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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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光閃閃爍爍地映照著陣內的臉龐。

他蜷縮著身子抱住擡到椅子上的膝蓋,面無表情地望著電視。屏幕播放的是爆笑綜藝節目,他卻眉毛動也不動地盯著無聊的搞笑劇。看到他這個模樣,二塀根本狠不下心說要回家,只好再次鉆進被窩。

陣內當時的表情驀地浮上二塀的腦海。

“老師,你多吃一點。練習完後你什麽也沒吃吧?餓著肚子會影響腦筋的活動哦!”

陣內苦笑著把自己吃了一半的三明治遞到二塀嘴邊。

二塀探出上半身咬住眼前的食物。幹巴巴的土司和摻了食品添加物的三明治,陣內卻吃得讚不絕口,令二塀又愛有憐。

“……老師,你該不是在……誘惑我吧?”

吃完手上的三明治,二塀用舌頭添了添嘴巴周圍的沙拉醬。陣內看了輕笑著問道。

“被你看出來啦?”

二塀不假思索地予以肯定。盡管自己也吃了一驚,他還是站起來拉攏窗簾,來到正襟危坐的陣內面前,拿走陣內手中的三明治咬了一口,接著貼上了少年的嘴唇。

用舌頭把嚼碎的三明治塞進瞠目結舌的陣內嘴裏,陣內皺著眉頭全部吞了進去。

“好吃嗎?”

“怎麽可能好吃?沒有味道也沒有嚼勁。”

二塀的嘴唇撤離後,陣內用手背抹掉殘留的唾液。

“吃的時候專心吃,做的時候專心做,我沒那個本事兼顧食欲和性欲。”

“那你就選一個啊。做愛跟吃飯,你挑哪一邊?”

站在陣內面前的二塀逼迫他二選一。

“……怎麽回事?老師你今天好象怪怪的。”

陣內近在咫尺的表情顯得困惑。二塀細細啄吻他的臉龐,開口問道:“怪?哪裏怪?”

“哪裏?就是特別積極啊!以前我邀你的時候,你說這裏會被其他老師撞見,總是不肯答應。”

“你到底做不做?”

幹脆扔下這句話,二塀摩挲著陣內的臉頰,把手移到他的頭窩,從T恤的領口鉆入汗濕的肌膚上游走,陣內忍無可忍地隔著衣服按住他的手。

昨天才下定決心不在學校偷情,卻又抵擋不了猛然萌生的沖動。等這次做完再跟陣內說明自己的打算,今後在學校就規規矩矩的吧!

玩火的游戲就到今天為止。這也是為了他們兩人好。

“門鎖……”

“現在放暑假,誰會閑閑沒事頂著大太陽跑到學校活受罪。”

陣內苦笑著伸長上半身,摟住二塀的脖子印上雙唇作為自己的回答。

兩人的舌瓣交纏,變換角度把雙唇貼得更密。二塀好喜歡跟陣內接吻。貪婪的吸吮令舌頭幾乎麻木,那種快感跟他貫穿自己的瞬間有異曲同工之妙。

陣內起先以仰望的姿勢封住二塀的嘴唇,沒多久便站起來換成從上面壓制他。

從兩人交疊的唇瓣溢出的唾液沿著二塀的臉頰滑到頸項,在濡濕襯衫領口而被陣內用指尖掬起,再次塗在唇上。

“老師……我喜歡你。”

雙唇為了變換角度而分開一條細逢,陣內含情脈脈地對二塀訴說愛語。不求回償的愛情把二塀托上舒適的天堂。深切感受他的愛意,卻不會認為他的愛是種負擔。

“陣內……”

二塀攀住陣內的脖子,首次湧起一股坦白感情的沖動。

在急促的心鼓舞下,他下定了決心。

“陣內……我也……”

——喜歡你。

只差三個字,二塀就可以把心意傳達給對方了。可是就在這幾個字即將脫口而出的那一剎那,準備室的門發出啪啦啦的聲音被拉開了。

“智裏,你在不在?”

面向大門的二塀望見驟然出現的身影,整個人都呆住了。背對門口的陣內動也不敢動。

這樣的偶然只能說是上天的惡作劇。站在門口的是二塀的姐夫,也就是一直捆綁二塀的男人,兼子公義。

眼前的景象令他臉色一沈,他推了推眼鏡,緩緩地開口。

“你們在做什麽?”

平板冷漠得像機械合成的聲音質問著相擁的兩人。

“姐……!”

“是我不好!”

二塀正準備開口,陣內已經搶先咆哮出來,回頭望向身為英語老師的兼子。

“錯在我身上,跟老師完全無關!”

