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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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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蘞莓嚇了一跳,馬上回想起戚葉蓮毒害楊芷馨的場景,但越想越不對,戚葉蓮是讓楊芷馨使用那些下了藥的木槿葉,但是胡芳送來東西可並不是讓楊芷馨吃的,毒害又是從何談起?總不至於賭一把楊芷馨會不會偷吃吧?

烏蘞莓終究還是搖頭了,“婢女覺得不像,剛才胡貴嬪並沒有讓主人品嘗這些糕點,反而讓主人送出,若是要毒死主人,應當不會如此要求。”

也對,楊芷馨稍稍放心一點,但馬上又覺得有蹊蹺,那會不會是胡芳要借自己的手毒死其他重要的高位嬪妃,比如那個和她關系不好的趙粲,這樣不但可以除去敵人,還能嫁禍給自己。

“會不會是借刀殺人?”

烏蘞莓也想了想,仍舊搖頭,說:“胡貴嬪行事十分高調,方才這一趟過來恐怕不少人已經知道了,如果毒死了哪位妃嬪,追究起來的話胡貴嬪也逃不過,婢女覺得她不至於如此愚蠢。”

楊芷馨左右想了想,還是烏蘞莓說得有道理,看來事情的確就是這麽簡單,是自己想覆雜了。

這皇宮畢竟不同於王宮,戒備更加森嚴,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餵其他妃子吃有毒的東西吧。

楊芷馨於是立刻準備著東西送往三夫人宮殿,有的人和氣道謝,有的人陰陽怪氣,有的人一臉嫌棄,但好在大家都還是給面子,全都收下了。

臨月殿,楊芷馨還是按照胡芳的命令過來了,剛入座沒多久就見到徐才人出來迎接了,楊芷馨立刻避席行禮,自己的身份現在是全皇宮最低,即便是這樣的才人也比自己高一頭。

徐嫦清喜笑顏開,看得出來難有人主動對著自己行禮,對楊芷馨的印象似乎不錯,趕緊扶著楊芷馨讓她重新坐下。

“不必如此,是我該向你行禮。”

楊芷馨知道她是什麽意思,自己是未來的皇後嘛,提前討好一下太正常了,楊芷馨終於感覺到有個正常人了,或者說自己心中認為會有的景象,三夫人那些人也太狂妄了,連下任皇後都不給面子。

徐嫦清平易近人讓楊芷馨心情輕松了不少,連忙說:“徐才人哪裏話,民女並無身份,徐才人乃是陛下寵愛的嬪妃,怎能向民女行禮,聽聞將要升為淑妃,於是前來交好,還望徐才人不要嫌棄。”

徐嫦清如今根本看不上淑妃的地位了,心裏要的只有皇後和太子,聽到楊芷馨提起淑妃就如同在羞辱自己一樣,徐嫦清心裏的恨意更濃,不再有一丁點疑慮了。

哼,我懷胎十月還辛苦養著孩子,你連皇帝的樣子都沒見過,不過是靠著楊皇後的關系能接任皇後大位,還有臉來恭喜我能當上淑妃?故意氣我嗎?

以袖掩面假意大笑著,“不怕楊芷你笑話,升遷淑妃這事,我也是高興的很,能為九嬪之中的最高位,以後也能多有機會接觸已是皇後的你,想來是一件幸事,那便承你好意了,正好我兒司馬憲愛吃甜食。”

楊芷馨沒有任何懷疑,為什麽要懷疑一個初次見面還很友好的人呢?心裏只有高興,感覺找到了互相扶持的人,這樣沒地位的人應當更真心一些,畢竟她們爭奪不了自己的東西,只會想要依附,而那些高等的嬪妃肯定對自己心有芥蒂,不能完全依靠。

送別了楊芷馨,徐嫦清回到了內殿,手裏拿著陸英給的藥瓶,剛才的逢場作戲對自己來說簡直就是屈辱,一想到這個半路冒出來的人直接就要把自己期盼已久的東西拿走,徐嫦清恨不得立刻就讓楊芷馨死掉。

不過看著熟睡的兒子司馬憲,徐嫦清還是有一絲不忍,無奈嘆了口氣,摸著他的頭頂輕聲說:“憲兒,為母心裏一萬個不願意,但是身份低微便是如此,有時候當真身不由己,只能委屈你忍著一時,將來你若是能登基為帝,一定把這些日子的屈辱統統報回來。”

翌日,羊徽瑜用完了午膳正要休息,琉璃忽然進來,行禮說:“弘訓太後,宮裏出事了。”

羊徽瑜閉目養神,但也能感覺到琉璃匆匆忙忙,慢慢地問:“出了何事?”

