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塀斬釘截鐵地拒絕陣內的申請，明知自己也欲火焚身，仍並攏了門戶大開的雙腿。

“怎麽不行？我知道你也有這個意思，拜托你別再戲弄我了。”

陣內據理力爭。

“誰戲弄你了？是你自己粗心大意的耶！”

二塀振振有辭地頂了回去。

“對你來說，可以直接做當然求之不得，但是我收拾起來可就慘了。更何況，這裏又不能沖澡。這些我不是跟你說過好幾次了？”

被二塀一陣搶白，陣內頓時感到詞窮。

他不是不想跟陣內做愛，只是考慮到後果而無法輕易放他過關。

偷偷放在辦公室抽屜的備份也都用完了。三天兩頭地補充也不足以應付他們龐大的需求。

陣內悶悶地癟著嘴，過了半晌才慢吞吞地說：“你老是這樣刁難我，要是我欲求不滿怎麽辦？你不肯滿足我的話，我就去找別人羅？”

“有本事你就去啊！”

二塀不甘示弱地回了他一記。陣內雙目圓睜，眼神流露著哀傷。被那雙滿是乞求的眼睛凝視，二塀想起兩人初識時陣內投給自己的眼光而暗自松了一口氣。

“……就算不射在裏面也不行嗎？”

陣內做了最大的讓步，二塀聳了聳肩。

“你這家夥最不擅長忍耐了，哪有可能辦得到？”

“我辦得到！我一定會辦到！”

陣內焦急萬分地極力爭取。二塀苦笑著說了一句“真拿你沒轍”，伸手扯著褲子的皮帶。二塀自己的狀況也容不得他違心拒絕。

“要是失敗了，我可不饒你！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吧？”

“當、當然！”

盡管二塀的恫嚇令他狼狽不堪，陣內仍飛快脫掉了制服的長褲。

彼此的汗味刺激著情欲。

二塀對笑著與他相擁的自己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卻也逐漸坦然接納了這樣的自己。

陣內剛才的說笑倒也不是胡扯一通，在肌膚相親的時候確實感覺不到年齡的差距。望著男人嚴肅地逼近自己的臉龐，二塀緊緊抱住了他的頭顱。

抵達家門時，姐夫已經早一步到家了。坐在餐桌前吃晚餐的他一發現二塀回來，特地跑到玄關來迎接他。

“這麽晚才回來？”

鏡片底下的眼睛閃爍著銳利的光芒，小舅子卻毫不畏懼地迎接他的目光。

“我留在社團討論夏季的練習計劃。”

二塀氣定神閑地回答後與姐夫擦身而過。過去面對這個男人時他總是心神不寧，深怕他會看穿自己的一切，但今非昔比了。

“你流了不少汗。”

越過姐夫身旁時，他喃喃地如此低語。可能是自己跟陣內一番溫存留下了汗臭味吧！

“對不起。因為社團沒有沖澡的設備。”

“你現在還是跟學生一塊練習嗎？”

“大部分都陪新社員做草靶練習。”

“先去洗澡再來吃晚飯吧！”

不知道是否接納了二塀的說辭，兼子簡短地說完後回到餐桌。

特地跑出來迎接我回家就為了說這些無聊的話嗎？二塀目送姐夫的背影，轉身走向浴室。最近他越來越摸不透兼子的心思了。

然而，二塀並沒有繼續理會兼子的事，自顧自地走向了浴室。

扭開熱水當頭淋下沖走一身的汗水，同時動手清出陣內留在體內的殘漬。

“那個大笨蛋！”

陣內嘴硬地保證要射在外面，結果成了一張空頭支票。在二塀體內留戀都最後一秒的他，根本沒辦法在射精之前及時拔出來。到最後只能帶著如癡如醉的表情，痛苦地說了聲“抱歉”。

陣內做愛時的表情非常迷人。青葉也不遑多讓，他們在達到高潮的時候總會露出心蕩神馳的神情。一想起那樣的表情，二塀的身體便滾燙了起來。

每一天都充實得令他詫異。

他不再兢兢業業地避諱姐夫的眼光，也習慣了上課的步調。

性生活也獲得前所未有的充實。這稱得上是幸福。或許有朝一日會落幕，但暫時沈醉在這份幸福中應該不為過吧！

過去一想起和青葉之間的事，二塀便忍不住退縮，可是和陣內相處的日子越長，這樣的心情也慢慢起了變化。

陣內不只是一股腦地把自己的感情塞給二塀，他同時也會觀察二塀的反應。即使做愛的時候偶爾有些霸道，到了下一秒又一臉無辜，像個等著挨罵的小孩。

這一刻總喚起二塀無限的愛憐。每當那雙泫然欲泣的眼睛凝視自己，他就好想把他摟進懷裏，親吻他的眼角，撫摸他的臉頰，搓著這個體格比自己魁梧的小男孩的腦袋，告訴他沒事，讓他在懷裏安心沈睡。這是他有生以來頭一次有這樣的心情。

