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雖然他含過青葉的分身，卻沒跟他接過吻。正打算不由分說地捕捉四處逃竄的舌尖時，對方竟咬了他一下。

“好痛！”

二塀驚呼著連忙用手覆住自己的唇，青葉領悟到自己做的好事，趕緊低頭道歉。眼睛終於有了光彩，恢覆了原有的生氣。

“對不起，老師！你沒事吧？”

“真是的！你這個笨蛋，哪有人在接吻的時候咬對方舌頭的！”

二塀伸出被青葉咬到而滲出血來的舌頭興師問罪。仿佛痛的人是自己一樣，青葉皺著眉，戰戰兢兢地用舌尖舔著二塀的舌瓣。二塀伸長舌頭任他為所欲為，不消片刻行為再次轉化為親吻。

和剛才粗暴的吻不同，宛如舔著糖果般碰觸彼此柔軟的唇瓣，化解了青葉體內殘餘的最後一絲緊張。依依不舍地分開了雙唇，在格技場附設的社團休息室換完衣服，青葉把弄臟的道褲交給了二塀。

“對不起，麻煩你了。”

面對二塀鞠躬的青葉連耳根都羞紅了。

“再見。”

二塀朝簡短地打完招呼便離開格技場的青葉背後揮手。

之後，他茫然地盯著天花板。在蔓延全身的酸痛和疲憊中，殘留著通體舒暢的甜美。

把腳往前一癱，背靠著墻壁眺望天花板。襯衫下流出的汗水給人不愉快的感覺。格技場的時鐘就快指向七點了。

想起剛剛犯下的蠢事，二塀好想大笑出來。青葉一如他的預測，落入了自己手裏。

騎腳踏車無疑是一大酷刑。

未經清洗的身體又黏有膩，一不小心就從體內淌出的腥液感覺很不舒服。

好不容易捱到家的二塀兩手空空便直接走向浴室，他什麽也不想思考，只想趕緊沖個熱水澡，洗凈青葉留在體內的東西。負了傷的後庭受到熱水的刺激引發一陣刺痛。

二塀無言地望著流向排水口的鮮血。

心情不佳地將毛巾披在頭上回到房間，發現電話錄音機的顯示燈是亮著的。他伸手按下按鈕，暗自祈禱留言的不是他想象中的那個人。

“您有一件留言。”

機械語音之後，緊接著響起了男中音——

“智裏？”

聽見男人呼喚自己名字的低沈嗓音，二塀全身不寒而栗。

“你找到代課老師工作的事我已經聽媽媽說過了。你離家也快半年了，我們都很替你擔心，接到這個好消息，我與有榮焉為你感到高興。我知道你可能很忙，不過偶爾也回家一趟吧，真紀也很想見你。最近天氣很熱，多註意自己的健康，你的胃口一向不好，我很擔心。”

留言到此中斷。

二塀楞楞地盯著電話，心中只覺得荒唐可笑。

“……擔心我？為我感到高興……？”

他把姐夫的話重覆了一遍。

不知情的人聽來，或許會以為他是好心在關懷自己的小舅子吧！把倒也是，他不否認他的確很體貼。但他總是掛著溫柔的微笑，用棉花套住二塀的腦袋，令他喘不過氣來。表面上關懷備至，背地裏卻拿刀捅人，這是他最擅長的一件事。

二塀已被他傷得體無完膚，卻無法完全將他拒之門外。如果當時在家接到電話，他甚至會愚昧到對姐夫說的一字一句洗耳恭聽、百依百順。

宛如在哪裏看見了二塀今天做出的傻事，湊巧在這時候打來的電話讓他深切感受到自己根本沒逃出他的手掌心。

“……真是丟人現眼。”

陰郁的心情變得愈加沈重。熔爐般的暑氣侵蝕著二塀的思緒和心靈。我居然把他加諸我的罪行照本宣科地發洩在一個無辜的人身上。他唾棄只能如此的自己，卻不得不將錯就錯。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了。

第二天也是一大早就熱得發暈。

睡得全身是汗，四肢無力，心情也蕩到谷底。他澆了一頭冷水，強迫自己的身體清醒過來。

折好昨天回家洗好晾幹的道褲，放進袋子前往學校。

他裝作氣定神閑的模樣在格技場參觀練習，整理練習賽的得分表。

和青葉視線交疊了好幾次，他都立刻轉頭視若無睹，不久青葉開始顯得心浮氣躁，用執拗的眼光如影隨形地追逐他。

也因此青葉無法集中在比賽上，粗心大意的情況一犯再犯，被梧桐和校友痛罵了好幾頓。

“真是小孩子……”

