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離婚了，媽媽每天晚上都要上晚班。”

陣內扯出笑臉這麽說。

難怪剛才問他要不要聯絡家人，他會出現片刻的沈吟。

“那就打擾了。”

“用走的有一段路，我載你好了。你把腳踩在後面的橫桿上。”

或許是害羞的緣故，陣內飛快地說完後，指了指腳踏車的後面。已經好幾年沒騎過腳踏車的二塀惴惴不安地跨上後面的車輪，把手搭在陣內的肩膀上。

“要抓緊哦！大概要騎十五分鐘左右，有問題你就趕快叫我，我會把車停下來。”

二塀是很緊張，但陣內比他還緊張。即使表面裝得很平靜，語尾卻微微發顫，肩膀也繃得緊緊的。

腳踏車迎風馳騁。腳下的不安定令二塀總覺得有些心慌，但沒過多久他便放下心來欣賞周遭的景物。他垂下視線望著剛才也看過的發旋，柔順的發絲就是以這裏為中心伸展開來的。

仿佛被發絲吸引了般，二塀不自覺地把頭靠了過去，就在嘴唇即將印上的那一瞬間，他猛然醒悟了自己的行為而楞住了。

過了幾分鐘，腳踏車在一棟五樓的老公寓前停了下來。

“我去放腳踏車，你等我一下。”

下了車的二塀站在原地等陣內回來。兩人一起爬上三樓，陣內從休閑服的口袋掏出鑰匙把門打開。

“請進，裏面有點窄。”

陣內訕訕地招呼二塀進入。

啪嘰一聲，玄關的電燈打開了，屋內霎時明亮了起來。整體來說東西不多，感覺上有點雜亂。

“抱歉，屋子滿亂的，我跟我媽都不擅長打掃。”

兩房兩廳的建築，陣內的房間位於玄關進來的右手邊。

陣內帶著二塀進入自己的房間。關了一天的房間充斥著男人的味道。

書桌上排滿了參考書，裏面夾雜幾本有關弓道的書籍。墻壁上只掛了某公司印制的風景寫真月歷，除此之外空無二物。和二塀以前的房間很相似，卻又跟一般健全高中男生的房間有點不同。

雙親離婚，和母親相依為命，這樣的生活或許影響了他外在的性格，讓他看起來木訥而缺乏競爭心。

正當他如此沈思之際，擺好弓匣和箭筒便離開房間的陣內手拿兩罐啤酒回來了，他把其中一罐遞給了坐在床上的二塀。

“老師你酒量不錯吧？”

“不好也不壞……你還未成年耶，居然敢在教職人員面前光明正大地喝酒？”

“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我可是緊張了老半天，心臟都快從嘴巴跳出來了。”

陣內用雙手緊緊捧著啤酒罐。

“我得讓自己的神智麻痹一點。老師，如果你想抽煙的話，我去拿煙灰缸……”

“不用了，你就不怕喝得醉醺醺的，待會兒辦不了事嗎？”

二塀想借著說笑緩和氣氛，陣內聽了卻臉色微變全身一僵。

“我開玩笑的啦！再怎麽緊張，我都會負責讓你性致勃勃，你沒忘了剛才的事吧？”

灌了一口冰涼的啤酒，二塀戲謔地笑道。陣內這次卻是聳了聳肩。

二塀也很緊張，但一想到自己比他年長，就立場上來說居於上風，於是便拼命鼓舞自己。

就算緊張的事實被陣內發現也沒什麽好丟臉的，只不過兩人都緊張的話，就只能在原地踏步。陣內已經竭盡全力沖鋒陷陣，既然決定接受他這份毫不保留的心意，即使只有一次自己也該伸手拉他一把。

“幹嘛面紅耳赤的？我們不是要做愛嗎？才不過說幾句話就緊張成這樣，前途堪慮哦！”

說得如此好勝一方面也是為了刺激自己。二塀捏扁手中的空罐丟進垃圾桶，站起來慢吞吞得脫掉上衣，把手放在褲子的皮帶上。陣內盯著他發出卡鏗聲抽掉它的模樣。二塀在他的凝視下脫得身上僅剩一條底褲，這才擡起頭來狡黠一笑。

“別楞在那裏，你也快脫。可別像個女人說什麽要我幫你脫，這麽麻煩的事我可不幹。”

陣內慌張地喝幹剩下的啤酒，脫掉T恤和休閑服，接著走到坐在床沿的二塀面前，戰戰兢兢地伸手撫上他的臉頰。

“老師，我可能滿身都是汗臭味……”

“這有什麽不好？很有野性的味道啊！反正待會兒也要流一堆汗。只要讓我全身都是你的味道，自然就不會在乎了。”

