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怒

關燈
徐嫦清緊張並著尷尬,並不敢回話,明白胡芳如果得知了刀被弄壞了會是一副什麽姿態,現在只想趕緊離開,躲進臨月殿關緊大門,然後等著皇帝回來為自己解圍。

琉璃暗笑一聲,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接著說:“胡貴嬪莫要生氣,徐才人一時昏頭才釀出大禍,並非刻意而為。”

胡芳看到自己的侍從都站在了門口,立刻變了表情有些擔心,馬上快步走到自己的殿前,看到殿中亂糟糟如同洗劫過一樣,胡芳猛然回頭,對著徐嫦清怒吼:“賤人,這是你所為?!”

徐嫦清萬分緊張,看著琉璃,似乎希望琉璃解圍,但琉璃完全不想說話,徐嫦清在琉璃旁邊小聲說:“尚宮大人,請發一言解救。”

琉璃當然會救,不過琉璃的救法不過是火上澆油罷了。

小聲說:“你也是陛下寵妃,還有皇子,又何必怕她。”又對著胡芳說:“屬下跟隨徐才人到這裏來,一切的確是徐才人所為,眾人都是弘訓太後指派過來受徐才人差遣的。”

提到了羊徽瑜如同給徐嫦清壯了膽,徐嫦清一想也對,這一切不都是羊徽瑜授意的嗎?自己何必怕呢?她胡貴嬪再大能大的過太後?

再一次充足了底氣,大聲說:“的確,弘訓太後覺得胡貴嬪下毒要害死憲兒,妾於是遵循弘訓太後的意願過來搜查下毒之物。”

胡芳大怒說:“當真胡言!我剛從弘訓宮回來,與弘訓太後聊了許久,從沒聽她說起過要搜查我的宮殿,倒是你為了陷害我,不但給自己的皇子下毒,還想利用弘訓太後,實在是大逆不道之罪!”

徐嫦清嚇了一跳,沒想到計劃已經被揭穿了,完全不知道怎麽應對,剛想嘴硬繼續狡辯,竹茹似乎看到胡芳的玉刀不在架子上了,走到門口看了一眼,立刻快步到胡芳面前跪拜在地,“胡貴嬪!環首刀碎在地上了!”

胡芳大驚失色,趕緊去看,果然如此,猛然回頭看著徐嫦清,雙拳早已經緊握,徐嫦清嚇得呼吸都開始急促了,直往琉璃的身後躲。

胡芳大聲下令說:“竹茹,把獻穆皇後的寶劍拿來!我要親手殺了這個賤人!”

竹茹不敢動,但這刀是胡芳最為珍貴的東西,怎麽可能就這樣算了,胡芳繼續大聲催促,竹茹沒有辦法,只好從裏殿取出一把華貴的寶劍,胡芳一下搶過並拔出劍,就沖著徐嫦清來。

徐嫦清嚇得大叫,雖然知道胡芳會生氣,但沒想到她直接就動這種東西,而且那眼神看不出是恐嚇,分明就是要殺自己,立刻跌坐在地上鬼哭狼嚎。

琉璃趕緊擋在前面,“胡貴嬪莫要沖動,皇宮之中豈能隨意用劍殺掉陛下嬪妃?”

雖然殺了徐嫦清也沒什麽要緊的,但絕不是讓胡芳來做這樣的事,也絕對不能是用劍這種利器,皇帝回來了肯定會生氣的。

胡芳倒不至於去砍琉璃,而是繼續大聲說:“尚宮不必阻攔,不殺這賤人,難洩我心頭怒火萬丈!”

琉璃並沒有讓開,仍舊好意相勸,竹茹和周圍的侍從也都跪地請求胡芳不要沖動,胡芳雖然沒有繼續動了,但是手中寶劍仍然緊握,看著徐嫦清的眼神也是殺氣逼人,徐嫦清一直躲在琉璃後面,根本不敢面對。

“請住手!”聲音遠遠地傳來。

眾人看過去,是楊芷馨,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過來,然後彎著腰撐著大腿不停喘氣,看來跑了很久,活了這麽大都沒有一口氣跑這麽遠。

“這地方真···真大,竟然連個車和司機都不配給我。”

“說什麽難以聽懂的話!”胡芳大聲呵斥,“你過來做什麽?若是包庇這賤人,我便連你一起殺了。”

雖然胡芳替楊芷馨辯了清白,但也不過是心中正直加之順帶,若說就這樣把楊芷馨當做友好的人,那還不至於。

提起這個就讓楊芷馨怒火上心頭,雖然諸葛婉說胡芳只是一時嘴快,但自己早已經認定是胡芳半路截殺,如今正是大好機會,可以當面對質了。

一口氣提到胸口,楊芷馨問:“說正事之前,民女的確想要問問胡貴嬪,當真是胡貴嬪讓人半路埋伏要殺民女?”

