了你熬制的湯藥,剛要服下你就來了,還勸予不要服藥,真是奇怪。”

好在趕上了,劉太醫松了口氣,馬上說:“微臣熬的藥雖然有助提神補力,但是想到太後身上疾病,恐怕與藥相沖,藥不對癥則為毒,微臣不敢疏忽,於是前來勸阻。”

羊徽瑜說:“予身體不適,一切都靠你們太醫監治病養身,你們萬不可疏忽。”

劉太醫馬上磕頭,“微臣知道,還請太後恕罪。”

羊徽瑜嗯了一聲,果然是這些應對,羊徽瑜自然懶得繼續糾纏,馬上就丟給胡芳,說:“算了,那予就不喝這藥了,不過胡貴嬪倒是有問題要問你。”

劉太醫不知道朱苓把藥送到胡芳那去了,並沒有太過驚訝,仍舊低著頭說:“原來胡貴嬪也在,有何問題盡管詢問屬下。”

胡芳可不像羊徽瑜這樣總註意禮貌,伸手不打笑臉人這種事胡芳就沒聽過,大步走到簾子邊,大聲怒罵:“你這奸詐庸醫,敢在藥裏下毒!來人!給我把這庸醫打入大牢,等陛下明日回來砍了他的狗頭!”

一腳踢過去,不過腿畢竟沒那麽長,踢了個空,差點摔倒。

劉太醫嚇了一大跳,接著就反應過來下毒被發現了,好在羊徽瑜還沒喝下,還有餘地。

趕忙磕頭求饒辯解,“藥裏並非有毒,只是屬下配制有誤,所以前來勸阻弘訓太後。”

羊徽瑜周圍的琉璃竹茹等人已經笑得快要忍不住,拐彎抹角的讓劉太醫招供不知道要耗多久,果然胡芳這樣才能幹凈利索。

羊徽瑜故意咳了一聲,對著胡芳說:“讓你審問他事情經過原委,你就這樣審問的?”

胡芳回頭說:“這還用審問嗎?那毒湯藥就在淮清殿放著,他還想怎麽抵賴?”

劉太醫聽了,驚訝地說不出話,眼神都有些呆滯,羊徽瑜並不知道朱苓把所有人都耍了,只當劉太醫已經知道自己的罪行被發現,萬念俱灰了。

收回了笑容,冷冷地看著劉太醫,說:“這事倒要問問你,你讓朱苓送給胡貴嬪毒湯藥,現在怎會跑到予這裏來勸阻?”

劉太醫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和胡芳有什麽關系?明明是烏蘞莓來道謝的,怎麽羊徽瑜說送給了胡芳?劉太醫完全反應不過來。

羊徽瑜接著說:“你說予服下湯藥會如同中毒,恐怕就是看到胡貴嬪沒有中毒,擔心這毒湯藥送錯到予這弘訓宮來了吧?”

劉太醫終於明白是朱苓擅自把送給楊芷的毒湯藥送到胡芳那去了,但現在湯藥已經發現有毒,送到楊芷馨那還不是一樣的罪,自然也不可能轉口說原本是要送到那,趕忙低頭又說:“是朱苓一人所為,弘訓太後明鑒!”

這種抵賴在羊徽瑜眼裏已經沒意義了,這種時候也該輪到自己這種擺事實講道理的人出場了。

哼笑說:“予已聽胡延索說,這湯藥是你昨夜熬制的,沒錯吧?”

“的確如此。”

羊徽瑜又說:“那就奇怪了,若是朱苓拿了湯藥之後下毒,你應當不知道才是,為何這毒湯藥擺在淮清殿毒不死人,你便急匆過來勸阻予服藥?若不是你擔心送錯,還能是什麽?”

劉太醫慌忙說:“太後的藥本是無毒,只是和太後病相沖,服下不好,至於朱苓送去的藥,是他在半路加毒,微臣熬藥時並沒有毒。”

琉璃見到胡太醫的詭辯已經滿是漏洞,咄咄逼人的話自然不會讓羊徽瑜說出口,於是對著羊徽瑜說:“弘訓太後,不如召眾太醫當面來對峙,便可知道劉太醫說話真假。”

羊徽瑜點頭,仆從把湯藥端上來,又立刻傳來太醫監的太醫們,眾人跪在劉太醫身邊對著羊徽瑜行禮,羊徽瑜說:“你們都起身吧,予有事問你們,你們可能鑒別出這湯藥是何物?”

胡延索等人仔細看了一會兒,這種東西哪看不出來,對著羊徽瑜說:“回弘訓太後,這不過是尋常滋補的湯藥罷了。”

羊徽瑜哼笑,又說:“那可會和予的病情相沖,傷及予的身體?讓予有中毒模樣?”

眾人都說不會,羊徽瑜對著劉太醫說,“如今你還有什麽話說?你當了這麽多年太醫,這樣的事情都不知道?剛才的辯解還敢再說一次給予聽嗎?”

雖然劉太醫已經無可辯駁,但是胡芳連讓劉太醫認罪的時間都不給,立刻厲聲說:“大膽!竟敢當面欺瞞弘訓太後,來人,押入大牢,等明日陛下回宮決斷!”

劉太醫痛哭流涕大聲求饒,但還是被帶走了,羊徽瑜於是讓太醫們都退下了,琉璃立刻扶著羊徽瑜半坐半躺,說:“太後方才多言傷神,還是好好休息吧。”

羊徽瑜長長嘆了口氣,自己以前哪受過這些折騰事,不禁心生疲憊,說:“也是我無能,崇化太後在世時,這樣的事情根本不會發生。”

胡芳畢竟還是懂事的,見到羊徽瑜面色勞累,又提起了王元姬,胡芳的氣馬上也沒了,認真地說:“弘訓太後沒必要自責,管理後宮本來就該是皇後的職責,皇後如今瀕危,應當是妾等高位妃子擔責,要責怪也應當責怪妾等。”

羊徽瑜微笑說:“你懂事就好,不過啊,你性格如此,很容易被人利用,我也勸你多次了,你就是不聽,以後要多聽竹茹的話,少脾氣用事,知道嗎?”

除了琉璃,胡芳是羊徽瑜唯一不用虛言相對的人,羊徽瑜心裏自然喜歡胡芳,不願她受到傷害。

胡芳點頭道謝,外面的宦官又出現在門口,“稟告弘訓太後,外面諸葛夫人前來問安了。”

羊徽瑜立刻召見,諸葛婉進了殿中行禮,又問:“方才見到劉太醫被侍衛抓走,他口中大喊並未下毒,妾聽了心驚不寧,可否得知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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