二塀看著這樣的青葉竊笑不已。

今非昔比，他會采取怎樣的態度呢？二塀原本打算視他的態度來決定今後該怎麽辦，但現在他已經做了決定。

午餐的休息時間，二塀故意當著青葉的面站起來走向廁所。果然，少年也隨之跟在他後面。他確定四下無人後走進廁所，青葉張望了一下也跟著進入。

穿著劍道服的青葉一派氣宇軒昂，昨天明明把他徹底玷汙了一番，眼前的他依舊是那麽神聖凜然。

“你在找人嗎？”

不準備解決生理需要的二塀站在門前守株待兔，青葉嚇得身體一縮，雙目圓睜。二塀很滿意這個一如所料而新鮮的反應，臉上浮現燦爛的微笑。

“是不是找我？你的道褲我已經放回休息室了，待會兒你可以去確認一下。”

“我找你不只是為了這個……”

“不然還有哪個？”

明知道答案卻不點破，二塀要讓青葉親口說出來。這個未經人事、又是第一次跟男人做愛的少年，一夜之間會有怎樣的改變？是厭惡對方？還是求我給他相同的快樂？青葉在迷戀二塀的時候選擇了後者。那接下來呢？眼前的岔路他會選擇哪一條呢？二塀好整以暇地等著。

他給了他契機。可是，他不打算拉他過來。要不要跳入火坑端看青葉個人的意願。

“老師，你的心眼真壞。”

動了動嘴唇卻什麽也說不出來的青葉，恨恨地扔下這句話後低下了頭。漆黑的眼眸盈滿淚水，握緊拳頭發洩強烈的悔恨。

我以前也經歷過同樣的時期。單純地愛慕對方，渾然不知別人抱持的惡意，也不明白眼前的是什麽便深信不疑。

“我的確是個惡劣的男人。”

可是，就算明白這一點，他也不會伸出援手。

“我不記得曾對你溫柔過，也不打算溫柔地對待你。像我這麽惡劣的人，你還來找我做什麽？”

征服比自己年幼的青葉，把他的自尊踩在腳底，這種欲罷不能的快感讓二塀的身體興奮得幾乎要顫抖起來。

“老師！”

“有話就說清楚，不然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想繼續做昨天的事？”

青葉聞言猛地擡起頭來，咬住下唇盯著二塀的臉。

“別婆婆***，你不說清楚誰會知道啊！到底是不是？”

“……是。”

“我聽不到，是什麽？說明白一點！”

二塀伸手緩緩勾住他的脖子，將鼻尖湊近他的鼻子繼續逼問。

“我想做。”

“做什麽？”

“跟昨天……一樣的事……”

垂在身體兩旁的手焦躁地握緊了幾次拳，走投無路的青葉終於凝視著二塀的眼睛擠出這句話。

“說得好。不過很抱歉，同樣的事我可做不出來。”

二塀無情地否決了青葉的請求。拉住眼神哀戚的青葉，二塀帶著他閃進無人的隔間，接著反手關上門，讓青葉坐在放下蓋子的馬桶上。

“不想跟昨天一樣弄臟道褲，就自己把帶子解開。”

在狹窄的隔間裏，背靠著門扉的二塀對青葉下了命令。青葉求饒似的望了二塀一會兒，終於按照吩咐解開帶子袒露下半身。不知是二塀看著他的關系，還是早已心猿意馬的緣故，青葉的分身已經高高挺舉。

完全得手了，如此確信的二塀泛起勝利的微笑伸手握住青葉的灼熱含進嘴裏。

宛如一張白紙的青葉以驚人的速度一滴不漏的吸收了二塀傳授的技巧，剛開始全靠二塀指點的他漸漸有了自己的主張，也學會了如何積極地挑逗二塀。

暑假結束第二學期開學的時候，他已經對**駕輕就熟。午休或放學後，兩人常相約在空無一人的教室幽會。

總是聽命行事的他，慢慢地也會主動對二塀提出要求了。

可是就算他比過去積極，做愛技巧也大有長進，仍贏不過二塀的年齡和技術。二塀總在他們之間劃了一條線，決不讓他越入自己內心的雷池一步。

過了年迎接第三學期的時期，青葉開始渴望在學校以外的地方和二塀見面。

體格也轉趨成熟的青葉一下子抽高了許多，二塀現在必須仰著頭才看得到他的臉。筋骨變得更結實，神情也有了改變。

幾乎讓人忘了以前的他曾經為了第一次的**恐懼、詫異、眼淚汪汪的模樣。可是，那對帶著懇求的眼神卻沒有消失。

貪求著性欲，卻沒有徹底染汙，或許是因為他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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