胡芳紅著眼,這種事情對自己來說微不足道,盛怒之下哪還有空和楊芷馨對質?

厲聲說:“是又怎樣?我還怕你不成?你們都是一夥的,故意要來對付我!”

楊芷馨很驚訝,雖說自己覺得就是胡芳做的,但是聽到她這麽坦然的承認,楊芷馨卻是有種出乎意料的感覺,而且總感覺胡芳要哭了,讓楊芷馨莫名其妙。

立刻說:“此仇先放下,民女來這裏是為了更重要的事,弘訓太後讓民女過來傳令,方才徐才人搜查淮清殿,已經有人向她匯報過了,弘訓太後認為此事重大,應當等皇帝陛下來處理,胡貴嬪若有過激行為,應當阻止,徐才人回到臨月殿,不許外出,外人亦不得探望,只等皇帝陛下回宮。”

雖然有一瞬間楊芷馨覺得胡芳仍舊會不鳥什麽命令繼續要殺徐嫦清,但胡芳終究還是把劍丟在地上了,轉身就走進了淮清殿裏,竹茹也立刻拾起寶劍重新入鞘,拿入殿中。

徐嫦清這才緩過神,早已經哭得淚流滿面,但好在是保住了自己的一條命。

那些兇惡傲慢早已經被嚇得沒了影子,對著琉璃和楊芷馨行禮,“多謝相救,若不是二位,我早已命不能保。”

琉璃也嘆口氣:“既然弘訓太後有令,徐才人還是老實回去吧,陛下寵愛徐才人,應當不會懲罰。”

徐嫦清點點頭,又道謝一次,但還是滿臉糾結,這事情明明是羊徽瑜暗示自己來做的,怎麽現在感覺全是自己一個人的責任,難道羊徽瑜就不打算承認?

很是擔心,畢竟這樣擅自搜一個貴嬪的宮殿實在是大罪,尤其是自己還是個才人,徐嫦清不禁又問:“尚宮大人,搜查淮清殿,弘訓太後是默許的吧?”

琉璃搖搖頭:“弘訓太後都不知道你會讓這些仆從搜查胡貴嬪的宮殿,又何來默許一說?”

羊徽瑜的想法,豈是她徐嫦清一個小小才人能揣測的。

“但···”徐嫦清欲言又止,怎麽想怎麽不對,琉璃如今只需要徐嫦清死心,聽天由命就好,勸誘說:“如今還是老實一些,希望弘訓太後和陛下不會發怒。”

吃顆定心丸,別鬧了,乖乖等著受罰就行了。

徐嫦清沒有辦法,只能同意,於是被人看護著回臨月殿了,這時竹茹又走了出來,已經安排過人員開始收拾了,對著琉璃和楊芷馨行禮,“尚宮大人,胡貴嬪心情欠佳,胸悶氣短,便不招待了,還請自回。”

琉璃頷首致意,楊芷馨怎麽也想不通胡芳剛才那副樣子,雖說是對著自己兇神惡煞,但其實好像有著很大的委屈和傷心,連自己都懷疑她說得話並不是真的。

“方才胡貴嬪承認殺我的時候,為何覺得她傷心難過?”

竹茹仍舊淡定回答說:“胡貴嬪珍貴的東西被損壞,自然難過,你不知原委也不必過多了解了,至於胡貴嬪承認殺你,你也不必當真,若是胡貴嬪真的恨你恨到要你死,她便會提著寶劍到你殿前如同剛才模樣,至於半路埋伏、除去後患之類的事情,胡貴嬪是不會去做的,她並沒有這麽高深的心思。”

楊芷馨覺得竹茹就在把自己當傻子,各方面都表現出事胡芳安排的事,如今就一句她很單純就想糊弄過去?

咬牙切齒,“你以為我會信?”

竹茹認真看著楊芷馨,也知道楊芷馨已經認定,竹茹不卑不亢也不打算解釋,說:“信與不信,都在你自己,那麽請恕竹茹失禮了。”接著又和琉璃行禮,然後回到殿中,開始和其他人一起收拾。

楊芷馨跟著琉璃慢慢朝著西宮走過去,楊芷馨思維混亂,總覺得哪裏不對,一路思考著,忽然想到羊徽瑜讓自己過來阻止胡芳的命令有一個巨大無比的破綻。

看著前面走著的琉璃仍舊是鎮靜無比,楊芷馨忍不住問:“這一切,該不會都是弘訓太後的計謀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