琉璃回答說:“臨月殿來了消息,說徐才人之子生了重病,昨晚開始便有不適,今日越發嚴重了。”

羊徽瑜睜開眼,皇子的事還是能牽動她的心,皺眉說:“太醫去看了?”

琉璃點頭說:“自然,朱太醫劉太醫都說徐才人之子是吃了毒物才會如此,其他幾位太醫診斷過後也是如此說法,當是不會有錯了。”

羊徽瑜有些驚訝,什麽都預料到了,就是中毒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立刻認真到不自覺要起身,琉璃趕緊把她扶著坐起,羊徽瑜繼續說:“毒物?哪來的毒物?”

琉璃讓左右的男奴女婢全部退下,接著小聲對羊徽瑜說:“聽徐才人說,是吃了楊芷送去的糕點就成了這樣。”

羊徽瑜眉頭皺得更深,繼續說:“太醫們可還驗過糕點了?”

琉璃搖搖頭,“這便是不能知曉的事了,而且徐才人哭鬧厲害,說要弘訓太後和陛下主持公道。”

羊徽瑜嘆了口氣:“崇化太後崩後,這些人越發放肆了,如今皇後瀕危,她們更是肆無忌憚。”停了幾秒,“也罷,如今非常時期,我去就去吧。”

雖然有皇子,但徐嫦清也不過是區區才人,她哪有資格要求羊徽瑜,羊徽瑜並不高興,但現在皇帝不在宮中,皇後病得不能起床,自己再不管那就要亂套了。

琉璃和眾位侍從立刻服侍羊徽瑜換衣起身,很快就到達了臨月殿,眾人聽到羊徽瑜來了,全部跪拜在地向羊徽瑜問安,羊徽瑜坐上座位,看了一眼所有人,讓她們都起身。

眾人道謝起身,羊徽瑜問:“徐才人,究竟出了什麽事?鬧成這樣。”

徐嫦清滿面淚容,跪在羊徽瑜面前說:“弘訓太後,憲兒受苦了,吃了楊芷送來的糕點,卻發了病,妾原以為只是頭熱病癥,並沒有太過在意,誰知今日愈發嚴重,太醫來了才知道是進了有毒之物。”

羊徽瑜倒不太覺得楊芷馨能做這樣的事,立刻把太醫們都從裏殿召來,問:“皇子憲是吃了什麽東西中毒的?”

朱苓敬拜說:“回弘訓太後,臣等仔細檢查了一番,皇子憲是吃了糕點才中毒,好在臣等盡全力治療,皇子憲不至於傷及性命,而且終將可以恢覆。”

聽到司馬憲死不了而且可以痊愈,徐嫦清松了口氣,也更確定陸英的計劃不是坑自己,轉而又大哭說:“弘訓太後,妾為陛下生子,本是盡嬪妃本份,且能享受人倫之樂,卻不知道哪裏得罪了楊芷,竟讓憲兒惹來殺身之禍,若不是太醫們盡責,恐怕···”沒說完又大哭了。

羊徽瑜畢竟是司馬師的妻子,什麽場面沒見過,知道司馬憲沒事也就放心了,反而有些不耐煩徐嫦清哭哭啼啼沒完,對著她說:“既然已經沒有危險了,你就不用這樣哭嚎了,好生照顧皇子憲才是,皇帝如果知道了,肯定也要擔心的。”

徐嫦清收淚應諾,羊徽瑜又對著琉璃說:“予覺得楊芷害怕徐才人會阻礙她成為皇後,這才出了這樣的下策,你是什麽想法?”

琉璃看到羊徽瑜面如冰霜,也看著徐嫦清期盼的眼神,知道羊徽瑜心裏在盤算著什麽,於是畢恭畢敬地回答說:“皇子憲最受陛下喜愛,徐才人也得以和陛下親近,楊芷新入宮,況且得知自己將要為皇後,不免多想。”

羊徽瑜點點頭,又說:“楊芷做事如此狠心,剛來宮中便這樣大膽放肆不知收斂,將來若是成為皇後,必然禍亂北宮,此事要查,若屬實,則萬不可立她為後,還要治她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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