“我沒問誰對誰錯,只問你們在做什麽。”

兼子的眼裏根本沒有陣內的影子,他目光灼灼地盯住被掩護在學生龐大身軀背後的二塀繼續發問。

“智裏。”

“……回去我再跟你解釋。你特地跑來這裏是不是有什麽要事?”

面對異常冷靜地詢問自己的姐夫,二塀知道自己再怎麽狡辯也是多餘的了。

“看到這麽齷齪的一幕,我早就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了。”

兼子鄙夷地望了二塀一眼,恨恨地說完後離開了準備室。

“老師。”

一直等到門被關上,走廊上的腳步聲逐漸遠離,陣內這才慌張地回頭看著二塀。

“老師,一切都是我不好,你是無辜的。你就這樣跟兼子老師說吧!”

陣內抓住魂不守舍的二塀,一邊焦急地吼著,一邊搖晃他的肩膀。

“兼子老師不是你的姐夫嗎?說不定跟他解釋後,他會諒解我們!”

兼子的表情深深烙在二塀的視網膜上。對一個曾肆意需索,共度春宵的床第情人,他竟投以侮蔑的眼光。而自己面對那樣的眼神卻無力反抗。

他以為自己早已擺脫他的束縛,能夠無畏無懼地站在他的面前了,到頭來卻什麽也沒改變。右手的疼痛提醒他現實的殘酷,兼子的存在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陣內。”

撥開肩膀上的手腕,二塀淡淡地呼喚陣內的名字。

“什麽事?”

“能不能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二塀把視線落到地面,避開那雙直視自己的眼眸。他不想讓陣內看到如此可恥的自己。

“老師,我……”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求求你。”

二塀口氣強硬地打斷陣內想說的話。

前一刻他們還互相擁抱,交換甜蜜的親吻,如今兩人之間卻裂開了深不見底的鴻溝。一條想跨也跨不過去的鴻溝。

陣內胸膛劇烈起伏,賭氣似的扔下一句“那好吧”,接著氣沖沖地抓起自己的東西走到門口。

“我明天再來看你。”

話一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準備室。門扉發出巨響關上了,急奔的腳步聲轉眼間銷聲匿跡。

二塀蹲在地上,雙手塞住自己的耳朵拒絕聽他的腳步聲。

把學校當成免費賓館,他不是沒想過會有被人撞見的一天。只是他一直帶著自虐的心態,把這個當成一種刺激,等待著東窗事發的時候讓一切劃下句點。

他甚至想過被目擊又怎樣?這麽一來我就可以擺脫兼子了。不需再恐懼他的影子,也不必再躲躲藏藏,這不是一了百了嗎?

可是,現在不一樣。

“……要是把門鎖上就沒事了。”

要是我能堅守自己昨天的決定就好了。

事到如今也已經後悔莫及。可是,心頭總是割不斷那份悔恨。

這是懲罰我沒有反省滿身的罪孽,還跟一個年紀比自己小的男孩陷入這種關系嗎?

為兩人的關系劃下休止符的偏偏是兼子。他的一句話將會宣判他們兩人一刀兩斷吧!

“老師,我喜歡你。”

回蕩在心底的聲音即使塞上耳朵也聽得見。

吃完氣氛凝重的晚餐,兼子把他叫到自己的房間。不容置喙的語氣,二塀惟有乖乖從命。

一進入房間,坐在椅子上的兼子便要他把門鎖上。二塀依言反手把門上鎖,感覺自己像個站在被告席等待判刑的罪犯。

“你先坐下。”

二塀跪坐在兼子面前,盯著自己的膝蓋。

“你知道我找你來的目的吧?”

兼子沒有兜圈子,以毫無抑揚頓挫的語調開門見山的詢問。

“我知道。”

“跟你在一起的人是不是弓道社的陣內?”

“是。”

“最近老是晚歸,都是跟他廝混?”

“是。”

“什麽時候開始交往的?”

“四月……中旬。”

兼子聽了長嘆一聲。

一連串的質問二塀都沒有否定。在踏進家門之前,他苦思到頭昏腦脹。怎麽說才能面面俱到?怎樣做才能在不傷害陣內的情況下度過難關?可是,他找不到正確的答案。因此,他放棄了無聊的敷衍,選擇實話實說。

握住右手的拇指,二塀恨死了無法理直氣壯要兼子少管閑事的自己。

“幸虧撞見的人是我,如果是其他老師或學生,事態就嚴重了。”

二塀慢慢擡起了頭。

“這是什麽意思?”

“還問我什麽意思?當然是替你保密啊!好歹你也是我的小舅子,我可沒那麽厚臉皮把你跟學生之間茍且的行為張揚出去。老實跟你說吧,前任的生物老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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