陣內擁有包容二塀的溫柔。做愛的時候他總不忘親吻二塀右手的虎口，仿佛這是做愛前的儀式。陣內曾笑著說那裏是二塀的性感帶，其實不是的。只不過烙印在那裏的吻會令他想起即將造訪的快感而全身發燙罷了。

陣內對二塀表白自己的愛意，求他接納自己，卻不做更進一步的強求。他要的不只是單純的**，這點絕對是毋庸質疑的，否則他也不會把家裏的事說給二塀聽了，但是他沒問過自己在二塀心目中的定位。

有時他會欲言又止地蠕動唇瓣，然而甜蜜的氣息始終沒能凝聚成語言。取而代之的是，陣內會緊緊抱住二塀，自己說出他希望從二塀口中聽到的話。

“老師，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愛死你了。”

二塀逐漸習慣了反覆呢喃的赤裸情話帶來的沈醉感。他無法老實說出自己也愛著他，可是他喜歡像現在這樣懷著真實的心與他共處。

他不想失去陣內帶來的溫馨。做不做愛根本無關緊要，他珍惜的是陣內不嫌棄他的汙穢而喜歡自己的這份感情。

“那家夥要是知道了，尾巴不曉得要翹到多高。”

所以，這份心情只能偷偷藏在二塀的心底。他考慮是否該放棄在學校的幽會，要是被人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現在跟之前半鬧著玩的時期不同，一個不小心穿幫了，兩人的關系將會被迫結束。他是很舍不得這種偷歡的刺激，但他更不想失去陣內。

自己的感情變得如此坦率，二塀在驚訝中也感到一絲喜悅。

弓道社暑假的練習從早上十點開始，基本上是兩個小時。一年級的草靶練習也差不多結束了，準備進入實際射箭靶的訓練。

雖然知道打穩基礎是很重要的，但每名新社員仍期待著能早日用弓箭實際射靶。每一雙專心聆聽的眼睛都閃閃發光，對每一個註意事項一一點頭響應。

二塀也能體會他們的心情。國中時期自己初次拉弓時的喜悅，至今仍難以忘懷。即使彈回來的弦打到臉頰割傷指尖，他也不放在心上，惟有在第一次射中箭靶時，才切實感受到自己辛苦練習有了代價。

結束練習後，二塀留在理科準備室打發時間，等著上三年級的輔導課。輔導課的期間是一個禮拜，每天從下午四點到晚上七點。雖然是自由參加，教室裏依然每天人滿為患。

距離大學學測剩下不到五個月的時間了。聆聽二塀講解的考生眼神一點也不輸給傾聽弓道解說的新社員，因此二塀也不得不傾全力規劃上課內容，分析大學學測的命題取向。

正當二塀在準備室裏邊擦著汗水，邊埋頭在參考書中編寫講義的時候，一陣敲門聲響起。

“請進。”

頭也不回地回答後，他聽到了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無暇理會進來的人是誰的二塀感覺有人來到他面前，接著一罐咖啡擺在桌上。他楞楞地擡起視線，站在眼前的是穿著便服的陣內。

“……有事嗎？”

“我給你帶了點補給品。你午餐還沒吃吧？”

陣內笑著坐了下來。

“你回過家了？”

“嗯，我回去換完衣服到外面買了午餐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你。我算準了你一定也還餓著肚子，就跑來跟你一塊用餐。”

陣內喜滋滋地從塑料袋取出飯團和三明治。

“你有特別排斥的食物嗎？”

“沒有。”

“好強哦！我從小就很挑食，常常被我媽嘮叨。小學念到一半開始吃超市的便當，每次都挑自己喜歡的東西，結果這個毛病就改不過來了。”

想到幼小的陣內一個人孤零零地在房間吃超市的便當，二塀不禁感到心疼。

“飯這種東西還是跟別人一塊享用才會好吃。”

曾有一次，纏綿過後二塀在陣內的房間睡著了。

半夜醒過來的他慌張地看了看手表，嚇得趕緊起床穿上衣服回家。

房間裏沒有陣內的蹤影，隔壁傳來電視的聲音。二塀悄悄推開房門想跟他打個招呼說要回家，房內卻是漆黑一片，只有映像管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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