兩手抓住陣內的手，在掌心烙下自己的唇。僅僅是閉上眼睛用舌尖輕舔了幾下，陣內的身體就像觸電般打了個冷顫，底褲下的灼熱已改變了形狀。

“這個很礙事，全部脫掉吧！”

把腳伸出去夾住陣內底褲的下擺扯了一扯，自己也剝掉內褲，把右腳大咧咧地擡到床沿上。

二塀這次不打算像剛才在弓道場那樣生吞活剝，沒有一絲溫柔地催促他射精。他要讓這個愛上自己的男孩體驗最難忘的**，讓他慶幸能與自己共度春宵。

品嘗掌心的舌尖滑向指尖，巨細靡遺地濡濕了每一根。二塀故意發出yinmi的水漬聲，陣內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摟住二塀的脖子。

“老師……”

把全身的體重壓了上去，二塀攬著他的身體讓他躺在床上。陣內把被二塀的唾液濡濕的手掌移到他的胸口，輕輕地摩挲著。

“你是第一次？”

陣內搖頭回覆了二塀的詢問。

“我跟女孩子有過經驗……”

“廢話，誰會問你是不是第一次跟男人親熱啊！”

陣內沒有跟男人上過床，即使不問二塀也一目了然。耿直得像塊木頭的回答惹來二塀無奈的苦笑，他勾住陣內的肩膀一個翻身讓彼此的位置上下逆轉。

“跟女人也好，跟男人也罷，做愛的基本原則都是一樣的。讓對方舒服，自己也會很舒服。我不會叫你把我當成女人，你就先當條砧板上的魚，感受我怎麽讓你神魂顛倒吧！”

二塀從陣內的脖子徐徐朝下愛撫，舒解他身體的緊繃。他不碰這種狀態下早已屹立的雄蕊，只在胸膛、腋下、鎖骨的凹處綿密地摩挲，用舌頭、牙齒、嘴唇、指尖給予刺激，喚醒每一個細胞。

人類的性感帶不光性器，身體的每一寸都可能是當事人敏感的部位。經過仔細探索讓身體從內側放松，心情也獲得解放。漸漸地再也壓抑不住呻吟，一點微弱的刺激也會老實地反應。

“老師，我也……”

當二塀抵達膝蓋內側和腳尖時，陣內終於爬了起來。他抓住二塀碰觸自己的右手，望著拇指根部的傷疤蹙起眉頭。

“有件事一直很想問你。老師，這個傷痛不痛？”

“——好幾年前的舊傷口了，怎麽會痛。”

會感到疼痛是因為心裏還記得當時的痛楚，不屑的口吻引來陣內詫異的視線，二塀卻沒再說什麽。

陣內垂下眼簾伸處舌尖沿著細線般的傷痕舔弄，又酥又麻的感覺令二塀的身體起了變化。

“……！”

急起直追的劇烈刺激直沖腦門，二塀不由得發出了呻吟。

“……老師，你站起來了。”

“你有資格說別人嗎？”

碰也沒碰的分身竟然勃起了，二塀自己也大吃一驚。心有不甘的他縮回被陣內箍住的右手，握住一直避開的飽脹，將它含進嘴裏。

“老……師！”

陣內忍不住立起膝蓋，挺起腰桿。

“不準逃，好戲還在後頭呢！”

邊說邊用舌尖細細舔吮，引發了微妙的振動。陣內愛撫二塀的手也隨之停頓了幾秒又重新動作。感受他深陷情欲又苦苦支撐，二塀更加沈迷了。

直到彼此都瀕臨爆發邊緣，二塀才逃開陣內的手將他的身體反轉。

“有沒有乳液之類的東西和保險套？”

二塀的身體也欲火賁張，肌膚染成一片嫣紅。狹窄的房間被兩個男人的熱氣炙成高溫，汗珠沿著額頭不斷滴落。

“保險套是有，你說的乳液是……？”

“只要能用來取代潤滑劑的，什麽都行。你媽應該有吧？”

陣內神色覆雜地說了句“你等一下”，接著下床縮成蝦米跑向母親的臥房。二塀趁這段空擋用牙齒咬開陣內給他的保險套包裝袋。

“只有這個而已。”

回到房間的陣內手上放著舔加凡士林的護手霜。心想聊勝於無的二塀打開了蓋子。

“男人跟男人也要用保險套嗎？”

“正因為是兩個男人才更需要用。雖然不會懷孕，但安全性交是基本常識。”

讓陣內坐下來雙腳往前攤開後，二塀熟練地替仰天長嘯的碩大穿上套子。

“接著塗上這個。”

二塀背向陣內，用指尖挖取一坨護手霜。

“老師，你在做什麽？”

塗完自己的分身，陣內越過肩膀窺視二塀的舉動。

“用這個代替潤滑劑。男人不同於女人，那個地方不容易濕潤。”

“讓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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